第二十七章 奇点谈判(1 / 2)

决战奇点 萧星寒 8655 字 2024-02-18

<h3>01.</h3>

一回到暗影堡垒,萧菁就对来接她的团长丹尼尔说:“我要马上向地球执委会汇报情况。”对于天堂鸟号多出来的一个人,萧菁只是简单地介绍了一下,没有做过多的解释,丹尼尔也很知趣地没有多加盘问。

萧菁来到会议室,戴维·查莫斯还在那里等待着。在他的张罗下,萧菁很快进入执委会虚拟会议室,见到了本月轮值主席西亚地区执政官兰姆·辛格。“他们都在忙各自的事情。”辛格近乎苦笑着解释,言下之意颇为无奈。萧菁将去原铁城求援的经过一五一十地汇报了。出生政治世家的辛格,一向以圆滑著称,听到原铁对人类的“三不原则”,也不禁悲从中来。“人类真的没有救了吗?”他自言自语道。萧菁无法回答他的问题,在汇报完毕后,主动切断了联系。

安顿好卢文钊,萧菁就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她犹豫了片刻,猜测着是谁在这个时候打电话来,之后才让植入系统接听。“菁菁。”父亲苍老而颓萎的容颜出现在视网膜显示器上。萧菁一时哽咽,无比庆幸刚才没有拒绝这个陌生的电话。

“我马上要从天狱转移到地球了。他们给了我三分钟的通话时间。我有很多话想对你说,菁菁。”父亲说。

“你先别忙说……”

“什么?”父亲如同遭到雷击。

“我不是那个意思,”萧菁连忙解释道,“时间有限,我先说。很重要的事情。”

萧菁把卢文钊告诉她的天启基金和人类灭绝计划拣主要的说了一遍,并一再强调:麦金利号航天母舰舰长弗雷德·赫希奇是天启基金四骑士之一,代号“大伊万”,就是他刻意泄露了远征舰队的行踪,导致远征舰队的覆灭。

“就算这样吧,我是太空军总司令,也要承担监管不严、用人失察、疏于防备之责。”父亲说。

萧菁继续说:“还有,我去原铁城求援的时候,铁中棠告诉我,靳灿伯伯过世的时候,他就在旁边,靳灿伯伯不是自然死亡,而是被人谋杀的。”

之前父亲一直处于一种萎靡不振的状态,整个人站在那里,膝盖以上全部呈现向下的趋势,上半个身子随时要垮掉的样子,但一听到这个消息,他整个人都愤怒起来。他没有说话,然而他的愤怒已经由肢体和神态表露无遗。

萧菁很能理解父亲的愤怒。且不说父亲与靳灿数十年来的友情,也不说靳灿对于世界和人类的巨大贡献,单是靳灿卧病在床(“只要再耐心等上两年,不用谁动手,我自己就会去阎王那里报到。”靳灿如是说),却依然被人谋杀,就足以让每一个有良知的人愤怒。

“靳灿伯伯是谁谋杀的,什么原因必须谋杀他,这些问题,铁中棠都没有告诉我。他说,他也不知道。”萧菁补充说。

“我会查清楚的。”父亲说,斩钉截铁,掷地有声。

萧菁有一种感觉,那个人人赞叹的超级大英雄又回来了。

<h3>02.</h3>

卢文钊很明显地感受到了来自戴维·查莫斯的敌意。原来,戴维对萧菁颇有些爱慕,可一直潜藏在心,不曾表白,现在看到卢文钊与萧菁出双入对,他心里很不高兴。对此,戴维直言不讳。“我就是怕遭到拒绝。你看,织田敏宪,够厉害的吧——织田财团的大公子、乞力马扎罗号航天母舰舰长、少年天才——都被她毫不犹豫地拒绝了。”戴维如是说。卢文钊告诉他:“当初我也是这样想的。要不是感受到死亡的威胁,我也和你一样,徒有羡鱼之情。”戴维感叹道:“就算这样吧,我还是只有羡慕的份儿。”卢文钊说:“好吧,我必须承认,在持续的忙碌之中,见缝插针地谈一次恋爱,是我这辈子做得最正确的选择。”

一来二去,戴维的敌意逐渐消退,两人竟在很短的时间里成了好友。

局势进一步恶化,立方光年号超级战舰依然高悬在外太空。在立方光年号与地球之间,只有数百座太空城。多数太空城都已经人去城空,剩下的一些还有人都是隶属于部队。但太空城的机动能力和作战能力都非常有限,根本不是立方光年号的对手。万般无奈之下,有人开始责怪织田敏宪:“要不是织田敏宪拿乞力马扎罗号去火星进行军事冒险,我们现在还有一艘航天母舰可用,也不至于像如今这般,赤手空拳去对付武装到牙齿的敌人。”

