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血呼唤血(2 / 2)

维林惊讶地睁大眼睛:“是的,是的,我认为我应该这样做,我没有想到这一点。但,如果我这么做,你会遭到静断,沐瑞,还有您,吾母,而那个男人则会受到驯御。自从疯狂之年代以来,再没有人曾经记录过男人对至上力使用的状况。到底他是怎样使用至上力的?这种能力在他体内发展的速度有多快?他的肉体腐烂的状况如何?他身体的功能是否还健全?还能坚持多久?除非他受到驯御,否则我就能从那个年轻人身上得到答案了。如果他受到监视和指引,我们应该可以在足够安全的情况下获得一些数据。而且,还有《卡里雅松轮回》的问题。”维林平静地回应她们惊讶的目光,“吾母,我是否能假定,他就是转生真龙?我不相信您会对一名能导引至上力的男人放任不管,除非他就是真龙。”

她只是以学识的角度来看待这一切,沐瑞有些好奇地想。全世界都知道,这是那个可怕预言的核心,也许还是这个世界的末日。而她只关心与此相关的学识。但即便如此,她也是危险的。

“还有谁知道这件事?”玉座的声音非常虚弱,但依旧清晰,“我想撒拉菲应该也知道。除此以外,还有谁知道,维林?”

“没有了,吾母。撒拉菲不会关心书本以外的东西,愈古老的知识才愈合她的胃口。她只希望能找到十倍于塔瓦隆收藏的古书、手稿和史籍残片供她研究,她想做的只是寻找古老的知识……”

“够了,姐妹。”沐瑞说道,她放开了与真源的联系。同时,她也感觉到玉座猊下做了相同的事情。至上力从体内消失的感觉,永远会让人感到难受和虚弱,就像鲜血和生命力从伤口中大量流出一般。沐瑞很想将至上力保持在体内,但和她的一些姐妹不一样的是,她总是很严格地控制自己对至上力的依赖性。“请坐,维林,告诉我们你所知道的东西,还有你是如何收集到这些信息的。请不要对我们有所隐瞒。”

维林拿了一把椅子,同时望向玉座,请求在她驾前就座。沐瑞看着这一切,感觉有些心酸。

“这个,”维林开始述说,“如果没有仔细研究过古老的史籍纪录,任何人大概都不会对你们的行为感到奇怪。请原谅我,吾母。这差不多是二十年前的事了,在塔瓦隆被围攻时,我发现了第一条线索,然后只有……”

光明助我,维林,我是多么爱你和那些甜糕,还有那可以依偎哭泣的胸膛。但我要做我必须做的,我会做的,我必须做。

佩林躲在墙角里,偷看着两仪师离去的背影,她身上有一股熏衣草肥皂的味道,只是其他人即使在她身边大概也不会闻到。两仪师一离开他的视线,佩林就急匆匆地赶向医务室的门口。他曾经试图去探望麦特,但那个两仪师(他听见有人称她为莉安)也不问他是谁,就差点把他的脑袋给揪下来。有两仪师在身边,佩林总是感到忐忑不安,特别是在她们看着他的眼睛时。

佩林在门口停了一会儿,直到他没听见走廊里有脚步声,也没听见房门另一边有什么声音,他才推门走了进去,又轻轻地将房门关上。

医务室是一间被粉刷成雪白的长方形房间,房间两端与拱形阳台相连的出入口射进了大量的阳光,麦特正躺在靠墙的一张病床上。昨晚之后,佩林以为这里的病床上会躺满了负伤的人。愣了片刻,他才想到,现在这里来了许多两仪师,而两仪师惟一无法医治的伤员大概只有死去的人。但对于佩林来说,这间屋子的气味还是让他觉得想吐。

佩林感到难受和恶心的时候,麦特仍然一动也不动地躺在床上,双目紧闭,双手露在毯子外面。他看起来非常虚弱,不是那种生病的虚弱,而像是连续在田地里工作了三天三夜,现在才躺下休息一会儿的样子。他闻起来……味道不对。佩林不知道什么地方不对,但他知道,麦特有问题。

