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大战术与交战(2 / 2)

战争艺术概论 若米尼 9737 字 2024-02-19

5.斜形战斗队形,其目的是至少能使用一半兵力攻击和压制敌人的一翼,同时又要使其余兵力免遭敌人突击,这就成了梯次配置或斜线配置。

6.凸出、凹入、垂直等战斗队形,都可作两种部署,或平行进攻,或强化兵力进攻敌线一部。

7.由于防御要竭力阻止敌军的攻击,所以防御战斗队形的部署目的是,使进攻的敌军难以接近其阵地,并隐蔽强大的预备队,以便在决定性时机和地点上攻击敌人。

8.没有绝对的最好的方法,来迫使敌人放弃其阵地。任何战斗队形或部署,只要能发挥其火力优势,有利于攻击和鼓舞士气,这就是最完美的战斗队形。若能将展开的战线,在合适的时机与逐次投入战斗的纵队巧妙结合,这也是一种好办法。但是,这种方法受统帅的眼力、官兵的士气、人员的机动和射击能力,以及当地地形等情况的影响很大。

9.追击敌军、直捣其阵地、切断其兵力,是进攻的主要目的。为此,应将主力作为最可靠的手段。较为有效的捷径是,对离其后撤线最近的敌军一翼实施迂回,这样敌人就会因害怕退路被切断而主动退却。

历史上这样的例子很多,尤其在统帅意志不坚定时更为有效。虽然这种机动获得的胜利,往往不太具有决定性,也不会给敌人的实力造成多大的损失,但是这种机动可以说明,精明的将帅应该善于将这种机动和其他有生力量的攻击巧妙地结合使用。

10.若能一面以主力从正面攻击,一面又从敌军翼侧迂回支援,那么获胜的把握就更大。但是,如果正面之敌过于强大,就要注意避免兵力的分散。

11.当采用主力突入敌线以迫使敌人后撤的方法来夺取敌军阵地时,通常的步骤为:首先以优势炮兵的火力撼动敌军;继而出动骑兵制造混乱;最后派出步兵,前以狙击兵开路,侧以骑兵为掩护,猛攻已动摇的敌军战线。以这种配合攻下敌军第一线后,还要准备第二线机动,乃至对其预备队的进攻。此时,攻击任务变得更为艰巨,因为敌人第一线的失败,并不能导致其第二线的退却,也不会使其预备队指挥官丧失斗志。

事实上,进攻方初战获胜也会发生某些混乱。想要用二线部队来替换他们是很困难的,因为第二线部队总是跟不上主力的速度,而且在敌人集结重兵准备反击时,用一个师来替换一个师是很难做到的。

而守军如果能履行自己的职责,保持高昂的士气,如果翼侧和退路还是安全的,守军就有机会反击。守军需要准确而迅速地利用时机,用第二线部队和骑兵攻击敌军各营,如果抓不住这个机会,它的下场就和第一线部队一样。

12.针对第十一条,我得出:要想获得成功,最可靠、最困难的方法,就是要善于使用第二线兵力支援第一线,使用预备队支援第二线,准确地运用骑兵和炮兵部队,以协助和支援友军对敌军第二线的攻击。这也是一切战术问题中最麻烦的。越是紧要关头,理论越是难以琢磨,因为单靠理论是不够的,我们更需要的是一位久经沙场的、勇敢沉着的将军在战争实践中所体现出来的天才和洞察力。

同时运用各兵种以发挥最大联合力量,是每个将军在战斗中的决定性时刻所亟待解决的难题,也是确定他行动的准则。在决定性时刻,双方都在倾尽全力为最后的胜利搏斗,为了使这种决定性的突击更有成效,可同时攻击敌军的一翼。

13.火枪在防御中的效能比在进攻中的大,因为在进攻时,为了夺取一个阵地,关键在于行进,射手同时做行进和射击两个动作是很难的,这种方法千万不要用到主力身上。防御者的目的是打乱和击溃向其进击的敌军,所以,其第一线应该由炮兵和火枪手组成,当敌人逼近第一线时,第二线和部分骑兵应该攻击突入之敌。这样,击退敌人的可能性就更大。

