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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掌勺笑道:「哈哈哈!你这小子居然是个火家的人物!好大的火气,可惜!你们火家不惧金、土、水三行,唯独在木家这里有五行制化复胜之弱,你再大的火气也行不通!给我跪下!」

火小邪再度闷哼一声,七窍一痛,口鼻双眼全部淌出血水来,依旧不跪。

王孝先惊声道:「火小邪,你不要扛了,扛不住的!」

真巧更是吓的花容失色,扶住火小邪惊叫道:「火大哥!你怎么了!」

女声一出,就见大掌勺呆了一呆,五官骤然扭曲,歇斯底里一般喝道:「还有女人!你们两个劣徒!找死!」

胖好味、胖大嘴两人闷叫一声,直挺挺的翻倒在地,四肢抽搐,口吐白沫。

大掌勺咆哮道:「田问,卸了你的身土不二!我留你活命!你要再敢过来,让此人生不如死!」说着指向火小邪。

火小邪哇的喷出满嘴鲜血,再也无法控制,跪倒在地,难受的直翻白眼。

田问眼神中微微一闪,已是站立不动,嗓中低喝:「卑鄙!」

大掌勺又道:「田问!我不是卑鄙!而是知道你能在此,必然与他有关!而且关系很不简单!近乎生死之交!我最后问你一句,你是愿他受尽折磨而死,还是卸了你的身土不二!」

火小邪身上的所有感觉并未消失,反而更加敏锐,故而每一丝剧痛均能直刻脑中,回避不得,所以对大掌勺所说听的真切。

火小邪挣扎道:「田问,不用管我!」

大掌勺骂道:「还能说话!」

火小邪呜咽一声,歪倒在地,大口喘息起来,全身的剧痛,已经接近自己忍耐的极限。

田问张嘴叫道:「住手!」他既然张嘴,身土不二的功力便卸了。

大掌勺哼道:「可怜的土家人!跪下!」

田问微微颤抖一下,便也噗通一下,跪倒在地,闭目不语,只见额头冷汗大颗大颗的滚下,显然也中了大掌勺的悲苦菜毒。

大掌勺见终于制服了火小邪与田问两人,大喘几口气,瞪着眼睛说道:「王孝先,这三人不可能是你的弟子!光田问一人,就胜你数倍!说,你带他们进木蛊寨,什么目的?」

王孝先惨声道:「事已至此!只恨我学艺不精,闯入你的悲苦菜毒阵还浑然不觉!你杀吧,我没有什么好说的。火小邪、真巧、田问,来世再见。」

大掌勺哼了声,说道:「现在还轮不到你!最该死的是这个叫火小邪的家伙!竟能靠狗屁火门三关的情义,让我的二徒弟为你们办这等混蛋事!火小邪,田问言出必行,我也遵守信用,让你死的痛快!」

大掌勺话语一落,火小邪立即剧烈的抽搐起来。

就听真巧大叫一声:「爹!求你饶他一命!」

大掌勺全身一震,不可思议的看着真巧,颤声道:「你,你叫我什么?」

大掌勺此话一出口,火小邪的抽搐也停止下来,双眼紧闭,缩成一团,只是微微喘气,已似昏厥。

真巧含泪叫道:「爹!」

大掌勺脚下一软,双眼中又是惊喜又是恐惧,直勾勾的看着真巧,言语混乱:「你,你叫我爹?」

真巧哭道:「是!是啊爹!我是你苦命的女儿啊!求你饶了火小邪他们吧!」

大掌勺眼睛发红,竟涌出泪水来,颤巍巍向前走了两步:「不可能,不可能。」

真巧哭道:「我娘死前告诉我,天下只有爹会用悲苦菜毒,爹。不要杀他们!求你!」

「不可能,不可能,你娘叫什么名字?」

「林悲花。」真巧哭道,双眼却与大掌勺牢牢对视,瞳孔中隐约有一丝丝的光芒闪动。

大掌勺哇的一声叫,抱住脑袋,跪倒在地,浊泪长流,一边拼命敲打脑袋,一边哭道:「不可能,这不可能!我女儿死了,我妻子也死了!可你为什么是我的女儿!为什么叫我爹!」这么念了两声,突然身子一硬,垂头再不动弹了。

大掌勺跪倒在地,不知生死,似乎这个毒阵也失去效力,田问眉头一松,立即站起。

王孝先看了看真巧,又看了看大掌勺,刚才真巧与大掌勺的一番对话,竟让大掌勺跪地不起,实在匪夷所思!

