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进展(1 / 2)

熊与龙 汤姆·克兰西 7474 字 2024-02-18

莫斯科时间比华盛顿快了八个小时,这对外交官们造成相当的困扰,因为他们的生理时钟不是落后本地时间一天,就是乱得一塌糊涂,让他们根本没办法好好工作。对俄国人来说,这种情况更加严重,因为他们通常在下午五、六点前,就已经灌了好几杯烈酒下肚,而外交战场又是瞬息万变,当美国人刚结束午餐汇报,准备发布新的工作方针、公报,或是一封简短的信函,以回复俄国人在前一天所发布的消息时,莫斯科已经入夜了。在双方的首都,当然会有夜间值班人员负责去读或评估这些东西以争取时效,但是他们的级别并不高,还是些正努力往上爬的明日之星。

他们的工作是去判断哪种结果会比较糟糕―――是为芝麻绿豆大的小事把老板吵醒,还是把必须即刻通知首长的重大消息延误到明天早餐后的简报?这些看来微不足道的琐事,曾经让某些人平步青云,也曾经让某些人的前途就此付诸东流。

不过搞砸眼前这件事的后果,可是比断送一个外交官的生涯要来得严重多了。

在这一个春天的傍晚,莫斯科的时间是六点十五分,太阳还高挂在天上,意味着俄国夏天著名的‘白夜’已经在望了。

“怎么样?巴威尔?”普罗瓦洛夫中尉问道。克鲁索夫已经从夏布里柯夫那里转到他手里。这个案子实在太重要,绝对不能交给别人处理,而且他也不信任夏布里柯夫:这家伙在某些小地方有点腐败。

巴威尔?彼卓维奇?克鲁索夫这人实在没办法拿来替新俄罗斯的生活品质做广告。身高勉强说得上有一百六十五公分,体重却几乎有九十公斤,这家伙似乎从酒精里吸收了大量的卡洛里,胡子刮得不干不净,而且也不太常洗澡;他的牙齿不但黄而且七扭八歪,看来是因为不常刷牙又抽了太多劣质香烟―――那种没有过滤嘴的俄国烟。他差不多三十五岁,普罗瓦洛夫中尉估计这家伙活到四十五岁的大概只有百分之五十。当然喽,这并不会对社会造成什么损失,因为他只是个毛头小贼,甚至连犯下大案子的天份或胆子都不够。但是,民兵中尉忖道,这家伙认识那些干得出大案子的人,而且显然是像只摇尾乞怜的小狗般在那些人身边跟前跟后,帮他们跑腿,譬如说买瓶伏特加之类的。克鲁索夫并不是没长耳朵,但很奇怪的是,有很多人,尤其是罪犯,却没有想到这一点。

“阿夫赛颜科是被两个圣彼得堡来的人干掉的,我不知道他们叫什么错别字,可是我猜他们是克莱门提?伊凡奇?苏佛洛夫雇来的。那两个杀手以前是特种部队的人,在阿富汗服过役,我想他们大概将近四十岁。他们一个是金发,另一个是红发。杀了葛瑞哥里之后,他们就搭俄航班在中午前回去了。”

“很好,巴威尔,你见过他们吗?”

对方摇头,“没有,中尉同志,我是从……一个朋友那里,在喝酒的时候听到的。”

克鲁索夫用烟屁股又点了根烟。

“你的朋友有没有说苏佛洛夫为什么要杀阿夫赛颜科?”还有,克莱门提?伊凡奇?苏佛洛夫到底是何方神圣?民兵中尉心道。他从来没听过这个名字,但是他不想让克鲁索夫知道这件事,所以还是装出一副无所不知的模样。

线民耸耸肩,“他们两个都是国安会出来的,搞不好他们之间有些什么新仇旧恨。”

“苏佛洛夫现在在干什么?”

线民再度耸耸肩。“我不知道,没有任何人知道。我听说他过得很不错,至于他是靠什么赚钱的,就没有人知道了。”

“古柯硷吗?”

