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虽然捣毁了林崇美的巢穴,但因跑了林崇美与黄四保,黄干与玉英都非常失望。下步棋怎么走法呢?他们都在思量着。
因为黄干腿有些痛,所以他们走得很慢。走了不远,只见那荒山野岭中,出现了一条很少有人走过的小道。黄干思索了一下说:“这条小路,好像是我过去走过的那条。前面不远方有座古庙,说不定土匪会躲在那里,我们来个乘胜追击,打他个措手不及。如果没有土匪,我们也可以去那里休息一下。”于是,两人就顺着那条荒僻的小道走去。走了大约七八里路,果然发现前面的茂林之间,有一个小小的院落,正是五年前黄干到过的那座庙宇。两人随手把手枪的大机头打开,小心谨慎地走进庙门,穿过草径,进了庙堂。黄干一看,里面的一切还和过去一样,只见神像面前的石雕供桌上面的石香炉里还有熄灭不久的香火,说明不久前这里还有人来烧过香。
正当黄干聚精会神地观察香炉的时候,只听玉英大叫起来:“黄干!你来看,这里有人烧过火。”原来她在神像侧面看见一堆火灰。黄干忙走向前一看,果然不错,确是不久前烧过的。黄干心想,莫非土匪到这里来过?顿时,他心里又充满了希望。他笑着对玉英说:“刚才我们一定把林崇美和黄四保吓得够呛!现在,解放军正分散在这一带山里剿匪,大山的四周又都在搞清匪反霸运动,估计土匪一定不敢轻易往外面窜,更不可能回村上去,因此,他们不会离这里太远。既然这个庙还有人来烧过香,又有土匪在这里烧过火,说不定林崇美和黄四保也会到这里来找吃的,我们何不在这等客上门!”
玉英一听,心中很是高兴,就对黄干说:“我看这样:现在天已黑了,我们就在这庙里住一夜,明天早上,天不亮我就出去,在这庙的附近,装作迷路的样子绕着圈子,你在庙边等着,要是碰上了土匪,我就把他引到庙里,我们来个里应外合,捉到活的,要他带我们去找林崇美和黄四保。你看好不好?”
开始,黄干以为是好主意,但回头一想,觉得这样有漏洞,说:“你这办法看来不错,要是真的碰上别的土匪,一定能行,就怕碰上林崇美,不好办。”
玉英睁大眼睛问道:“为什么?碰上林崇美不更好吗?为什么又不好办了?”
黄干忙说:“林崇美是一个十分狡猾阴毒的家伙,要是碰上他,他不但不会上当,还说不定会把你抓住。再说,他身边的人不会很少,我们怎么对付呢?”
玉英坚定地说:“林崇美再狡猾阴毒,我也不怕!除非他不敢出来,只要他来,我就能躲过他的诡计,把他引到这里来;要是他人多,那也不怕,我就用这个与他们拼。”说罢,玉英拍了拍腰中插的手榴弹。她见黄干没有作声,怕黄干不相信她,就加重语气说:“队长!你莫忘了,我们为什么到这里来呀!不是为给亲人报仇吗?”
提起报仇,黄干就不由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立刻抓住林崇美和黄四保,千刀万剐。但,一想起王群和徐翠要他遇事沉着的教导,才压下心头怒火,心平气和地对玉英说:“好吧!我们就这样试试看。不过,玉英,有一句话,我要向你说清楚,我们这次来剿匪,固然是为了自己报仇,更重要的是为了革命的彻底胜利,我们穷人的彻底翻身呀!这样想,我们才能冷静地对待一切,如果单从个人角度出发,就会感情用事,办事不牢。你说对吗?”
玉英感到黄干讲的话有道理,就点了点头。
土匪在哪里呢?