佩林小心地坐在麦特床边。他做什么事都是小心翼翼的,因为他比大多数人都要健壮魁梧许多,所以他做事必须更加小心,以免误伤别人,或者打破东西。现在,这几乎已经成为他的第二本能了。他也喜欢把事情仔细地想清楚,有时更希望能有人和他讨论一下。兰德认为自己是一位爵士,我没办法跟他说。而麦特现在这个样子也不像是能多说话的样子。

那天晚上之前,他一直待在花园里,仔细地想着各种事情。想到这里,他仍然感到有些后悔,如果他没有离开,他就会和艾雯、麦特一同待在地牢里,也许他能让两个朋友免于受伤。不过,他也知道,如果那样的话,最有可能发生的事情是,他现在也和麦特一样躺在病床上,甚至已经没命了,但这并不能让他感觉好受一些。不管怎样,他去了花园,他对抵抗兽魔人的入侵没有做出任何帮助。

这时,侍女们发现了正坐在黑暗病房中沉思的佩林,这些女子中的一位是爱玛莉萨女士的侍女提摩拉。她们一看见佩林,提摩拉就让一名侍女快跑出病房。佩林听见她说,“快去找两仪师莉亚熏!快!”

她们站在那里,紧盯着他,仿佛他随时都会像走唱人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就在此时,警钟突然敲响,每个人都开始胡乱地狂奔起来。

“莉亚熏,”佩林喃喃地说道,“红宗两仪师,她们的任务就是猎捕能导引至上力的男人。你不认为她会相信我能导引至上力吧?是不是,麦特?”麦特没有回答。佩林有些伤心地摸了摸他的鼻子。“现在,我只是在自言自语,我大概也不需要其他什么了。”

麦特的眼睛动了一下。“是谁……佩林?出了什么事?”他的眼睛并没有睁开,声音听起来好像在说梦话。

“你不记得了,麦特?”

“记得什么?”麦特迟缓地抬起一只手,想摸摸佩林的脸颊。但随着一声叹息,他的手又放回床上。他微微睁开双眼,“我还记得艾雯。她要我……下去……去看帕登。”他笑了笑,虚弱的笑容转成一个疲倦的哈欠。“告诉我……我不记得那之后的事情了……”他又张了张嘴,便重新陷入沉睡之中。

一阵脚步声传进佩林耳中,他猛地跳了起来,但他现在已经无处可逃了。当房门打开,莉安走进来的时候,他仍然站在麦特的床边。莉安停住脚步,用手捂着嘴,缓缓地上下打量着他。这位两仪师几乎跟他一样高。

“你,”她的声音十分平静,“你的样子很不错,几乎让我想当一位绿宗两仪师了。但如果你打扰我的病人……嗯,在我进入白塔之前,我曾经一个人打倒跟你一样强壮的两兄弟,所以你不要以为你的肌肉会对你有什么帮助。”

佩林清了清嗓子。很多时候,他都不明白女人在对他说些什么。不像兰德,他总是知道该向女孩子说些什么。他发现自己为此有些闷闷不乐,便急忙把这些想法从心里抹去。他不想去回忆兰德会怎么做,但他也不想冒犯一位两仪师,特别是一位已经不耐烦地用脚尖点着地的两仪师。“啊……我不是要打扰他。他还在睡觉啊!”

“是的,这对你来说算是个好消息。那你在这里干什么?我记得曾经把你轰出去过,你不要以为我忘了。”

“我只是想知道他的情况怎么样了。”

莉安犹豫了一下,“他现在好好地在睡觉,这就是他的情况。再过一两个小时,他就能下床了。你会觉得他没有任何问题的。”

两仪师犹豫的态度,让佩林心生不安。她在说谎。虽然两仪师从不说谎,但她们也不会告诉你真正的事实。佩林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莉亚熏在抓他,莉安在骗他。不过,他至少知道自己现在应该离开这位两仪师了。他在这里并不能为麦特做任何事。

“谢谢您,”佩林说,“我最好让他继续睡觉。那么,请原谅。”

他想绕过莉安,从门口出去,但两仪师突然伸出手,用食指挑起佩林的下巴,将他的脸转向自己,直瞪着他的眼睛。似乎有什么东西贯穿了佩林的躯体似的,一种温暖的波动从他的头顶一直奔流至脚底,然后又倒返回来。佩林使劲地将两仪师的指尖拨开。

