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宣战(1 / 2)

决战奇点 萧星寒 7951 字 2024-02-18

<h3>01.</h3>

“你们都高估了铁族。铁族没有你们想象中的那样聪明,他们的智商没有那么高等,群体共享的模式也没有那么无敌。事实上,如果仔细考察,你会惊讶地发现,铁族自降临以来,根本就没有什么里程碑式的发明和发现。”

萧菁无所事事地看着一档名为《真相真精彩》的视频节目。主持人叫梅尔文·穆罕默德·阿里,又瘦又高,但脸却很大。因为他经常紧锁眉头,解密历史真相,报道各种负面消息,犹如热衷腐尸的乌鸦,而被人称为“乌鸦”阿里。他自己说,之所以热衷于报道丑闻,是因为想治疗这个满目疮痍的世界,叫他“医生”阿里更为恰当。因此,有人把两个绰号合并起来,叫他“乌鸦医生”。

灯光聚焦在“乌鸦医生”阿里身上,随着他的讲述,无数相关文字、图片和视频在他身后的虚拟舞台上呈现出来:

“肯定有人认为我在说笑话。铁族的发明还少吗?你会说:量子寰球网、可控核聚变、太空电梯、登陆和定居火星……哪一样离得开铁族?如果这样列举的话,大概可以列举一本砖头一样厚的书。然而,你想过没有:这些发明有哪一样像核武器或者互联网一样具有改变人类历史进程的里程碑意义?哪一样不是人类曾经想象过的?

“告诉你们,上述所有发明都来自人类的实验室。它们要么已经发明出来,只是还没有来得及普及,让大家都知道;要么在不同大陆的实验室里相互隔离,无法交流;要么是处于理论研究的萌芽阶段,只等待关键性的技术突破。铁族所做的,不过是打破国家和组织的界限,将人类原有的科学与技术囊括一空,进行大规模的跨学科的整合,然后,让尚未普及的新技术普及,让无法交流的新技术融为一体,让关键性技术得以突破。于是,种种技术就粉墨登场。

“那之后发生了什么?哦,这是铁族创造的,那也是铁族发明的。多么可悲的想法啊!铁族就是个贼,他们什么都没有创造,什么都不会创造。他们只是窃取了人类的智慧果实,却让我们自惭形秽,悲哀地拜服在铁族的淫威之下。多么可悲的现实啊!

“我告诉你们,这都是假象,是铁族暗地里通过宣传工具营造出来的幻觉,是‘五年浩劫’中死亡30亿人在我们心理上留下的潜在然而深深的伤痕。我们被打怕了,所以,我们和他们一起编造出铁族比我们聪明的谎言,因为我们愿意相信这个赤裸裸的谎言。不然,你怎么解释‘五年浩劫’我们史无前例的惨败?

“不,不,不要急着否定我的说法。睁开你的眼睛,好好看看;开动你的脑筋,好好想想。不要再被假象蒙蔽了你的双眼,不要再被谎言充塞了你的心智。真相真精彩。相信我,你会对这个满是谎言的世界,这个建筑在谎言之上的时代有全新然而正确的认识。

“不要再被欺骗了。”

“乌鸦医生”阿里非常刻意地停了片刻,身后的虚拟舞台变成一片黑暗。镜头移动,聚焦到他灰蓝的眸子上方。他的声音充满了自信的力量,他说:

“只有对我们这个时代有了全新而且正确的认识,你才会相信我已经说过无数次的真相:太阳系虽大,却不能同时容下碳族和铁族两大智慧种族;这是由智慧种族的本性所决定的;碳铁之间必将决一死战,胜者将掌控地球以及太阳系的未来,而身经百战的人类必将战胜铁族。

“相信我,这一天并不遥远。上一次,我们赢了,还赢得非常精彩。

“真实,是真相的唯一力量。跟着我,追寻幻象与谎言背后的真相,你会收获更多。谢谢你收看本期《真相真精彩之铁族真面目》,下期我们将讨论太空军总司令萧瀛洲的真相。欢迎到时欣赏。”