我不打算再涉及那些超出本书研究范围的理论问题。对于交战问题,我已经讲得够多了,关于三个兵种的编制和使用问题,我将在后文中介绍。

至于战斗队形的使用和编组问题,我向大家推荐泰尔涅伯爵的著作,他已经讲得够透彻了,他的这本书是法国迄今为止的最好的一本战术著作。

<h4>交战中的迂回机动和过大规模的运动</h4>

我已经在上一节中谈过交战时为迂回敌人采取的机动,以及这种机动的好处。我要强调一点,这种机动优势规模过大,会妨害制定好的计划,甚至使其失败。

军队的任意移动,只要延伸过远,就能使敌人赢得时间分别击破其一半兵力,这种移动是一种孤立而危险的移动。但是,此举危害的大小,还取决于敌人的洞察力,以及敌人所使用的战法。这就不难解释,为什么同样采取迂回运动,有人能成功,有人却会失败;为什么腓特烈、拿破仑、威灵顿即使延伸过远,也能获得成功,而有的庸才,遇到这种情况,要么不能机敏地夺回主动权,要么就什么都不做,结果必败无疑。

由此可见,想要确定一条绝对的准则是非常困难的。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紧握主力,在合适的时机使用,同时也要注意避免极端,不要将主力过分集中。这个办法,能应付任何事变。如果敌军主将毫无洞察力,而且又主张过分延伸的迂回运动,那么就可以大胆地采取行动。

历史上不乏同类的史例,可以证明,作战的将领和军队不同,此类的机动也将产生不同的结果。

七年战争中,腓特烈之所以能在布拉格获胜,源于奥军在右翼和余部中间空出来一块千余米的空地,当其右翼被击溃时,余部居然按兵不动。尤其让我感到惊讶的是,本该支援右翼的奥军左翼,要比腓特烈进攻奥军右翼的距离近得多。

在另一次战役中,腓特烈全军在托尔高险被歼灭,因为他在试图迂回道恩的右翼时,自己的左翼部队行动范围过宽,兵力极为分散。幸好,他的右翼部队进行向心运动,与莫伦道尔夫会合,腓特烈才转危为安。

里沃利之战是这种古典机动作战的典范。阿尔温齐和其参谋长魏罗特尔,企图在里沃利高原合围在这里集结的拿破仑军队。拿破仑的左翼被挤在阿迪杰河河谷,而吕西尼扬企图迂回合围,用右翼攻击法军后方时,结果反被法军合围,其中央也被击败。我曾对此次战役发表不少文章,可以作为研究此类交战的参考。

没人能忘记,儒尔当曾经想要三支相隔数十千米、各有七八千人的部队,去攻击一支6万人的集中军队,而这时候圣西尔率领万余人兵力在敌人右翼,攻击敌人的后方,在此情况下,这支大军焉有不胜之理?它轻松地击败了松散的法军,并打算全歼企图迂回的圣西尔军,圣西尔居然逃脱了,真是奇迹。

也没人能忘记,魏特罗尔如何不顾及经验教训,企图在里沃利迂回拿破仑。当时联军为了包抄拿破仑的右翼,以切断他退向维也纳的退路,竟然绕道,致使出现了约2千米的空当。拿破仑抓住这个机会,攻击对方孤立的中央,之后转而进攻在特尔尼茨和梅尔尼茨湖之间的联军左翼。

大家也都还记得,威灵顿是如何利用类似的机动赢得萨拉曼卡之战胜利的。当时,马尔蒙企图切断威灵顿通向葡萄牙的退路,致使自己左翼出现了约2千米的空当,而威灵顿正是利用这个空间,一举击溃被孤立的敌军左翼。

我的观点是,在攻击惯于密集联防的敌人时,迂回机动和战线上的空间会带来各种危险。为此我不打算再增加战例了,这对我刚才所叙述的内容没什么补充的。

如果在里沃利和奥斯特利茨的是魏特罗尔和儒尔当作战,那么魏特罗尔很可能击败法军。要知道,魏特罗尔这位曾经在斯托卡赫指挥四支小部队去攻击一支6万人大军的将军,可能不善于利用这种迂回机动。马尔蒙也差不多,当他在萨拉曼卡遇到了经验丰富、眼光锐利的威灵顿时,他没多大机会取胜,如果遇到的能力稍次一级的对手,如穆尔,他获胜的机会就很大。

近来迂回机动作战的战例中,滑铁卢和霍恩林登之战所取得的战绩最为辉煌。滑铁卢之战,几乎是战略机动,又有鲜少出现的有利条件的助力。霍恩林登之战,在我所知道的战例中,是独一无二的,一个被派往森林的旅,在5万敌军密布的地区,居然创造了奇迹。

