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野猪皮二世行走江湖(2 / 2)

老八四贝勒摇头:非也,非也,咱们当前还有更重要的工作要抓。

二贝勒阿敏问:啥工作呢?

老八道:我们要狠抓精神文明建设,两手抓,两手都要硬。

众人面面相觑:……精神文明建设,这个又是啥东西呢?

老八说:就是思想理论建设,没有先进的思想建设,咱们凭啥领导全球人民呢?

大家更加晕菜:可这个思想理论,又是个如何建设法呢?

思想建设,要分三步走。四贝勒谆谆教诲道:

第一步:四贝勒黄台吉改名,不再叫黄台吉了,改叫皇太极。

黄台吉和皇太极,音同字不同,但意义相差更远。

黄台吉这名字,一听就没文化,而且透着浓浓的原始森林的味道,不可能代表先进的文化。而皇太极则不然,首先皇这个字深得人心,大明朝的中国人,做梦都想着当皇帝,而太极呢,太极两仪生四相,太极是中华文化的根源之所在,那绝对是先进文化的代表,所以这个新改的名字,必将带给世界以强烈的冲击。

思想理论建设第二步:皇太极不再叫大汗了,改称皇帝。

皇帝都有个名堂的,不可以『乱』叫,所以皇太极替自己起了非常的棒的好名字,叫做:宽温仁圣皇帝。

皇帝跟大汗相比,孰高孰低,那是一目了然的。再牛气的大汗,说到底也不过是深山沟里的原始部落酋长,哪比得了皇帝真正的代表着先进的生产力,更何况这个皇帝还宽温仁圣,那就更加的先进了。

思想理论建设第三步:女真人不叫女真人,改叫满洲。

满洲这个词,纯粹是皇太极想象力过于丰富,凭空杜撰出来的怪异新名词。之所以杜撰这个词,那是因为女真人这个民族,与汉民族的仇恨太深了,早在宋朝时代,岳飞打的金兀术,就是众所周知的女真人。要知道民间评书世世代代教育中国的民众,就连三岁的孩子都惦记着踹营杀金兵,可是野猪皮偏偏给自己的国家起名叫金国,这不明摆着找打吗?

从此金国改名,称为满洲。

但是这个思想理论的建设工作,虽然重要到了不能再重要的程度,可却是急不得,要慢慢来。

至少要花费十年时间,才能完成这桩闹心的工作。

但不管怎么说,从现在开始,我们可以正式称呼野猪皮匪帮为清兵了,这将是一个比较熟悉的称呼,有利于我们加深对皇太极的认识。

皇太极说:要两手抓,两手都要硬。

现在我们知道一手就是这个思想理论建设,另一手呢?

另一手,就是打打打!不打出个名堂来,这事没完。

12.东北人贼拉爱和平

但无论是发动战争,还是思想理论建设,这两件再重要,也得往后排。

当前最重要最重要的工作,是努尔哈赤的葬礼。

哀乐,皇太极带着哥哥弟弟们正要开哭,这时候有人跑来报告:报告首长,城外有个喇嘛僧,说是奉了袁祟焕之命,前来吊唁来了。

喇嘛僧?吊唁?这分明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皇太极当即下令:来的都是客,有请喇嘛僧。

谁都知道,这个喇嘛僧,是前来刺探虚实的。可是皇太极也想从他口中了解一下袁祟焕的动向,当然要以礼相待。

喇嘛僧见了皇太极,合十叩安,呈上书信。

皇太极读了信,说道:看这两封信中的意思吗,袁祟焕是要求罢兵和谈,欢迎,欢迎,咱们东北人贼拉拉的热爱和平,我们不称霸,以维护世界和平为已任。也就是说,和平的大门,始终对你们明朝敞开着,任何时候你们期望和平,在我们这里都不会失望的。

喇嘛僧道:请大皇帝慈悲生灵,免动干戈,功德无量。

于是皇太极命人立即写书信,也给袁祟焕送去。

袁祟焕收到书信,理所当然的把信使骂了个半死:你们这是讲和,还是下的战书?要是讲和,首先就得承认你们是一个原始部落,要以谦卑的口吻,恭敬的语气,恳大明天子恩赐和平给你们,一口一个满洲大皇帝,满洲大皇帝是个什么玩意?没听说过。

双方就这样一边破口大骂,一边书信往来,开始和谈。

任谁都知道,这个和谈,只是双方暂时的缓兵之计,袁祟焕一炮轰掉了野猪皮的老命,皇太极能跟他有完吗?女真人闹到这份上,大明朝会跟他有完吗?所以这个和谈,只是双方都在积蓄力量,筹备下一阶段战事的过程。

袁祟焕心里这么想着,就写信向朝廷报告。

这下子可捅了马蜂窝,朝廷接到书信,顿时『乱』成一团,大臣们哭天抢地,满地打滚,好象死了亲爹一样的放声嚎淘:陛下,不能和谈啊,和谈是卖国,是汉『奸』,咱们可不能当汉『奸』啊……

写信给袁祟焕,严厉斥责:袁祟焕同志,请注意你的立场,难道当个汉『奸』对你这么有吸引力吗?赶快悬崖勒马吧,回到人民的怀抱里来。

袁祟焕遭到斥责,心情极是郁闷,心说后方都是些什么怪人啊,噢,不和谈,不和谈也行,那你过来打啊,你他妈的缩在炕头上,就知道骂大街,我发什么神经呢,怎么想起来为这些人卖命干活?

