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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小邪冲林婉坏笑一声,说道:「小妞,我现在很清醒,感觉好极了。嘿嘿,小妞,你只要说你不喜欢田问,并发誓此生若再见他,他就五雷轰顶而死,你这样做了,我就饶他一命,怎么样?」

林婉银牙紧咬,说道:「你杀了他,我也不会独活!」

田羽娘高声道:「林婉!我儿不能死!你还不救他!」

林婉含泪道:「可我做不到。」

田羽娘急的眼冒金星,骂道:「林婉你这个妖女!你就是想害死我儿子!」

「嘿嘿嘿!」火小邪突然笑道,「老婆娘,你闭嘴。」

田羽娘一听,顾不上自己的脸面,对火小邪哀求道:「火小邪,我儿田问一心一意帮你,刚才还舍身要救你,你怎么能这样对他,求你放开他!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答应!」

火小邪嘿嘿笑道:「你这个土家的老婆娘,这点操行,真没意思。好吧……」随后在田问耳边说道,「既然你们两人是真心的,这个小妞就让给你了,哈哈!」

火小邪说完,将手一松,唰唰唰退了开去。

土家四门宗主谁人敢拦,不加阻挡,只是抢上一步,赶忙把田问再度护住。

林婉哎呀一声,扑到田问怀中。

田问抱住林婉,冲火小邪叫道:「谢了!」

火小邪退到外围,与木、土、金、水四家人遥相对视,双手一叉,嘿嘿笑道:「虽说我有点不甘心,但考验了一对真心鸳鸯,十分过瘾!」

青芽一直在暗暗准备,终于见火小邪脱离了人群,一人独处,跳出来又大叫道:「你这个邪魔歪道!情爱之事,岂容你这样玩耍!我看看你有什么能耐!风草蝶,去!」

青芽双手一挥,两支「绿箭」从袖子里飞出,直向火小邪射来,火小邪丝毫没有避开的意思,那两支「绿箭」到了火小邪面前,嗵的一下展开,竟是两片绿的发亮的叶片卷成。

两片绿叶并不坠落,反而有如生命一样,扑腾扑腾象两只绿色蝴蝶,向火小邪脸上罩来。

啪的一下,居然将火小邪面门包了个结实。

青芽见状,喜不自胜的大叫道:「我看你还猖狂!」

青芽身后的乔大、乔二见状,又把手中打枪一提,想要对青芽,金潘挥枪一晃,止住两人,似笑非笑道:「不用,没看你们火小邪师父躲都懒得躲吗?」

果不其然,火小邪伸手一抹,便把两张敷在脸上的绿叶拽下,双手搓了搓,把两片叶子揉成一团,用嘴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呸一下吐掉,说道:「真难吃!」

这下子,轮到青芽目瞪口呆了。

火小邪玩耍一般,把两片叶子拽掉、搓成一团、啃上一口、随手丢掉,这些举动看着轻松,可青芽看来,是她从来没有想象过的事情。

两片叶子是何物?乃是青枝青芽的绝技之一风草蝶,此物为食蝇草之类的植物蛊化而成,不惧刀砍,不管砍的再碎,每一片都象活的一样能够迎风飞舞,专门往活人身上贴,一旦沾上,就会中毒。火小邪的面门本是最致命之处,火小邪不仅不管,还用手揉了咬上一口,在嘴里咀嚼,照常理应该死了千百遍才对。

青芽连退数步,叫道:「好胆!」

火小邪淬了几口,嘿嘿笑道:「换点好吃的来,我饿了!」

青芽脸色发青,看向药王爷,叫道:「老药!还不布阵!」

「不要惹他!」只听青辰叫着,冲将上来,拉住青芽哭道,「他能吸了黑灵蛇不死,除非有能治住黑灵蛇的蛊药,才可胜他!黑灵蛇是用炎火驰的血炼化而成的,火小邪是炎火驰的儿子,黑灵蛇已成为他的一部分!火小邪现在是极邪之人,全是他的本性施为,不要再惹他,他要是发疯了,我们谁也离不开这里!」

青辰正声嘶力竭的说着,木王居外涌来更多木家人士,原来药王爷等人去了木王居,久未下来,又听到枪声作响,甲大掌柜、大掌勺、滕牛仙主、千鸟仙主、盘蛾仙主等木家长老按捺不住,急急赶来驰援。

木王居的石桥之外,围了个水泄不通,近百人齐齐盯着火小邪,而火小邪一脸邪笑,浑然不惧的与木家全体高手、土家最高级别的六人、金家少主金潘、水家水华子对峙。大有一支邪火,独战木、土、金、水四行的架势!