王孝先喃喃道:「居然,破阵了?」

王孝先向真巧看来,真巧正伏在火小邪身边,用力在火小邪脖颈处的一个穴道按下,火小邪本有醒来的迹象,被真巧这么一按,嗓子里轻哼一声,完全昏厥过去。

不等王孝先说话,真巧抬起头来,狠狠的看向王孝先,满脸杀气的低声道:「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我的事情与你无关,不会妨碍到你。但你敢对火小邪多说一句!就杀了你!」

这冷冷一撇,激的王孝先一个哆嗦,一股子惧意涌来,赶忙闭嘴不问。

田问向真巧看了眼,也不多说,快步走到大掌勺身边,探手一摸,说道:「他还活着。」

真巧站起身来,对田问说道:「田问,我知道你早就猜出我的身份,感谢你一直不说破,今天我所做的事情,也请你不要与火小邪说。」

田问点了点头,沉声道:「不会,谢谢!」

王孝先还是忍不住,小心翼翼的问道:「真巧姑娘,刚才怎么回事?」

真巧冷冷答道:「我抓着了机会,唤他一声爹,叫出了他的心魔,方才能够制住他,要不然今天,我们谁也逃不出去。」

王孝先赞道:「水家的乱魂眼?你是水妖儿?」

真巧闭上了眼睛,脸上杀气一退,语调柔和起来:「我不是水妖儿,我是真巧。道长,请你不要对火小邪说,谢谢你了。道长,还要麻烦你把火大哥救醒。」

王孝先应了声,上前在火小邪脖颈处推拿几下,火小邪啊的一声轻叫,睁开了眼睛,腾的一下坐起。

真巧满眼是泪,抱着火小邪说道:「火大哥,你活过来了,吓死我了。」

火小邪直喘粗气,却已看到大掌勺跪在不远处,垂头不动,不禁低喝道:「好险!田问兄,你没事了吧。」

田问点头称是,走到胖好味、胖大嘴身边,将他们一一扶起,在他们背后拍了两掌,这两人喷出一口淤血,便醒了过来。但两人脸色发白,直翻白眼,身子虽复,还是不能言语。

火小邪搂紧了真巧,安慰道:「别哭别哭,我没事了!」

真巧重重嗯了声,忍住眼泪,搂住火小邪的胳膊,靠在他的肩头。

火小邪问王孝先道:「病罐子,怎么回事?我们得救了?」

王孝先说道:「你差点就死了,多亏真巧急中生智,喊大掌勺一声爹,他不知怎么,就跪倒昏了过去!」

火小邪抹去鼻下鲜血,笑道:「真巧,你怎么想喊他爹?我昏倒之前,好像听到你是与大掌勺对话。」

真巧轻声说道:「我看你要死了,情不自禁的想求大掌勺,于是脱口而出,叫了他声爹,求他不要杀你。我也不记得还说了什么,只是不停的胡说,他就跪倒不动弹了。」

火小邪欣慰笑道:「真有你的,歪打误撞,救了我们一命!看来危难之时,呼喊爹娘,是有用的。来,真巧,扶我一把。」

真巧扶着火小邪站起,火小邪松了真巧,动了动腿脚。

王孝先问道:「你感觉怎么样?」

火小邪说道:「刚才以为肯定死了,现在除了有点累,没有什么不适。嗨!这种疼真是不想再尝一次了。」火小邪站直了身子,向田问抱拳一拜,感激道:「田问兄,你刚才大义救我,不顾自己安危,此生此世,我都欠你这个大恩情。」

田问快步上前,扶住火小邪胳膊,低声道:「惭愧!」

火小邪动容道:「有你这样的兄弟,此生无憾!」

王孝先叹了声,上前说道:「先别称兄道弟了,大掌勺还没死,我们还是快走吧,等他醒来,说不定又糟糕了。」

火小邪轻轻点头,说道:「想想也确实没有其他的办法了……我们走吧。」

众人正要走,就听哇哇大哭,转头一看,只见胖好味已经清醒,向大掌勺爬去,嚎道:「师父!是我害了你!是我害了你!」胖大嘴也身子一滚,挣扎着站起来,双眼通红,指着火小邪等人骂道:「你们杀了我师父!别想走!」

王孝先忙道:「他没死!他没死!你们弄清楚再说话!可是他要杀我们,我们虽走,却没有杀他的意思,胖大嘴你也太过分了!」

胖好味已经爬到大掌勺身边,探出的确没有死,方才叫道:「大师兄,师父还活着。」

胖大嘴一听,又惊又喜,哭道:「师父,师父!」哭着又转头叫道,「既然我师父没死,你们还不快走!」

王孝先骂了声:「我还不想留呢!」

火小邪也抱拳道:「胖大嘴,胖好味,你们保重,多谢一路照顾!连累了你们,无以回报,但求后会有期!」

四人就要离开,忽听一声沉哼:「女儿……女儿……你不要走,爹在这里……」

王孝先大惊道:「快走!快走!他醒了!」

只见大掌勺抬起头来,老泪纵横,指着真巧所在,颤抖着双手,哭道:「女儿啊,女儿,你不要离开我,你要去哪里,爹陪你去,只求你留在爹的身边,爹几十年里,无时无刻不在想你和你娘,你怎么舍得抛下爹。女儿,求你与爹说说话吧。」

大掌勺真情流露,说话让人心酸不已,火小邪他们一时间迈不出脚步,众人纷纷向真巧看来。

真巧双眼也隐隐含泪,犹豫了片刻后,说道:「爹……你能带我和我的朋友,去木蛊寨吗?」

大掌勺一愣,欣喜的叫道:「这有何难!你就算不说,我也想带你去!女儿!爹好高兴!」挣扎着就要站起,可还没有站起,身子一个趔趄,咕咚一下头冲下直撞地面,直挺挺的竟又昏了。

