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各自为战(2 / 2)

光明啊,难道有艾伊尔人为暗影战斗还不够吗?能够导引的艾伊尔男人,光明啊!

当佩林挥动战锤,向另一个艾伊尔人发动攻击时,杀戮者到了。他单手持长剑,另一只手握着一把猎刀,就是他用来给猎物剥皮的那把刀。

佩林咆哮着,冲杀过去。他们两人开始了一场诡谲的舞蹈。一个人攻击,另一个人便凭空消失,又出现在附近。他们就像这样盘旋往复,不断移动位置,都想要抢占先机。佩林挥锤砸空,结果差点被划开了肚子。

高尔给了佩林很大的帮助,如果佩林要同时对付杀戮者和那些红面纱艾伊尔,他一定会陷入巨大的困境。但不幸的是,高尔也只能暂时分散敌人的注意力,而且就算是要做到这点也非常困难。

当佩林差点被一名红面纱艾伊尔射出的火柱击中时,他做出了决定,移动到高尔身边。一根短矛差点刺中佩林的肩膀。他让那根矛变成布质的,于是矛锋在碰到他时弯曲了。

高尔愣了一下,看着佩林,张开口。佩林没有给他说话的时间。他抓住朋友的手臂,将他们移动走。他们刚一消失,火焰就吞没了他们所在的地方。

他们重新出现在末日深渊的入口处。佩林的斗篷上有一些火星正燃烧着。高尔的大腿上在流血。他是什么时候受的伤?

你们在吗?佩林急迫地问。

数十、数百匹狼传来回应。我们在这里,犊牛。

你会率领我们吗,犊牛?率领我们进行最后的狩猎!

小心月猎者,犊牛,她在偷偷靠近你,就像密草丛中的狮子。

我需要你们,佩林对狼说,杀戮者就在这里。你们会与他和他的同伙作战吗?为了我?

这是最后的狩猎,一匹狼说道,其他所有的狼纷纷表示赞同。它们会帮助他。转瞬之间,它们出现在煞妖谷的山坡上。佩林能够嗅到它们的警觉。它们不喜欢这个地方。狼不该到这里来,无论是在醒来的世界,还是在梦的世界。

杀戮者来找他了。有可能是他已经明白佩林会守在这个地方,也有可能他只是想完成对兰德的攻击。佩林看到他站在上方的山脊上,俯视山谷。一个黑色的影子,手持长弓,黑色的斗篷在暴风中飘飞。在他脚下,尘雾与暗影中的鏖战依然持续着,成千上万的人死亡、杀戮,在真实的世界中拼尽最后一息。而在这个地方,他们只是一片片幻影。

佩林握紧战锤。“来吧,”他悄声说道,“这一次,你会发现我是一个完全不同的对手。”

杀戮者举起长弓,松开弓弦,离弦的箭变成了四支、十六支……最后化成一片箭雨,落向佩林。

佩林咆哮一声,对杀戮者制造出的风柱进行攻击。气流消解了,暴风抓住杀戮者射出的箭,将它们吹散到了别处。

杀戮者出现在佩林面前,挥舞着猎刀和长剑。佩林也向他扑过去。红面纱艾伊尔出现在他们附近,但立刻成为狼和高尔的目标。这一次,佩林可以专心对付他的敌人了。他怒吼着,用战锤将杀戮者的武器砸开,又朝杀戮者的脑袋抡起了大锤。

杀戮者向后一跃,让岩石手臂从地下冒出,在四处崩飞的石屑碎片中,石臂伸过来,要抓住佩林。佩林集中起注意力,石臂立刻炸碎了,落回地上。佩林同时嗅到表明杀戮者惊讶心情的刺鼻气息。

“你是以肉身进入这里的。”杀戮者嘶声说道。

佩林向他跳过去,在跳跃的半途中猛然加速。杀戮者用出现在手臂上的盾牌挡住佩林的冲击,玛哈雷尼在盾牌上留下了一个巨大的凹痕。

杀戮者消失了,然后重新出现在五步以外通往洞窟的小路边缘:“很高兴你来猎杀我,小狼。我被禁止去主动找你,但既然你主动找上来,我已经剥过许多大狼的皮,现在也要剥一剥小狼皮了。”