在地球上,各种形式和内容的谣言甚嚣尘上,地球同盟的控制力进一步减弱,好多城市和地区都陷入了无政府状态。暴动、流亡、屠杀,种种负面新闻,层出不穷。

“看看这个。”戴维·查莫斯把一条信息发送到卢文钊的植入系统:

大家知道量子寰球网是怎么来的吗?关于它的建设过程,我想大家都已经知道得一清二楚。可你们知道它的前身是什么吗?50年过去了,没有人知道。大家都被蒙在鼓里。我来告诉大家这背后的秘密,这惊天的真相。

2029年,浩劫结束前夕。铁族已经意识到,人类也是一种智慧生命,尽管这种分散型的智慧生命还不能和他们的群集型智慧相比,但能威胁一种智慧生命的,只能是另一种智慧生命。倘若给人类足够的时间,甚或是某个契机,人类的智慧与科技完全可能超越铁族。铁族必须将这种可能扼杀在摇篮里。因此,他们制订了一个“幻视计划”,意在打造无线虚拟现实全球投放系统。

众所周知,铁族在重庆碳族研究所对人类大脑有过血腥而充分的研究,以至于能够用无线的方式,侵入人脑,篡改人的感受,剥夺大脑对于身体的控制,使人完全生活在铁族制造的幻境里。在重庆,先有一支特种突击队,后有数百架战斗机,陷入无限虚拟现实的控制,全军覆没。倘若,“幻视计划”得以全部实施,全人类都将被铁族玩弄于股掌之间而不自知,即使让全人类都死于无边无际的春秋大梦,也是易如反掌。

幸好,靳灿出场了。在我们读到的历史里,伟大、光明、正确的靳灿秘书长一举打败铁族,拯救了全人类。但铁族真是那么不堪一击吗?铁族没有反击吗?以铁族的能力,就这么心甘情愿地承认失败了吗?这其中肯定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浩劫结束时,“幻视计划”执行了一小半,靳灿组建了全球科技志愿组织,将“幻视计划”进行到底。只不过换了个光鲜的名字,叫“量子寰球网”。铁族的“幻视计划”,正是很多碳族引以为傲的量子寰球网的前身。而在建设量子寰球网的过程中,铁族提供了全部的技术支持。作为交换,靳灿又把碳族的什么利益,出卖给了铁族呢?

如今,第二次碳铁之战爆发,但结局其实早已注定。仅仅一艘超级战舰就将人类逼入绝境。但铁族根本不需要动用立方光年号上能毁天灭地的武器,只需要重新拿回量子寰球网的控制权,人类就完了。

“想法不错,除文笔差了点,对人物的褒贬过于直白,好些地方没有交代清楚之外,挺有煽动性,真实中有虚构,虚构中有真实,不知道会吓住多少人停用网络,甚至可能有人起来捣毁网络,不过他们更可能在网络上破口大骂而已。”卢文钊看罢,这样评价道。

“是啊。”戴维感叹道,“用着网络,反对着网络。”

“而且,黑靳灿都没有黑到重点上。靳灿的故事不是没有漏洞,但漏洞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

“布龙保斯之火。”

“使铁族灵犀系统关掉之后无法再启动的电脑病毒?”

“对。”卢文钊侃侃而谈,“你说的是布龙保斯之火的原理,然而,在任何公开的文献或资料中,我都没有看到布龙保斯之火是如何运行的,缺少对布龙保斯之火运行机制的描述。连最简单的都没有。所有文献都只有一句话——就是你刚才说的——布龙保斯之火使铁族灵犀系统关掉之后无法再启动。”

“确实,我也这样想过。”戴维点头道,“没有任何资料或文献描述过布龙保斯之火是如何发挥作用的。你知道,我是搞技术的,对这些技术细节特别感兴趣。”

“譬如,布龙保斯之火到底是怎样植入文本的?又譬如……”

说到这里,卢文钊突然停住了,紧缩着眉头。这话我曾经说过,什么时候说的呢?对谁说的呢?他灵光一闪,蓦地想起了:我对泰德·卡钦斯基说过同样的话。那么……泰德说我最想知道的大秘密难道指的就是这个——布龙保斯之火的秘密?