青辰见围了如此多人,竭力大叫道:「全部让开!让火小邪离开!谁也不要阻拦!」

药王爷低声道:「青辰仙主,火小邪就算厉害,能比得过木媻?木媻也被我们压制住!只要我们木家发力,火小邪是断然离不开木蛊寨的!」

青辰尖叫道:「不行!让他走!」

药王爷干笑道:「青辰仙主,你是睹物思人吧!炎火驰盗走我木家圣物,是木家罪人,我们抓不到炎火驰,有他的儿子来,刚好子偿父过!」

未等青辰再说,药王爷伸手在唇边一吹,哨声一起,就听到木蛊寨的牛角号声漫山遍野响了起来,不同之前,此次号响极为凄厉!

青辰一听,叫道:「老药头,你也疯了吗?」

药王爷高声道:「火小邪擅闯木蛊寨,扰乱木家斗药大会,又是木家世仇之子,怎能容他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木家脸面何在?就算杀不死他,也让他休想离开木蛊寨!木媻药锁,今日全开,迎战此邪人!」

青芽大笑道:「老药,这才象你!」

火小邪听了号角嗡嗡作响,终于将脸上的邪笑收起,眼中黑色更浓,眉头微微一皱,冷笑道:「好难听的声音,不陪你们玩了!」转身就往悬崖边退去。

药王爷见火小邪要走,又将手放在唇边,加紧吹动,牛角号声更是一阵响过一阵。

青辰大叫道:「老药头,你再吹下去,木媻要异动了!」

药王爷如同没有听见,只是加紧催动木蛊寨的巨阵。

青芽拦住青辰,喝道:「困住炎火驰之子!不是能解你心头之恨吗?」

青辰一听此话,醍醐灌顶,眼中厉光一闪,再不是一副失恋的小女子形象,恢复了常态。

青辰娇笑一声:「对啊!谢姐姐提醒!」说着娇声长笑,向后退开去,再不搅局。

金潘见状,再也不敢耽搁,冲出人群,指着火小邪大叫道:「火小邪,你不认得我了吗?」

火小邪侧头一看,邪笑道:「认得!」

金潘心头一喜,本想再说两句,但知道木家正在发动木蛊寨的巨阵,不敢耽搁火小邪,只好叫道:「小邪!你快走吧!我会帮你出困!」

田问也高声叫道:「快走!保重!」

火小邪嘿嘿笑道:「管好你们自己吧!」就要往悬崖下跳去。

药王爷心中暗乐:「好的很,下去吧,快下去吧!正合我意!你这小子再邪,也一定不知道木王居下悬崖下,就是木蛊寨药锁的核心所在!呵呵呵,活该你今生困死在崖下!」

「不要下去!」只听一声娇呼,一道灰蒙蒙的影子从石桥下方腾出,几乎贴着悬崖边,向火小邪疾奔而来,半路上灰影一晃,似有一道灰色轻纱抖开,显出一个女子身形来。

这女子叫道:「火小邪!」

火小邪脚步一顿,只差一点便跳到崖下,回头一望,那女子已经来到面前。

火小邪身子微动,本要避开此女,可黑色的眼睛与此女一对视,唰的一下白气泛起,将眼中的黑色冲淡几分,惊讶道:「真巧!」

来人正是真巧!

真巧一把抓住火小邪的手,叫道:「火小邪,你不能下去!」

火小邪有些发呆,眼中黑色正在逐渐退去,口气也平缓了许多:「真巧,是你!你怎么来了?」

真巧紧紧拽着火小邪,眼中热泪翻滚,抿着嘴连连摇头:「不要问了,不要问了。」

火小邪一直看着真巧,喃喃道:「真巧,你就算骗我,为何不一直骗下去。」

火小邪眼睛一闭,脑海中本一片暗黑,突然光芒四射,骤然恢复了神智,可神智一复,全身经脉涨的想要爆炸似的,血脉激荡,冲的头脑中嗡嗡乱响,五光十色,不由得哎呀一声低叫,咕咚一下跌倒在真巧怀中,彻彻底底的昏迷不醒。

真巧见火小邪居然见到她后破了邪性,昏倒在地,也是花容失色,心生悔意重重。她一直藏在桥下,看着火小邪发生的一切,本来为火小邪暗暗欣喜,可药王爷催动木蛊寨药锁,火小邪又要跳下崖脱困,真巧知道一旦火小邪下去,就会陷入药锁核心,今生都有可能无法逃脱,情何以堪!真巧实在不能再等,只得出面相助!谁知结果竟是止住了火小邪,却让火小邪丧失行动能力,而自己又无法凭空将火小邪带离此地,只能坐以待毙!