这时候,林崇美正率领黄四保等十多个亡命之徒,拖着饥饿的身子,像丧家之犬似的穿过了丛山茂林,来到了庙宇对面的那座山上,找个安全的山洞住下。刚歇息了一会,黄四保提议说:“这附近有一座庙宇,也许里面会有人许愿烧香,摆下供物,让我下去看看吧。”
林崇美马上制止说:“不行!今天碰到的共军,说不定会在这里打下埋伏,专门等我们上钩,明天看看动静再说。”其实这时候他的肚子也在咕咕地叫。不过,根据多年的经验,他觉得越是这样的时候,就越应该忍耐,否则最容易自讨苦吃。于是,他略微提高了声音,对其他的匪徒说:“请各位今晚忍耐一下吧!睡梦里是不想吃东西的。明天我一定请各位美美地吃一顿。”就这样,好容易才熬过了这个难眠的长夜,直到快天亮时,才一个个进入梦乡。
在匪徒中,杀人不眨眼的黄四保,却与众不同。别人没睡着,他就睡得呼呼大叫了;别人还没醒,他却醒得特别的早。原来他做了一个美丽而可怕的梦,梦见“国军”反攻大陆胜利了,他也耀武扬威地回到了家中,见了久别的妻子儿女。妻子变得又年轻,又漂亮了,他一阵淫心发作,也不顾儿女在场,就上前紧紧地拥抱妻子,用劲地把她推倒在床上。然而,正在这时,妻子却紧张地告诉他说:“快起来!你看背后是谁?黄干来了!”他猛吃一惊,回头一看,真见黄干圆睁着眼睛,正用枪指着他大叫:“别动!”一声惊叫,吓得他立刻从梦中醒来。
黄四保睁眼一看,太阳已透过层层的雾霭,升到了半空。他立即骨碌一声爬起来,伸了一个懒腰,抖了抖精神,走向正在放哨的黄自心面前问道:“有什么情况吗?”
黄自心懒洋洋地说了一声“没有!”就想打盹。黄四保吩咐黄自心找人换哨后,自己站在山坡上向山下观望。通过树隙,他可以清楚地看见山下的庙宇。他正看得出神,忽然发现一个瑶族姑娘,手挽一篮东西,正从小路上走来,而且走走站站,一下子又打回转。看了一阵,他喜得眉开眼笑,暗自猜想:正是送上门来!一定是谁家的姑娘探亲,一时迷失了道路。一想到此,那口水就涌了上来,肚子在呱呱乱叫。他自言自语地说:“待我去抓她!”不防背后前来换哨的土匪接口问道:“抓哪个?”
黄四保指指山下,说:“抓那个,有吃的!”
小土匪也早已饿得难受了,一听说有吃的,就连忙催促他快去。
黄四保大模大样地朝山下走去。当他转过山脚时,只见那个瑶族姑娘,又从西向东走去。两人相距不到半里。那姑娘忽然扭过头来,与他打了一个照面,就吃惊地向东跑去。黄四保一晃之间,看见小姑娘的年轻漂亮,不禁淫心大发,只顾没命地猛追过去。
转眼之间,姑娘进了庙门,黄四保也跟了进去。庙内很静,冷冷清清,杳无人影,只见姑娘正跪在神像前叩头。黄四保不由一阵心花怒放,忙把手枪向腰中一插,蹑手蹑脚地走到姑娘背后,伸开双手,就要搂抱。
眼看黄四保就要抱住姑娘,突然背后的南山坡,传来了惊心动魄的一声枪响,他正想去抓手枪,不防面前的姑娘,陡然转过身来,一手拿着左轮,一手拿着驳壳,两眼瞪得像铜铃一般地对着他,大叫一声:“莫动!”
黄四保一见,不禁吓出一身冷汗,忙向后退了两步,不自觉地说:“啊!是你!”正想顺手去抓枪,哪知他的手刚刚碰到枪柄,黄干早已从背后伸出手,把黄四保的双手反扭起来了。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玉英伸手摘下黄四保的手枪,就是两个耳光,打得黄四保眼里直冒金星。
这时,从西山坡上,跑下一群解放军,前面走的,正是张排长。黄干高声喊道:“张排长!那里有土匪。快去追吧!”张排长答应着,就带领战士向山南插去。
这时玉英已拿了一根粗粗的麻绳,把黄四保紧紧地绑在一棵树上,然后气冲冲地就想开枪。黄干忙摇头说:“不行!那不符合政策,要挨批评的。”玉英想了一下说:“那么,我们放他跑,再从背后给他一枪,不是仇既报了,政策也没犯?”