瓦格拉姆之战的胜利,很大程度上也是实施迂回的达武[3]的功劳。但是,要是没有麦克唐纳、乌迪诺、贝尔纳多特[4]对敌军中央的攻击,结局可能就是另一番景象了。

在看我介绍了这么多战例后,有人可能会说,关于这个课题根本无法提出任何准则来,我并不这样认为,至少下述情况是非常明显的。

1.如果可采取严密、连续的战斗队形,那就能应付各种情况,但是,必须对敌人进行准确的分析,以便针对敌人的特点和部署采取相应的措施。

2.如果面对的是兵力相等、指挥官能力相等的军队,应该慎用机动。

3.对敌军一翼迂回包抄时,应有其他兵力的支援以及其他方面的配合,做法是,指向敌军正面,或攻击准备迂回我军的敌军翼侧,或攻击敌军正面的中央。

4.实施战略机动时,不忘在交战之前就切断敌军交通线,保证自己退路的安全,且要避免在交战中作任何分散的移动。

<h4>两军行军遭遇战</h4>

接下来,我们将研究不预期的交战,这是战争中最富戏剧性的行动之一。

一方预先占领阵地,然后等待敌人前来进攻,另一方则在详细侦察该阵地后发起攻击,这是大多数交战的惯有模式。但是,在采用现代作战方法时,两军相向进军,都企图攻击对方,但彼此都不了解对方的意图,于是就出现了以下情况:双方在预料不到的地点遭遇,双方都会遇到各种意外情况。我们也能看到这种情况的发生,一方找机会奇袭对手,而另一方则在行军中有意引诱敌人发起攻击,如法军在罗斯巴赫的情形。

越是这种情况,越是考验将领的才智,也正是在这种情况下,才能体现军事统帅的特质,吕岑、吕察拉、艾劳、阿本斯贝格等地的胜利,就归于主帅的顽强意志以及才智。但是这种交战,往往会出现依靠部队英勇善战获胜的情况。

这种遭遇战的偶然性太多,所以不容易拟定出一些固定的准则来,不过,正是在这种情况下,才更需要深刻地了解战争艺术的基本原理及使用方法,以便组织各种有效的机动。我在前文中所指出的关于不预期机动的原理,可谓是针对这种不预期情况所能提出的唯一准则。只要把这些不预期的情况,同双方的体力和精神状况结合考虑,就可以了。

两军携带一切宿营设施,在行军途中不期而遇时,毫无疑问的,最好的方法就是将前卫兵力在自己行进道路的右方或左方展开。同时,每方都要集中主力,根据各自既定目标投入兵力。如果将全部主力部署在前卫部队的正后方,当敌人对前卫部队发起进攻时,就会使尚在运动中的我军主力陷入混乱。在现代作战体系中,军队快速性提高了,可沿着几条道路前进,组成独立的几个集团,这种混乱通常不可怕。

总而言之,行军时,首先要确定和建立前卫部队;其次是根据既定目标,将主力集中在适当的点上。这样,不论敌人采取何种机动样式,我军都能应付自如。

<h4>突然袭击</h4>

本节所要探讨的,不是游击战或轻装部队的小规模奇袭,也不是俄国和土耳其轻骑兵最拿手的那种小规模奇袭,而是整支军队所实施的出敌不意的袭击。

火器尚未发明的时代,实施奇袭非常容易。现在,人类发明了枪炮,从远处就能听到枪炮声,全面奇袭几乎不可能成功,除非你的对手,是一支没有前哨警戒的、不执行野战勤务的部队。七年战争中,曾在霍赫基希发生过一次令人难忘的奇袭,这是一个值得我们思考的战例。这次奇袭说明,要对戒备不严之敌采用突然迂回的方法,对敌人一翼发功攻击。事实上,奇袭不仅要求对孤立分散在帐篷里的敌人进行攻击,还要在敌人反应过来之前,就将大部队投向攻击点。

自从军队不再用帐篷设营后,奇袭就更少、更困难了。因为要实施奇袭,必须准确了解敌营的布置。虽然,在马伦戈、吕岑、艾劳曾发生过类似出敌不意的袭击,但那些只能算是意外的攻击,从本质上看,完全不属于奇袭。

我唯一能举出的大规模奇袭,是1812年贝尼格森对缪拉发功的攻击。缪拉为自己辩护,他相信了默许的停战协议。事实上,当时并未存在任何类似的协议,他的疏忽大意才是犯下大错的主要原因。

奇袭一支军队的营地的最好时机,是在拂晓的时候,在这时候奇袭敌人,一定会使其惊惶失措,而预先对地形的了解,也有助于攻击部队保持一定的战术和战略优势。对于这种作战行动,应该给予重视,但是,这种胜利,是无法与在进入战斗之前就能保障胜利的大规模战略行动所取得的辉煌战绩相提并论的。