但转念一想,有田问、金潘在此,火小邪有这两人护着,兴许还有转机,总比陷入木蛊寨药锁中,受困终身要好!

真巧既然对火小邪用了水家身法,便无须再以「真巧」此名代替,她,就是水妖儿!

水妖儿清泪长流,跪下身子,抱住火小邪,有苦难言,冲着药王爷等人哭喊道:「他输了!你们放过他吧!」

药王爷倒吸一口凉气,将手拿开唇边,暗暗惊道:「怎么又冒出来个水家身法的女子!居然喊了声火小邪,就制住了他!万幸万幸!再发动药锁,木媻真要异动了!」

药王爷停止吹动,那牛角号声便也逐渐停止,木王居一片方圆,再度无声无息,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落在水妖儿和昏倒在地的火小邪身上。

青辰、青芽都不敢相信,异口同声道:「他昏了?不会吧!」

药王爷盯着水妖儿,质问道:「你这女子!是何人!」

水妖儿仍是真巧的形象,却也坚强的答道:「我叫真巧,我是火小邪的妻子!」

又听后方有人大吼道:「乖女儿,你怎么在这里!爹爹来了!」

咚咚咚脚步声直响,大掌勺如同一只大象般,横冲直撞的闯了进来,直朝水妖儿奔去。

大掌勺冲将过去,焦急道:「乖女儿,你不该在这里啊!」

水妖儿含泪低唤了声:「爹爹!」

一直不露声色,若有若无的水华子,终于脸色浮出一丝不悦,目光一闪,眼中深不可测。

药王爷见火小邪还是毫无反应,心中总算踏实了,见木家人众多,便吩咐道:「来人啊,把火小邪这个邪人与女子擒下!听候发落!」

大掌勺顿时跳起暴吼道:「谁是邪人?这是老子的女儿和女婿!谁敢抓他们?法克!动我女儿女婿一根寒毛,老子就玩命!法克!!」

药王爷本就纳闷大掌勺怎么跑出来了,听了这番话,不禁怒道:「大掌勺,你的健忘症简直不可理喻!你难道忘了!你根本没有女儿!」

大掌勺暴跳如雷,指着药王爷大骂道:「这就是老子的女儿、女婿,法克鱿爱死猴你个药王八!」

药王爷脸上有红似白,看向青芽说道:「青芽仙主,青云客栈的大掌勺如此护着外人,是否有些不妥?」

青芽脸色也不好看,冲大掌勺骂道:「大掌勺!你再这样乱来,就把你一起擒下!」

大掌勺浑然不惧,吼道:「有胆子的就来抓我!法克你们全部!」

甲大掌柜和大掌勺关系不错,见大掌勺有些狂躁,站出来说道:「大勺,我说大勺啊,自家兄弟,你听哥哥我说句。」

大掌勺骂道:「谢特!法克鱿!」

甲大掌柜还是和颜悦色说道:「大勺,如果这个女孩真是你的亲生女儿,我们保证不会为难她啊。大勺你不要固执了,好不好啊?」

青芽骂道:「老甲,滚一边去!」

「哎,好的好的!」甲大掌柜立即灰溜溜的退下。

青芽叫道:「滕牛仙主,把他们三人抓起来!若敢反抗,生死不论!」

人群里身材最为高大的青枝滕牛仙主站出,用手一抹,头上便戴上了一个藤蔓坐成的头套,向着大掌勺走来,喝道:「大掌勺!滕牛得罪了!」

「啪啪」两声枪响!