黄干从内心来说是十分同情玉英的,他自己也有同样的心情。但是,他是共产党员,不能这样随随便便,泄私愤,报私仇。他想,黄四保不光是他俩的仇人,而是全村全区人民的公敌。有很多问题要彻底算清。而且还要弄清林崇美和其他土匪的下落。如果他们在这里把他打死了,那怎么向上级交代呢?想罢,就温和地对玉英说:“你又来了,昨晚我才讲过,捉黄四保不仅是为了个人报仇,更重要的是为了革命,为了人民。我们要把他带回去,彻底清算他的罪恶,然后经过政府的判决,在村上开个公审大会,让大家狠狠地斗他一顿,再把他枪毙。”
玉英觉得黄干说得有理,没有再说话,可心中却仍有点不甘心似的。黄干解下了树干上的绳子,牵着黄四保喝道:“走吧!找林崇美去!”
玉英这才想起了还没捉到林崇美,便忙用手枪捣着黄四保问:“林崇美到哪里去了?快说,不然我枪毙你!”
黄四保扭头看了玉英一眼,没有作声。黄干把手中的绳子用力一拉,大声怒吼道:“你给我讲!”黄四保被绳子拉得转过身来,望了黄干那威严的面目一眼,低下头来,冷冷地说:“我是上了你们的当,才给你们抓住了。你们要抓林司令,这一世休想。”
最后这句话可把黄干气坏了,他真想狠狠地扇他几个耳光,一枪把他打死。但他没有那样做,只是冷笑了几声:“走着瞧吧,林崇美的下场不会比你好。国民党的八百万军队都能打垮,他还能翻得了天!”
黄四保不敢再作声了。黄干又喝了一声:“走!”他明知黄四保会顽固到底的,也就不再多问林崇美的下落了。只是心中暗想:到哪里去找林崇美呢?张排长能不能根据刚才土匪在南边山上打的那一枪,追捕到林崇美呢?万一追不到又怎么办呢?这件心事,使他老放不下。不知不觉地已到了西边的一个山坡上,张排长也带着全排战士,从后面赶来。
等张排长走近,黄干就拉他走向一边,了解刚才追捕的结果。当他知道只打死了两名土匪,却没找到林崇美时,有点失望了,不禁着急地问:“你们近来到处搜山,都没找到林崇美的影子?”
张排长说:“影子是有了点的,只是找不到人。”
黄干一时不解,忙问:“影子在哪里?”
张排长回答道:“你看,黄四保抓住了,他是林崇美的直属营营长,这不是有了点线索了吗?刚才黄四保进庙,在山上打枪的,说不定就是林崇美带的人。”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又说:“还有一个影子就是不少土匪头目都说有个什么‘小台湾’是他们的后备老巢,只是不知在哪里。我们正在寻找呢!”黄干听到这里,忽地把腿一拍说:“我知道!”
“在哪里?”张排长也顿时兴奋起来。
黄干随即把五年前他遇到的那个有一片大水的山洞讲了一遍,然后,带点推测的语气说:“既然是‘小台湾’,就一定是四面有水的小岛。可这一片山里,莫说大水,就连个大一点的水塘也少有。因此,我怀疑‘小台湾’是在有水的山洞里。”
张排长觉得黄干所言有理,就对黄干说:“对,我们去看看。”
说罢,他们就一起押着黄四保,去找“小台湾”去了。
这一回真让黄干猜对了,那个山洞,果然就是土匪凭险据守的“小台湾”。黄干为什么在五年前没有发现水中小岛呢?这要详细地加以说明。
“小台湾”不是在平地的水上,而是在一座大山的中间。这座山,说来奇怪,其中三面和一般的山没有什么不同,只是到了山顶以后,就是一个陡削的山谷。山谷对面,又是悬崖,这样被山谷围绕在中间的那座山,虽然并不雄伟,可谁也没法上去看个究竟。只有山的北面,也就是黄干走过的那个山谷底,在陡削的石壁上,有那么一个洞,从洞口进去几丈远,就是一片大水。这一片水,只能从洞的两侧看见,中间却被一块几丈长的、几乎伸向水面的大石片挡住了视线。因此,从洞中向里望去,不能望见中间的小岛;而这个小岛周围的水,又是被包在石山的中间,石上又与外面的山隔一道幽谷,所以,你就很难弄清它的本来面目了。
那天黄干和张排长等人到了洞内,却怎么也找不到一个可以过去的路线。解放军从侧面爬到山顶去观察了一番,也没办法进到中间。黄干蹲在水边深思了许久,最后衣服一脱,就要跳下水去。
忽然,玉英走了进来,一把抓住黄干,低声说道:“冷指导员找你!”
