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当未说定。”
“快说!”
“另辟外室,将得贵子。”
温秉项被触动了心事。
王三千缄默了,闭起双目养神。
温秉项见状,掏出几块光洋置于王三千脚下,起身,拔脚疾走。
卞梦龙看看主子的背影,“他给了几块?”
王三千微启双目,“五块。”
“打算跟我要多少?”
“自己看着办吧,凡你让我说的话,我可全说到了。”
“这是十块。”卞梦龙将光洋放下,急忙拔脚撵温秉项。有不少这样的人,他们从不屑于卜卦,认为那不过是江湖术士的骗钱游戏。而一旦让人说准了一回,而听说的又是戳心窝子的话,对占卦的态度马上就彻底变了,由压根儿不信到信得不行。这里,主观因素起决定性作用,如果占卜者说的正是卜问者极力想做的事,那么即便听说很朦胧,卜问者也宁愿按自己的想象把它具体化,便执意把它作为行动准则。
温秉项正是这么一种人。他是生意人。按说生意人是务实的,因为每一个大子儿是怎么赚来的心里都清楚,每一个大子儿是怎么赔出去的心里更明白。他在主宰自己命运的过程中,对自己的前程用不着再去问别人;在对行情的判断就能看出下一步的起伏,他自己就是自己的卦士。所以他从来不卜卦,更不信这套。但王三千那几句话,正点中了他朝思暮想的事。过去想外室,明的不敢,暗的找不到,而眼下则送上来个现成的。巧珍是有夫之妇,而其夫不过是由他温秉项随便捏的一团面。“另辟外室,将得贵子”这两句话灼得他浑身发烫,他转天溜进了厨房。
巧珍正剁菜,两只手从背后抱住她的腰。她接着剁菜,“大白天的,放正经点。回头老爷找你有事,看你不在,该怪罪下来了。”那手却没松开。她放下了菜刀,扭扭腰身,“大白天的,别这样。让老爷看见,咱俩在这儿都干不成了。”那手依然没有松开。她有些着急了,“快松开,再不松开我喊老爷啦。”说着转过身去,臊得一下捂住了脸,呻吟道:“……老爷。”温秉项一笑,走了。
巧珍爱她的男人。平时温秉项对她掐一把捏一把的她全忍了,不愿告诉男人,怕男人跟主子闹翻,但这次看到老爷要动真的了,她非说不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