本来听大掌勺要带着众人去木蛊寨,实属意外之喜,可大掌勺再度昏厥,又出乎意料。

王孝先哎呀道:「这这!这到底!我们是走还是不走!」

胖好味、胖大嘴见大掌勺再度昏厥,赶忙扶起大掌勺,连连按摩。

胖大嘴说道:「虽然我不知道怎么回事!怎么真巧你是师父的女儿!但你们还是先走吧!」

胖好味也道:「是啊是啊!」

「法克!」大掌勺豹眼猛然圆睁,气势汹汹的一跃而起,吓的胖大嘴、胖好味连退几步。

大掌勺威风如旧,瞪着眼睛环视火小邪等人。

火小邪心中一凉,暗骂:「不好,他恢复了!这才糟了!」

大掌勺骂道:「法克!我怎么在这里!你们是谁?是不是我的劣徒!」

这一句,把大家又弄得云山雾罩。

胖大嘴熟悉大掌勺,赶忙堆出满脸笑容:「师父,我是胖大嘴啊,你带着我们来拉屎,你忘了啊?」

胖好味立即给火小邪等人打眼色,一边对大掌勺说道:「师父,我是胖好味啊。」

大掌勺两边一看,说道:「的确象!不对!我女儿呢!法克鱿!我怎么会带着我女儿一起来拉屎!」说着向真巧跑来,一边叫道,「女儿,是不是他们合伙欺负你了?」

真巧无处可避,让大掌勺牵着手,战战栗栗的说道:「没,没有,他们,是,是爹你怕我一个人不安全,陪我来的。」

大掌勺猛拍脑门,骂道:「你看你爹我的记性!」说着,瞪向火小邪、田问、王孝先,「你们是谁?」

火小邪忙道:「我是小六。」

王孝先跟着说道:「小五。」

田问沉声道:「小四。」

大掌勺哼了声,回头大骂:「胖大嘴胖好味你们两个爱死猴!统统回去!法克!还与,谁敢欺负我女儿,法克死!」说着,拉住真巧便走。

胖大嘴、胖好味张着嘴巴对视一眼,胖大嘴喃喃说道:「那,那那那,我们就回去吧。」

不知道这一切,是真巧的功劳,还是大掌勺的健忘症使然,让他脑子里既健忘又混乱不堪,估计他此时坚定地认为,真巧一定一直在队伍里。反正,本该无法避过的一劫,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化解了。

真巧被大掌勺拉着,又羞又惧的向火小邪他们看来,表情分外复杂。

王孝先嘀咕道:「真会装……」

「什么?」火小邪问道。

「大掌勺真会装……」王孝先的反应快如闪电,迈步就走。

「哦……大掌勺会装吗?」火小邪轻笑一声,懒得再问,随众人快步跟着大掌勺而去。

莫名其妙的一晚,就这么有惊无险的渡过。

大掌勺健忘症发作的厉害,除了不会认错真巧是他的女儿外,其余的事情一概糊里糊涂,胖大嘴恢复了他实际掌管青云客栈众弟子的身份,什么斗菜,一概当大掌勺没说过。

大掌勺一晚上吩咐了胖大嘴近百次,不能让粮队其他人发现真巧是个女孩,让胖大嘴连回答的力气也快没有了,但又不能含糊,每次必须象第一次一样对天发誓,精神饱满的信誓旦旦一番,大掌勺方会作罢。

大掌勺做菜不会糊涂,忙前忙后的给真巧做饭,与真巧窃窃私语,显得很是开心。真巧先前看着还有几分畏惧,后来也和大掌勺聊的开心,掩着嘴笑个不停。至于他们说了什么,无人知道,火小邪虽在旁边守望,看到他们的状态,渐渐也放心下来。

真巧一夜未回,可能大掌勺照顾着睡去,火小邪虽说身边少了真巧,略感孤独,但出乎意料的,竟踏踏实实的睡了个好觉。

直到第二天天明,粮队又传来启程号角,才看到真巧蹦蹦跳跳的回到火小邪身边,众人询问几句,真巧也不多说,只是强调大掌勺其实是个很有趣,很慈祥的父辈,能叫他一声爹,并不吃亏。

粮队再度前进,大掌勺依旧坐在最前的黒牦牛背上,不过与昨日不同,大掌勺时不时回头看看真巧,很是关切。每每大掌勺回头一看,真巧都会甜笑着回应,惹的大掌勺呵呵憨笑不已,很是满足。

又过半日,粮队翻了几道山梁,便沿着一个山谷笔直往前。

行不过多远,就听号角鸣响,整个队伍停了下来。

胖大嘴从前队跑来,喜道:「到粮队的木家洞关口了!很快就到木蛊寨!你们只要进了木蛊寨,就暂时安全了!」

不仅是火小邪他们,其余弟子也欢喜不已,虽不能大声说话,对结束这段漫长的旅程,还是欣喜不已,纷纷击掌相庆。

再过片刻,号角再度鸣响,队伍再行。胖大嘴手持一个皮袋,向众人分发,发到火小邪等人处,才低声叮嘱道:「一人一颗,含在嘴里,不可张嘴,在没有出洞之前,千万不能吞下。」