事实上,明朝落后的战争体制决定了,大明朝对满清构不成任何威胁,最要命的是这个国家的逆淘汰体制,袁祟焕自从单骑出关,就将自己置于生死的边缘,对他威胁最大的并非是皇太极的清兵,而是大明王朝那心理极度阴暗的国民心态。

袁祟焕的想法,是趁议和的这个机会,抓紧时间修筑锦州,中左和大凌河三座城池,而皇太极呢,则是想利用这段空隙,拿下朝鲜。

朝鲜这个国家,自古以来就是中国的附属国,类似于现在的经济特区,负责拿下朝鲜的,是二贝勒阿敏。

阿敏去了没多久,就带着朝鲜国王李觉回来了。

皇太极大喜,亲自下殿来与李觉聊天:老李,你为什么老是帮着明朝,跟我们满洲人过不去?

李觉答曰:陛下,我活了大半辈子,都没听说过啥叫满洲耶。

皇太极纵声大笑,曰:老李,你回国后,一定要珍惜咱们两国的友谊,中朝两国的友谊,是用鲜血凝结而成,来之不易啊。

李觉很是困『惑』:陛下,这满洲是中国,那明朝又是什么呢?

明朝啊,皇太极叹息道:那是一个伪政权,一个地方割据势力,不服王化啊,朕这边正在苦口婆心,做他们的思想政治工作,希望他们『迷』途知返,放弃与人民为敌的反动立场,老李啊,你闲着没事的时候,一定要帮朕劝劝他们。

一定的,那是一定的。李觉昏头涨脑的答应,捧着皇太极送他的一大堆人参鹿绒乌拉草,打马回国了。

送走李觉,皇太极回到御座上,叹息道:诸位爱卿,这明朝伪政权,脑筋比花岗石还要顽固,坚持不肯放弃与人民为敌的反动立场,爱卿们,你们说这可咋办呢?

敌人不投降,就叫他灭亡。众大臣举手高呼。

ok,皇太极目光炯炯,环视众人:为了维护世界和平,维护正义,我现在命令,八旗出动,与朕拿下锦州城。

13.自由属于大清国人民

皇太极亲自出马,率领大清众多的战将,德类格,济尔哈朗,阿济格为前队。岳托,萨哈廉,豪格为后队,皇太极亲统中军,前呼后拥,浩浩『荡』『荡』,取路大小凌河,大军行至锦州城,停了下来,安营扎寨,埋锅造饭。

饭还没有煮熟,就见有使者从锦州城方向络绎不绝而来:这些使者都是锦州城的大明守将赵率教派来的:报告陛下,赵率教问你家有没有女儿,他有个儿子还没有结婚。

皇太极笑曰:大明朝这些怪人,为使缓兵之计,什么怪招都使得出来,不理他,咱们吃饭,今天的伙食不错,有回锅肉耶。

这时候赵率教不光是跟皇太极胡扯,还派了人急奔宁远城袁祟焕处求救。

袁祟焕见了书信,笑道:皇太极这家伙,跟他爹野猪皮一样,最喜欢打运动战,别看他围着锦州城闹得欢,你一个不留神,他就奔咱们宁远来了。

宁远之兵,万不可动。

可如果不出兵援救,锦州城怎么办?

袁祟焕叫来祖大寿:祖大寿,你听着,给你4000精兵,要抄清兵的后路,注意不要恋战,要认真学习游击战术,敌进我退,敌退我追,敌驻我扰,敌拼命我就撒丫子跑,总之是不要与敌人进行深入接触,你的明白?

经略大人放心,祖大寿道:我心里有数。

袁祟焕放了心,又派了水师攻打清军的东路,以为牵制。

锦州保护战开始了。

皇太极亲自统兵上前:冲啊,与我杀啊,打倒明朝反动派,自由属于大清……锦州城下,杀声连天,滚木擂石,激落如雨。

所有的攻城,无非不过是三个老土的招术。

第一招:用云梯爬城墙,一旦爬上去,那就羸了。如果爬不上去,就用第二招。

第二招:拆城墙。拆城墙有两种拆法,一种是从地基下面拆,一种是对着坚固的城墙蛮干,北方的地质坚硬,所以拆城墙多用蛮干这一招。如果城墙拆开,大家一涌而入,就羸定了,如果拆不开,就用第三招。

第三招:破城门。相比于城墙,城门更易于攻破,就算你堵得再紧,好歹也是个孔洞,一旦被攻城者用利斧擂木劈开或是撞开,那也是羸定了。

皇太极先用第一招,众家兄弟正爬得欢势,突听后面喊声雷动,原来是祖大寿和吴襄带着游击队杀来了,皇太极急忙撤兵,去追杀祖大寿,却哪里追得上?祖大寿乃辽东第一长跑健将,连野猪皮都追他不上,皇太极就更没有咒念。