两颗子弹打在滕牛仙主脚前,直冒青烟。

滕牛仙主吓的一退,随着其他人向枪声处看去。

只见金潘吹了吹手里的枪管,复又用枪口指着众人,带着杀气腾腾的乔大、乔二从一侧快步走出,横在火小邪、水妖儿、大掌勺身前。

金潘干笑道:「想抓他们可以,先过了我这一关!」

青芽不悦道:「金潘,你是铁了心为他们出头吗?」

金潘笑道:「当然!」

「还有我。」一声沉吟,只见田问缓步从土家人中走出,林婉紧紧跟随。田羽娘犹豫了一下,还是一挥手,土家五人皆上前来。

金潘笑道:「田问,够兄弟!」

田问抱了抱拳,并不答话。

局势直转直下,滕牛仙主也没了主意,只好向青芽看来。

青芽无奈叫道:「羽娘姐姐,你也要护着他们吗?刚才那个火小邪,可是想杀了田问!」

田羽娘面无表情的说道:「我只和我儿站在一边。」

青芽彻底没了主意,向药王爷递来求助的目光。

药王爷避了避青芽的眼神,嗓子里只是嗯嗯两声,根本没有出手的意思。

青芽暗骂道:「老药头,避祸你真是一流!林木森尽管讨厌,可他若是在,至少有个主心骨,也不至于这样尴尬!哎!」青芽又向青辰看去,却见青辰魂不守舍,双眼发痴,好像眼前的一切,视若无睹一般。

青芽又暗骂道:「青辰你这个情痴!一个炎火驰的儿子,就成了你的克星,真是可笑!可,可现在我该如何是好?」

金潘看出木家进退不得,这样僵持下去,绝不是个办法,于是哈哈笑道:「亲爱的青辰仙主!」

青辰一直低着头,听了金潘叫她,方才抬起头来,似笑非笑的说道:「金潘大人,你还好意思叫我?」

金潘说道:「亲爱的青辰仙主,我打你一枪是我不对,呵呵,我也是情急所致,就这个脾气,我给你道个歉,你别往心里去。」金潘嬉皮笑脸的向青辰鞠了一躬,站起来又说道,「另外,你我约定的事情,不受此事影响啊,生意归生意!」

青辰无力的娇笑道:「知道你就会这么说!金潘,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吧。」

金潘说道:「木家各位仙主,各位长老,这位火小邪是我过命的兄弟,你们都看到了我为他可以不惜一切代价!火小邪现在已经昏迷了,没有抵抗能力,而且是木家先要杀他,才逼得他邪性大发,可他一没伤人,二没拆了木王居,三没干扰木家决出木王,所以,各位,不看僧面看佛面,就算金潘面子不够大,还有土家田羽娘、四门宗主的面子在,请各位放过火小邪和这位真巧姑娘,由金家、土家、水家看管他们,保证不让火小邪再添麻烦,这样大事化小、小事化无,就当火小邪和真巧是金家、木家请来观摩斗蛊大会的,大家看如何啊?青辰仙主,你觉得我这个提议如何?」

