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战略战术性混合作战(1 / 2)

战争艺术概论 若米尼 7428 字 2024-02-19

<h4>钳形攻击与大支队</h4>

一支军队在战斗时,可能需要支队执行某些任务。这些支队很可能成为决定战争胜败的重要因素,支队的建立,也就成了战争中极为重要又特别微妙的问题。

一个强大的支队,如果应用得当,及时加入战争,则能产生重大作用,反之,则是莫大的危险。腓特烈大帝认为,为帅之道最重要的能力之一就是要善于促使敌人组建这种支队,然后一举歼灭它,或者乘虚攻击敌人主力。

过多地派出支队,往往会产生相反的效果,因而很多人认为,不派支队也可以。如果总将军队集中在一起,当然能给人以安全感,但是,在为了达到预期目的而又需要派出支队时,就应该果断地派出,只是要注意,派出的支队数量不能过多。

这种支队通常有以下几种。

1.由几个军组成的大支队,钳制攻击远离敌军主力作战地区的某要点。

2.掩护主力作战地区的要点,以及担任围攻任务、警卫次要基地、保卫受威胁的作战线。

3.为作战正面组成的大支队,直接配合主力。

4.在相当距离上派出的小支队,担任突然袭击某些据点的任务,如果行动成功将对战局产生影响。

钳制攻击是在战区边缘采取的辅助行动,远离主要作战地区。有人却认为,钳制攻击是获胜的灵丹妙药。他们认为的这种钳制攻击只有在以下两种情况才是可行的:被派出的这个支队,由于距离太远,不可能用于其他地方;被派出的这个支队能在当地获得人民的大力支持,这应该属于政治范畴。

1805年,拿破仑占领那不勒斯和汉诺威,反法联军决定将他赶出意大利和汉诺威。为了实施这两个离心远征,联军共派出了近6万人。正当联军向欧洲的两端集中时,拿破仑却将他的部队全部撤出了那不勒斯和汉诺威,他的将领圣西尔与马塞纳在弗留尔会合,贝尔纳多特离开汉诺威,前往乌尔姆和奥斯特利茨。之后,拿破仑又毫不费力地再次占领了那不勒斯和汉诺威。这就是钳制作战失败的战例。

接下来我要举一个钳制进攻取得胜利的战例。1793年,法国内战时,如果联军能派出一支由2万精兵组成的支队在旺代登陆,那将会比在土伦、莱茵河上、比利时所进行的毫无战果的攻击有效得多。钳制攻击在某些时候,可能会起到决定作用。

我已经说过,在主力部队的作战地区,人们也经常采用大支队作战。即使对这种大的独立支队使用不当时所产生的危险要大于不利的钳制攻击,但是,如果使用得当,这种大支队执行辅助任务往往是有益的,有时也是完全必要的。

这种大支队主要分为永久性的和临时性的。永久性的大支队所处的方向,有时候往往与主力战线方向相反,并将在整个战局中都在该方向上进行机动。临时性的大支队,经常用于对某个战役施加影响。

第一类支队中,首要的是独立部队,它的任务是用于组建战略预备队,或者是掩护有可能遭受敌人攻击的作战线和退却线。例如,当俄军想要越过巴尔干山脉作战时,他们一定会留下一部分兵力,执行监视舒姆拉、鲁什丘克和多瑙河谷地的任务。这说明,某些情况下,难免要有一个双重的战略正面,这时候派出一个相当兵力的支队,可用来对付留在后方的部分敌军。

当法军渡过阿迪杰河后,想要保持蒂罗尔和弗留尔双重战略正面时,他们不论向哪一面实施主要突击,都必须向另一面派出一个可阻挡敌军的支队,否则敌人就有可能切断他们的交通线。西班牙的边境,也为西班牙提供了建立双重战略正面的便利条件,一个正面掩护直达马德里的道路,另一个则可以萨拉戈萨或加利西亚为基地。无论想向哪一方面机动,都必须在另一面留下一个支队,兵力应不少于敌人在此方向的兵力。

