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御风之辱(1 / 2)

火小邪见甩掉了镖师,捡着偏僻之处,转了几道弯,找了个暗处躲了片刻,不见异常,那个神秘男人好像没有追来,这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火小邪抬头看了看天色,应该还差一个多时辰,就到子时,所在之处离与郑则道、胖好味他们约定的西门还有很长一段距离。火小邪不敢耽搁,钻了出来,捡着容易藏身的路线一路行去。

张四爷、周先生、钩子兵他们全幅武装,都静静立于房屋之中的门边两侧,连豹子犬也拉进了屋内,以免它们在院中喧哗。院中仅留着两个钩子兵,若无其事的巡视,好像万事大吉。

张四爷他们撤了岗哨,宣布抓到了贼人,王兴、孔镖头、各院管家都来打听抓到了谁,张四爷他们一律解释抓到的贼人共有二名,脸生的很,但手段高明,请他们暂时不要打扰,容他们问询一夜之后再说。张四爷说的在理,王家大院的人不好强求。

王兴本要请张四爷吃饭庆功,张四爷也都一概推辞掉,仅仅让厨房端了些馒头、花卷、汤汤水水的东西来,众人快速在院中分头吃了,便都躲在屋内,点亮烛火,看着像是正在审讯抓来的贼人。

这些人站的久了,有一个站在张四爷身边的钩子兵低声问道:「张四爷,贼真的会来吗?」

张四爷点了点头:「会来!一定会来!」

周先生也接话道:「今天来的这些贼都不寻常,似乎在王家大院里四处寻找什么,我们这处院子,他们必然不会放过。」

钩子兵赶忙应了,继续全神戒备。

张四爷突然轻哼一声:「来了!说曹操,曹操就到!」

话音刚落,只听院中巡视的钩子兵大叫起来:「谁!」

张四爷手一挥,拉开门栓,口中尖哨声响起,一众人迅速涌出屋外,眨眼功夫,院中已经遍布钩子兵。

张四爷冲着屋顶哈哈大笑:「来者通报!老子不抓无名鼠辈!」

「嘿嘿!嘿嘿!」一条黑影从院中阴暗的角落处拔起,跳上屋顶,蹲着身子不住嘿嘿冷笑。

周先生叫道:「布阵!」

院中的钩子兵得令,使三爪钩抛上房檐,一拉而起,动作迅捷异常,转眼之中,已成对黑影的合围之势。豹子犬被钩子兵紧紧拉着,不住低沉恶吼,凶光大盛,牢牢盯着屋顶上的黑影,这些豹子犬受了严景天他们的火攻,伤了嗅觉,这几个月都没事可干,之前在王家大院里抓贼,张四爷他们担心豹子犬惊扰到其他人,没让它们恣意胡来,十分的不痛快。这几个畜生见到张四爷他们布阵,知道正经事来了,兴奋异常,只要钩子兵一松手,三只豹子犬就能扑过去把人撕裂分尸!

那团黑影嘿嘿笑道:「御风神捕,张四爷?嘿嘿!有趣!今天我是专门来找你们的,嘿嘿,果然名不虚传,出来的挺快,看来是料定有人来找你们!嘿嘿,有趣有趣啊!」

张四爷骂道:「小贼!敢来我这里滋扰!算你本事!可惜你能来了,就跑不了!你是何人,报上名来!」

黑影动也不动,一身黑纱随风飘舞,如同一团黑雾一样,嘿嘿叫道:「本人名叫——甲丁乙!」

张四爷和周先生都微微一愣!别看他们一直在东北奉天呆着,全国各地传来的信报从未中断过,哪里发生了什么大案,出了什么大盗都十分清楚,早已听说过广东贼道里面出了个专门与贼做对的神秘人物甲丁乙,从来没有人见过真身!没想到竟然在王家大院碰个正着!