黄干一听冷指导员来了,忙披上衣服,跑出洞口。一看,见冷指导员和张排长正在谈话,他就迎了上去,说:“冷指导员,你来得正好,我现在就下水去看看,只要这里真是‘小台湾’,我们就可来个‘渡海作战’,把土匪一网打尽。你说行不行?”
冷指导员已听过张排长的详细叙述,当然同意黄干的意见。“不过,”他说,“我们也不能太盲目,现在你下水去,主要是弄清真相就行了,千万不要轻易惊动敌人。今天我们全连人马都来了,现在我们先把炮和机枪准备好,等你一弄清情况,我们就把山顶给它打平,再进去搜索。”
黄干一听,激动地说:“好!”回头就向洞内跑去。
可事情却与估计的不全相同。这时候林崇美却并不在这里,因为他知道这地方虽然险要,可“小台湾”三个字在土匪中却早已传开了,尽管只有极少数的几个人知道这个地方。由于名气太大,他感到不安全,所以,一直不愿到这里来。在这里潜伏的是李雄的儿子李猫抓。他纠集了几十名土匪骨干,多日来在这里为所欲为,逍遥自在。这时他正派了个心腹匪徒,从小岛上下来,坐着他们那只仅有的小船,想到洞外听听风声。黄干下水时,也正是那人解小船的时候。
黄干跳下水不久,就刚巧遇上了那个匪徒。那匪徒看见黄干游来,估计来者不善,就想先下手为强,照着黄干就是一枪。
黄干一个猛子,一头扎进水去,枪弹在他的耳边飞过,没有打着。他一口气从水底钻到了船边,悄悄地露头一看,只见那个小土匪正顺着石砌小径,向着小岛上爬。小岛顶上,响起一片枪声,子弹叭叭落在水边洞口。他不慌不忙地举起驳壳,一梭子弹,就把那个土匪打得仰面跌下水来。黄干正想跟着爬上岛去,一颗手榴弹从岛上滚下,在他身边不远的水中爆炸。显然枪声已经惊动了岛上的土匪。他稍微迟疑了一下,只见又是一颗手榴弹在离他更近的地方爆炸了。举目一望,只见石砌小路的边上,有一个小小的山洞,他一跃而起,跑进洞中。直到这时,黄干才注意到,尽管小岛上枪声仍是密密麻麻,响个不停,可解放军却一点动静也没有。他心中真个急得冒出火来,心想冷指导员他们,一定是怕我黄干危险,才不向岛上开炮,这真太不应该了!怎样才能告诉他们开炮呢?而这时,枪声已响得不可能向洞口大声传话,手榴弹又把石砌的小路炸坏了,小船也炸成一片片,这使黄干焦急极了。等到枪声慢慢稀疏了,黄干就用双手合成一个喇叭,对着洞口大叫起来:“冷指导员,快点开炮吧!这里真是‘小台湾’,土匪就在小岛上。我已找到了隐身的地方了。”
黄干的确猜得不错,冷指导员他们确实担心黄干的安全,没有开炮。开始,冷指导员命令张排长带几个会游水的战士,准备游去支援黄干。不料他们刚刚下水,就被山上的土匪用枪弹封锁了,以后他们一直眼巴巴地等待着机会。黄干的喊话,让冷指导员下定了决心。他低声地命令张排长:“立刻行动!”于是,张排长就同几个战士纷纷跳下水去,两边山头上的炮,也同时发出了震动天地的吼声!