佩林以肉眼无法捕捉到的速度跳向杀戮者,就像他从一座山丘跳向另一座山丘时一样。他撞上杀戮者,让他们两个跌出末日深渊洞窟前的石台,向下翻滚了数十尺。

佩林的战锤还插在腰带上。他没有把战锤放在手中,也不想这么做。他要用自己的拳头打碎杀戮者的脸骨。在跌落的半途中,他的拳头击中了目标,但杀戮者的面孔突然变得像石头一样硬。

此时此刻,他们之间的战斗不再只是肉体之间的较量,而是意念与意念的对决。当他们一同落下时,佩林想象杀戮者的皮肤变得柔软,在他的打击下受到损伤;骨头变得脆弱,能够被他的拳头击碎。作为对抗,杀戮者则想象自己的皮肤变成石块。

这次对抗的结果就是杀戮者的脸颊变得像岩石一样硬,但佩林的拳头还是砸了进去。他们的身子重重地撞在地面上。当杀戮者站起来时,他的右侧脸颊看起来就像被铁锤狠狠击打过的雕像,皮肤上全是细小的裂缝。

鲜血开始从那些裂缝中渗流出来。杀戮者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他伸手抚摸自己的脸颊,感觉到血液的潮湿。他的皮肤不再呈现岩石的状态,上面的裂口被缝合起来,针脚的细密整齐程度不亚于任何医疗大师的水平。在狼梦之中,任何人都不能治愈自己的伤病。

杀戮者向佩林冷笑了一声,突然向前猛冲。他们两个彼此冲突,周围全是另一个世界中奋力争杀、拼死一战的人们留下的身影幻容。佩林闯过两个人影,尘雾从玛哈雷尼两侧流走。杀戮者向后退去,制造出一股强风,吹乱佩林的脚步,又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向前猛攻。

佩林不假思索地变成一匹狼,杀戮者的剑扫过它的头顶。犊牛跳到杀戮者胸前,将他向后撞去,穿过了两个相互厮杀的艾伊尔人的影子。那两个身影变成沙尘,飞散在周围的空气中。又有其他影子出现在佩林身侧,随即被风吹走。

风暴在犊牛的耳中呼啸,沙尘落在它的身上和眼里。它滚到杀戮者身边,扑向他的喉咙。这个两条腿的血在我的嘴里将会是多么甜美啊。杀戮者却移走了。

犊牛变成了佩林,手中紧握着战锤,蹲伏在充满战争残片和变幻人形的地面上。一定要小心,他告诫自己,你是一匹狼,但更是一个人。忽然间,他意识到这些残像并不完全是人形的,不由得愣了一下。两个分明是蛇形的影子在他面前一闪而逝。

这个地方还会反映出其他醒来的世界吗?佩林感到一丝好奇。但除此之外,他无法想象这里为什么会出现蛇的影子。

杀戮者再次向佩林杀来。这个暗影的爪牙现在已经咬紧了牙。佩林的战锤在他的手中变热。上一次他与杀戮者战斗时腿上所受的伤本来已经治愈,现在又开始飞快地跳动起来。他吼叫着,让杀戮者的剑向自己刺来,擦过他的头颈,而他的战锤狠狠地砸在杀戮者的肋侧。

杀戮者消失了。

佩林全力挥出这一击,片刻间,他以为自己终于击败了这个敌人。但他错了。他的战锤刚刚接触到杀戮者的身子时,杀戮者就消失了。他早有提防,做好了移动的准备。佩林感觉到血从自己的胡须中向下巴流去。杀戮者的一剑在他的脸颊上割开一道深深的伤口,几乎和他打在杀戮者脸上的位置完全一样。

佩林嗅着空气,竭力寻找杀戮者的位置。他到哪里去了?空气中什么异常都没有。

杀戮者没有移动到狼梦中别的地方。他知道,佩林能够追上他。他一定是跳回清醒的世界。佩林怒吼着,他的猎物逃走了。狼群聚集到他身边。这次狩猎失败了。佩林费了很大力气才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而真正让他恢复冷静的是一股气味。燃烧皮毛的气味,随之而来的还有痛苦的长啸。