张四爷和周先生对视一眼,张四爷哼道:「甲丁乙!你在广东道上是专偷其他贼的赃物!得罪了不少人贼人!怎么今天也来这里!你是要找什么东西!」

甲丁乙嘿嘿说道:「你能来,我怎么不能来?我要找什么,嘿嘿,没必要告诉你!」

张四爷叫道:「甲丁乙!我念你和其他贼势不两立,只要你说出你来王家堡做什么,可以放过你!」

甲丁乙冷笑道:「嘿嘿,不用,正想领教御风神捕的高招!」

「好胆!」张四爷大喝一声,嘴中尖哨吹响,这乃是启动抓贼阵法,攻击之号令。

哨声一响,已经爬上屋顶的钩子兵快步如飞,一些人跳上墙头,一些逼近甲丁乙半步,三爪钩亮闪闪的持在手中,天罗地网,杀气腾腾。

张四爷又叫道:「嚼子们!给我上!」说着伸手一指屋檐下的石桌。

钩子兵手一甩,松了三只豹子犬。畜生们对张四爷的指令精熟无比,顺着张四爷所指之处,跑了几步,跳上石桌,再一纵身,腾空四尺,扒拉得屋顶砖瓦纷纷坠落,竟都跳上了屋顶,向着甲丁乙冲来,分袭上中下三路。

甲丁乙阴沉沉的叫了声:「好个畜生!」

甲丁乙那团黑影中射出一道黑芒,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直直下坠,一下子卷住了冲在最前的一只豹子犬的脖子,随即黑芒一收,那只豹子犬竟被黑芒带着凌空拔起,甩向一边。

另两只豹子犬丝毫不退,毫无惧色,仍然向甲丁乙冲去,这些动物蛮横起来,纵然刀山火海,也会上前搏命!

张四爷大叫一声:「大嚼子!」原来那只冲在最前面的豹子犬,张四爷称它为大嚼子,体型比二嚼子、三嚼子略小,其中又以三嚼子体型最为巨大。

周先生同时叫道:「放!」

「唰唰唰唰唰唰唰!」连声激响,七八个三爪钩,分为前后两批,铺天盖地的向甲丁乙射来!黑夜之中,三爪钩咔的一声开合,寒光闪成一片!这乃是张四爷钩子兵的七网罗汉阵的必杀之招,三爪钩分前后两批上前,贼人躲过第一批钩子,但很难躲的过第二批,就算第二批还能躲过,豹子犬已经扑上来,牵引三爪钩的绳索还能缠绕,如同在空中拉成大网,只要钩子兵手腕一甩,绳索还能将人缠上!若还想再挣脱,后面还有剩下的钩子兵手中的十多把三爪钩候着,纵使你是大罗神仙,也难逃此劫!多少成名大盗,都栽在御风神捕的七网罗汉阵之下,着实厉害的紧!

甲丁乙见如同凶狠的抓贼招术,心中暗惊:「厉害!」,口中也不禁「嘿」的大叫一声!

王家大院西四阁楼,乃是在王家大院中部偏西的一处三层的八角阁楼,在王家大院的建筑群中,并不突出,相反显得有些破败之象。

三姨太与青柳快步走如阁楼一层房中,这阁楼奇怪的很,房内套着一个圆形大柱,直通到顶,这个大柱子用青石砌成,约有一丈方圆,更像是一个圆形的房间,不见入口,看着十分坚固。

三姨太走进房中,不见王兴的人影,皱眉问道:「青柳,王兴老爷呢?」

青柳忙道:「应当在三楼吧。」

三姨太冷哼道:「王兴耍什么鬼花样!青柳!风水珠已经沉下去了吗?」

青柳看了眼房中的大柱,说道:「已经沉下去了!」

三姨太又冷哼一声,快步向着一侧楼梯走去。

两个女人走楼梯上了三楼,这个三楼的房间,除了正中有一张石台,别无他物,四周尽管有窗户,但不过是个摆设,从外面看不出来,房间里都用砖石封死。

三姨太抬眼一看,不禁吃了一惊,只见三楼中站着五个人。一个是王兴,倒是平常,但王兴身边站着一个妙龄少女,齐肩短发,穿着翠绿的衣衫,看着温柔清秀,如同画中走出的美人一样,三姨太自然不认得,这少女就是王全的师妹林婉;再在这少女旁边,一个白发老者坐在躺椅内,双目迷茫,神情不振,看着已经病入膏肓,没剩几口气在,这老者身边,站着两个精干的武师,应是抬着老者上来的,这老者三姨太认得,就是王兴的爹爹王全,王全一直住在一处私密的宅院,三姨太和王家大院的人都知道他病的厉害,从来就不出宅院,也不会客见人,怎么今天竟来到这里?