主持人隐没到黑暗之中,闪出《真相真精彩》的栏目宣传画面:有一个人掀开幕布的一角,发现自己这一辈子其实是生活在别人设置的世界里……

萧菁不太相信“乌鸦医生”阿里的说法,但她也怀疑,阿里的话里包含了某些真实的成分。哪些是真实的,需要认真处理?哪些是虚构的,只能当笑话看?萧菁无从分辨。不过,关于“太空军总司令萧瀛洲的真相”她倒想知道,看看“乌鸦医生”能挖掘出哪些她这个太空军总司令独生女儿都不晓得的真相。她让植入系统记下《真相真精彩》下一期的播出时间,到时候提醒她。

关上视频,萧菁透过地效艇的智能舷窗眺望。这艘临时雇用的地效艇正在一望无际的南海上飞行,飞得很低,距离海面不过2米。往下看,波光粼粼的海面似乎触手可及;往上看,蔚蓝的天空布满鱼鳞状的云。无须任何加工和修饰,这些景色都是很美的。但萧菁此刻没有一颗欣赏美景的心,因而一切在她眼里都显得单调而无味。

她正在飞往南海西沙群岛七连屿的路上。

三天前,萧菁打听到乞力马扎罗号航天母舰舰长织田敏宪正在南海上休年假,于是向团长丹尼尔·佩恩说了一声,从1号太空电梯下到加里曼丹基站,再乘客机飞往海南岛谭门港。在谭门港,萧菁租到了这艘小型地效艇。飞行员是个皮肤黝黑的当地人,据他说,从谭门港到七连屿只需要一个多小时。

靠在椅子上,萧菁琢磨着:这么一路狂奔着去见织田敏宪到底是为了什么呢?见了面之后,就能拿到裸猿资料?关键是,怎么拿?怎么能让织田敏宪乖乖地把裸猿资料交出来?用身体换吗?她自己否定了这个答案。那为什么要急着去呢?这时,飞行员回过头来,说:“七连屿马上到了,前面就是。这里的风景最漂亮了,人们都说:‘没有到过七连屿,等于没有到过西沙群岛,等于没有到过南海。’”

萧菁抬眼看了看海天相接的地方那几个阴影,心中得出一个结论:到时候见机行事,也只能这样了。

<h3>02.</h3>

飞行员不无骄傲地说:“七连屿原来是七座相邻的沙洲和岛屿,30年前被连接在一起,合七为一,不过,七连屿这个名字保留下来了。现在是世界上最为著名的旅游胜地。为了保护它的自然环境,管委会严格限制来此旅游的人数。要是任由人们前来,七连屿早就被踩到海面之下了。据说,申请来此旅游的人已经排到十年后了——当然,萧小姐不用排队。”

地效艇将萧菁和她的行李箱送到了七连屿的码头上。

在空中看,七连屿就像是一只包裹着细胞膜的阿米巴虫,似乎随时可能被幽蓝的海水吞没。到了岛上再看,椰林遍布,景色是美,可一眼就能望到尽头,总给人以不踏实的感觉。正值黄昏,西边的太阳把天空烧得一片通红透亮。织田敏宪穿着一件艳丽夸张的休闲衬衣在空荡荡的码头上等她。看着他踌躇满志的样子,萧菁恨不得一拳捶在他的鼻梁上。

“萧菁小姐,你好啊。第一次?”

“什么?”

“欢迎来到最后的海洋天堂。”

“最后?”

“是啊。最后的。这可不是广告词。”织田敏宪解释说,“海面在持续上升,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被淹没了。事实上,原来的七连屿早就被淹没在海面之下了。你现在看到的一切,一半是海底的沙石填出来的,一半是用能够快速生长的工程珊瑚种出来的——名字还是那个名字,所指的对象早就不是原来的了。”

“飞行员告诉我,这儿原来是七座岛屿。”

“昨晚有个自以为是的家伙对我说,这七连屿就是地球的缩影,用科技的力量支撑起繁荣的假象。他一边吃着海鲜大餐,满嘴都是鲸油,一边对着我不停地发牢骚——到哪儿都能见到这样的家伙,他本来就是旅游享受的,却对于给他提供享受的一切只有不知满足的意见。”

“我父亲常说,发牢骚是世界上最容易也最无趣的事情。”

“幸好今晚不用听那家伙的牢骚了——要我帮忙吗?”