众人应了,接过药丸,放入口中。这药丸入口辛辣,好似混着芥末一般,很是呛鼻,慢慢习惯后,才觉得带有一丝甜味,还算味道不错。

山谷尽头,乃是一处高达千尺的笔直绝壁,看似无路可走,但逐渐近前,方看到山壁下方,有一个黑乎乎的洞口,上方刻着八个青色大字「木家粮道、擅入者死」。

所有黑牦牛一字排开,首尾相连,向着这个山洞中走去。

洞中黑暗无光!好在黑牦牛身上都挂着荧光灯具,方才能看清周围的情况。

此洞极深极广,寒气逼人,透骨冰凉,走的深了,眼睛皮肤均微微刺疼,好像空气中混有毒素。因众人嘴里含有药物,方才不受侵扰!王孝先说混入粮队,难入登天,无人敢试,恐怕这个山洞,才是真正的考验。

回想起来,若没有胖好味、胖大嘴内外接应,给予药物,纵有再大的本事,也实难通过此洞。而且,这洞中道路极为复杂,如同迷宫,大洞套着小洞,深坑套着深坑,许多时候,粮队都在无底洞一般的巨坑坑壁上行走,百余头黑牦牛身上的灯光闪亮,围绕着巨坑结成一道光环,可与巨坑相比,仍然渺小微弱。

那巨坑之下,肯定就是毒源所在,因为就算含着药物,依旧身上十分不适,直到走出巨坑范围,才觉得舒服一些。

如此这般摸着黒,经过大大小小数十个巨坑,绕过数百条岔路,攀上爬下,走了大约一个时辰,方才听到前方有隆隆声响,似乎一块巨石正在慢慢挪开,有光亮透了进来。

光亮越发大胜,山风鼓入,已是到了尽头。

火小邪等人随着队尾迈出山洞,先前望去,不禁赞道:「真是别有洞天!」

只见眼前,乃是一个巨大的盆地,坐落在万丈高山之间,鸟语花香,碧水环绕,端的是风景绝绰,世外桃源一般。

而在盆地的中间,有一个小山丘,山丘上房檐屋脊无数,雕梁画栋,古色古香,数条宽大的道路,隐在密林之间,分明是一个规模不小的城镇!

此处,便是木家重地,斗药大会的场所,木家木蛊寨!

粮队里青云客栈的许多弟子,都是第一次来到木蛊寨,包括胖好味在内,全部看的傻了,喃喃道:「木蛊寨,这就是木蛊寨,不得了不得了!」

胖大嘴在前面喊道:「跟上队伍!跟上跟上!」

又听到洞口处,有人喊道:「粮队的兄弟们!请快往前走!洞口要关了!」

火小邪回头一看,只见洞口边一块缠满手臂粗细藤蔓的巨石上方,端坐着一个青衣男子,手握一根藤蔓,正在高声喊叫。

队伍很快向山下走去,腾出洞口位置。那巨石上的青衣男子也不知使了什么手段,就听隆隆作响,百余根藤蔓崩的笔直,竟拉着巨石向洞口挪去,不过多久,便听空隆一声,巨石已将洞口牢牢掩住。

那青衣男子笑道:「粮队的兄弟们一路辛苦!慢走!」继续稳坐于大石上,挥手告别。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利用草木藤蔓之力,拖动巨石开启关闭洞口,这能耐确实近乎于「妖术」一般。

粮队再往前走,过了一个石桥,全队暂时停下,却不聚集,看样子,似乎前队正在盘点清查货物。

王孝先左右一看,已是熟悉,不禁低声对胖好味、火小邪等人说道:「走到这里,我就认识路了!胖好味兄弟,我看我们就此别过,分头进寨。」

胖好味说道:「也好也好!省的再生出什么麻烦。」

王孝先说道:「那我们寨子里再见!一定好好的谢你!」

胖好味忙道:「不说谢,不说谢。病罐子、火小邪、田问、真巧,你们小心点,寨子里见!」

火小邪一直对大掌勺差点毒死自己一事心有余悸,早有尽快离开粮队之意,也说道:「胖兄弟!大恩不敢言谢,我们再聚。」

说着,王孝先打量一番,打算找个机会,带众人离开。

可真巧显得有些为难,抬头看了看队伍前方的大掌勺,低声道:「可是,大掌勺找不到我了,会不会着急?」

王孝先惊讶道:「你真要把大掌勺当你爹啊?」

真巧说道:「我幼年丧父,大掌勺只要认我是他女儿,我是愿意一直叫他爹爹的。」

王孝先说道:「老天啊老天啊,大掌勺是脑子里有问题,等他想明白了,会杀了你的。」

真巧咬了咬嘴唇,轻声说道:「我不信大掌勺会杀我。」

「是是,他想杀也杀不了你……不是!是万一他要杀你呢?怎么办?」

「我,我不知道。道长,就算我走,也想与大掌勺说声再走。」

「那,那你去说吧。我们先走了。」

火小邪上前一步,拦住王孝先说道:「病罐子,真巧不走,我们怎能走?」

王孝先满肚子的话堵在胸口,他知道真巧是水妖儿假扮,可此时无法对火小邪说出来,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脸涨的发红,一会指自己一会指真巧指火小邪一会指田问:「不是,不是,这个,有事,你,我,真巧。」