追不上再返回来,继续攻城。

祖大寿也跟着清兵的屁股后面回来了,先砍了伙夫班的几个炊事员,捎带脚砸了十几口锅,气得皇太极扭头再狂追不息,可是追着追着,眼见得祖大寿和吴襄已经逃得没影子了。

皇太极悻悻回来,继续攻城。

祖大寿又返回来了,干掉了十几个通讯员,放火烧掉了草料,把皇太极气到了快要发疯。

双方就在锦州城下打起了粘乎仗,从五月十一打到了六月初四,二十四天中,每日必战,其中大战三场,小战二十五场,每一场的激烈程度,都不亚于宁远大战。到了六月初四的那一天,皇太极琢磨着打了这么久,应该把宁远的守兵全给调出来了,就琢磨突然扭头,杀奔宁远。

为了达到突然扭头的目的,皇太极又发动了一场决战。

是役也,所有的清兵一涌而上,将锦州城围得水泄不通,城墙上密麻麻的全都是云梯,城门外重斧手光着膀子,轮起大斧狠狠的砍。赵率教也将葡萄牙国进口的火炮搬上来,冲着城下轰击了一个整夜,打到了天明,看看城下,除了满地的胳膊腿,一个清兵也不见了。

都已经去了宁远城。

14.袁祟焕有瞎掰

清军急行军到达宁远,远远的看到那座城池,就停下来不动了。

野猪皮就死在这座城下,此时再来城下,清兵只觉得人人心寒,不敢上前。

最害怕的是大贝勒代善,他见城中早有防备,就躲得远远的,不敢靠前。皇太极看着不高兴,批评大贝勒,曰:咱爹就死在这座城下,而且锦州城我们又没有拿下,如果不在这里把工作做出点成绩来,那咱们就趁早别混了。

正说着,就听城楼上画角声声,城门大门,一队队大明的骑兵冲出城来,上前挑战。

皇太极大喜,曰:袁祟焕要跟朕打野战,哇靠,野战明军是没有战斗力的,这个机会千万别错过,大家跟朕冲啊。

果然不出所料,一轮冲锋之下,眼见得大明的骑兵被砍得七零八落,掉头狂逃。皇太极亢奋不已,衔尾急追,正追着,耳边突听火炮轰响,惊得皇太极掉头就走。

逃得远远的,到了安全的地方,发现明军在城墙外挖了战壕,环列枪炮,与清兵形成了对恃。

皇太极琢磨了一下,命令道:派小股部队上前挑衅,把明军引到开阔地来,然后再利用野战的优势,干掉他们。

却是不曾想,明军死趴在战壕里不肯出来,不管清军怎么引诱,明军死活就是不肯挪窝。

这下子皇太极火大了:这个袁祟焕,真是太不象话了,怎么可以这样胡来呢?来人啊,与朕进行集团冲锋,务必要攻破对方的防御。

十几万清兵,排成密集的方队,盾牌手在前,弓箭手在后,大踏步的向着城墙挺进。这下子明军是说什么也挡不住了,丢下满战壕的尸体,狼狈不堪的逃回到城里。

终于开始了攻城之战。

『潮』水一样的清兵向着宁远城扑了过去,袁祟焕用葡萄牙国大炮照城下没命也似的轰,轰得清军满天『乱』飞,可是清军宁肯死光光,也决不退后一步,战局陷入了僵持状态。不提防这时候祖大寿的游击队又绕回宁远来了,依旧是老战术,逮住炊事员火夫通讯兵就是一顿好砍,砍完了大家掉头狂逃,气得皇太极两眼冒火,可是追不上祖大寿,让清兵硬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眨眼工夫,大家又打了十几天硬仗。

袁祟焕报说:明军以大炮轰击敌后方,击碎清兵大营帐及皇太极的白龙旗,皇太极的大儿子召力兔贝勒胸口中箭,皇太极的另一个儿子,浪『荡』宁古贝勒被明军『射』杀。

另外明军『射』杀清军旅长(固山)四人,连长(牛录)三十余人。

但是清军的战报的说,老袁有瞎掰,压根就没那么一回事。

但无论如何,清军损失惨重,这却是一点也不假。

打了好多天,死活就是拿不下宁远城。皇太极忽然心念一动:咦,说不定锦州城的明军,这时候都跑出来增援了,如果朕突然回师锦州,哈哈哈……当下清兵掉头,疯了一般的杀奔锦州城。到了锦州城下一瞧,好险没把皇太极活活气死,锦州城里,明军严阵以待,居然没有出动援兵去救宁远,这让皇太极说不出来的郁闷:这些明军是怎么一回事?怎么都这么没心没肺?噢,感情大家都是铁路警察,各管一段,这也太没有集体主义观念了吧?