三姨太心疑道:「王全这个老不死的怎么来了?还有旁边那个小丫头是谁,看着模样标致的很,难道是王兴这个贱男人的新欢?哼!」

王兴见三姨太来了,倒是先迎上一步,十分高兴的说道:「青红,你来了!」

三姨太对王兴爱理不理,还是一脸寒霜的说道:「老爷,你来这里干什么?」

三姨太可以对王兴不耐烦,却识得体面,从王兴身边走过,来到王全面前道了个万福,王全嘴巴蠕动了一下,手上不住颤抖的指着三姨太,沙哑的说道:「好!好!我还好!你们小两口,好好的过日子,不要一见面就象仇人一样。」

三姨太回王全的话:「爹,你注意身体,我和王兴挺好的。爹,你身子不好,怎么这么晚了,还来这里?别受了风寒。」

王全沙哑的说道:「不打紧,不打紧,今天,有贵客到,有贵客……」

王兴显然对三姨太十分爱恋,丝毫不生气,接过他爹王全的话说道:「咳!今天不是闹贼吗?刚好盖这个阁楼的师父……的徒弟来了,就带让她过来看看。」王兴侧脸看向林婉,算是向三姨太介绍。

三姨太心中又是一惊,暗想:「这个紫水锁金阵从盖好了,就从没有见过工匠来过,怎么今天什么事情都赶巧了?还是这么个小丫头片子?奇怪啊!」

林婉笑吟吟的上前一步,对三姨太笑道:「三太太,我叫林婉,这么晚了,还打扰三太太,实在过意不去,三太太请见谅。」

林婉说话声音十分悦耳,听着非常舒服,三姨太本来见到容貌比自己还俊俏的林婉,心中隐隐有些醋意,但听到林婉说话,竟觉得她十分亲切可爱,有脾气都发作不出来。

三姨太挤出一丝笑容:「啊,是林婉妹妹,真没想到,你这么个可爱的人儿,竟是紫水锁金阵的修建者。」

林婉笑道:「三太太,是我师父修的,不是我呢,修这个阁楼的时候,我还很小。」

王兴接口说道:「青红,林师父难得来一趟,你把风水珠升起来,让林师父看看机关中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吧,本来想明天一早再说,但还是有些担心闹贼,还是尽早过来看看。」

三姨太说道:「哦!林婉妹妹,啊,林师父,你都不会升起匣子吗?」

林婉温和的说道:「三太太,天下能开升起匣子的人只有您呢,我也没办法的。」

三姨太听林婉说话处处都是谦让,丝毫不卖弄本事,暗想:「这个叫林婉的倒是个让人喜欢的姑娘,我若是男人,估计都要迷上她。」

三姨太说道:「那好吧,我就献丑了。青柳,锁住楼梯。」

青柳应了声,返身回到上来的楼梯之处,将楼梯口的一个扳手一拉,隆隆做响,一块石板从墙面翻下,将上来的楼梯口盖住。

三姨太走到房中石台边,从腰带边取出一双皮手套,戴在手上,用手掌把石台的四角按下,咯咯几响,似乎有机关开合。三姨太拿住石台两角一拧,这石台整个顶面便被转开,露出一个黑乎乎的洞口。

三姨太把手伸入洞口中,面色严肃,在里面不断的拨弄着什么,口中念念有词,似在报数。这样拨弄了一会功夫,又听咯啦咔啦连响不断,地面微微震动。

三姨太叫了声:「好了!」把手拔出来,将石台归为原状,咔的一声响,这个石台竟慢慢沉下地面,等沉到和地面平齐的时候,啪的一声,石台四周的整块地面齐齐断开,又向下沉去,沉下一尺高低,裂成两半,向两侧移去,只留中间的圆形石台,继续向下降去,水声传来,一股子酸甜的味道从地面涌出。