“很有可能,但是我真的不知道。克鲁索夫的优点就是他不会无中生有地乱说,他会说的都是未经修饰的事实……大部分的时候,民兵中尉告诉自己。

普罗瓦洛夫的心思飞快地转着。好吧,一位前国安会官员雇了两前特种部队的人去干掉另一个前国安会官员,而那个被干掉的前国安会官员的专长是媒介色情。

不知道这个叫苏佛洛夫的家伙有没有和阿夫赛颜科谈过合作发展毒品专业?就像大部分的莫斯科民兵一样,普罗瓦洛夫从来没有喜欢过国安会,在他眼里,那些人大多数都是既自大又无礼,喜欢滥用他们所拥有的权力来进行侦讯―――除了外国人以外。在面对外国人时,摆出最优雅的行为是必要的,免得外国政府以牙还牙,用同样的态度来对付俄国公民―――或外交官。

然而在被遣散的众多国安会官员之中,没有几个沦落成廉价劳工,因为这些人本就是在做一些见不得人的工作。其中许多人曾到候车旅行,在国外见过形形色色的人,普罗瓦洛夫可以确定的是,只要给予正确的诱惑,大部分的闪国安会官员都会愿意执行一些非法行动,而显然金钱就是这个诱因。为了钱,人们会愿意做任何事,这是全世界每个国家的每个警察都知道的事。

苏佛洛夫,一定得查一下这个名字。民兵中尉轻松啜了口伏特加,在心中对自己说道。查查他的背景、了解他的专长、弄长他的照片。苏佛洛夫,克莱门提?伊凡奇?苏佛洛夫。

“还有什么?”中尉问道。

克鲁索夫摇了摇头,“这是我所能查到的全部了。”

“这样不错了。回去工作吧,如果你挖到更多的消息,打个电话给我。”

“是,中尉同志。”线民站起身来离开,把帐单留给民兵中尉去付,而中尉对于付这张帐单也不会觉得有什么困难。奥莱格·葛瑞哥里耶维奇·普罗瓦洛夫在警察这一行已经待得够久了,他知道自己刚才可能发现了某些重要的线索。当然喽,在这个阶段,你没办法说得出那是什么,除非你针对这些线索继续追查下去,不论其中发展出多少可能或碰到多少死胡同,而这可能要花上不少时间……但只要获得任何重要的发现,一切就值得了。如果什么都没发现,也不过是碰上了另外一个死胡同罢了,在警察的工作中,这种情形可说是屡见不鲜。

普罗瓦洛夫想起自己并没有问到是谁把这一大堆情况提供给他的线民,其实他并没有忘记这件事,只不过是容许自己暂时相信这件谋杀案是由前特种部队的人犯下的说法罢了。他已经把有关那些人的描述谨记在心,而且随即拿出记事本把这些情况记下来。金发和红发,曾经在阿富汗服过役,都住在圣彼得堡,在阿夫赛颜科被谋杀的当天中午飞回去。所以他该去找出航班号码,然后用与俄航全球售票系统连接的新电脑系统找出旅客名单,再把这些名单会跟他电脑里的已知罪犯与嫌疑犯索引及陆军的服役纪录比对。如果他能找到什么的话,他会找个手下去和那班从莫斯科飞往圣彼得堡的飞机的空服员聊聊,看看有没有人记得那两个人或是其中之一。

然后他会要圣彼得堡民兵详细地调查这两个人,找出他们的住址,有没有任何犯罪记录。那将会是一般的详细背景调查,但可能会让他们找到嫌疑犯,做进一步的侦讯。他应该不会亲自出马,但是他一定会在场观察―――这是别人无法替代的工作―――看看嫌疑犯的眼神、谈话的神色、坐在椅子上的是不是显得烦躁不安;看看他们的是盯着审讯他们的人,还是游移不定;看看他们抽不抽烟,如果抽的话,是紧张地猛抽烟,还是轻蔑地轻吐慢吸……同时看看他们是否疑惑警方究竟是为了这件案子审讯他们,还是为了其他案子。民兵中尉付了帐,起身离开。

“奥莱格,你得找个好一点的地方跟线民碰面。”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他身边响起。普罗瓦洛夫回头,看到了对方。

“莫斯科是个很大的城市,米夏,有很多可以喝上两杯的地方,而且这些地方的灯光都不太亮。”

“可是我还是找到你了,奥莱格。”莱利提醒他,“你有什么新发现?”