“你像年轻的猛兽一般健壮,”她说着,嘟起她的嘴唇,“但如果你这双眼睛是天生的,那我就是一个白袍众了。”

“它们是我惟一的眼睛。”佩林大声咆哮着。用这样的口气对两仪师说话,让他感到有点不安。但当他发现自己正轻柔地抱起莉安,将她放到一边去的时候,他和她同样感到惊讶。他们彼此对望,佩林怀疑自己的眼睛睁得比对面这个女人还要大。“请原谅。”佩林又说了一遍,然后就没命地跑了出去。

我的眼睛,我该死的眼睛!当清晨的日光射入佩林双眼的时候,它们像被打磨过的黄金一样闪闪发光。

兰德在床上辗转反侧,努力想在硬床垫上找一个舒服点的姿势。阳光从窗口的窄缝中透入,在岩壁上留下一道道光影。从夜里躺下到现在,他一直都没有睡着,尽管他一直努力地想闭上眼睛,但他现在终于确定,他不可能睡得着了。那件短皮衣被他扔在床和墙壁间的地上,除了它以外,兰德一件衣服都没有脱。就连他的新靴子也还套在脚上。他把剑靠在床边,将弓、箭袋和包裹一起堆在角落里。

沐瑞为他提供的出城机会一直都在他的脑海里徘徊不去,兰德真的想立刻就离开,这个想法使得他整夜心神不宁。他三次从床上爬起来,准备出发。有两次,他已经打开了房门。走廊里除了少数几名仆人还在打扫外,已经空无一人。出去的路就在他面前,但他就是不放心艾雯和麦特。

佩林垂着头,打着哈欠走进房里。兰德从床上坐起来,“艾雯怎么样了?麦特呢?”

“她们告诉我,艾雯睡着了,她们不让我进女宿区去看她。而麦特……”佩林突然怒容满面地盯着地板。“如果你这么感兴趣,为什么不自己去看看他们?我以为你已经对我们没有任何兴趣了。你说过,你没有兴趣了。”他打开衣柜,想找一件干净的衬衫。

“我去了医务室,佩林。那里有一名两仪师,就是那个总是跟着玉座猊下的高个子女士。她说麦特睡着了,要我离开,过些时候再去探望麦特。她的口气就像是在磨坊里指挥伙计的赛恩师傅。你知道赛恩师傅发号施令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只要他说的话,你就得立刻去做,没有商量的余地。”

佩林没有回答。他只是脱下外衣,将身上的衬衫从头顶拉下来。

兰德盯着朋友的后背,看了半晌,突然笑了起来。“你想不想听听她对我说了什么?我说的是那个医务室里的两仪师。你看见她个子有多高了。她和大多数男人一样高,要是她再高一掌,她就能平视我的眼睛了。那时,她从上到下打量了我半天,然后嘀咕着说:‘个子够高啊!我十六岁的时候,你在什么地方?我三十岁的时候呢?’然后她就不住地发笑,仿佛她刚刚说了个笑话。你想她是什么意思?”

佩林拿出一件干净的衬衫,瞥了兰德一眼。兰德看着他魁梧的身躯和浓密的卷发,觉得站在面前的好像是一只受伤的熊,一只被他伤害的熊,而他却不知道伤害是怎样造成的。

“佩林,我……”

“如果你想拿两仪师开玩笑,”佩林打断他,“那是你的事,大人。”他开始将衬衣的下摆塞进裤腰里。“我没有花很多时间去学会……幽默,是这个词吗?我只是一名笨拙的铁匠,也许我挡了什么人的路了,大人。”他从地板上拾起外衣,向门口走去。

“该死,佩林,我向你道歉。我很害怕,我想我陷入了麻烦,那麻烦也许过去了,也许还在缠着我。我不知道,我不想连累你和麦特。光明啊,昨晚,所有的女人都在找我,我想那是我麻烦的一部分。还有莉亚熏……她……”兰德挥了挥手,“佩林,相信我,你不会想惹上这些麻烦的。”

佩林停下脚步。他仍然朝门口站着,只是稍稍转过身,让兰德能看见他一只金色的眼睛。“找你?也许她们找的是我们三个人。”

“不,她们只是在找我。我希望她们的目标不是我,但我知道事实和我希望的完全不一样。”

佩林摇了摇头,“不管怎样,莉亚熏想抓我。我知道,那是我亲耳听见的。”

兰德皱起眉头,“她为什么……?但这并不要紧。看着我,佩林,我说了太多不该说的话。佩林,我不是你说的那样。现在,能不能告诉我关于麦特的事?”