此时房内所在之人,早就退开一边,都是表情平静,并不惊讶,显然不是第一次见到。

「噗噗噗噗」,翻滚的水声渐大,大家凑进一步,只见地面沉降之处,露出一个方形大洞,洞中有淡紫色的水花翻滚不息,水下有机簧声传来,渐渐那块圆形石台再次露出水面,越升越高,下方带着一个方形的是石匣子,足足升到比原来高出了一个人的高矮时,才轰的一声,停了下来。

三姨太走上前一步,摸出飞刀,捅了一下石匣子的侧面,啪啪几响,石匣子侧面匣壁翻开,里面光华升腾,五彩夺目,渐渐露出一个放在石匣中,装在玻璃容器内的拳头大小的宝珠。宝珠完全露出,光芒更胜,珠内彩波流转,好似内藏乾坤一般。

三姨太看的微微有些痴了,慢慢说道:「这就是风水珠。」

林婉并不奇怪,看着珠子笑道:「果然是好宝贝呢。」

王兴说道:「林师父,这个紫水锁金有什么毛病吗?」

林婉并不回答,而是绕着坑洞缓缓走了一圈,蹲下身子,看着坑中的紫水,说道:「机关器械倒是没有问题,结实的很,可这些都是花哨罢了,紫水锁金阵外表看着复杂,其实最防盗的还是坑中的药水,这么多年了,看来药水已经差不多失效了。」

三姨太不解,问道:「药水失效了?我一直以为是毒酸,怎么会失效?」

林婉说道:「是的。紫水锁金是一种防盗的阵法,是靠一个大罐中装盛几人深的药水,把宝物沉在罐中最底下,有人要偷宝物,必须潜入罐底,破解罐底的机关后才能取出。若药水有毒,或者是强酸、强碱之水,那便无论何人,都不能在药水中久留,否则必死无疑。王全老太爷有好生之德,所以我们这里的药水,配置的没那么狠毒,是麻药水,人跳入水中,不致于死,但只要跳下去,会全身麻痹,动弹不得。」

三姨太问道:「林师父,时间久了,麻药功效就消散了吗?」

林婉站起身,柔声说道:「是啊,麻药水就是这点不好,时间久了,麻药劲头便会散去,和平常的水无异了。」

三姨太算是明白过来,说道:「原来是这样!那林师父,现在该怎么办呢?」

林婉说道:「很简单,只要重新施药就可以啦。」

王兴偷偷和林婉对视一眼,王兴微微一笑,并不说话。

王全在一旁无精打采的坐着,略略闪出一丝笑容,但马上恢复到病态,咳嗽一声,说道:「林师父,那就麻烦你了。」

林婉笑道:「不麻烦,我就是专门为此来的。呵呵。」

三姨太听林婉一通解释,早就信了林婉所说,对林婉谢道:「辛苦林师父了!」

林婉点头回礼,返手从身后的挎包中摸出一个拳头大小,圆滚滚、灰乎乎的药丸,拿在手中转了转,丢入坑中,这个药丸在水面浮了浮,裂成了数块,就渐渐沉入水面不见。

林婉说道:「好了!三太太,可以把风水珠沉下去啦。我听说王家大院里正闹贼,只锁在外面不是很安全。」

三姨太回头对青柳说道:「青柳,重新沉下风水珠。」说着自己上前,把盛风水珠的石匣子关上。

青柳说了声是,走到一侧墙边,在墙上一块青砖处按了一下,再次房中隆隆机关做响,风水珠降下水中,片刻功夫,房中物归原样,只有那露出地面的圆形石台,湿乎乎的。

这边回到张四爷和甲丁乙的恶斗,甲丁乙暗哼一声:「厉害!」口中亦大叫一声「嘿!」

眼见着三爪钩涌来,甲丁乙身子狠狠一顿,就听噼里啪啦碎裂之声,屋顶竟然被甲丁乙踏出一个大洞,轰隆一声,甲丁乙坠入房内。甲丁乙挥舞的那根黑芒,也随即松开豹子犬的脖子,但余势不减,把豹子犬大嚼子甩落房下,大嚼子在地上摔了个结实,勉强着想站起,但腿上无力,再次跌倒在地,竟似气绝。