火小邪拍了下王孝先,说道:「好了,别说了,我知道你着急带我们去找人,还是先陪着真巧吧,要不是她,我们根本进不来木蛊寨。」

王孝先还想争取,众人却都看到大掌勺回过头来向真巧张望,满脸憨笑,所有人赶快低头闭嘴。

真巧向着大掌勺微笑回礼,大掌勺方才满意的扭过头去。

胖好味低声道:「师父笑的怎么那么怪啊?感觉要出事了。」

王孝先说道:「一定打什么鬼心眼呢!真巧,大掌勺可能又恢复了,走吧走吧。」

真巧脸上一红,羞涩不已低声道:「不是的。刚才,其实,是我不好意思说,因为,爹爹他说,进了寨子,就亲自向道长你提亲,所以,他才会那样,笑……」

「什么?向我提亲?」王孝先下巴一落到地。

「提亲?」火小邪也瞪大了眼睛。

田问毫无表情的脸上狠狠抽动一下,这已是他最为吃惊的表示。

「哎呀……」真巧脸红的如同苹果,低头道,「大掌勺爹爹,以为你是我们的师父,为师即是为父,当然要找道长你,提亲……」

王孝先脑袋机械一般,特的一下转向火小邪,一抬手,将自己下巴咔吧一声合上。

火小邪舌头似乎捋不直了,直道:「真巧,你和大掌勺昨晚说过了什么?到底是怎么回事?」

真巧很不好意思的说道:「我昨晚,把该说的都向大掌勺爹爹说了,他很高兴,我,我也没想到他会做出这个决定。火大哥,你不要为难,大掌勺爹爹来向道长提亲,你,你不答应就是了……」

真巧说完话,众人面面相觑,安静了很一会,胖好味才哈哈哈的乐了起来,上来将火小邪抱住,说道:「恭喜!恭喜你啊火小邪!」

火小邪不知是高兴还是尴尬,原本机灵的他竟不知如何作答,只能傻笑道:「哎,哎……哪里,哪里啊。」

胖好味笑道:「这件事还真是我师父大掌勺的性子,他向来想到一茬就是一茬。我看火小邪,你进了木蛊寨,高高兴兴抱了美人归,我们一起乐呵乐呵。」

王孝先猛然低喝道:「作弊!这是作弊!」

胖好味、火小邪、真巧三人一愣,均是疑惑不解的看向王孝先。

胖好味哼哼道:「作弊?作什么弊?」

王孝先说道:「我不知道还会发生这种事!大掌勺脑子有病!这事谈都别谈!」

胖好味有些不高兴,瞪着王孝先说道:「病罐子,你是啥子意思?我当我师父说话是放屁啊?谁有病?你有病,你才有病!你全家都有病!火门三关的时候,你就有病!精神病!」

王孝先对骂道:「没得谈!这婚事我不同意!」

胖好味很是激动,一步上前,几乎鼻子碰到王孝先的脸上,点着王孝先骂道:「你真当你是火小邪的师父啊?猪鼻子插大葱,你装象啊?给你脸你还不要脸啊!」胖好味这个四川人,平日里看着脾气不错,其实是个急性子。昨晚火小邪已经如实告知胖好味,自己并不是王孝先的弟子,此行想进木蛊寨,只因王孝先求他帮忙去救少主林婉。胖好味对谁当木王这种事情,并不在乎,但涉及到师父大掌勺,又与火小邪有关,王孝先拧着他的想法说话,他很容易就急眼了。

火小邪见这两人就要掐起来,赶忙上前阻止,说道:「胖好味,病罐子,别吵别吵,真巧既然不愿意走,那我们进到寨子里,再商量着办。」

王孝先哼道:「火小邪,你要不想娶真巧,最好带着真巧现在就走。这事太荒唐了!」

火小邪嘿嘿一笑,说道:「荒唐?我觉得不是。」

王孝先说道:「你真要娶?」

火小邪笑道:「真娶又何妨?」

王孝先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看着火小邪,说道:「你……你,婚姻大事,你想清楚没有?真巧,真巧是谁?你知道她底细吗?」

火小邪轻笑道:「寻常孤女,对我们有救命之恩,你说她有什么底细?」

王孝先看了看真巧,又看了看田问,真巧一脸无辜和不解的看着王孝先,田问则是八竿子打不出一个屁的死相。

王孝先双手一甩,无奈道:「好吧!我走,我走,你们随意!」说着就往路边钻。

火小邪抱拳道:「慢走,不送了!」

王孝先噎的直翻白眼,站住身子,又退了回来,说道:「想我走,没门!我偏不走,我就不信了,今天我非要等大掌勺来向我提亲!」说罢,走到众人身后,靠住一头牦牛,歪着头看向天,气的直哼,就是不看火小邪他们。