悲愤之下,皇太极落下泪来。他说:咱们回家,回家,袁祟焕就这样屡屡破坏世界和平,朕跟他没完。

清兵打道回府了。

15.不差你这个干儿子

皇太极猛攻宁远、锦洲而不克,这场战役被明朝称之为“宁锦大捷”。

捷报传来之日,朝廷里官员流水一般的向大太监魏忠贤磕头:老爹英明神威,运筹帷幄,指挥若定,打得奴酋落花流水,爹爹之功德,可堪日月,永照山河。

大太监魏忠贤坐在座位上,把鞋底冲着大臣们的脸皮:小意思,干掉奴酋吗,小菜一碟,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咱家这事干得多了,早就习惯了。

朝中的大臣,清一『色』都是魏忠贤的干儿子,管他叫亲爹是正常的。

全国各地的百姓也是热泪盈眶,在地方官的带领下,排成一望不到边际的长队,去各地的魏忠贤生祠磕头:爹爹天纵英武,神明果决,奴酋闻风丧胆,让儿子们有得饭吃,有得衣穿,儿子们生生世世,感激不尽。

圣上有旨,加官晋爵。

大太监魏忠贤的儿子,封为一等伯。

朝中一百多名大臣,统统加官,只是加官还不成,还要封“荫职”。

荫职就是大臣们家里吃『奶』的孩子,偷情的『奶』妈,统统享受正科级公务员待遇,工资奖金还有提成,津贴更是丰厚。

人人升官,个个有赏。

还差一个袁祟焕。

大家开会讨论:对于袁祟焕这种败类,人渣,应该如何惩治?杀头如何?

大太监魏忠贤连连摇头,谆谆教诲大家说:我们要爱护干部,要给他们一条生路。

于是袁祟焕没有杀头,只是一个严肃的批评。

而且对袁祟焕的批评,也体现了魏忠贤的讲话精神,没有将他一棍子打死,多少还是给他一条出路:

袁祟焕拒不出兵援救锦洲,这是错误的,是犯了保守主义的错误,是暮气沉沉的表现。

看着这张批评公告,可怜的袁祟焕都快要疯掉了。

这是大明朝吗?

怎么跟皇太极他们合起伙来欺负自己?

现在袁祟焕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朝中大臣宁死也不愿意来辽东。

因为这个大明朝,也太奇特了。

你逆淘汰就逆淘汰吧,这个大家认了,可是逆淘汰到这种程度,实在有点超出了人类的想象力。

黑白颠倒,是非混淆。

袁祟焕左思右想,终于想明白了,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在为国为民,可是这个怪异的大明王朝,国家是不存在的,民众也是权力的附庸,如果他还想干出点实事来,不在权势面前跪下自己高贵的膝盖的话,绝不会有好下场。

于是袁祟焕摇头摆尾,上表请示为魏忠贤在辽东设立生祠。

这封上表,很快到了魏忠贤的手中。

魏忠贤叹息道:袁祟焕啊袁祟焕,不是我这个当领导的批评你,人生关键的时候,只有几步路,一旦你走错了,就再也没有挽回的机会了。知道你自己犯了什么错误吗?

路线错误。

你跟错了人。

这时候你再管我叫爹,不觉得太晚了吗?

如今的普天下之人,哪个不管我叫爹?喜看稻菽千重浪,遍地儿子下夕烟。如今我魏忠贤打败奴酋,让皇太极闻风丧胆,这么大的功劳,已经尽得天下人心,难道这时候了,我还缺你这么一个『操』蛋的儿子吗?

不认袁祟焕这个儿子。

袁祟焕的后脖梗嗖嗖的冒起了凉气。

不认他这个儿子,是不是锦衣卫已经出发,前来捉拿他了呢?

没办法了,去他妈的狗屁民族国家吧,活命要紧。

袁祟焕递上辞职报告。

批准。

16.世上头号大蠢人

魏忠贤之所以急于“立下”宁锦大捷的战功,那是因为明熹宗快要跷辨子了。

很快,说跷就跷,眨眼工夫,明熹宗就蒙主宠招,魂归西天了。

祟祯皇帝终于出场了。

这个人,他是灭亡了大明帝国,灭亡了汉家天下的罪魁祸首。

祟祯皇帝是地球上一等一等的蠢人,智商已经褪化到了原始人阶段。

蠢人最大的特点,就是莫名其妙,毫无依据的认定自己英明神武,智慧过人,如果有谁敢否定这一点的话,他恨你八百辈子。

自从他出场以来,没做出过一个正确的决定。

做不出正确的决定倒也罢了,最多是缺乏决策能力而已。最要命的是,他在位期间,没漏掉一个正确的建议或是政策,凡是正确的,他统统予以否定,代之以错误到了极点的办法,直到事情不可收拾为止。

而且这个人还特别的勤恳敬业,哪儿出现了正确的决定,他就急如星火的跑过去改成错误的。

为了避免不错误的决策出现,祟祯皇帝每天茶不思,饭不想,女『色』不近,夜晚不睡,瞪圆了两只怪眼盯着群臣,一旦有谁弄出正确的决定,他便急忙过来修改,坚决不允许正确的决定遗漏过去,保持错误的做法,决不动摇。