佩林将自己移回通往末日深渊洞口的小路顶部。满身火焰的群狼在红面纱艾伊尔的尸堆中纷纷倒毙。现在,狼群的包围中只剩下两名红面纱艾伊尔还背对背地站立着。在这场激烈的战斗中,他们却放下了面纱,露出被磨成尖锥状的牙齿和疯狂的笑容。正是他们在进行导引,将一匹又一匹狼烧成焦炭。高尔被迫躲在一块岩石后面,他的衣服上还有火苗,他的身上散发出痛苦的气息。

那两个面带微笑的导引者似乎根本不在意身边还有许多濒死的同伴急需治疗。佩林向他们走过去。一名红面纱艾伊尔向他抬起手,射出一股火焰。佩林将火舌变成青烟,直接走进那团烟雾中,灰黑色的烟气在他身周形成一个个漩涡,消失不见。

另一个艾伊尔人想要将佩林脚下的地面炸开,佩林却知道自己脚下的地面不会炸开,完全能抵抗任何编织。佩林的想法奏效了。他看不见编织,但知道突然变得更加牢固的地面拒绝了导引者的控制。

向他射出火焰的艾伊尔人吼叫着朝佩林刺出长矛,但佩林已经掐住他的脖子。

佩林很想一把扭碎这个人的喉咙。他已经让杀戮者溜了,而许多狼死在这两个人的手下。但佩林没有下手。杀戮者……杀戮者才应该得到比死亡更加可怕的下场。他不认识这些人,也不知道杀死他们是否会让他们彻底死亡,再没有重生的机会。

在他看来,所有的人,包括现在落入他手心里的这个怪物,都应该有第二次机会。在他手中的这个人仍然奋力挣扎着,竭力想要编织出风之力,捆住佩林。

“你是个白痴。”佩林低声说道。然后,他的目光又转向另一名红面纱艾伊尔。“你也是。”

两个艾伊尔人都眨了眨眼,看着佩林。他们的眼神很快就失去了光亮。一个人的嘴里流出了口水。佩林摇了摇头。杀戮者完全没有对他们进行过训练。就连高尔,在……他们在这里有多久了?不管怎样,即使是高尔也不会受到这种操控,被彻底改变自己的意识。

佩林必须一直认为他们是白痴,才能维持他们现在的状态。他跪下去,在狼群中寻找还可以救治的伤员。他想象狼身上的伤口被绷带缠住。在这个地方,狼似乎能让自己的伤势迅速痊愈。他们一共损失了八名同伴。佩林为牺牲者长号。其他狼也发出同样的号叫,但它们没有半点后悔。它们战斗了,这是它们必须要做的事情。

随后,佩林又检查了一下红面纱艾伊尔的状况。除了两名导引者外,他们都已经死了。高尔一瘸一拐地来到他身边,扶着被烧伤的手臂。他的伤势很重,但并没有直接的生命危险。

“我需要带你离开这里,”佩林对他说,“让你得到治疗。我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我们可以去梅丽罗,等待通道开启。”

高尔露出牙齿,向佩林笑了笑。“我亲手杀死了两个,佩林·艾巴亚。其中一个是能导引的。我想,我赢得了很大的荣誉。然后你就过来,俘虏了最后两个,”他摇了摇头,“贝恩如果今天看到我的战斗,回三绝之地时一定一路上都在笑吧。”

佩林转头看着那两名俘虏。在这里杀死他们似乎是太残忍了,但如果要放开他们,就必须再和他们作战,也许会有更多的狼,更多朋友死在这里。

“我不相信这些人还有节义可言。”高尔说,“不管怎样,你能让一个导引者成为奉义徒吗?”他明显地打了个哆嗦。

“杀死他们,结束掉这个麻烦。”兰飞儿说。

佩林看了她一眼。这一次听到兰飞儿说话,他没有再惊讶。他已经逐渐习惯兰飞儿突然出现在身边的方式。但他还是觉得这让他很感困扰。

“如果在这里杀死他们,是不是他们就永远死去了?”