卢文钊把泰德写给他的那封信调出来又读了一遍。几个月过去了,在此期间,他又经历了许多的人和事,再读此信,他有了不少新的认识和感受。最后,他再次读到信的最后一段:

卢,给你留这封信,先是给你说声对不起,我利用了你,这会给你带来极大的麻烦;然后还要麻烦你,请你将这封信广为转发,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这样做的目的,而你,也将因为转发此信而获取一个秘密,一个你最想知道的大秘密。

这段话并不深奥,甚至可以说浅显易懂。只要卢文钊把这封信广为转发,他就能获得那个“最想知道的大秘密”的答案。但问题是,如果把泰德的信广为转发,泰德信里对于科技的仇恨(尽管这仇恨是天启基金四乙基铅输入到泰德脑子里的)也会跟着为更多的人所知道,而仇恨是会传染的。卢文钊不敢担保,看过泰德的信之后,不会有人相信泰德所说的一切,仇视科技,甚至铤而走险,去狙击乃至消灭科技——泰德的信有着严格的逻辑推理与蓬勃的情绪渲染力,很有蛊惑力。因此,他不敢把信广为转发。但不广为转发,就不能知道那个“最想知道的大秘密”。

这是一道难题,卢文钊不由得皱紧了眉头。他把这事对戴维说了一遍,并问戴维有没有办法可以解决。戴维思虑片刻说:“你把泰德的那封信传给我,我分析一下,兴许能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

十多分钟以后,戴维兴冲冲地找到卢文钊。“我知道怎么做了,”他说,“正如我预料的那样,泰德的这封信有一串隐秘的代码。当你广为转发这封信的时候,这串神秘的代码会激发泰德事先设好的网络地址,向你发送一封写好的信。”

“原来是这样。”卢文钊说,“那现在应该怎么办?”

“我已经把这串代码提取出来了,再插入一段文本中。喏,就是这个。”

卢文钊收到了戴维发来的信,简短得只有一句话:

各位朋友,当世界末日还有一分钟就要到来的时候,你打算干些什么?

“这是什么?”卢文钊问。

“一个在程序员中流行的笑话。”

“答案是什么?”

“再写一段代码。”戴维笑道,“把它发送到下面那个网络地址,你就能收到泰德留给你的信了。”

卢文钊抓紧时间把那封信发送出去。“叮咚”,他立刻收到了回信。回信也很短:

斐波那契数列

这又是什么?卢文钊知道斐波那契数列。它是由意大利数学家列昂纳多·斐波那契发现的。这个数列从第二项开始,每一项都等于前两项之和。斐波那契数列有许多有趣的特征。这样一个完全是自然数的数列,通项公式却是用无理数来表达的,而且当通项公式中的n趋向于无穷大时,前一项与后一项的比值越来越逼近黄金分割0.618。最好玩的是,很多植物的生长都符合斐波那契数列……问题是它和布龙保斯之火有什么关系呢?

“收到回信了吗?”戴维问。

“收到了。就几个字:斐波那契数列。”

“哦哦,我明白了。”戴维大喜。“请你解释一下。我还不明白。”

“是这样的。”戴维说,“表面上看,是在文本中植入布龙保斯之火,实际上,文本最底层也是由代码组成的。贾迈勒是在底层代码上做的手脚。”

“0和1吗?”

“不是,早就没有人能用0和1编写程序了。在贾迈勒生活的年代,程序员们普遍使用某种代码工具来编写。我记得贾迈勒在什么地方说过,他最喜欢用的代码工具是什么。是什么呢?让我来查查。”

戴维进入了挖掘式上网的状态。只见他的手指在空中飞舞,眼睛眯缝着,看着不知道哪里的虚空。不久,他停了下来:“哈哈,我找到了,‘马辛达’。这是贾迈勒用一种古老的编程语言C++写的代码组合工具。原始版本已经找不到了,我只找到它的升级版本——‘马辛达7’。”

“戴维,”卢文钊严肃地说,“如果我给你一段文本,你能用‘马辛达5’以斐波那契数列植入某种电脑病毒吗?”

“没问题。50年前很高深的东西,50年后不过是入门级的玩意儿。”戴维说,“不过,你想用这电脑病毒干吗?”

卢文钊说:“我要重演当年靳灿的故事。”

<h3>03.</h3>

卢文钊联系上碳族事务部铁游夏,说有重要的事项要报告给铁族,并提出与铁族发言人当面交谈的要求。

“一定要当面交谈?”

“一定。”

卢文钊态度非常坚决。他记得铁游夏说过,铁族中也有钢铁狼人希望与碳族决一死战。他希望铁游夏不是这样想的,更希望铁族中不是这样想的钢铁狼人数量很多。

“我带来的消息非常重要,堪比当年靳灿的量子智慧假说与铁族潜意识假说。这两个假说的共同之处在于,它们揭示了碳、铁两族紧密的内在关系。我带来的这个消息,同样如此,甚至可能更为重要。”卢文钊进一步强调。

经过短暂的商议,铁族同意了卢文钊的请求,同时提出,见面的地点由铁族确定,就在立方光年号上。

这正是卢文钊期望的事情。

丹尼尔团长愁眉苦脸地对卢文钊说:“你有多少把握?”