遇到这样子的怪人,大明王朝不完蛋,那是真的没有天理了。

但是话又说回来,说祟祯皇帝没做出过一个正确的决定,这也未免有些苛刻,他至少,在即位期间干了两桩漂亮活。

头一桩:干掉大太监魏忠贤。

第二桩:重新起用袁祟焕。

也就是说,祟祯皇帝只是愚蠢而已,但并非是弱智,他至少,知道天天泡在皇宫里的太监是不可能搞出什么宁锦大捷的,这活是袁祟焕干的。

起用袁祟焕,提升袁祟焕为右都御史,负责兵部添注左侍郎。这相当于部级调研员了。隔了一年,干脆任命袁祟焕为兵部尚书兼右副都御史,指挥蓟、辽的部队,兼负责登州,莱州与天津的军务。

袁祟焕已经相当于国防部长了。

于是袁祟焕春风得意,进京去见祟祯。

袁祟焕对祟祯说:五年,最多五年,我保证搞死满清,把皇太极打回到『穴』居时代去,收回所有的国土。

祟祯皇帝欣慰的说:好,那咱们俩约好了,你干成了这件事,朕一定多发奖金给你。

于是袁祟焕兴冲冲的出来,正遇到给事中许誉卿。

许誉卿相当于副部级调研员,他问袁祟焕:老袁,你跟皇上说了些啥?

袁祟焕说:我说最多五年,我就能够收回国土,消灭皇太极匪帮。

许誉卿大惊,说:老袁,你脑子进水了,我不信你打了这么多年的仗,还不如我这个副部级调研员有见识,皇太极一家人那么顽皮,岂是五年就能够摆平的?

袁祟焕笑道:老许,你还当真了?跟你说我是看皇上满脸忧虑,安慰安慰他而已,难道我还不知道皇太极一家子的难缠?用不着你来提醒我。

许誉卿悄悄把袁祟焕拉到一边:实话跟你说了吧,咱们现在这个皇上,心眼呢,比他妈的针眼还小……我的意思是说,圣上英明神武,你说五年,他可是牢记在心,马上就会制定出一个五年规划出来,每年让你收回五分之一的国土,到时候我看你怎么办?

袁祟焕急了:老许,陛下不会这么缺心眼吧……我的意思是说,你不是吓唬我吧?

许誉卿冷冰冰的道:我干吗要吓唬你?反正你马上就会知道结果的。

袁祟焕急了:老许,咱们是哥们儿,你可得帮帮我,我现在可咋办呢?

许誉卿左右看看,见无人注意,就小声道:这么着……你这么着,明白了吗?

明白了。

于是袁祟焕就等在祟祯皇帝的办公室门外,等了好久,祟祯皇帝出来了,袁祟焕急忙上前:启奏陛下,关于辽东的工作……这个这个……打仗是要花钱的,要花大钱。

花钱?祟祯皇帝最恨别人提钱的事儿,一听花钱就上火:袁爱卿,咱们能不能找个不花钱的办法呢?

袁祟焕一咬牙:陛下,这钱是必须要花的,不花钱,就没有辽东了。

祟祯皇帝气得脸『色』霎白:袁祟焕你这人怎么这样,就知道钱钱钱,我看你是钻钱眼里拨不出来了……容朕想想法子再说。

17.琳琅满目的造反组织

轰走了袁祟焕,祟祯皇帝走进库府,搂着那堆积如小山的金银,琢磨了良久,终于做出了一个英明的决定。

加赋。

反正辽东又不是我祟祯一家的,凭什么让我一个人出钱啊,天底下的老百姓,统统要出钱。有钱的出钱,没钱的卖儿卖女,等把辽东失土收回来,老百姓要饭都多一块地盘,岂不是美哉?

祟祯皇帝,被广大爱国官兵亲切的称之为“钱锈”,意思是说,不管加多少赋,但钱一进了祟祯的腰包,就再也出不来了,被锈住了。

加赋,加多少呢?

先加三厘如何?

这三厘到底是多少呢?

在当时的大明朝,一亩熟地,连地皮带当年的收成,总价十两银子。

朝廷在这块地皮上,一年要收取十二两银子的税赋。

就算是把这块地卖了,那也不够缴赋的。

缴不起赋,那老百姓怎么办?

反!