普罗瓦洛夫简要地说出他今天晚上的收获。

“两个前特种部队出身的杀手?我觉得这蛮合理的。这样要花多少钱?”

“不会太贵,我猜大概是……五千欧元左右。”在他们朝街上走去时,中尉说道。

“什么人花得起那么多钱?”

“莫斯科的犯罪组织……米夏,你很清楚有好几百个人付得起这笔钱,而拉斯普丁也不是什么受欢迎的人……喔,我查到了另一个名字:苏佛洛夫,克莱门提?伊凡奇?苏佛洛夫。”

“他是何方神圣?”

“我不知道,对我来说这也是个新名字,但是克鲁索夫的口气听起来好像我应该知道这个名字。但奇怪的是,我并不知道。”普罗瓦洛夫把他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

“有时候会发生这种事,我也碰过这种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名字。你会去查查看吧?”

“对,我会把这个名字拿到电脑上面跑一下。他显然也是国安会出来的。”

“现在外面这种人蛮多的。”莱利同意道,接着把他的朋友带进另外一家旅馆的酒吧。

“如果中情局解散了,你会有什么反应?”普罗瓦洛夫问道。

“幸灾乐祸。”调查局干员用确定的口气说道。

对某些人来说,圣彼得堡这个城市是北方的威尼斯,虽然那里的天气,尤其是冬天,简直和威尼斯大相径庭,但也有纵横交错的是河流和运河。就在这些河流中的一条,浮现了命案的下一条线索。

那是由一位在早晨上班的市民发现的,他立刻把他看见的东西指给在转角的民兵看,于是民兵靠在栏杆上仔细地看了看。

他只花了几秒钟就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以及那代表了什么意思。那不是垃圾或是死掉的动物,而是一个人的头顶,上面有着金色或是淡棕色的头发。不论是自杀或谋杀,都要让本地警察来调查一下了。民兵走到最近的电脑,打了电话给总部。

三十分钟后,一辆车子出现了,不久之后又来了辆黑色的旅行车。在这段时间里,那个等在现场的民兵已经在早晨冷冽的空气里抽了两根烟,而且还不时地往下看,确认那个东西还在。之后陆续来到现场的人是市里凶杀犯罪局的警探,而那辆旅行车里的则是两个被称作技师的人,他们是评论公共工程部的水道和下水道工人,不过他们的薪水是由本地民兵支付的。这两个人靠着栏杆看了一下之后,就知道要把那具尸体弄起来并不容易。他们架了一具梯子,接着两人中比较资浅的那个就穿上防水工作服,戴上沉重的橡胶手套,抓着套环爬下梯子,而他的伙伴则留在岸上观察,用一部便宜的相机拍了几张照片。在场的三个警察则待在几呎之外,一面抽烟一面看着这一切。这时,第一件令人惊讶的事发生了。

例行的作业方式是把一个可收放的套环套在尸体腋下,就像用直升机进行吊挂救援任务时一样,这样才有办法把尸体吊起来。但是当工人设法把套环套进尸体时,尸体的手臂根本连动都动不了;工人努力了好几分钟,想尽办法要抬起那双僵硬的手臂,但最后竟发现那双手臂和另外一个人的手臂铐在一起。

这一发现顿时让两位警探把手中的香烟往水里一扔。这恐怕不是自杀了,因为自杀是不会找人帮忙的。下水道老鼠―――这是他们对那两个也算是警察的同志的称呼―――又花了十分钟才把套环固定在尸体上;接着他爬上梯子,开始转动绞盘。