房中砖瓦坠落的响声未绝,灯光却已熄灭,房内漆黑一片。

两拨三爪钩掠过甲丁乙原来所在之处,纷纷落空。剩下的两只豹子犬发狂大叫,在甲丁乙坠下的洞口略一观望,就要跳下追杀。

张四爷大喝一声:「嚼子!别动!」

豹子犬呜呜闷吼,但还是听了张四爷的吩咐,止住身子,恶狠狠的盯着洞中。

张四爷见甲丁乙坠入房中,躲过杀招,还伤了自己的豹子犬大嚼子,满头青筋乱冒,大声道:「把屋子围住!我看他还能往哪里跑!」

钩子兵得令,纷纷从屋顶各处跳下,留下几个守住屋顶上方,顿时将这间屋子围了个水泄不通。

张四爷狂吼道:「甲丁乙,你伤了我的豹子犬,今天我要你的命!」

张四爷转头对周先生暗哼道:「周先生,今天我要开杀戒了!」

周先生并不说话,只是默默点头。

张四爷从腰中摸下一件金属器具,咔咔套在右手中,亮光闪闪,仔细一看,居然是一个带着金属尖爪的手套,掌中有机簧相连,将手掌绷成虎爪状。张四爷手指略略一展,只听咔啦咔啦机簧声脆响,似有极强弹簧牵引着指尖,能够加强抓击之力!若是被张四爷一抓抓住,张四爷的指力加上弹簧的拉力,五根手指上的尖爪卡紧,一爪就能断骨切肉!

张四爷上前一步,冲着房中大骂道:「甲丁乙!滚出来!老子和你一较高下!」

「嘿嘿!嘿嘿!」房中窗口阴沉沉的传来说话声,「张四爷,你手中戴的是什么?」

张四爷骂道:「此为铁虎爪,专门用来捏爆你的狗头!」

「嘿嘿!好极了!这个铁虎爪,我要了!」甲丁乙说道。

张四爷微微一怔,这个甲丁乙说话什么意思,他要什么?难道是自己手中的铁虎爪?

「砰」的一声,甲丁乙所在的房间窗户猛然被人大力推开,砸的墙壁乱响,玻璃爆裂一地。

「不好!」张四爷大叫一声,就要上前。

只见从窗口呼的晃出一团黑影,如同影子一样滑在地上,贴着地面急急向张四爷冲来。

钩子兵训练有素,不等张四爷号令,唰唰唰数把三爪钩已经飞至,而那团黑影贴着地面,如同泥鳅一样不断蛇形游动,快捷无比,几把三爪钩砸中地面,砰然做响,却没能碰到黑影丝毫,而黑影则从绳下缝隙滑过,打了几个弯折,眨眼就已经来到张四爷面前不足十步。

「呀!」张四爷和周先生都向后猛跳一步,要给自己留下更多动手的空间。

「突突突突突」又是数把三爪钩掷向黑影,可这黑影贴地而行,专走钩子兵的脚面之前,绳索下方。钩子兵使钩,半空中那是所向无敌,可进可退,三爪钩能够漫天飞舞,抓不住人,还能急速拽回,可对付这种快速蛇形在地面的甲丁乙,却万分别扭,稍有闪失就会伤了自己人。

甲丁乙在地面快速爬行,乃是用的伏行法,伏行能达到这种灵动快速的程度,已经超出张四爷他们的估计。

张四爷后背发凉,边退边暗惊:「甲丁乙的伏行法竟能精湛到这种程度,从未见过,简直不是人!」

张四爷跳开两步,身子刚刚站好,甲丁乙已经贴地冲至张四爷脚边。

张四爷大吼一声,抬起铁虎爪向地上的甲丁乙抓去,甲丁乙身子横向一闪,就已躲过。咔啦一声,铁虎爪插入地面,一爪就挖下一大块砖石。张四爷和周先生心里都明白,甲丁乙伏行攻来,正是张四爷、钩子兵的软肋,铁虎爪威猛无比,但弯腰攻击地面上的敌人,却失了身法,有招式也使不出来!