青辰娇笑一声,拉下脸来,依旧赞同的说道:「金潘大人真是会做生意,说的让人心服口服啊。我看就这么办了吧!」

药王爷忙道:「确实确实,就当是一场小插曲!太过计较反而伤了和气!」

甲大掌柜立即跟随道:「药王爷高见啊!风波过后,又是朗朗晴空。」

药王爷生怕再闹大,赶忙对青芽说道:「青芽仙主,不如按金潘大人的意见来吧。」

青芽咬牙低骂道:「木家无人,木家无人啊!唉……还能如何……老药头,你看着办吧。」说着再也不管,掉头就走。

甲大掌柜赶忙跟上巴结道:「青芽,别不高兴了,我心疼你。」

青芽骂道:「滚,有多远你就滚多远!」

甲大掌柜还是会心一笑,灰溜溜避开一边。

很快,青枝滕牛仙主、甲大掌柜等青枝人众,一齐跟着,走了个干净。

青辰看了几眼金潘,说道:「金潘,你我言出必行!」

金潘答道:「谢过谢过!青辰你大可放心,一事归一事,你还不了解我?」

青辰哼了声,一挥手,带着黒枝众人,也快步离去。

花枝千鸟仙主,本就是来看热闹的,见没了热闹看,咯咯怪笑两声,也就离去。

原本热闹的木王居,木家只剩下逍遥枝和药王爷管辖的木蛊寨弟子。

药王爷如释重负,说道:「金潘大人,可是你说的,你们保证火小邪不再闹腾。」

金潘答道:「当然!」

药王爷说道:「那好!」又对林婉说道,「林婉仙主,斗药大会耽搁了不少时间,还请你一会请三家贵客,速速来会场就坐,木家不可一日无主!」

林婉也总算松了口气,盈盈一拜,说道:「药王爷费心了。」

药王爷说道:「千万不要再出乱子,我这张老脸,快挂不住了。先走一步。」药王爷抱了抱拳,也带着木蛊寨一众弟子离去。

大掌勺虽说人糙,但也明白若不是金潘等人,他今天绝对讨不到好处,于是起身谢过了诸人,说道:「我毕竟是木家长老,犯了木家家法,要去领罪,恐怕暂时不能陪我的女儿和女婿了,还请各位多多照顾他俩。有你们在,我就放心了!」

水妖儿唤道:「爹爹,你不要去。」

大掌勺摸了摸水妖儿的脑袋,慈爱道:「乖女儿,我现在自己回去,他们最多关我三年,但和你们一块回去,就不好说了。爹爹可不想让你们为难,乖女儿,你听爹爹的没错。」

水妖儿只好含泪点头。

大掌勺拜了再拜,露出一丝宽慰的笑容,疾奔而去。

众人围在火小邪身边,乔大、乔二跪地哭号道:「大师父,这次是真的大师父!大师父,你受苦了!我们找你找的好苦啊!」

金潘眼中虽隐含泪光,但一掌连抽两人,骂道:「别哭了,两个败兴的蠢货!」

乔大、乔二赶忙闭嘴,只是抹泪,乔大嚷道:「这次应该是真的了,上次我们被……」

「闭上你的狗嘴!」金潘骂道。

金潘说道:「林婉,麻烦你看看火小邪怎么样了。」

林婉应了声,俯身检视。

金潘笑了一声,看向水妖儿,说道:「这位小姐,你叫真巧?是火小邪的妻子?」

水妖儿低声道:「是。」

金潘呵呵笑道:「小姐,你是水家人吧,很眼熟啊。」

水妖儿仍旧低声答道:「我不是。」

金潘哦了一声,转头对站在一侧的水华子嚷道:「水华子,别光看着,说句话。」

水华子抱了抱拳,笑眯眯的说道:「她说了她不是水家人,我还能说什么?」

金潘晃了晃头,笑道:「好啊。」又对水妖儿说道,「嫂子,你放心,我是火小邪的生死兄弟,我叫金潘,以前火小邪叫我声潘子,有我在,决不让任何人伤他。」

水妖儿微微避开金潘的眼神,略有羞涩道:「金潘你好,那,那烦劳你了。」

金潘暗叹道:「这个女子,若不是刚才显露身法,真是毫无破绽!怎么看也是一个平常的女子。她八成就是水妖儿!可若是水妖儿,她为什么自称真巧?而且水华子也不认她?」

林婉此时抬头说道:「火小邪的脉象异常强健,但有些古怪,他体内正反两弦交替,互相侵扰,若不平复下来,只怕药物也不能让他醒来。」

金潘问道:「他醒来,还会是双眼黑乎乎的邪性吗?」

林婉说道:「这种情况我也是头一次遇见,说不好呢。」

金潘点了点头,说道:「那有点麻烦……以防万一……乔大、乔二,先把他捆起来。」

田问沉声道:「为何?」

金潘说道:「田问,你了解火小邪还是我了解?他如果苏醒,还是邪性大发,我保证他什么事都干的出来,真惹的你我与木家兵戎相见,是你田问负责擦屁股还是我负责?眼下我们要做的,就是安抚一下木家,捆起来只是做给木家看的,等斗蛊大会一结束,立即带他走!这样做生意,才能稳赚不赔,明白?」

田问微微点头,退开不说。

金潘又对水妖儿说道:「嫂子,我这是为我兄弟好,你原谅啊。」

水妖儿便也点头默认。

乔大、乔二问道:「师父?真绑假绑?」

金潘骂道:「当然是真绑!不过,用老子特制的绳索!」

乔大、乔二一乐,从背包里翻出一些绳索用具,抱起火小邪,嘁哩喀喳把火小邪从头到脚绑了个结实,看起来异常牢固,根本无法挣脱。

水华子一旁笑道:「妙啊!这可是金家的铁腕绳?」

金潘笑道:「呦,水华子你又认得。」

水华子说道:「金潘大人这些年的发明无数,水家仰慕的很,铁腕绳听说只要金潘大人打个响指,就能断成数截,随意逃走,否则再大的本事,也挣脱不出去。铁腕,铁腕,名如其绳啊。」