对于这种情况,战场越扩大越有利,支队的速度越高越有利。拿破仑在1797年的战局,就是这个结论的最佳诠释。当拿破仑向诺里克阿尔卑斯山移动时,他不得不在阿迪杰河河谷留下一个1.5万人的支队钳制蒂罗尔,但他冒着被切断退却线的危险,也要将这个支队抽去协助主力作战,原因就是他不愿意将部队对分成两半,以免被各个击破。他坚信,只要兵力集中,就能获得胜利。他认为,在自己的兵力集中后,敌人的支队对他的交通线的暂时攻击不构成太大的威胁。

组建大型快速临时支队的目的为:

1.威胁敌人作战线,迫使其退却,或掩护己方的作战线。

2.截击敌军一部分,阻止它与主力会合,或者保障己方增援部队的集结。

3.监视和钳制大部分敌军,同时突击另一部分敌军。

4.拦截敌人运输给养物资的大型车队,掩护己方的供应运输车队顺利到达目的地。

5.声东击西,诱使敌人向另一方向运动,以保障在目标方向上的作战获得胜利。

6.攻击或围攻敌人大要塞时,堵截和围困要塞内的敌军。

7.当敌人后退时,在其退却线上攻占一个重要据点。

不管这些目标多么诱人,都必须承认,这些只是次要目标,还是要把主要精力放在决定点上,所以要避免派出过多的支队。须知,分散兵力是兵家大忌,历史上,不少统帅都曾因为未能集中使用兵力而失败。

例如,彼得大帝曾使用一个加强支队,歼灭了由莱文豪普特指挥的一个庞大车队,从而掀起了歼灭查理十二的序幕。维拉尔曾击败了由阿尔贝马尔大公率领的那个强大支队。在围攻奥尔米茨时,由于供应纵队被对手消灭,腓特烈大帝不得不放弃摩拉维亚。1760年,在兰茨胡特的弗凯支队和1759年在马克桑的芬克支队都证明,派遣支队是难以避免的,而且派遣支队也难免会遇到危险。

而旺代在库尔姆的惨败,更证明,不要冒失地使用支队。派遣支队,应该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而且必须给予支队支援。芬克支队,正是因为未获得支援而被歼灭的。

在主力作战地区采取钳制攻击,如果能将敌人吸引到我军所期望的点上,同时又能使我军在另一点上集中主力,依照计划实施决定性突击,这种钳制攻击就是很有利的。这时,不但要令诱敌的支队避免与敌人真正交战,而且要让它尽快支援主力作战。

1800年,莫罗派出左翼部队从克尔向拉什塔特前进,自己率主力直扑斯托卡赫,为的就是掩护自己的主力。结果,左翼部队在预定点上露面后,就经布里兹高返回主力的中心位置。

1805年,拿破仑占领维也纳后,派贝尔纳多特前往伊格劳,为了震慑波希米亚,对费迪南德大公在当地集结的军队施加压力,他又派支队进攻普莱斯特堡,威逼匈牙利。之后,他再将这些部队调回布尔诺,支援在当地的决定性突击,最终大获全胜。

从这些战例中,我们可以看出,对于这些情况多变的机动,是很难归纳出绝对准则的。因为这类行动的成功,还受其他各种因素的影响。我已经说过,唯一能确定的准则就是,尽可能少地派出支队,一旦支队完成任务,就要迅速地将它调回。另外,对支队指挥官的指示应该详细而准确,这就有赖于参谋的才能。在运用支队时,要注意:绝不能忽视符合战术的任何措施;善于借助阵地加强支队的力量;一个支队要避免同力量悬殊的敌军苦战;尽可能地快速运动,可以保证支队安全。另外,战术和野战筑城的原则,对支队和主力部队一样适用。

对于实施奇袭的小型支队,我也有一些战例要与读者分享。1828年,俄军为了夺取布尔加斯湾的锡济波利,发动了一次奇袭。锡济波利的守军在仓促间建立起薄弱的防御,如果奇袭成功,俄军就可在巴尔干外围得到一个支撑点,在此建立仓库,支援之后的翻越山脉的主力军队;如果失败,这支小分队也可以乘船撤离。