张四爷一击不中,又要再攻。甲丁乙借着张四爷身子下伏,后退不便,贴着张四爷的脚边滑至身后。张四爷心里透凉,知道甲丁乙绕到身后空门,只需一刀就能结果自己性命,心中哀叹一声:「我命休矣!」

甲丁乙并未下杀手,从张四爷背后一绕,贴着张四爷的腿部,腾然一起,一团黑影绕在张四爷的腰际,两道黑芒射出,缠住张四爷的左右小臂,把张四爷就此拿住,将铁虎爪拉到腰间。张四爷挣扎不止,却感觉胳膊关节之处被大力推挤,力道都被引开。

张四爷啊啊大叫,拼力想甩脱甲丁乙,但为时已晚,套着铁虎爪的手上一松,那只铁虎爪竟被甲丁乙瞬间褪下,在眼前一晃,就被收入甲丁乙身上的黑纱之中。

甲丁乙偷到张四爷的铁虎爪,又如灵蛇一般脱开张四爷,滑向一边,一道黑芒卷上墙头,一拉一纵,呼的翻上墙头。甲丁乙所在的位置,已经摆脱了钩子兵的合围,成为对峙之势,进可攻,退可守。

甲丁乙蹲在墙头,嘿嘿冷笑:「张四爷,你们果然厉害,佩服!嘿嘿,可惜今天,我只想要你的铁虎爪!」

钩子兵哗啦哗啦已经冲了过来,豹子犬也已跃下屋顶,向着甲丁乙冲来,咆哮不已!钩子兵又要掷三爪钩,张四爷伸手阻止,大吼一声:「慢!」

钩子兵顿时愣住,不知张四爷要做什么。豹子犬更快一步,前爪都已经扒住墙头,听张四爷号令,大为不甘,却不敢违抗,只好摇晃着巨大的脑袋,瞪着上方的甲丁乙,喉咙中杂乱低吼。

张四爷冲着甲丁乙大声说道:「甲丁乙!刚才你可以杀了我!为何不杀!」

甲丁乙阴阳怪气的笑道:「张四爷,嘿嘿!杀了你,就无趣了!嘿嘿!嘿嘿!嘿嘿!」

张四爷继续叫道:「我输给你,心服口服!只问你一件事,就是你为何要我的铁虎爪!」

甲丁乙嘿嘿冷笑:「我要在王家大院内,集齐四件以虎为名的铁器,自然你的铁虎爪,正和我意!嘿嘿!」

张四爷叫道:「什么!这是什么意思?」

甲丁乙冷笑道:「那你就管不着了!嘿嘿!张四爷,咱们后会有期!」

甲丁乙身子一晃,一道黑芒射出,缠住远处的屋檐,整个人横飞出去,只留嘿嘿冷笑声不绝于耳,顿时不见!

有打头的钩子兵来报:「张四爷!咱们追不追!」

张四爷默不作声,转身就向院内走去。

钩子兵大惑不解,紧紧跟上,周先生抢上一步,抓住钩子兵的肩头,沉声道:「不用问了!我们已经败了,不必再追!」

张四爷独自一人快步走回屋内,将房门关上,静立片刻,突然长叹一声,一拳打在墙上,闷然巨响,震的屋顶灰尘飞落。

张四爷惨声道:「败了,又败了!败给严景天,又败给甲丁乙!丢了玲珑镜,伤了豹子犬,失了铁虎爪!张四啊张四!你还有脸叫御风神捕第九代传人吗!唉!」

张四爷屋外,所有钩子兵都静立在门边,一个钩子兵忍不住,低叫一声:「张四爷!都是我们无能!」两行热泪滚出,噗通跪倒在地,一磕到地,呜呜不住痛哭。

哗啦哗啦,顿时满院子的钩子兵跪成一片,这些钩子兵,都是万里挑一的骁勇好汉,男人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此时都忍不住,想起今日所受的奇耻大辱,无不泪如泉涌。豹子犬走到人群中,再没有凶暴之气,伏在地上,垂头搭耳,呜呜低呋,看着也是万分悲切。