没一会儿,事情就明朗了。那是两个男人,年纪并不老,穿着也不差。从脸部扭曲腐坏的程度看来,他们已经死了好几天。虽然水温很低,减缓了尸体腐坏的速度,但水还是会对尸体产生一些作用,所以在肚子吃得饱饱的时候去看这些实在不大好受。那两张脸看起来就像……‘神奇宝贝’中的怪兽,其中一位警探想道,就像他的孩子迷得不得了,但看起来却既邪恶又恐怖的‘神奇宝贝’。两个下水道老鼠把尸体装进袋子,好送到停尸间去,验尸的工作会在那边进行。到目前为止,除了这两个人的确死了之外,他们可说是一无所知。尸体没有缺胳膊少腿,但是凌乱的外观让人没办法看出有没有枪伤或刀伤。这两具无名尸体一个是金发或淡棕色头发。另一个则显然是红发。多外观上看来,他们已经在水里呆了三、四天了,而且这两个人看起来像是被铐在一起死掉的,除非是两人当中的一个在谋杀了另一个人之后,再跳水自杀;如果是这样,他们两个或是其中之一大概是同性恋。一位警探有点讽刺地暗忖着。第一个发现的民兵得回局里填写一些必要的文件,他心想,这总比待在街上来得温暖,而且舒服多了。天底下没有什么比在这种冷天里发现一两具尸体更让人觉得寒冷的了。

负责处理尸体的那组人把尸体袋装上车,准备开车到停尸间去。因为手铐的关系,两个尸体袋都没办法完全封上,只好并排放在旅行车的车廂地板上。讽刺的是,那景象看起来就像是一对恋人,到死都还朝着对方伸出手……他们在世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有这样子的交情?一位警探在车上说出了他的想法,另外一位听了只是冷笑了一声,就继续开他的车子。

这一天对停尸间来说,显然是个蛮冷清的日子,值班的是资深法医亚历山大?寇尼耶夫,当有人打电话通知他发生了一件有两个人丧生的谋杀案时,他正百无聊赖地在办公室里看一本医学期刊,而且开始觉得这个早晨简直就是无聊透顶。这种案子向来就很有意思,而寇尼耶夫原本就是谋杀推理小说的爱好者,那些小说多半是从英国或美国进口,也是他用来磨练自己语言能力的一个好方法。当尸体抵达时,他花了一点功夫才弄清楚为什么两张推床需要用并排的方式推进来。

“噢,”法医脸上带着讥讽的冷笑问道,“他们是被民兵干掉的吗?”

“从官方角度来说,不是。”资深的警探用同样的态度回敬。他太了解寇尼耶夫了。

“很好,”医生打开录音机,开始说道,“我们接到两具男性尸体,衣着仍然完事,很明显的是,两个人都曾浸在―――你在哪里找到他们的?”他抬起头问警察。他们回答了之后,医生继续说道:“在内瓦河的清净河水里。根据初步的肉眼观察,我估计他们死后已经泡在水里三、四天了。”他用带着手套的手摸着一具尸体的头,然后是另外一具。“啊,”他的声音继续说道,“两个死者似乎都是被枪杀的,两具尸体在后脑的中央部位都有个明显的弹孔,初步判断都是小口径子弹的弹孔,我们回头再做检查。叶夫坚尼,”他再度抬头,这次看的是他自己的技师,“把尸体的衣服脱掉,回头再检查。”

“是,医生同志。”技师熄掉香烟,带着剪裁工具上前。

“两个都是被枪杀的吗?”资浅的警探问道。

“两个都是头部同一位置中枪。”寇尼耶夫确认道,“喔,他们是死后才被铐上手铐的,这倒是相当奇怪的事。两个人的手腕都没有明显的瘀伤。但是为什么要在他们死后才上手铐呢?”法医觉得很奇怪。