胖好味也气呼呼的噗了一声,低骂道:「逍遥枝的锤子!」

火小邪无所谓的轻笑一声,不再看王孝先,扭过头来,正好与真巧对视。

真巧脸一红,赶忙避开火小邪的眼神。

火小邪的心里也是突突乱跳几下,暗想道:「我和真巧真的会结为夫妻吗?为什么我又期待,又害怕……」

牛角号再度鸣响,粮队恢复前行,又向前走。

火小邪、真巧、田问、王孝先各怀心思,一路无言,随着队伍慢行,只有胖好味不知愁滋味,一会冲火小邪,一会冲真巧,不住憨笑,笑又对后面的王孝先翻白眼,做怪相嘲讽。

很快,粮队走出林地,一条青石板大路朗朗在前,不远处,就是寨子的入口。

寨子入口毫无设防,只有一个木质的牌坊横跨路面,牌坊上挂着青色牌匾,上书白色的木蛊寨三个大字。

路过牌坊,再往里走,道路两旁房屋、人群渐多,十足的像是一个小镇的主干道,若不是提前知道这里是木家重地,恍如踏入了一个寻常的南方城镇。各类店铺齐全,有卖杂货的、卖布匹的、卖干果小吃的,有饭馆、有茶摊、有洗衣店、有诊所,等等等等,凡是城镇中应该有的,一应俱全。路人有买有卖有闲逛有赶路有搬运有修理的,也是城镇里的日常行为,不见有异。

这些木蛊寨里的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多是穿青衣,容貌俊美,打扮十分的素雅整洁。他们各自忙碌,孩童一个个看着机灵聪慧,却对进寨来的庞大粮队并不好奇,也无人在街边围观,评头论足,粮队走过,大多数人只是停下片刻,笑吟吟的向粮队抱拳示意片刻,便该干什么继续干什么去了。只是木蛊寨内,十分安静,没有人大声吆喝着说话,更无争吵喧闹之声。

这样的地方,很是让人舒坦,回想一路险恶,本以为木蛊寨也该是煞气重重,毒物横行,妖人遍地,景色怪诞,谁料是这样一个寻常之极、清静优雅、与世无争之地。

一路向前走去,约有半里,前方牛角号再鸣,便见到队伍分做几队,各自沿不同的道路行去。大掌勺回头冲众人笑道:「回家了!」

抬头一望,只见道路最前方,立着一个数丈高的木桩,木桩顶上飘扬着一副巨大旗帜,上书斗大的四个字——「青云客栈」!

胖好味看着发痴,扭头对火小邪等人笑道:「总店!青云客栈总店就是前面了!我终于来总店了!」

真是好大的客栈!光是迎面的一个前厅,就有四五层楼之高,两扇古青色的大门,亦高达一丈!门头上挂着的牌匾,青云客栈四个大字,每个足有一人大小,苍劲有力,很是引人注目。再往后看去,房屋层层叠叠,布局在一个缓坡之上,一栋连着一栋,看着有百余间之多,所有屋脊房檐上都竖着青云客栈的店旗,迎风招摇,规模庞大。

这个青云客栈,外形虽说与火小邪在奉天城外的地下见过的大体一致,但足足大了数倍,何谓小巫见大巫,便是如此。而且,此青云客栈更加古朴大方,走进了一看,凡是门檐窗脊,早说也有一两百年的历史,若论整片建筑,恐怕已经历时千年。

大掌勺领队前来,就见两扇高大的青木门之内,快步迎出一队店伙计打扮的男子,见了大掌勺,纷纷喜道:「大掌勺回来了!」「大掌勺辛苦了!」「大掌勺你好!」

大掌勺哈哈大笑,喝道:「好!好的很!」

胖大嘴陪在大掌勺身边,自然也连连抱拳,与众人亲热客套。

并无人检查,更无人盘问什么,一切全无设防,火小邪跟着队伍,轻轻松松便跨入大门。可能来木蛊寨的旅程实在艰难,关卡重重,遍地杀机,真能到了这里,管你是谁,能来便是客。

进了青云客栈总店,大堂更是宏伟,火小邪只觉得眼睛看不过来。这大堂足有一个足球场大小,正中栽着一棵数人才能合抱过来的榕树,枝杈繁密,几十根少说有一人粗细的根须从树上垂下,扎入泥土,更显神奇。

这个大厅上部,几乎全被这棵榕树的枝叶笼罩,看不出有没有屋顶。若不是大厅四周,围着四层房舍,走在大厅里,竟有一种身处室外的错觉。

不仅火小邪、真巧,包括胖好味这些初来乍到的木家弟子,全部看的傻眼,眼睛都不知道往哪里搁,只觉得处处惊喜事事离奇。天下竟有把一棵巨型榕树种在大厅正中的客栈?简直叹为奇观!

只怕时至21世纪,也没有这等排场、大小和气魄的客栈吧!