织田敏宪指的是萧菁的行李箱。萧菁摇摇头,拒绝了,这行李箱不重。织田敏宪也没有坚持,领着萧菁走向南岛唯一的豪华宾馆。一路上遇到了不少人,看得出,个个都是非富即贵。许多人穿着各种款式的泳装,拜当代先进的医学美容技术所赐,他们的身材都符合当代审美标准。萧菁拿出大号墨镜戴上,把大半个脸都遮住。她害怕有人认出她来。

织田敏宪早把房间开好了,萧菁只需要完善一下手续。“欢迎萧小姐入住妈祖大酒店。”穿得仪表堂堂的大堂经理对萧菁说,“你的到来,令本酒店蓬荜生辉。请萧小姐替妈祖大酒店全体员工向令尊萧瀛洲总司令问好。”

“我会的。”

“同时,本酒店将严格遵循酒店保密条例,不会向任何个人和单位透露客人的行踪。”

萧菁应付地笑笑。不久前,还在娱乐头条里见到她拒绝织田敏宪求婚的劲爆消息,没过几天,两个人双双来到海洋天堂,入住同一家大酒店,不叫人家联想都不可能吧。

“409,就在我住的房间的对面。”织田敏宪说,“很方便。哦,晚餐吃什么?可以到餐厅吃,也可以送到房间里来。我吃过了,味道还不赖。”

“到餐厅吃。”

萧菁推开409房间的房门。在门口把鞋子脱掉,赤着脚走到床边,把行李箱一扔,直接扑到床上,趴着不动了。有那么几十秒钟,她就想这么一直趴下去。这片刻的自由让她无比享受。可是……不行。心底有个声音告诉她:不行,既然已经来了,就必须进行下一步,见机行事,见机行事就好啦。

萧菁爬起来,趁勇气还没有退散,换了一身黑白相间的礼服,站到镜子前。这件礼服的布料内置了自适应蚕丝,完美地贴合身体,能将她玲珑的曲线展现无遗。“就像是另一层皮肤。”广告上这样说。萧菁非常满意,戴了一顶宽檐帽子,穿上鞋子,出门去找织田敏宪。

天还没有黑尽,各处华丽的灯已经亮起。织田敏宪在餐厅的一角等她,还是穿着那件艳丽到夸张的衬衣,脑袋上的外置设备在人群中还是那么起眼。萧菁环顾四周,餐厅很大,被屏风和座椅巧妙地隔成了许多相对独立的小区,顾客们三三两两地围坐着,边吃边闲聊。她走向织田敏宪。

“真漂亮啊!”织田敏宪说,“绝对不是恭维。黑白相间的礼服,不是谁都敢挑战的。要么太俗,要么太艳,要么太拘谨,要么太浪荡。但穿在萧菁小姐身上,不俗,不艳,不拘谨,也不浪荡。”

“谢谢。”萧菁在织田敏宪对面坐下,“晚餐我已经点好了,一会儿就上。”说完,她挑衅似的盯着织田敏宪的脸。

“好啊,就不用我费心了。”织田敏宪脸上保持着笑容,瞳孔略微有些收缩,那架势仿佛在说:就算你把菜单上的全部点完,我也能眼睛都不眨一下,就全部付清。事实上,要依萧菁以前的脾气,她早就这样作弄织田敏宪了。可今天……今天不行。因此,在来餐厅的路上,植入系统收到了妈祖大酒店餐厅的菜单后,她只是根据推介语,老老实实地选了几样不那么奇怪的海鲜大餐。

两人闲聊了几句,萧菁点的晚餐就送到了,堆了满满一桌子。

“吃,请随便吃。”萧菁说,“今晚这顿算我的。”

织田敏宪说:“哪能让萧菁小姐请客?”