“有别的办法吗?”卢文钊不答反问。

丹尼尔沉吟良久,只好同意。“最坏的结果就是失败,对吧?据我所知,地球上的混乱程度比新闻上所描述的,高十倍以上。好多灾祸都没有得到报道。”他说,“局势已经坏得不能更坏了。死马当作活马医吧。”

“我也要去。”萧菁的语气非常坚决,“不准反对。”

卢文钊和萧菁再次乘坐天堂鸟号,飞向立方光年号。

“知道吗?我早就想到立方光年号去参观了。从大力士号运输船逃离的时候,碳族军团正组织去立方光年号参观哩。”说这话的时候,天堂鸟号距离立方光年号已经很近了,肉眼都能看到立方光年号那长达156千米的舰身。卢文钊不由得想起了碳族军团的战友们,想起了恩诺斯。不过20多个小时的时间,他已经回到了人类的阵营,而那些碳族军团的战友……很可能永远回不去了。

天堂鸟号的导航系统与立方光年号建立起了联系。在立方光年号的引导下,天堂鸟号飞进了立方光年号。那情形,就像是一只小小的蚊子,飞进了一头硕大无朋的蓝鲸的肚子。

舱门打开,卢文钊和萧菁穿着轻便宇航服走下舷梯。两个钢铁狼人在外边等候,将两人带到指挥中心。

一路之上,卢文钊东张西望,兴致勃勃地看着立方光年号上的一切,犹如小孩子初次来到心仪已久的地方。萧菁同样如此。两个人边走边说。

“这是什么材料做成的?还是温热的。”

“平时这些冷光灯都是不开的吧?你们有天眼,黑暗里同样看得见。”

“这些图案真精美啊!是系统自动生成的吗?画的是什么内容呢?有什么意义呢?”

“那三个钢铁狼人是在玩什么游戏吗?”

两个带路的钢铁狼人,一个沉默不语,另一个负责解答卢文钊和萧菁的疑问:地板是用恒温材料做成的;冷光灯平时不开;图案是铁族艺术家绘制的;他们在玩“三体游戏”,在游戏中破解困扰了人类好久的“三体问题”。

“我们这个样子,一路叽叽喳喳,像是来谈判的吗?”萧菁问卢文钊。

卢文钊说:“我们是来谈判的吗?”

“我以为是。”

卢文钊摇摇头,没有回答。

不久,他们来到指挥中心的一间大会议室。一个人在里边等他们。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职业裙装,圆脸上有一双湛蓝的大眼睛,脑袋却剃得溜光。看到卢文钊和萧菁进来,她从办公桌后面站起来,举手投足间有种说不出的文静。

“卢,好久不见。”她文静中又透着干练,“你还好吗?”

卢文钊嗓子发涩。“我很好,”他艰难地说,“你呢,奥克塔维娅?”

<h3>04.</h3>

“我很好。”奥克塔维娅说。

与几个月前相比,奥克塔维娅最大的变化就是会变色的长头发没了,光秃秃的后脑勺上,有一个非常突兀的外置设备。

“托你的福,我离开了自由铁,重回文明铁了。你看,这就是我的灵犀系统。”奥克塔维娅指了指后脑勺上的外置设备,“它让我与每一个文明铁的成员自由交往,分享一切,无须任何语言。同时,也提醒我身边的人,我不是人,我是安德罗丁。”

卢文钊沉默不语。他记得自己对奥克塔维娅说过的话,做过的事。“我以为会是铁族发言人铁木真。”他说。

“我临时顶替他的工作,充当铁族发言人。怎么,不相信我的业务能力?”

“我只是有些意外……”

“要不,我把这具身体的控制权交给铁木真,让他同你直接谈话。”

“那样更糟糕。”卢文钊总算控制住了自己混乱的思绪,笑道,“我会被吓得灵魂出窍的。”

奥克塔维娅把注意力放到了萧菁身上:“这位想必就是萧菁吧?”

“对,是我。”

奥克塔维娅仔细打量了一番萧菁。“如果我还是自由铁的一员,我一定会嫉妒你的。”奥克塔维娅说,“幸好现在我不是了。”

萧菁毫不示弱地说:“谢谢你曾经在火星上照顾过卢文钊。”

“虽然你说得言不由衷,浑身冒着微微的紫光,但是……”奥克塔维娅说,“其实也说不上谁照顾谁,彼此需要而已。另外,我看到了你和卢文钊之间,有着玫瑰色的闪电链接。只有真心相爱的人,才会有这种现象。”

“这就是联觉吗?”萧菁偏头去看卢文钊,看到他使劲点头,而眼里是满满的爱意。

奥克塔维娅道:“好啦,叙旧到此为止。卢,你不是说有什么极其重要的消息要告诉铁族吗?现在可以开始了。”

奥克塔维娅坐回办公椅,摆出了公事公办的架势。结合她的职业裙装,眼下的情形很像是美女总裁接受下级员工的工作汇报。意识到这一点,卢文钊问道:“让我们站着说话吗?站久了,腰会酸的。你们不会,我们会。”这话为他们争取到了坐下的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