既然能利用一切机会出敌不意地攻击敌人,同时也要注意采取预防措施防止敌人突袭,关于这些预防措施,则要遵循各国制定的各种规定,并正确执行。

<h4>攻击要塞、筑垒营地或筑垒线,一般性突然袭击</h4> <h5>一、攻击要塞、筑垒营地或筑垒线</h5>

对于那些筑垒城市的攻击,同筑垒营地的攻击方法一致,都属于突然袭击的范畴。

这种攻击可能会因为以下几种情况而存在差异:筑垒工事的强度;地形条件;它们与其他筑垒工事有无联系;双方官兵的士气。

历史上不乏能说明各种类型攻击的战例。例如,攻击克尔、德累斯顿、华沙等筑垒营地,对都灵、美因茨筑垒线的攻击,攻击费尔德基尔希、沙尔尼茨、阿西耶特等强固筑垒工事。

可用于攻击野战筑城的战术措施很少。对一个分散孤立的哨所采取拂晓前攻击的战法,是可行的,但是这种战法不太适用于大筑垒营地,因为一个大筑垒营地不高度警戒的情况是少之又少的,况且天亮后,营地内的军队都做好了战斗准备。不过,我们可以针对这种战法,提出几条建议:

1.首先使用炮兵压制城内敌军火力。[5]

2.准备好部队所需要的一切攻城器材。

3.可用三个小型纵队进攻,派遣狙击手支援,还需要在距离适当处部署预备队,以便支援攻城纵队。

4.利用地形掩护军队行动,避免其过早暴露。

5.必须给主力纵队明确的指示,确定攻破第一个工事之后的下一步行动。

6.如地形条件允许,还需为主力纵队指定骑兵部队。

除了这些应注意的事项外,还应注意,一个支队从背墙迂回敌军时,应尽快把部队投入攻城任务中,因为稍有迟疑,就会造成极其严重的后果。

此外,关于攻城的训练方面,攀登筑城和攻击筑垒哨所,应得到重视。近来,弹道学对攻城有所启发,我希望,攻城人员能探索出一种用轻便的机械反制野战壕沟和攀墙的方法。

在我熟悉的种种部署中,对华沙和美因茨的筑垒阵地的攻击部署,尤为完美。这次攻击,帕斯克维奇和他的攻城部队建立了功勋。至于这方面的反例,莫过于1813年对德累斯顿的部署了。

此外,我们还可以从1758年对马翁港和1747年对贝尔戈普措姆的强攻中,得到一些教益。这两次强攻,一改先前的围攻失败,而变成了出色的奇袭。对布拉格、奥恰科夫、伊兹梅尔的强攻,虽然城墙是土质的,而且部分已经坍塌,但是能完成这些攻击,已经很不容易了。

连续不断的筑垒线,看似比孤立工事更强固,但实际上却更容易被攻破。因为这种筑垒线长达数十千米,根本不可能阻挡敌人从某一点上的攻击。我在《法国大革命战争史》中就提到的对美因茨和维森堡筑垒线的攻击,以及尤金亲王1706年攻陷都灵筑垒之战,都可以为此课题提供不少值得研究的材料。

虽然都灵之役已经世人皆知,但是,我却不得不指出,从未有这样以如此小的代价,获得如此大的胜利的战例。这个战略计划令人惊叹,从阿迪杰河经皮亚琴察再沿波河向阿斯蒂的行军,是经过慎重选择的绝妙运动。都灵一役,幸运之神帮了尤金亲王大忙,他完全不用为拟订计划而担心,只需要率领3.5万联军从8万法军的驻地和阿尔卑斯山脉之间穿过即可。这一次大胆的行军,他把军队分成两线共八个步兵纵队,命令他们夺取筑垒工事,并在其中打通道路,以便其后跟进的骑兵纵队能突入敌军营地。尤金亲王选择了敌人工事的一个极其脆弱的点,这里连普通守军士兵的身体都无法掩护。

现在我们回到原来的话题,即有效的攻击筑垒线的方法。如果筑垒线很强固,强攻就很危险,这时可以采取从翼侧迂回它的方式,或者是对其后方实施战略突击。相反,如果条件适合强攻,那就应该在一个翼侧选择攻击的点。总之,此时此地,将帅应该根据地形和敌我兵力对比采取适宜的方法。