金潘得意道:「哪天租给你们水家几套使使?」

水华子笑道:「金潘大人的东西,水家穷的很,可是租不起。」

金潘嘿嘿笑了几声,吩咐道:「乔大、乔二,把火小邪师父背好,我们下去,木家斗蛊,还有两场好戏看呢!」

金潘看向林婉,问道:「林婉,你是怎么安排?」

林婉柔声道:「我和你们一起回去。」便吩咐逍遥枝弟子道:「你们把王孝先也带下去吧。」

逍遥枝一众弟子中,林不笑、李自有当然在列,两人听林婉一说,争先恐后赶上前,去扶王孝先,彼此暗地里拉扯。

林不笑脸上挂着关切的神情,嘴里却低骂道:「师弟,我来照看王孝先,你退下。」

李自有几乎是同样表情,低骂道:「师哥,还是我来吧,你太辛苦了!」

「小畜生,你不识趣!滚开!」

「老王八,你别太过分!」

两人不管怎样,最后还是一左一右,把王孝先搀扶起来。

面对这样两个逍遥枝的「混球」,林婉虽看在眼里,却只是淡淡一笑,抬步要走。

田问略作阻止,沉声道:「你的病……」

林婉柔声道:「如果斗药大会不提前,见到你们可能还有时间治,可现在来不及了,斗药大会还有两场,我是逍遥枝的总仙主,必须要去啊。」

田问轻叹一声,默默点头。

林婉又对两位亲信弟子吩咐道:「木王居药障已经毁了,你们去把屋内的大药缸搬下来吧。」

两名亲信弟子抱拳称是,回木王居安排。

一行人再不耽搁,向斗药大会会场行去。

水妖儿与金潘同路,水华子则不远不近的跟着,水华子、水妖儿虽没有眼神交流,甚至没有说话的意思,但两人眼中均不时的闪烁不定。

林婉等人带着绑成「粽子」一样的火小邪复又登台,会场木家众人,微微议论了一番,便恢复平静。

胖好味没有资格去木王居,所以之前发生了什么,一概不知,见火小邪、水妖儿、田问三人归来,总算是踏实了一些,默默祈祷几位的安全。

金潘笑哈哈的说道:「木家各位长老,火小邪虽说是我兄弟,但我也怕他醒来后再闹,所以绑了个结实!各位放心,各位放心!」

药王爷、青辰、青芽、千鸟等人见状,总算是心里顺畅了一些。

金潘又说道:「药王爷,给两把椅子,让火小邪和他老婆,坐我身后,我好看管着!有劳有劳!」

药王爷招了招手,木蛊寨弟子便安排下去,众人依原先的位置,纷纷就坐。木台上只是少了大掌勺,确如大掌勺所说,他提前回来请罪,已被勒令退场,关在木台后的房屋中,等候大会结束后受罚。

场下依旧昏迷不醒的王孝先,也由林不笑、李自有扶着,安置在两人中间坐下。

药王爷清了清嗓子,上前高声道:「刚才有些小意外,现已解决!重回正轨!斗药大会亦有一些新朋友来此观摩!可喜可贺!话不多表,现在,宣布第二场斗药四枝名单!」

药王爷生怕记错,取出木家四枝提交的名单纸张,再看了一遍,揣回怀中,高声道:「青枝,青芽仙主!黒枝,蛰木人尸!花枝,千鸟仙主!逍遥枝,木王病人……嗯,木王病人。」

「木王病人?」木家台上台下许多人都大感吃惊,这是个什么玩意?是蛊物还是指林婉?一时间场下窃窃私语声嗡然一片。

药王爷高声道:「安静!请四枝尽快上场!」

黒枝方面率先动作,有七八个穿着深青色长袍,眼中毫无光芒,行尸走肉一般的男子,抬着一个笨重的古旧木箱,步入场中。

青辰随后走下,看着几名男子将木箱揭开以后,嘴里念念有词,洒入一些药粉入内。就听啊啊啊,撕裂一般的人声从木箱中响起,青辰用手凭空牵引着,渐渐从木箱里站起一「人」。

说此物是人,还不如说是个人形怪物!此物四肢俱全,全身包裹着重重黑纱,不见面目,也不像有脖子,双手垂地,两腿短粗,佝偻着身子,只是啊啊啊不停的怪叫。怪叫声竟不象从「头部」发出,而是腹内。