“好让两具尸体在一起。”资深警探说出他的想法―――不过那到底有什么重要呢?他疑惑着。难道那个或那群杀手有洁癖?但是他已经负责调查凶杀案够久了,所以他知道就算是已经破案的罪案,也不是每件事都能获得解释,更不用说是一个新案子了。

“两个人的身材都保持得很好,”当技师把两个人的衣物都除去以后,寇尼耶夫说道,“咦,那是什么?”他走了过去,看到金发那人的左上臂有个刺青,他转向一看―――“两个人都有着同样的刺青。”

资深警探走过来看,在他的脑中先闪过的是他的伙伴了,这案子搞不好有性的牵涉在里面,但―――

“那是特种部队的标志,红星和闪电,他们两个都到过阿富汗,安那托利,趁医生验尸体的时候,我们来检查一下他们的衣物。”

两人马上动手,半个小时之后就得出了结论。两名死者都穿得很好,身上的衣服都相当昂贵,但完全找不到任何可以证明身份的东西。在这种案子里,这并非不寻常,然而警察就像其他人一样喜欢从简单的地方着手。这两个人的身上没有皮夹、身份证、钞票,甚至连钥匙环或领带夹都没有。好吧,他们可以利用衣服上的商标来追踪这两个人的身分,而且这两人的指头都没有被切掉,所以他们也可以利用指纹来辩识这两人的身分。不管是谁干下的这起谋杀案,这些人都十分聪明,让警方没有任何蛛丝马迹追踪,但是他们还没有聪明到毁灭所有的东西。

这又是什么意思?资深警探疑惑着。如果要妨碍一件谋杀案的调查的话,最佳的方法就是让尸体失踪。没有尸体就没办法证明有人死亡,因此谋杀案的调查就没办法进行,整个案子就变成只是失踪人口而已,而这失踪的人可能是跟哪个男人或女人私奔,或只不过是决定到哪个地方去开始全新的生活罢了。话说回来,毁尸灭迹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只要你用点头脑去思考就行了。不过幸运的是,多数的凶杀案,就算不是一时冲动,也是某些类似的原因所造成的,而多数的杀人犯也都是些笨蛋,接下来他们这所以露出马脚,也都是毁在大嘴巴上面。

但这次的情形并不是这样。假设这是牵涉到性的凶杀案,他可能在发现尸体之前就听说了―――那种案子通常都是犯案的人自己去宣传的,因为他们为了某种不合常理的缘故,希望自己被抓、被定罪,所以那种案子的嫌疑犯没有一个能闭上嘴巴,什么都不说。

不对,这个双重谋杀案从各方面看来,都有职业杀手下手的特征,因为两具尸体都是以同样的方式遇害,而且晨遇害以后才被铐在一起……可能是为了要让这件事隐瞒得更好、更久一点。两具尸体上都看不出有挣扎的痕迹,而且很明显都是体格很好,受过训练、具有危险性的人。他们可能是在猝不及防的状况下遇害的,通常这就表示凶手是这两个人认识,而且信任的人。两个警察都搞不懂为什么这些罪犯会去信任他们的同行,‘忠诚’这个字,他们恐怕连拼都拼不出来,更不用说遵守了……奇怪的是,那些罪犯却整天开口闭口就把这两个字挂在嘴边。

在两个警察的注视之下,法医从两体积抽了一点血,好做毒物分析。这两个人可能是先被下了药,才在头部挨枪遭到杀害,虽说看起来不像,但是却很有可能;这件事倒是值得去调查一下。此外,法医也从两具尸体的所有指甲上采了样,这些样本搞不好也是毫无价值。最后,法医采集了指纹,以便用来辨认身分,不过这项工作大概不会很快有结果,因为莫斯科的中央档案局是出了名的没效率,所以两位警察还得去对付本地的繁文缛节,才有希望找出这两名受害者的原来身分。

“叶夫坚尼,这两个人如果还活着的话,我可不会轻易和他们为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