就在黄干喊话与冷指导员采取行动的同时,土匪也派人从岛上下来,眨眼间已到了黄干藏身的洞口。他们是奉李猫抓之命,来抓黄干的。
黄干一见有土匪进来,举枪就打,谁知道子弹用尽了,他不容细想,用尽全身的力气,向一个土匪猛扑过去。匪徒们见黄干来势凶猛,忙向两旁一闪,黄干扑了个空,匪徒们也就趁势蜂拥上来,把黄干团团围住。常言说:“好汉抵不过人多。”黄干终于被他们用枪逼着,眼看只有束手待擒了。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张排长和几个战士,已经游到这边来了。那些匪徒只顾对付黄干,冷不防张排长等人轻脚快手飞到了他们的背后。等匪徒们发现有人来到时,已一个个被冲锋枪抵住了,只好乖乖地举手缴了枪。
张排长安排了俘虏后,又率领战士冲上岛去,准备与最后一部分负隅顽抗的匪徒进行搏斗。
张排长考虑到黄干的身体,本来命令他在后面掩护,可是黄干还是冲了上去。也是因为他太累了,当他跨过一堆土匪尸首时,一不小心,被那些死人绊了一跤。他气恼地回头骂了一声,正要向前跑去,忽然心中一动,就停住了脚步。他仔细观察了这一堆尸首,感到有点奇怪:为什么会一大群人死在一起,而且还是堆了起来的呢?莫非这里还有活的在躲着?他用手推开两个尸首一看,有个人侧面卧着,好像有点面熟,再仔细一看,不由得一声叫喊:“李猫抓!”
李猫抓的确没有死。他强迫一些匪徒们与他挡弹皮,结果匪徒们都被炸死了,只有他在中间没死。他本来想装死过关的,没想到却遇上了黄干。经这么一喊,他吓得心中一惊,动了一下。这一微小的动作被黄干发现了,黄干连忙用脚一踢:“起来!你看我是谁?”
李猫抓睁眼一看,颤抖着站起来说:“兄弟,我过去可没亏待你……”
“少说废话,给我老实点!”
黄干一句话还没说完,李猫抓就猛向黄干扑去。黄干早有准备,机警地一闪。李猫抓用力过猛,一时不能保持身体的平衡,就跌倒在地。黄干扑了上去,把李猫抓压在底下,正想用劲捶他,李猫抓却突然用尽平生力气翻过来,又把黄干压在底下。这样反反复复几次。黄干由于几天来经历长久的战斗,体力消耗太大,渐渐感到力气不支了。李猫抓见黄干已翻不过来,得意扬扬地说:“你这小子,还厉害不?这回要你死在老子的手里了!”他嗖地拨出一把亮闪闪的匕首,就往黄干的身上刺去。正在这危急的关头,他却哎呀一声倒下了。原来背后站着玉英,她手里的刺刀正从李猫抓的后背戳进去,就这样把李猫抓结果了。
玉英扶起黄干,黄干感谢了她一番后,想起战斗还没有结束,便说:“走,我们到前面看看去!”
玉英瞪了他一眼:“看你,就不知道累!你应该好好休息,让我一个人去好了。”“不!”黄干不依,两人只好又一同走了。
战斗很快就结束,“小台湾”里的土匪被消灭了。第二天,李营长接到王群的信,要黄干和玉英回村去,接受新的任务。玉英因为没有捉到林崇美,不肯罢休,坚持要留下来。黄干的心情虽然也是如此,可是考虑到村里工作的重要,觉得还是回去的好。于是对玉英说:“回村工作,也是为了捉林崇美嘛!你别再耍小孩子脾气了,应该从全面着眼才对。”接着,李营长、张排长也都劝说一番,玉英见没有挽回的余地,也就不再坚持了。两人便辞别了部队,马不停蹄地赶回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