实施攻击时,除了采取惯有的攻击筑垒营地的措施外,没有别的更好的方法。这种筑垒工事,往往有突出部分和永久性工事,很难用云梯攀登,除非是那些年久失修的土质工事,如伊兹梅尔、布拉格、斯摩棱斯克等。在斯摩棱斯克,内伊的攻击被帕斯克维奇挡住了,帕斯克维奇当时在堡垒前面的壕沟里指挥部队作战。

如果敌军的筑垒线依托大河,面对这样的筑垒线,我军想要在一翼发起攻击,是有些冒险的。因为敌军靠近中央位置集结兵力后,就能击溃我军在该河和敌人主力之间前进的纵队,我军将难逃覆灭的结局。有时,这种行动也能收获成效,这种情况多发生在退至筑垒线后面的敌人不想重获主动权之时。敌军官兵只想躲在掩蔽所苟且偷安时,他们就已经失败了,工事失守了,这样的官兵想的可能不是反攻,而是逃跑。

关于筑垒营地和筑垒线的防御原则,第一条,就是要在两翼和中央之间部署强大的预备队,更确切地说,就是要在左翼的右端和右翼的左端之间部署预备队。这样就能快速地援助正面被突破的区域。我认为,这样的预备队,两个就足够了。

第二条,当敌人从某点突破时,守军要保持士气、头脑清醒,要坚信,只要能在适当的时机把预备队投入到适当的地点,仍有机会获胜。担任防守壕沟和护墙任务的部队,要严格按照平时的操练行动。

遗憾的是,还没有一本关于步兵在围攻战和筑垒线攻击中的勤务细则方面的专业书籍。

<h5>二、一般性突然袭击</h5>

突然袭击,是一支部队为夺取某个重要地点而采取的果断行动。突然袭击包括:突然性,以有生力量实施攻击。两个方面缺一不可。从形式看,这种行动属于战术范畴,但是这种行动的价值,又由要攻占的目标与作战行动的战略意义的关系决定。所以,我在后面研究支队问题时,还会再涉及突然袭击方面的问题。虽然,重复使人不快,但我不得不从实施的观点出发,谈谈突然袭击,因为突然袭击的实施,也属于攻击筑垒工事的范畴。

突然袭击有时能取得十分重要的战果,1828年,锡济波利被攻陷;1796年,彼得拉什攻击克尔失败;法军1702年对克雷莫纳攻击、1704年攻击直布罗陀、1814年攻击贝尔戈普措姆;等等,都是各种突然袭击的战例。这些袭击的结果,有的靠进攻的突然性,有的靠有生力量的攻击。突然袭击行动取得成功的必要条件是进攻方要机智、灵活、有计谋、具有无畏精神。

在现代战争中,攻陷一个地势要点,其意义已经大不如前,除非攻陷这个点,能在战略上取得优势,从而影响战役的结局。

以下这些行动都可以支援担任突然袭击任务的支队:攻占或摧毁一个筑垒桥梁;攻破一个大的辎重队,攻破一个掩护重要通路的工事,夺取敌人的给养库或弹药库等。

关于这些行动,我能提出什么准则来呢?云梯攻城,突然袭击,恐怖手段,都不可能受准则的制约。部队在攻城时用各种手段,如用麻袋将壕沟填平,有的使用梯子,有的为士兵准备防滑钉用来攀登陡壁,还有的像尤金亲王一样利用污水管道进入工事。从这些事件中,找不到什么万灵丹,我们需要仔细思考,思考别人的成功经验如何为我所用。一个聪明好学的军官,如果能把那些有趣的突然袭击编成一本专著,那该多好啊!这不仅有益于将领,也有益于每一个参与攻城的士兵,在这种合作行动中,往往靠一个人的智慧就能获得成功。

我已经把突然袭击和整体作战的关系指出来了,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我希望读者能回顾一下我在本节开始时提出的攻击野战筑垒工事的方法,它是与利用有生力量进行突然袭击有一定共同之处的唯一的军事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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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扎马战役,公元前202年,西庇阿统率的罗马军队在扎马(今卡夫地区)附近与汉尼拔统率的迦太基军队进行的一次作战,这是汉尼拔一生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战败——编者注。

[2] 1813年5月,俄国将领维特根施泰因统帅的俄普联军与拿破仑的军队在萨克森的包岑城附近进行的一场交战,作者也参加了这次战役——编者注。

[3] 路易斯·尼古拉·达武(1770—1823),奥尔施泰特公爵,埃克米尔亲王,法兰西第一帝国二十六元帅之一——编者注。

[4] 贝尔纳多特(1763—1844),法兰西第一帝国元帅,后成为瑞典即挪威国王——编者注。

[5] 还有一个好处是,此举可以动摇城内防御部队的士气——作者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