大堂里四处闲逛分布的人,并不在少数,若是细数,约有几十人,只是青云客栈总店大堂如此巨大,人在其间行走,恍如蚂蚁一般,再塞进千百人进来,也不会觉得拥挤,所以举目看去,仿佛没有多少人在。

可能是来人不少的原因,噗啦啦,巨型榕树的树杈间,腾出一群白色大鸟,红冠绿嘴,咯咯脆鸣,很是悦耳,绕着树木飞舞。

胖好味拉着火小邪,指着飞鸟赞道:「是鹫白鸥!可是罕见的鸟类,一只就值几百两金子,这里竟然养了这么大一群。到底是总店,到底是总店!」

火小邪也赞道:「不简单!见识了!」说着看向田问,「田问兄,可惜你看不到啊。」

田问沉声道:「无妨,同感!」

真巧亦向火小邪靠过来,看的入迷,说道:「好漂亮啊!做梦也想不到我们会来到这样的地方呢。」

鹫白鸥飞了几圈,便又飞回到树枝间,腾腾跳跳,不见了踪迹。

大掌勺见怪不怪,由店伙计领着,引导队伍向大堂一侧走去,不久便穿过一道大门,跨入一个院内。

胖大嘴招呼着把黑牦牛和人聚拢,安排卸货搬运。大掌勺则从黑牦牛背上跳下,径直向真巧他们走来。

火小邪等人避让不得,只得恭迎。

大掌勺唤道:「来来来,乖女儿,随我来。」说着一把将真巧的手牵住。

真巧低声道:「爹爹,他们……」

大掌勺看了眼火小邪、田问、王孝先,爽朗笑道:「你们三个一起随我来吧。胖好味,你这个爱死猴,也随我来。」

既来之则安之,此时也没有拒绝的理由,便都随着大掌勺前行。

大掌勺来到此处,倒丝毫没有健忘症的迹象,轻车熟路,一路牵着真巧,谈笑风生,四处指指点点的介绍。胖好味紧随其后,火小邪、田问、王孝先则不远不近的跟着,倒不敢凑的太近。

大掌勺领着几人穿过数个庭院,逐渐走的深了,来到一处干净优雅的小院中,方才指着四处的房舍吩咐道:「胖好味,安排他们在这里住下,这是我的私院,一切随意!」说完也不理火小邪他们,只是顾着和真巧说道:「乖女儿,你随我来,爹爹带你看几件东西。」

真巧甜甜一笑,点头称是,回头与火小邪招呼了一下,随着大掌勺便去。

王孝先见大掌勺、真巧走远,不禁抱怨道:「逍遥枝在木蛊寨有地方住!哪个稀罕住在这里!」

胖好味对王孝先一直气不打一处来,张口骂道:「滚滚滚,去你的地方住去!我还懒得招呼你!」

王孝先不与胖好味争执,与火小邪说道:「火小邪,你随我来,我带你去木王居见我师父木王大人!」

胖好味立即嚷嚷道:「你滚了就可以!火小邪不能走!」

王孝先生气道:「火小邪是我的弟子!是我带他来的!我们想走就走!」

胖好味骂道:「锤子!我一会就找师父去,说出实情,你是个毛的火小邪的师父!」

火小邪插嘴道:「病罐子,胖好味,你们别吵了。我看这样吧,病罐子,你暂时陪我们住下,等见到真巧,再议不迟。」

王孝先皱眉道:「现在火烧眉毛了!还有两三天就是斗药大会,木王大人和林婉都等着你去呢。唉!不管了不管了!我先走了!看我搬救兵来,我看大掌勺在木蛊寨里,敢如何猖狂!」

王孝先说完就走,火小邪也拦不住他,只好任凭他离去。

王孝先快步就向院门处走去,可还没走到院门,身子却一颤,面色微变,腾腾后退,转头对胖好味骂道:「这是什么意思?不让人走是不是?」

胖好味愣了一愣,随后恍然大悟,咧嘴笑道:「你走啊,谁不让你走了。」

王孝先脸色发青,说道:「青云客栈内,下进不退这种邪蛊!简直无耻下流!青云客栈总店,已经成了黑店了吗?」

胖好味说道:「进不退这种蛊,只对逍遥枝的人生效,火小邪、田问可以随意进出。哈哈,还是我师父高明,防的就是你!」

王孝先骂道:「你以为我出不去吗?」

胖好味说道:「你出去啊,我巴不得你出去!」

王孝先气的哼了声,返回几步,正对着院门口盘坐在地,从腰间拿出一个药囊来,不住在手中拨弄。

火小邪听的奇怪,也走到院门前,来回进出几次,并无什么异样,不禁问王孝先道:「病罐子,没问题啊,怎么你出不去?」

王孝先无奈道:「进不退这种蛊术,是这两年青枝的总仙主青芽调制出来的,专门用于对付逍遥枝仙主级别的人,我听说过,但没有遇见过,好像只在青云客栈内有效。」

火小邪说道:「你硬闯出去会如何?」

王孝先说道:「据说会痴傻三日,神智不清。」

火小邪又问:「那你如果不闯出去,会一直困在这里?」

王孝先说道:「进不退这种蛊,按理说是三日有效,失效后同一地点不可累加,也就是说,我如果没有办法出去,至少被困三日。」

火小邪点头道:「木家的蛊术的确邪门!可这是什么道理?」

王孝先说道:「人有七窍,身有六感,我们所见所感之物,其实都是头颅里的脑子幻想出来的。」

「幻想?」

「不错,就是幻想出来的。你想,脑子乃是包裹在头颅之内,不见天日的一团肉罢了,眼睛所见,鼻子所闻,耳朵所听,肌肤所触,甜酸苦辣,疼痛酸痒,全靠脑子幻想,我们才有此感受。我们摸到一物,是热的,就是脑子幻想,如果脑子幻想成冷的,那我们只觉得这东西是冷的,我们看到一件东西是圆的,脑子非幻想成是方的,那我们一定认为就是方的!」