“他睡着了。莉安……那个两仪师说他再过一两个小时就能下床了。”他不安地耸耸肩,“我认为她在说谎。我知道两仪师从不说谎,你永远也抓不到她们的把柄,但她就是在说谎,或者至少是隐瞒了一些东西。”他停顿了一下,侧目看着兰德,“你说的那些话,并不是你的本意?我们会一起离开?你、我,还有麦特?”

“我不能,佩林,我也不能告诉你为什么。我必须一个人离开……佩林,等等!”

房门在他朋友身后砰的一声关上了。

兰德倒在床上。“我不能告诉你,”他喃喃地说,一拳击在床板上,“我不能。”但你现在可以离开了,一个声音在他的脑海中回荡。艾雯会没事的,而麦特也很快就能站起来。你现在可以离开了,不要等沐瑞改变了主意。

兰德慢慢坐起来。突然传来的一阵敲门声吓得他一下子跳到地上。如果是佩林回来了,他不会敲门的。敲门声这时再次响起。

“是谁?”

岚走进房里,用脚将门关上。和往常一样,他腰佩长剑,穿着一件朴素的绿色外衣,这件外衣让他在森林里几乎可以达到隐身的效果。不过这一次,他的左上臂绑了一条宽边金带,带子末端一直垂到了他的手肘。在带子打结的地方,别着一只飞翔的金鹤,那是马吉尔的标志。

“玉座猊下想见你,牧羊人,你可不能穿成这个样子去见她。换掉这件烂衬衫,把你的稻草头整理一下,你看起来就像是个干草堆。”他拉开衣柜的门,开始在兰德打算放弃的衣服当中来回搜寻。

兰德僵硬地站在床边。他觉得自己的脑袋刚刚被大锤砸过般,他一直都相信在玉座猊下找他之前,他早已逃之夭夭了。她知道我的打算。光明啊,肯定是这样。“你是什么意思,她找我?我要离开了,岚。你是对的,我现在就去马厩把我的马牵出来,然后我就离开。”

“你应该在昨晚做这件事的。”护法将一件白衬衫扔在床上,“没有人会拒绝玉座猊下的召见,牧羊人,就连白袍众的大头目也不行,那个培卓·南奥会趁这样的机会实行暗杀她的计划。当然,这一定是要在他先想好稳当的逃跑计划之后,但他一定会来的。”他又拿起一件高领外衣,转过身,将它递给兰德,“这件不错。”这是一件红色的外套,以厚实的金丝织成的长刺石南藤互相纠缠,从肩膀一直延伸到袖口,在立起的衣领上绣着金色的苍鹭,衣领的边缘包着金边。“颜色也合适。”岚的样子看起来很愉快,或者是满意,“来吧,牧羊人,换掉你的衬衫。快点!”

兰德不情愿地从头顶脱下工人穿的粗羊毛衬衫。“我觉得自己像个傻瓜,”他嘀咕道,“一件丝绸衬衫!我这辈子从来没穿过丝绸衬衫。我也没穿过这么华丽的外衣,即使是节日也没穿过。”光明啊,如果佩林看见我穿上这样的衣服……该死,那个傻瓜总是说我变成了一位大人。如果他看见我穿成这样,他永远也不会听我解释的。

“你不能在玉座猊下面前穿的像一个换了新衣服的马夫,牧羊人。让我看看你的靴子,嗯,还不错。好了,就这样吧!你不能让玉座猊下等你。佩上你的剑。”

“我的剑!”刚刚罩住兰德脑袋的丝绸衬衫也捂住了他的声音,他急忙将衬衫拉下。“在女人区?岚,我是去见玉座猊下哪!如果我佩着一把剑,她会……”