一时间天下俱反。

祟祯皇帝治理天下,如同打开了魔盒,放出了无计其数的妖魔鬼怪,让这段历史变得『乱』七八糟,莫名其妙。这其中最花哨的,当属各路造反派给自己起的名号,那是绝对的新奇怪异。

忽有一年,各路造反派头头们要求招安。要做官,杀人放火受招安,这是传统的升官路线,所以朝廷就得到了这样一份要求当官的造反派头头名单:

贺双全,新虎,九条龙,闯王高迎祥,领兵山,勇将,满天飞,一条龙,一丈青,混天星,三只手,一字王,闯将李自成,蝎子块,满天星,七条龙,关索,八大王,皂莺,张妙手,西营八大王张献忠,老张飞,诈手,邢红狼,闯塌天,马鹞子,南营八大王,胡爪,混世王,一块云『乱』世王大将军,过天星二将,混天王猛虎,独虎,老回回马光玉,高小溪,扫地王,整齐王,五条龙,五阎王,邢闯王,曹『操』罗汝才,稻黍杆,『逼』上路,四虎,黄龙,大天王,皮里针,张飞,『射』塌天,薛仁贵,金翅鹏,八金龙,鞋底光,瓦背儿,刘备,钻天鹞,上天龙……

单只是看这些名字,就能够看得祟祯皇帝吐血。

天底下都闹成这样了,祟祯皇帝,是不是到了把钱吐出来一点的时候呢?

没那好事。

你可以宰了祟祯皇帝,可以夺走他所有的一切,但要想让他理『性』的思维,难,没人能够做到这一点。

袁祟焕就是给这么一个老板干活。

他要是能够干出名堂来,那才叫怪事。

话说袁祟焕兴冲冲回到辽东,走马上任,刚刚到了办公室坐下,就听见外边杀啊,冲啊,『乱』成一团。

出什么事了?袁祟焕探头向窗外一看,顿时乐了。

原来是祟祯皇帝忒爱钱了,死活舍不得发工资,把宁远将士的兵饷全都用小推车推到自己家的库房里藏了起来,士兵们整整四个月没有领到工资,饿得实在是受不了了,就发动了兵『乱』。

18.民间恐怖主义活动

策划这场兵『乱』的,是两名普通士兵。

一个叫杨正朝,另一个叫张思顺。

那天杨正朝去找张思顺:喂,老张,有钱没有,借几个使使,哥们儿饿得真得受不了了。

张思顺平躺在床上,说:老杨,教你一个忍饿的好法子,只要你躺在床上,闭着眼睛,什么事也不要想,最好能够睡过去,那么饥饿感就会减轻许多。

真的吗?我也来试试。于是杨正朝也躺了下来,闭上眼睛,这眼睛一闭可了不得,但只觉饥肠百结,咕噜不断,一阵比一阵激烈的饥饿感,直袭脑门,让杨正朝饿得差点哭出来。

杨正朝饿得实在是受不了了,翻身坐起来,说:老杨,这个样子可不行啊,哪有一饿就是四个月的?皇帝拿咱们当什么了?要不要一块过去问问巡抚大人,到底什么时候补发工资啊。

张思顺警告道:老杨,你可要想清楚了,老板拖欠农民工工资,这是正常的,可如果你去追要,这就属于恶『性』**了,被列为严厉打击的民间恐怖主义活动,是非常危险的。

杨朝正:我们过去只是问一问,又不是要闹事,你看你怕成这个样子,老张我可告诉你,你要是不跟着去,到时候别说补发工资的时候没你的份……

张思顺一听就急了,腾一声跳起来:等等老杨,我跟你一块过去。

出了门,两人心里还是有点发虚,就招呼着附近的士兵,这一招呼可坏菜了,顿时十三营人马数万人,都跟在他们两个后面,轰轰隆隆的出发了。

恶『性』**。

民间恐怖主义活动。

这个结论,没跑。

数万人来到了巡抚衙门,衙门里边正急如星火,抚抚毕自肃,总兵官朱梅,通判张世荣,推官苏涵淳正在走笔如飞向上面打报告:朝廷中的各位大爷叔伯兄弟,『操』你妈的求求你们了,四个月不给发兵饷,这里可是前线啊,连前线战士的工资都揣你们自家腰包里,也不说想想要是让皇太极打过去的话,还有你们好吗?朝廷的劳动监察部门在哪里?怎么不出来说句人话……

正怒气冲天的写着报告,杨朝正和张思顺带着数万人涌了过来:巡抚老大,快点发工资,老子是来当兵的,不是来挑战人体饥饿极限的。

巡抚毕自肃一看这情形就急了,急忙站起来做工作:请大家立即解散,立即解散,要稳定,要和谐,不要上极少数坏人的当,不要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不要做出令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来……

这下子可捅了马蜂窝,『乱』兵们蜂拥而入,逮住毕自肃,大耳刮子不停的扇,扇得巡抚大人的脑袋拨浪鼓一样的左右『乱』晃:谁他的妈是坏人?谁他的妈的别有用心?你四个月不发工资给我们,我们就是想吃饭,这叫别有用心吗?

这边一动手,现场秩序顿时一片混『乱』,衙署中腿快的文员逃之夭夭,来不及逃走的,总兵官朱梅,通判张世荣和推官苏涵淳,全都被『乱』兵揪住,一边拳打脚踢,一边把这四位倒霉的领导干部揪到了更楼上。

到了楼上,『乱』兵『逼』迫四位领导站在栏杆前,面对着楼下数万饿得两眼通红的饥兵,临时召开了现场批斗大会,脱下鞋底照四位领导嘴巴上狠抽:贪官,你们这四个大贪官,发不发我们工资?说,到底发不发?