「听不明白……如果按照你这么说,我们所见所感的世界,全是幻想?真实的世界可能完全不同?」

「差不多是这个道理!所以蛊术,就是通过特殊的物品,用特殊的方式,在用于特殊的时间,制造出来一种光也好声也好味也好,目的是把脑子里原本正常的幻想方式打乱。你可听过虫蛊?」

「听老人说,是全身钻出无数虫子的一种蛊,很邪门。」

「人体内哪会平白无故长出无数的虫子?这种蛊术,就是把许多人脑子里的幻想打乱了,幻想出人体内爬出无数虫子,这本不是真的,可脑子一乱想,看着就是真的!」

火小邪一知半解道:「确实深奥!所以,病罐子你知道你是逍遥枝仙主,就必中此蛊?」

王孝先说道:「正是……我现在要想出去,必须设法让自己遗忘掉逍遥枝的身份。」

「把你打昏了行吗?你一昏,什么都不记得了,我不就能背着你出去了。」

「厉害的蛊术可不管你是昏是醒,昏了可能更糟。」王孝先垂着头,有些沮丧的说道。

此话一出,火小邪一个激灵,怎么王孝先所说的,他似乎什么时候听人说过……昏了可能更糟,不错,就是有人说过,昏了的话,头脑不受控制,但潜意识尚存,以至于在昏迷中被自己的幻觉轻易杀死。一些古怪的场景也从火小邪的脑海中跳将出来,二面向他挤来的铁墙,一片枯叶如刀的大草原,一个烧的通红的巨大铁炉,黑洞洞的流沙漩涡……全部一闪而过。

火小邪的心脏突突突的猛跳了几下,死亡的压抑感刺的全身冰凉,以至于不得不闷哼一声,才双眼狠狠的闭了几下,才稍微平复。

王孝先听到火小邪闷哼,抬头看去,火小邪已经恢复正常,只是面色微白。

火小邪换上一副轻松嬉皮的表情,说道:「病罐子,我看要不然算了,不让你走,你就先陪我们住下。」

胖好味其实一直在听王孝先说话,这时才鼓掌道:「病罐子,讲的不错啊,蛊术是这么一回事啊,我还第一次听说,听懂了听懂了。」

王孝先骂道:「你懂个屁!你这个青云客栈的厨子,还是研究菜谱去吧!」

胖好味竟不生气,说道:「不愧是木王的弟子,肚子里有点墨水,不光是花花肠子和大粪。算了算了,病罐子你也别生气了,鬼知道我师父不让你走,你既然一下子出不去,先住下吧。」

王孝先哼道:「我刚才想明白了,大掌勺的毒阵厉害,蛊术却不精通,进不退这么复杂的蛊术大掌勺不会下,恐怕是青枝的其他人所为!我想了想,能浑水摸鱼干出这种操蛋事的,八成就是青云客栈的二把手,臭不要脸的乙大掌柜。」

王孝先哼道:「我刚才想明白了,大掌勺的毒阵厉害,蛊术却不精通,进不退这么复杂的蛊术大掌勺不会下,恐怕是青枝的其他人所为!我想了想,能浑水摸鱼干出这种操蛋事的,八成就是青云客栈的二把手,臭不要脸的乙大掌柜。」

胖好味一听,喜不自胜道:「乙大掌柜,臭不要脸?哈,哈哈,病罐子,说的好啊,深得我心!」

王孝先站起身来,说道:「你见过乙大掌柜?」

胖好味应道:「当然当然!他经常来下面几个分店鬼混,臭不要脸,太贴切了。走走走,我们先进房间去。」

王孝先既然一下子出不去,又见到胖好味一下子对他态度好转,便不再拒绝,由胖好味领着,众人向一侧厢房走去。

厢房的布置很是平常,一个大套间,一厅三房,胖好味略作安排,四人便聚在客厅内,听胖好味和王孝先谈论这个乙大掌柜。

胖好味、王孝先看来对乙大掌柜都有意见,又是比划又是讲诉,两人说的哈哈大笑,口沫横飞。火小邪、田问虽不知前因后果,但也听得出这个乙大掌柜十分猥琐好色,吝啬做作,小鸡肚肠,行为怪诞,在青云客栈各店厨子中,是个笑柄一样的人物。所以王孝先说乙大掌柜臭不要脸,与胖好味的评价相同,可谓臭气相投,嬉笑怒骂下来,两人的关系居然因为此人大为好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