“她什么也不会做。”岚毫不在意地打断他的话,“如果玉座猊下害怕你,也不会是因为一把剑。如果你够聪明的话,你应该知道,她并不怕你,我不知道有什么东西能令那个女人害怕。现在,记住,你在她面前要下跪,单膝下跪,记住。”他突然厉声说道,“你不是正在作奸犯科时被抓住的商人。也许你应该先好好练习一下礼仪。”

“我想我知道该怎样做,我见过摩格丝女王的卫兵如何向摩格丝女王下跪。”

护法的嘴角露出一丝微笑,“是的,你就像他们那样做吧!那些两仪师会因为你的行为而思考不少东西的。”

兰德皱起眉,“岚,为什么你要对我说这些?你是一位护法,但你却好像站在我这边。”

“我是站在你这边,牧羊人,只有一点而已,不过却足以帮助你。”这个护法的脸像石头般毫无表情,同情的话语从他的口中说出来,总是给人一种奇怪的感觉。“我训练过你很多东西,我不会让你表现得像不知体统的家伙。时光之轮按照它的意愿将我们编织在时代因缘里,而你在时代因缘中比大多数人更缺少自由。光明护佑,你终究还能自己面对你的命运。牧羊人,你记得玉座猊下是谁,你要向她表示应有的尊敬,看着她的眼睛,同时记住我告诉你的事。好了,不要站在这里浪费时间了,把你的衬衫弄整齐一些。”

兰德闭上嘴,开始整理衬衫。记得她是谁?该死,我宁可忘了她!

当兰德穿上那件红色外衣、佩好苍鹭剑的时候,岚又向他说明了一些需要注意的东西。对谁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甚至还有该如何走路。兰德没信心自己能记住这一切。其中大部分内容听起来都很奇怪,也很容易忘掉。不过他能确信,他忘记的任何事情都会招来两仪师的怒火。她们是不是都已经知道了我的事情?沐瑞会把我的事告诉玉座猊下?她还会告诉谁?

“岚,为什么我不能像原先计划的那样离开?等她知道我没有去晋见她时,我已经逃到了距离城墙四里的地方,而且还会骑在马上继续没命地狂奔。”

“她在你逃出六里前就会派出追踪者去抓你。玉座猊下想要什么,她就能得到什么。”他调整了一下兰德的佩剑,让剑的重心垂在兰德的腰带上。“我所做的都是我能为你做到最好的,相信我。”

“但这些都是为了什么?它们有什么意义?为什么如果玉座猊下站起来,我就要把我的手掌放在心脏的位置?为什么除了水以外,什么都要拒绝,同时还要滴一些在地板上,口里说:‘大地在干渴?’我这样问的意思当然不是想跟她吃饭。为什么在她问我多大年纪的时候,我要告诉她我拿到这把剑有多长时间?你说的东西有很多我都不能理解。”

“三滴,牧羊人,不要将水倒出杯子,你只能滴出三滴水。现在你只需要记住就行了,以后你会明白的,你可以把这个当成一种风俗。玉座猊下会对你做她必须做的事。如果你相信你能避开她,那你就像林恩一样相信自己能飞上月亮。你躲不掉的,但也许你还能保持一段时间的自主权,至少你应该还能拥有你的骄傲。该死,我正在浪费时间,已经没什么可以告诉你的了。现在,不要动。”护法从口袋里掏出一条金边宽带子,将它系在兰德的左臂上。他用带子打了一个非常复杂的结,又在结上别了一枚红色珐琅别针,别针的形状是一只伸展双翼的雄鹰。“我为你做了这个,现在正是使用它的时候,这会给她们带来很多遐想的。”现在一切都已经就绪,护法向兰德报以微笑。

兰德担忧地看着那枚别针。考达扎,曼埃瑟兰的红鹰。“扎穿暗帝脚底的尖刺,”他喃喃地说,“划破他手掌的荆棘。”他望着护法,“岚,曼埃瑟兰早已逝去,且被人遗忘了,现在,那只是书中的一个名字,那个地方现在被称为两河。我只是一名牧羊人和农夫,就是这样。”

“嗯,那把不可折断之剑最后还是崩碎了,牧羊人,它和暗影战斗到最后一刻。身为一个男人,有件事无论如何都要坚持——无论发生什么事,挺起胸膛去面对。现在,准备好了吗?玉座猊下正在等着你。”

兰德忍受着肠胃的痉挛,跟着护法离开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