四位领导被打得痛哭流涕:发,发……可我们跟你们一样,也是四个月没领到薪水了,拿什么发给你们啊。

胡说八道,张思顺大喊:兄弟们,这四个贪官说他们也没有发薪水,你们信不信?

楼下的士兵齐声怒吼:信了他才怪,打,打,打死这几个贪官,打死这些喝兵血的王八蛋!

现场混『乱』,就有人趁火打劫,火中取粟。数十名『乱』兵冲进附近的小卖铺,先把倒霉的老板揪出来一顿暴打,店铺里的东西统统抢光,捎带着脚放起了一把火。

烈焰熊熊,浓烟滚滚。

举凡恶『性』**,总是伴随着打砸抢事件的发生。

宁远兵『乱』,也不会有例外。

19.忍一忍就和谐了

『骚』『乱』范围进一步扩大,整个宁远城中,到处都是冲天的火光。

商人和居民们抱着鼠窜,嚎淘大哭,快乐的明军冲进一家又一家店铺,快活的打砸抢,许多人捞得盆满钵满,乐得满脸都是油光。

这时候恰好兵备副使郭广刚刚带着兵马进城,见状立即飞奔巡抚衙署,到了地方,郭广大大咧咧的带着亲兵,高喊着要文斗,不要武斗的口号,从密麻麻的『乱』兵堆里挤过去,站到巡抚毕自肃身边,『乱』兵们这才停止了殴打,但仍是群情激愤,吵吵嚷嚷不休。

郭广问:你们身为士兵,殴打领导,太不象话了,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乱』兵齐叫:发工资,补发工资,再拖欠工资,今天这事就没完。

郭广皱眉:开玩笑,朝廷又不差钱,怎么可能拖欠你们的工资?这多半是……朝廷欠了你们几个月的饷?

『乱』兵们回答:四个月的饷,整整四个月不给发工资了。

郭广吓了一跳,心说我的皇上二大爷哎,你也忒狠了,都知道你是钱锈,但喜欢银子喜欢到了连万里江山都不要了,这倒真是有点出人意表。

瞧着『乱』兵们饿得饥黄面瘦的那一张张脸,郭广知道,今天这事不发点银子,是对付不过去的了。就当即宣布道:好,大家放心好了,有我郭广在这里,就算是我老郭倾家『荡』产,也要给大家补点生活费,皇上舍不得发工资,我来发。

说到做到,当即郭广命令自己所有的随从,朋友,亲信都将腰包掏光光,再加上自己以前的积蓄奖金,凑足了两万两银子的数目。但这点钱发下去,不过是水过地皮湿。也亏老郭有办法,当即又向城中的商人和居民借款,谁敢不借?凶神恶煞一样的大兵就在你家门外盯着呢,又借了五万两银子,一次『性』的补发下去,『乱』兵这才慢慢散去。

士兵都散了,巡抚毕自肃嘴歪鼻斜,眼睛青肿,对大家说:今天这件事,我负主要领导责任,等我回去给上级打报告。

然后毕自肃返回办公室,拿起笔来正要打报告,忽然心生悲凉,还打他妈的什么报告啊,自己好歹也是个厅局级领导,被士兵们拿鞋底狠抽嘴巴,摊上这么一个烂摊子,这国家是没救了,还是让祟祯他自己来吧。

毕自肃解下裤腰带,悬梁自尽。

等事情闹过去了,袁祟焕进了城。进城时他发现还有部分士兵聚集在街上打砸抢,就秘密去见郭广,询问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郭广说:还能是怎么回事?因为上次士兵们闹得开心,所以始终没有消停,始终还在闹着,只不过闹事的人不多了,是真正的一小撮。

一小撮就好办,袁祟焕一拍大腿:以前的事件,概不追问,仍然聚集在街市上进行打砸抢的,这一次要统统干掉。

袁祟焕的执法队上了街,当场逮住十五个正在进行打砸抢的不法士兵,先将这些人逮起来,然后召开全体士兵大会。大会一开始,这十五个人就拖出来,噗哧噗哧十五刀切下,吓得众士兵目瞪口呆,不敢吭气。

事情是由杨正朝,张思顺这两个活宝闹起来的。袁祟焕狠狠的批评了他们擅自讨要拖欠工资的错误做法:不要问国家为你做了什么,要问你为国家做了什么,不要问皇帝拖欠了你多少工资,要问你怎么还没为皇帝送了小命?这兄弟俩发往先头部队,不打仗则已,一打起来他们两个死先。

所以参予闹事的普通士兵,概不追究——也追究不过来。

部队中所有的干部,凡参予闹事者,杀。知情不报者,杀。上次被士兵们暴打,却没有象毕自肃那样选择了自尽者,当场训斥。

有一营士兵居然没有参予闹事,立即兑现工资奖金,此外还有补助,津贴发放。没闹事的士兵分到手白花花的银子,看得闹事的士兵们两眼冒火。

最后,袁祟焕谆谆教诲大家说:忍一忍,忍一忍就和谐了。

刚刚处理完了这件麻烦事,就接到皇太极派人送来的一封书信。

信中说:老袁,和平,朕始终坚持认为,唯有和平才是世界发展的主流,我们要联合起来,对抗一切战争贩子的叫嚣,拯救世界,拯救和平……对了,有件小事跟你说一下,你们明朝在皮岛有个『毛』文龙,此人可是个典型的战争贩子啊,如果老袁你现在不是太忙的话,替我把『毛』文龙的脑袋摘下来如何?