1796年,奥军为攻占克尔,趁莫罗从巴伐利亚返回时,实施奇袭破坏桥梁,如果这次行动没有失败,小分队就可以取得其极其重大的战果。

这些行动的风险小,收效大,也不会对主力造成什么损害,因此,它总是受人青睐。

冒险派出一支由几百人组成的轻装部队,前往敌人作战地区,虽然不会对己方军队造成什么大的损失,却可以使敌人蒙受巨大损失。这也属于奇袭小型支队范畴。1807年、1812年、1813年,俄军派出的小型支队,曾给拿破仑制造了不少麻烦,几次切断他的全部交通线,令他屡屡受挫。

对这类作战,其指挥官一定要智勇双全,善于游击。他们是真正的无名英雄,不仅要给敌人造成严重的损失,还要奋力保护己方不遭受任何无益的伤亡。一般来说,为了避免任何不必要的危险,“游击战士”必须兼具机智与灵活,这比勇气更重要。

<h4>渡河</h4>

本节所讨论的渡河,针对的是像多瑙河、莱茵河、波河、易北河、奥得河、维斯瓦河、因河、提契诺河等大河流,这关乎战略战术问题。

至于架桥技术,属于工兵知识的范畴,我不打算在这方面浪费笔墨,我主要研究渡河涉及攻击军事阵地和实施军事机动方面的问题。

渡河是一种战术行动,但在决定渡河点时,它又与整个战争区的军事行动密切相关。1800年,莫罗在莱茵河畔的行动,可以帮助我们更好地说明这个论断。拿破仑希望莫罗能在沙夫豪森渡过莱茵河,插入克赖后方,到达乌尔姆,切断克赖向奥地利退却的道路,最后将他逼到美因河。可是,莫罗已经在巴勒占领了一个桥头堡,为了方便,他主张从敌人正面渡河,而不是从敌人左翼进行迂回。莫罗看重的是战术上的便利,而拿破仑看到的是战略上的利益,莫罗为了保持局部的成功,不愿意冒险,尽管这个冒险背后是一决定性胜利。同年,拿破仑渡过波河,却证明了渡河点的选择,对战略的影响至关重要。法军预备队本可沿着波河左岸指向都灵,或者是在克莱桑提诺渡河,然后指向热那亚,而拿破仑却主张渡过提契诺河,进入米兰,与另一支大军在蒙塞会合,之后在皮亚琴察渡过波河。拿破仑这样做是因为他深信,这样会赶在梅拉斯前面。1805年,在多瑙佛特和因戈尔施塔特渡过多瑙河的战例,也与1800年很相似,拿破仑选择的方向,葬送了马克和他的军队。

要决定一个战略上的渡河点,并非想象中的困难。但是,渡河问题和其他作战问题一样,总是要遇到一些属于永久性的决定点,还有一些临时性的点,这都需要根据敌人兵力部署的情况决定。

如果所选择的点,对战略有利,又在地形上对战术有利,那么最好不过了。不过,如果这个点在地形上构成无法逾越的障碍,那就需要另选一个渡河点。在另选渡河点时,需要注意,这个点应该尽可能地靠近军队行动的战略方向。此外,关于地形,可以参考以下的建议:最好的渡河点,即军队在此渡河后,作战正面和作战线都能与河流成垂直方向,至少在第一阶段的行军中,不至于被分成沿不同道路前进的几部分。这个优点还可以使军队避免背水作战的危险。拿破仑在埃斯灵就是这样做的。

战略问题,我想我已经介绍得够清楚了,现在我们来谈谈渡河本身的问题,关于如何保障渡河成功,我们可以从历史中学到很多。古人渡过一条小河,就值得他们大书特书了,但在现在,这类“伟大创举”则是数不胜数。路易十四就曾在汤尔吉斯渡过莱茵河。

在我们的时代,德东将军曾两次渡河赢得胜利,一次在克尔渡过莱茵河,一次是1800年在霍赫施泰特渡过多瑙河。他的成功细节,堪称典范,这是在作战中最需要注意的,即准确执行这些细节。