药王爷心惊道:「蛰木人尸……百年前应该毁掉了,青辰竟有办法把它重新拼接起来,蛊化活动。怪不得青辰愿意自己斗第一场!只怕第二场黒枝又要赢了!」

金潘看的过瘾,忍不住又问身旁的水华子道:「水华子,这是个什么玩意?僵尸?」

水华子轻笑道:「蛰木人尸,与尸体有关,但肯定不是僵尸,具体是什么,我也不太清楚。金潘大人慢慢看着吧。」

蛰木人尸缓缓爬出木箱,站在空地上,怪叫连连,前后微晃,并无其他动作。

青辰娇笑道:「青芽姐姐,百多年前蛰木人尸毁在青枝手中,看看这次如何?」

青芽眉头紧皱,缓步走下木台,说道:「青辰,你真是用心了!那我也不好客气!」

青芽向青枝方位拍了拍手,就见一大团藤蔓贴地涌来,逐渐汇集,慢慢变化,生出形状。青芽走上前去,踏入藤蔓之中,低念了声,便见这团藤蔓变化更快,将青芽笼罩其中,呼呼伸展,最后竟变做大象形状。

青芽在藤象体内叫道:「来吧,今天斗个痛快!」

青辰娇笑道:「青芽姐姐真是厉害,最难的象形也炼出来了!」

青芽高声笑道:「千鸟仙主,林婉,快拿出你们的手段来!我等的心急!」

千鸟仙主长的本来就是鸟形,身上又穿着一件羽毛编织而成的衣服,上身一弓,两腿发力,象是一只「母鸡」般,从木台上「飞」下,咯咯咯的叫着,奔到自己的位置。

木家花枝,美女如云,仪态万千,怎么偏偏总仙主千鸟如此丑陋不堪,行为亦是难登大雅之堂,不免让人叹上一声,不知千鸟是怎么当上花枝总仙主的。

千鸟仙主就位,只剩逍遥枝所派的「木王病人」还未见到,青辰娇笑道:「林婉,木王的病人呢?」

林婉早已站起,向木王居一侧看去,听青辰冷嘲热讽,表情淡然道:「这就来了!」

只见逍遥枝两名弟子,气喘吁吁的用挑担抬了一口大缸上来,放于逍遥枝位置上。

林婉吩咐道:「揭开草盖!」

草盖虽一揭开,药味浓郁,缸内满满的装的全是药草,可毫无动静,不见有东西出来。

青辰娇笑道:「林婉,病人呢?在大缸里躲着吗?要是没有人在里面,我们空对一坛子草药,胜负怎么个算法?」

林婉说道:「青辰姨娘不用着急,斗局一开,自有分晓。」

台上水华子见了此缸,不住的低声冷笑,金潘问道:「水华子,你笑什么?」

水华子说道:「我笑木王林木森看着老实。」

金潘又问:「此话怎讲?」

水华子说道:「金潘大人,你这么聪明,木王病人,想想便知。」

金潘哼了一声,顿时明白,说道:「林木森确实看着老实。」

两人心知肚明,不再点破!

台下逍遥枝一侧,林不笑和李自有也在偷偷议论。

林不笑低声道:「最近木王大人近一个月来,一直闭门谢客,不让我们拜访,莫非就是因为此缸?」

李自有也低声道:「听闻木王大人带了一口缸来木蛊寨,还以为是炼的药物,真没想到会拿来斗药!」

「师弟,你说是里面是人是鬼?」

「师哥,看来师父早就不信任你了,这么大的事情,你一无所知。」

「小畜生!难道你知道?你以为师父信的过你?」

「老王八!你是大师哥,居然不知道,丢人现眼!」

「你这个小畜生!」

「你这个老王八!」

两人自从王孝先被人发现,就开始狗咬狗,不亦乐乎,也不多表。

药王爷见青、黒、花、逍遥四枝,均已在场下,上前一步,便要宣布开局。

可就在这时,整个斗药大会地下骤然巨震,差点让药王爷跌下木台。

巨震之后,就听嘎嘎嘎的树木弯折之声,刺破地面,爆然而起!