“我已经决定了,你就不要和我争了。”说完,她低下头,专心对付晚餐。

良久,织田敏宪问:“这道芙蓉鱼肚是用最为名贵的金钱鳘鱼胶熬制而成,但你一口也没有吃,只是用筷子碰了一次——不合你的胃口吗?”

“我不吃蛋。”萧菁头也不抬地说,“上菜之前,我不知道它的配料里有鸡蛋,推介词里没有说明。”

“过敏吗?”

“不是。你知道我小时候是在奶奶家长大的。奶奶是典型的中国传统妇女,什么都好,就是有一点不好:迷信鸡蛋。”

“什么意思?”

“奶奶相信,鸡蛋是世界上营养价值最高的东西,平时要常吃,生病要大吃,小孩子长身体的时候更要大吃特吃。所以呢,从两三岁开始,奶奶就规定我每天必须吃一个鸡蛋,八九岁的时候增加成了两个鸡蛋。”

“所以你今天的身材就是那个时候吃出来的?”

“天天吃,早就吃腻了,不管是煮鸡蛋、蒸鸡蛋、炒鸡蛋,还是别的做法,都腻得不行。而且,那个时候我可比现在调皮得多。所以,每天吃鸡蛋,很快演变为我和奶奶之间的战斗。奶奶想方设法要我吃鸡蛋,而我千方百计不吃鸡蛋。但我输的次数比赢的次数多得多。我哭、闹、撒谎、耍赖、绝食,而奶奶往往只用一招就把我打败了。”

“哪一招,这么厉害,能够降伏萧菁小姐?”

“奶奶说,再不吃,你爸爸就不要你了。”

“哦。”织田敏宪的表情说明他并没有完全理解这句话的分量,他只是发表了一下感慨,好让谈话能够继续下去,“所以你就只能举手投降了?”

“最终获胜的是我。”萧菁从龙虾身上切下一小块肉,扔进嘴里,嚼一嚼,吞下,“大概是十岁那年,我在学校的医务室里拿了一包呕吐剂,悄悄放进奶奶为我做的鸡蛋羹里。那天早上,我格外乖巧,没有等奶奶催促,就把那碗鸡蛋羹吃完了。在我刚到学校的时候,呕吐剂的药效开始发作,我不停地吐,把早饭还有昨晚的饭都吐出来了——不好意思,吃饭的时候说这些。”

“我没问题。在军校读书时,那些室友说得更为不堪——然后呢?”

“老师吓坏了,赶紧把我往学校医务室送。奶奶到的时候,我已经打了一针止吐的药,没事了。奶奶见了我,号啕大哭。这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见奶奶哭。然后,医务室的女医生告诉奶奶,我对鸡蛋严重过敏,今后不要再拿鸡蛋给我吃了。奶奶完全相信了,从此以后,真的再也没有拿鸡蛋给我吃。”

“那医生和你串通好了的?”

“是的。我贿赂了她。”萧菁说。

“真聪明。”织田敏宪竖起了大拇指。

“说来奇怪,在那之后,我真的对鸡蛋过敏了。不但对鸡蛋过敏,而且对一切蛋以及蛋制品都过敏——心理上过敏。吃下去,身体上不会有什么不良反应;可看到蛋,闻到蛋,心里就会不舒服,会害怕,会回忆起那次连胃都差点儿吐出来的经历。从那以后,我就不吃一切蛋以及蛋制品。所以你看,迷信真是害死人,就是迷信鸡蛋也不好啊。”

萧菁心中突然咯噔一声响:难道这就是我拒绝信仰天主教的原因?之前她从未这样想过,现在想起,竟恍惚觉得那就是正确答案。也不知道白头海雕那里,是否也保存着当时的视频?要是有的话……这个莫名其妙的念头把萧菁自己都吓住了。她愣住了,定定地看着前方的虚空。这太荒唐……