此外,多瑙河上的三次渡河和别列津纳河上的一次渡河,都是作战中的卓越战例。多瑙河上的前两次渡河,都是由拿破仑指挥的,地点选在埃斯灵和瓦格拉姆这两个河床最宽的地方,不过,对岸敌人超过10万人,火炮约400门。我们可以从佩勒将军的记录中获取一些有趣的信息。第三次渡河,是在1828年,由俄军在沙图诺沃完成。第三次渡河的规模虽然不大,但是由于地形所造成的各种困难,以及俄军所表现出来的巨大勇气,使这次渡河格外引人注目。

我提出了一些关于渡河的一般性原则,供读者参阅。

1.要注意迷惑敌人,使其查不到军队的真正渡河点,使其无法在正确的渡河点部署兵力抵抗,而在真正的渡河点主要保持静默。为此,除了战略佯动外,还要在真正渡河点附近进行佯攻,分散敌人在渡河点上的兵力。为此,要使用大量的炮兵,造成声势浩大的模样迷惑敌人。

2.尽量先派部分兵力乘船渡河,到达彼岸后,消灭那里的敌人,掩护架桥。渡河的部队,应迅速占领渡口附近的村庄、障碍物、森林等。

3.注意部署重炮,消灭对岸的一些目标,压制破坏架桥的敌军炮兵,为此,应选择一处河岸较高的地方架设重炮。

4.如果靠近敌岸有一个大岛,或是在我军渡河点附近有小河流汇入大河,都对我方有利。前者,有利于我军渡河和架桥作业;后者,我军可利用这种小河集结船只。

5.如果能在河流弯曲的地方渡河,也是很有利的。这样就可以使我军的炮兵以交叉火力覆盖渡河点,阻止敌军的攻击行动。

6.架桥位置最好选在两岸都有良好道路的地方,便于渡河后军队掌握交通线。所以,渡河最好避开河岸陡壁。

组织防御抵抗敌人渡河时,要注意,防守任务是,阻止敌人实现上述渡河保障措施。重中之重就是,用轻装部队监视对面河岸,不要处处设防,这会造成无法迅速向受威胁的地点集结兵力的后果。敌人的一部分兵力渡河时,防御方应及时歼灭它。旺多穆在卡萨诺,卡尔大公在埃斯灵的大规模行动,都值得我们学习。

我已经说过,在战役开始时渡河将对作战线方向产生什么影响,现在我们来谈谈研究它对渡河后的战略移动有什么影响。

渡河后,既要掩护被敌人破坏的桥梁,又要保障自己军队的行动自由。如果我方兵力占压倒性优势,或是在大胜以后渡河,都不会遇到多大困难。如果在战役刚打响就渡河,或是敌我兵力大致相等的时候渡河,那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10万法军想在曼海姆或斯特拉斯堡渡过莱茵河,对面是10万普军,这时法军要在三个方向上击退普军。第一,将正前方的敌人赶回黑森林;第二,在右方掩护上莱茵河的桥梁;第三,在左方掩护美因茨和下莱茵河的桥梁。为此,军队难免要分散,但是,绝不能把兵力等分成三部分,且在尚未查明敌军主力所在地之前,不要贸然派出支队。

遇到这种情况,主帅很难处理。如果分散兵力去掩护桥梁,一部分兵力就有可能遇到敌军主力而被击败。如果他集中兵力,一旦被敌人迷惑,分不清敌人主力集结点,那么桥梁就有可能被毁,他就会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最好在城市附近架设桥梁,迅速强化对桥梁的防护,然后全力迎战,逐次击败分散的敌人,使其无力再威胁桥梁。此外,还可以采用离心作战线。当敌人将兵力分散各自占领一个位置对我方实行监视时,我军就可以集中兵力在敌人警戒线附近的一个点上渡河,其处于中央位置的敌军,也就将被我军击破。之后,我军就可以将部队等分成两个支队,采取离心作战线,分割外线孤立的敌人。如果我军在敌军战略正面渡河,则渡河之后就应立即转入正面进攻,而此时,桥梁处于我军后方,它的安全自然也得到了保障。一个将领也可以采取主力从中央渡河,渡河后再根据边界线和基地的位置,以及敌军的部署等,采取离心作战线。