“不,”兰飞儿说,“对于人不是这样。”

他能相信这个人吗?但在此时,不知为什么,佩林觉得自己可以相信她。她为什么要说谎?但是,杀死没有武装的人……现在他们和婴儿没什么两样。

不,佩林心想,他想到了那些狼,他们不是婴儿,他们要比婴儿危险得多。

“这两个人已经被转变了。”兰飞儿将双臂抱在胸前,朝两名导引者点点头,“他们之中有许多人是生在这里的,但这两个人有尖锥形的牙齿,所以他们是被俘虏后遭到转变的。”

高尔嘟囔了些什么,听起来像是一句诅咒,却又显得很虔诚。这是一句古语,佩林并不明白它的意思。但在说完这句话以后,高尔就举起了短矛。他的气息中充满了憾恨。“你们将口水吐进他的眼睛,而他利用了你们,我的兄弟们。可怕的……”

转变,佩林心想,就像黑塔中的那些人一样。他皱了皱眉,走过去,双手捧起一名艾伊尔导引者的头。他能用意志让这两个人返回光明吗?如果他们是被迫堕入黑暗,他还能让他们回复过来吗?

佩林开始推动这些人的意识,他遭遇某种巨大的存在,他的意志被弹了回来,就好像要用一根小树枝去打倒一扇铁门。佩林踉跄着向后退去。

他看了高尔一眼,摇摇头:“我对他们无能为力。”

“交给我吧,”高尔说,“他们是兄弟。”

佩林不情愿地点点头。高尔割开这两个人的喉咙。这样也许更好,但佩林看着这一幕,依然觉得自己心中仿佛被撕裂了一道口子。他痛恨战争对人们造成的伤害,对他造成的伤害。如果是在几个月以前,佩林绝不可能平静地看着这种事情在眼前发生。光明啊……如果没有高尔,他就必须亲手杀死他们,他很清楚这一点。

“你可真是个孩子。”兰飞儿看着他,仍然将双臂抱在胸前。然后,她叹了口气,伸手握住佩林的手臂。一股冰寒的医疗能流冲刷着佩林的身体。佩林脸颊上的伤口愈合了。

佩林深吸一口气,然后朝高尔点点头。

“我可不是你的使女,小狼。”兰飞儿说道。

“你想要说服我相信,你不是敌人?”佩林问道,“那么这可以成为一个好的开始。”

兰飞儿叹息一声,不耐烦地向高尔挥挥手,示意他过来。高尔瘸着腿走了过来,兰飞儿把他也治好了。

远方传来的隆隆声让他们身后的洞窟不住地颤抖。兰飞儿看着那个洞口,眯起眼睛:“我不能留在这里。”然后,她就消失了。

“我不知道该如何看待那个人。”高尔一边说,一边揉搓着衣袖被烧光的手臂,那里的皮肤已经变得光滑如新。“我觉得她在和我们玩游戏,只是我不知道她玩的是什么游戏。”

佩林赞同地嗯了一声。

“这个杀戮者……他会回来的。”

“我正在考虑对策。”佩林说着,伸手到腰间,找到系在腰带上的幻梦矛,将它解了下来,“盯住这里。”对高尔说完这句话,他就走进了洞窟。

佩林走过那些利齿般的石笋,他觉得自己就像是正爬进一头暗之猎犬的嘴里。洞窟尽头的光芒几乎让人无法直视,不过佩林制造出一个包裹住自己的小空间,这个空间是半透明的,只能从里面看到外面。他能清楚看见兰德正在一座深渊边缘和另一个人挥剑激战。

不,那不是什么深渊。佩林猛吸一口冷气。整个世界似乎都终结在这里。在这座洞窟的尽头,是一片巨大的虚无,一个永远都在向外拓展的无限,就好像道中的黑暗一样,只是这个黑暗似乎正在将他和这个世界的一切拖进去。佩林已经习惯了外面的风暴,所以他一直没注意到这座洞窟里的风。现在他才发觉,一股气流正沿着洞窟不断进入那片虚无之中。