“你今天来,一定有求于我。”织田敏宪说。

<h3>03.</h3>

萧菁心中一颤,这才发现自己走神了。“你说什么?”她假装没有听懂织田敏宪的话。

“罗伯逊·克里夫副总司令出事了。”

“什么?罗伯逊副总司令出事了?我怎么不知道?”萧菁瞪大了眼睛,尽力展示自己的无辜,好把话题往这方面引。而且她确实想知道:在我沉湎于浸入式上网期间发生了哪些我应该知道却不知道的变故?

“上周,科技伦理法庭在约翰内斯堡对超神案件进行了审理,当事人超神公司总裁霍根·利布莱尔被判处有期徒刑20年,涉案的几个科学家和技术员也分别判了5到15年。但超神公司首席科技主管‘毒舌’在逃,还没有落网。搞笑的是,科技伦理委员会的特工查了这么久,只知道‘毒舌’是个年迈的妇人,因为尖酸刻薄但聪颖无比而得名,连她的本名是什么都不知道。霍根交代,超神计划初期,几乎毫无进展,就像一只无头苍蝇,既不知道前进的方向,也不知道努力的方式,只有一个虚幻而缥缈的目标——让人变成神。直到‘毒舌’主动请缨,面试后发现确实有本事,就任命她为超神公司首席科技主管,之后,超神计划才有实质性的进展。”

“看来,不抓到这个‘毒舌’,超神这事不算完。”

“这事一时半会儿完不了。霍根·利布莱尔就是个不学无术的街头混混,他哪儿来那么大的胆子违反《科技伦理法》,进行人体试验?胆子还在其次,关键是超神公司的资金从哪里来?技术和设备从哪里来?不瞒你说,织田财团的情报部门对此做了调查,发现这件事的幕后黑手不是别人,正是太空军副总司令,我们人畜无害的罗伯逊·克里夫。你可能不知道,超神公司总裁,那个被判了20年有期徒刑的霍根·利布莱尔是罗伯逊·克里夫的表弟。罗伯逊副总司令不但为霍根开超神公司提供了数额巨大的资金,还为他提供了军方数十种的技术和设备。”

“那罗伯逊副总司令岂不是要倒霉吗?”

“目前他正竭力自保。一方面,尽力撇清跟超神公司的关系,为此做了不少手脚,甚至还跑去找靳秘书长,请他帮忙;另一方面,他自请调离,以免位高权重,引人嫉妒。就在前天,罗伯逊的申请被批准了,他被调到月球虹湾能源基地担任主管,官职一口气降了好几级,但薪水仍然享受副总司令的待遇。”

“这都叫什么事啊?”

“你以为超神公司这事是偶然发生的吗?错。超神公司那档子烂事在此之前,早就尽人皆知了,好些情报部门都在默默地调查。我的情报人员告诉我,甚至达累斯萨拉姆的警察也有一份详细的档案。霍根这个人,怎么说呢?完全不知道什么叫隐秘地从事非法研究。估计是仗着表哥给他撑腰,平时胡作非为惯了,超神计划有进展后,霍根总裁大肆宣扬,好像恨不得全地球都知道。也不知为什么罗伯逊副总司令找了这么个家伙来当挡箭牌。既然超神公司如此招摇,那为什么现在才开始对超神公司相关人员调查、逮捕、起诉和审判呢?这是因为你父亲。”

“什么?”

“之前我不是说过,地球同盟的军政系统里有一股力量,不满你父亲担任太空军总司令一职已经很久了?对付罗伯逊·克里夫,就是为了削弱你父亲的权威和力量。罗伯逊·克里夫虽然无能,而且是个马屁精、自大狂,但对萧总司令倒也敬畏有加、忠心耿耿。罗伯逊去月球虹湾能源基地之后,他原来管理的事务,主要是后勤装备这一块,会由别人接手。”

“你的意思是说,这个‘别人’一定是他们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