有时候,也可采用在同一正面上兵分两路渡河的方式。1796年,莫罗和儒尔当就是这样渡河的。这种方法的优点在于,可以使军队拥有两条退却线;缺点在于,从敌人正面两端进攻,可能造成敌人向中央集中兵力的局面,而将两支渡河军队各个击破。如果敌军将领善于利用这个弱点,那么渡河方就将承受巨大损失。对此,我的建议是,力求将主力集中于一路,渡河之后再将两路军队集中在内线。如果儒尔当和莫罗能够这样做,就能在多瑙佛特会合了,也可在巴伐利亚建立奇功,而不至于被人赶回莱茵河了。

<h4>撤退和追击</h4>

撤退是一切战争行动中最艰难的。德·利涅亲王[1]曾断言,他未曾见过一支撤退的军队能在撤退中获得成功。事实上,让一个极富经验的将领下令撤退是非常艰难的。因为这需要考虑因交战失败的军队的体力和士气状况,撤退秩序的维持难度,混乱可能导致的极大恶果,等等。

我能为你们提供什么准则呢?是在夜幕的掩护下撤退?当还可以有秩序的后撤时,是否不必等到最后就脱离战场呢?是否需要趁夜急行军,尽量拉开与敌人的距离,或是在半路停下来,做出准备再战的仗势?每一种方法如果运用恰当都可能有利,而如果运用不当,每一种方法都可能将军队推入深渊。如果说战争理论也有无能为力的一面,那么在撤退问题上,它已经表现得非常明显了。

你本想拼命作战至夜幕降临,打算趁夜逃脱,没想到等不到天黑,你已经全军覆没了;可以撤退时,你又不知道采用什么方法,才能避免军队的崩溃;哪怕你打算尽早撤退,却又有可能恰恰在敌人停止进攻时已经溃败。撤退会使军队丧失信心,不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决定的撤退,总会有人指责下令撤退的将领。谁能保证在敌人追击下,撤退不会演变成溃退呢?

撤退时,要考虑是否进行强行军,这也是一个难以抉择的问题,仓促的行动有时会导致全军覆灭,有时也能令军队获救。关于这个问题,比较中肯的意见为:如果军队数量相当庞大,最好不要采用强行军,可组织兵力较多的后卫部队迟滞敌军的先头部队,它可争取到一定的时间。

通常,根据撤退的原因可将撤退分为不同的种类。有的在交战还未开始,为了诱敌到达一处对其不利的位置,而引兵后退,这种撤退更应该算是一种谨慎的机动。1805年,拿破仑从威绍退往布尔诺,就是为了将敌人吸引至对自己有利的地点。同样,威灵顿从卡特尔布拉退往滑铁卢,其目的也是一样。

有时,为了防守翼侧或退却线被敌人威胁的某个点,即使没有失败,也需要撤退,在贫瘠地区距离补给中心过远时,为了靠近补给中心,也必须撤退,而那种交战失败后,被迫实行的撤退则最为常见。另外,这些原因可能会随着地形特点、经过的距离,以及敌人可能设置的障碍而有所变化。

在敌国境内实施撤退是特别危险的,撤退的起点距离边界和作战基地越远,则退却越发困难,部队的处境也更加危险。

关于历史上成功的撤退的记载不多。就我们所知的,安东尼在米底战败时的撤退,非常艰苦;朱利安皇帝最后被巴尔特人赶上;查理八世从那不勒斯返回也是不光彩的;德贝利斯元帅从布拉格撤退也没有表面上那么风光;普鲁士国王在解除奥尔米茨之围、奇袭霍赫基希之后所进行的撤退还算不上远距离撤退;等等。

俄军从涅曼河退向莫斯科,称得上是这一方面的经典战例。俄军行军将近1000千米,而且后边还有像拿破仑和缪拉这样的对手,但是俄军未被击败。俄军这次的行动,得益于部队惊人的信念和坚韧刚毅的精神,这是需要我们铭记的。再来看看拿破仑从莫斯科的撤退,对他本人,这是一场失败,对撤退而论,这次撤退令法军在克拉斯诺耶和别列津纳赢得了荣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