看着那团虚无,佩林才明白,自己以前一直都不真正懂得黑暗。空无一物的黑暗,万物绝对的终结。其他的黑暗之所以恐怖,是因为你不知道那里面隐藏着什么。而这片黑暗截然不同。如果它将你吞噬,那么你就彻底不存在了。

佩林踉跄着向后退去。不过吹进这条隧道的风并不强,只是……非常稳定,就像是一股流向虚无的溪水。佩林紧紧抓住幻梦矛,强迫自己转过头,不去看兰德。有人正跪在距离兰德不远的地面上,低垂着头,仿佛正在和来自那片虚无的某种强大的力量进行对抗。沐瑞?是的,跪在她右边的是奈妮薇。

在这里,狼梦与真实世界的隔膜非常薄,如果佩林能看见奈妮薇和沐瑞,也许她们能听到他的声音。

佩林走到奈妮薇身边:“奈妮薇?你能听到我吗?”

奈妮薇眨眨眼,转过头。是的,她能听到!但看起来,她看不见。奈妮薇向四处搜寻着,困惑的目光逐一扫过地面上的石牙,仿佛它们会突然活过来一样。

“奈妮薇!”佩林提高了声音。

“佩林?”奈妮薇悄声问道,“你在哪里?”

“我要在这里做一件事,奈妮薇,”佩林说,“我会让这个地方无法出现神行术通道。如果你想要使用神行术,你必须到这座洞窟外面去。明白吗?”

奈妮薇点点头,依旧在寻找着他。很显然,虽然真实世界会在狼梦中留下倒影,但相反的事情却不会发生。佩林将幻梦矛插在地上,依照兰飞儿的教导将它启动,制造出笼罩住这座洞窟的紫色穹窿。然后,他匆匆跑出洞窟,穿过透明的紫色墙壁,回到高尔和狼面前。

“光明啊,”高尔说,“我正要去找你。什么事用了这么长时间?”

“这么长?”佩林问。

“你已经走了至少两个小时。”

佩林摇摇头:“是暗帝改变了我们对时间的感觉。不管怎样,我已经在那里放置了幻梦矛,杀戮者不再会那么容易就能靠近兰德了。”

能够用同样的特法器回敬那个敌人,这种感觉很令人满意。佩林让幻梦矛产生的结界刚好能笼罩住整个洞窟,将兰德和与他拼斗的那个人,以及沐瑞、奈妮薇和暗帝牢狱的裂隙笼罩在其中。这就意味着,除了洞口处的这一片紫色墙壁以外,结界的其余部分都处于岩石之中。

杀戮者不可能移动到洞窟中发动袭击,他必须从这个洞口走进去,或者就要挖穿山岩。佩林认为在狼梦中,这是不可能的,山岩会不断恢复成现实世界的样子。就算杀戮者有办法做到这一点,也需要花费不少时间。这正是兰德所需要的。

“我需要你们守住这个地方。”佩林对聚集在这里的狼群说。许多狼还在舔着它们的伤口。“影杀正在洞内战斗,猎杀这个世界上最危险的猎物。我们绝不能让杀戮者接近他。”

我们会守住这个地方,犊牛,一匹狼对他说道。其他狼也一同说道,我们不会让他过去。

“你们能做到这样吗?”佩林传递出一幅景象,分布在边境国各地的狼在彼此之间迅速传递着消息。现在这个地区聚集了成千上万的狼。

佩林为自己传出的这个意念感到骄傲。他传送出去的不是言辞,也不是画面,而是一种混合着气味和一点直觉的概念。如果杀戮者现在回来,驻守在这里的狼群只要通过狼之间构成的网络将信息传递出去,他几乎是立刻就会收到。

我们可以,群狼对他说。

佩林点点头,然后向高尔一招手。

“我们不留在这里?”高尔问。

“现在有太多事情发生了,”佩林说,“这里的时间运行速度很慢,我不希望我们就这样错过这场战争。”

而且,古兰黛始终都是他的心头大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