好在震动和声响,均只有短短一瞬!立即平复!

木家全体人员,却一片哗然,不由自主的纷纷站起,许多人知道木媻异动,非同小可,均是直吸凉气,坐立难安!

药王爷站稳了身子,已是神色大变,暗喝道:「木媻真的异动了吗?糟糕,我好心为木家挽回脸面,却办了坏事!」

一个木家弟子连滚带爬的跑来,脸色惨白,灰头土脸的跪拜在药王爷面前,惊慌失措的叫道:「木王大人,啊,没有木王大人!药王爷!药王爷!木媻要异动了,木媻要异动了,它看样子想突破药锁!我赶来的路上,木媻,木媻应该已经动了!怎么办!怎么办啊药王爷!」

药王爷大骂道:「混蛋,急什么!药锁说能破就能破的!木媻又不是没有异动过!」

「是!是!可是,可是,这次有点不一样啊!药王爷!」

「闭嘴,你闭嘴!我问你,若按法推测,木媻若真能冲破药锁,需要多久?」

「最多,最多三个时辰!不是,不是,这次不一样啊,药王爷!」

青芽在「大象」中高声骂道:「老药头,看你办的好事!我说了不能随便催动药锁抓人!必会造成木媻异动!我看你怎么收场!」

青辰反而高声笑道:「木媻异动了好啊!多热闹!药老头,你说该怎么办啊?」

药王爷大叫道:「我只是粮队的管事!斗药大会的司掌!木媻药锁的监管之一!我不是木王,你们不要为难我!现在无论如何,必须决出木王!由新任木王决定如何处理木媻异动!」

青辰一边走回木台,一边笑道:「这就对了!药老头,还不开始第二场?」

药王爷连忙高声道:「对对!斗药第二场!开始!」

药王爷话音一落,就听千鸟仙主咯咯咯大叫,身子一抖,那件羽毛披风上的羽毛已经根根直立!看起来,如同一只发怒的母鸡!

青芽在「大象」中大笑道:「千鸟,你比我们还急啊!来来来,与我一起先把蛰木人尸拆成碎片!」

千鸟仙主尖声道:「青芽,还是你自己来吧!我先求自保!」

青芽哈哈大笑:「千鸟,你越来越没志气了!」便再不做声,那头藤蔓组成的大象,浑身嘎嘎草木拉扯着作响,巨大的身躯抖了抖,便一步步向着蛰木人尸走来。

而蛰木人尸,几乎与青芽同时行动,也向着青芽操纵的藤象笨拙的走去。

藤象还没有接近蛰木人尸,突然长鼻一收,再狠狠的甩将去,足足长了数倍有余,啪的一声响,便抽在蛰木人尸脑袋上。

这一抽相当有劲,蛰木人尸一击之下,飞出数米开外,在地上滚了两滚,便又慢腾腾的站起,无所事事一般继续向前挪动。它的「脑袋」,虽已被抽的明显变形,却在缓缓的复原,没走三两步,竟完好如初。

青芽叫道:「好个妖孽!」继续催动藤象甩出长鼻,一记一记狠狠抽打在蛰木人尸身上。藤蔓上带着细刺,坚韧无比,蛰木人尸被抽的黑纱绽开,露出黑纱下淡黄色的皮肉,虽是东倒西歪,却一直浑然无事,凡是被抽打的变形之处,也是眼睁睁的看着复原。

青芽心头惊道:「这不是蛰木人尸!难道是……太荒诞了!绝不可能!」

青辰在木台上大声笑道:「姐姐,我的宝贝还没有还手哦,姐姐可要加油!」

青芽低喝一声:「再来!」

藤象的长鼻一分,化作三股,拉的更长,不再抽击,而是唰的一下,将蛰木人尸头、手臂、腰间卷住。

青芽叫道:「三藤割裂!」藤象长鼻一紧,牢牢将蛰木人尸缠住,越勒越紧,随后唰唰齐收,这等速度,使得藤条如同锯子一般,一下子把蛰木人尸割成数块,分散开来。

可蛰木人尸的碎块落在地上,在地上一弹之后,立即跳将起来,如同有强力的吸引一般,啪啪几声,再度汇集到一块!虽组合起来不是原来的样子,但是慢慢融入,再度长出腿脚头颅,依旧向前缓缓前进。

黑纱层层脱落,露出大部分蛰木人尸的肌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