袁祟焕收到这封信,『摸』着自己的下巴思考了好久。后来他提起宝剑,蹬蹬蹬去了皮岛。

那『毛』文龙又是何许人也?

袁祟焕是不是真的听皇太极的话,干掉『毛』文龙呢?

20.满朝文武起杀机

说起那皮岛之上的『毛』文龙,端的怪异。

『毛』文龙,男姓,原本是辽东经略李成梁的部将,当年野猪皮站在抚顺的演校场上观看士兵们『操』练的时候,『毛』文龙就是其中一名士兵。

后来李成梁死,野猪皮堀起,爆发了萨尔浒大战,『毛』文龙还是跟在明军的队伍里,被后金士兵追得屁滚『尿』流。再后来他跑到了广宁,就在王化贞的旗下吃粮。据说,王化贞跟熊成弼闹别扭,有一半是『毛』文龙给惹出来的。曾有一次,驻守镇江的清兵集团组队外出旅游,被『毛』文龙悄悄的带领一支游击队潜入镇江,突然发动,砍掉了清军将领的脑袋,兴高采烈的回来了。

回来之后,『毛』文龙向王化贞作了汇报,王化贞很高兴,就向朝廷打了报告,要求嘉奖『毛』文龙。

当时朝廷的官员们正在齐心合力的修理熊成弼,都知道这事熊成弼不知道,故意不透一点口风给熊成弼,提升『毛』文龙为总兵,加官累至左都督,持将军印,赠送尚方宝剑一把,有生杀予夺之大权。

此后『毛』文龙镇守皮岛。

皮岛又名东江,在登州、莱州的海面上,绵延八十里。岛上寸草不生,光秃秃的,离南岸远,距北岸近,北岸海面八十里外,就是满清的地盘,岛东北面就是朝鲜的海域。

总之,这个岛屿,战略位置很重要。

皮岛之上,生活着二十万难民,『毛』文龙把这些难民组织起来,组成了军队,安排好哨船,联接登州,形成犄角之势。清兵不耐水战,眼看着『毛』文龙瞎折腾,却是鞭长莫及,只能是徒唤奈何。

说起这『毛』文龙,极是悍勇,他不喜欢被动防守,面对敌军勇于亮剑。曾经派遣部将沿鸭绿江越过长白山,进入满清的东面,这支义勇军一去不回,统统被清兵干掉了。

干掉了这支别动队之后,清军的大将冷格里就琢磨着,『毛』文龙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挑起战争呢?莫非是那兄弟的粮食吃光了?派出侦察兵一打听,果然。皮岛粮食紧张,『毛』文龙命令士兵驻扎在岸边,每天白天士兵们划着小船去收割庄稼,到了晚上,大家返回岸上休息。了解到这个情况之后,冷格里也不声张,就带着清军半夜出发了,人堵嘴,马衔枚,从山间小路潜行,到了天亮,算计时间应该是明军出发收割庄稼的时候了,就命令士兵跑步前进,从鸭绿江的支流趟水进入到皮岛。

明军正在紧张的收割状态之中,突见水中水獭般的一家伙冒出来好多清兵,登时大骇,向着四面八方到处『乱』窜,被冷格里不慌不忙的追在后面,斩下五百颗脑袋,这才优哉悠哉的回去。

清军已经走了,明军还处于极度的混『乱』之中,数不清的人往同一条船上爬,忽悠一下子,把船给掀翻了,又有许多明军士兵窝窝囊囊的挤撞落水,被活活淹死。

『毛』文龙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于是派兵袭击耀州的官屯寨,被清军打败。

再派兵袭击鞍山驿,折损士卒一千多人。

袭击撤尔河,进攻城南,又被清兵击败。

屡北屡战,越战越勇。

这就是『毛』文龙。

先有袁祟焕,后有『毛』文龙,这是两个让皇太极最头疼的人物。

所以皇太极希望袁祟焕能够帮他搞掉『毛』文龙。

事实上,不唯是满清,大明这边也是巨讨厌『毛』文龙,这厮每年朝朝廷索要120万两银子的军费。明朝的皇帝巨讨厌别人朝他们要钱,而且『毛』文龙一开口就是120万,这不啻于要了大明天子的老命。

所以有大学士钱龙锡悄然出场,承担了杀手一职,与袁祟焕秘密通信,商量如何打掉『毛』文龙。

任何人,不管他是谁,敢伸手向大明天子讨要拖欠的工资,都会激起满朝文武的强烈杀机。

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