周先生尽管没有跪下,但站在门边,垂首静立,眼睛都已红了,一言不发。

咣的一声,房门拉开,张四爷眼睛通红,指着跪了一地的钩子兵骂道:「都给我滚起来!这点委屈都受不了吗!我们还要不要抓贼?回答我,要不要?」

众钩子兵齐声叫道:「要!」哗啦哗啦,众人都赶忙站起!一时间,院中杀气腾腾!

张四爷大喝道:「好!这才是御风神捕的威风!弟兄们,打起精神来!今天,就算把王家大院闹个天翻地覆!就算我们全数命丧于此!也不能再折了御风神捕的威名!」

众人齐声大喝:「与四爷同生共死!」

三姨太、青柳、王兴、王全、林婉等人出了西四阁楼,三姨太抬眼望向远方,冷冷说道:「张四爷那边的院子中,怎么闹的慌?是又有贼人来了?」

王兴皱了皱眉,说道:「不应该吧,不是已经抓到二个了吗?还有贼?」

三姨太转身对王全说道:「爹!你赶快回去吧!我看今晚事情还没完呢。」

王全病泱泱的说道:「哎呀,怎么会闹贼啊!多少年没见过闹贼了!」

王兴赶到王全身边,十分恳切的说道:「爹!你赶快回去吧,这边有我招呼着,爹爹放心吧。」

王全说道:「也好,也好!王兴啊,若是真的闹贼,你多摆一些银钱在外面,让这些贼取了走吧。咳咳,树大招风,破财免灾啊。」

王兴应了,对林婉说道:「林师父,你是贵客,就住在老太爷的私宅吧。」

林婉温婉一笑,说道:「好的。」

两个武师抬起王全就要走,猛听旁边三姨太大喝一声:「谁!」

众人连忙扭头,三姨太手中两把飞刀已经向一侧的黑暗中激射而去!

甲丁乙偷到张四爷的铁虎爪,又如灵蛇一般脱开张四爷,滑向一边,一道黑芒卷上墙头,一拉一纵,呼的翻上墙头。甲丁乙所在的位置,已经摆脱了钩子兵的合围,成为对峙之势,进可攻,退可守。

甲丁乙蹲在墙头,嘿嘿冷笑:「张四爷,你们果然厉害,佩服!嘿嘿,可惜今天,我只想要你的铁虎爪!」

钩子兵哗啦哗啦已经冲了过来,豹子犬也已跃下屋顶,向着甲丁乙冲来,咆哮不已!钩子兵又要掷三爪钩,张四爷伸手阻止,大吼一声:「慢!」

钩子兵顿时愣住,不知张四爷要做什么。豹子犬更快一步,前爪都已经扒住墙头,听张四爷号令,大为不甘,却不敢违抗,只好摇晃着巨大的脑袋,瞪着上方的甲丁乙,喉咙中杂乱低吼。

张四爷冲着甲丁乙大声说道:「甲丁乙!刚才你可以杀了我!为何不杀!」

甲丁乙阴阳怪气的笑道:「张四爷,嘿嘿!杀了你,就无趣了!嘿嘿!嘿嘿!嘿嘿!」

张四爷继续叫道:「我输给你,心服口服!只问你一件事,就是你为何要我的铁虎爪!」

甲丁乙嘿嘿冷笑:「我要在王家大院内,集齐四件以虎为名的铁器,自然你的铁虎爪,正和我意!嘿嘿!」

张四爷叫道:「什么!这是什么意思?」

甲丁乙冷笑道:「那你就管不着了!嘿嘿!张四爷,咱们后会有期!」

甲丁乙身子一晃,一道黑芒射出,缠住远处的屋檐,整个人横飞出去,只留嘿嘿冷笑声不绝于耳,顿时不见!

有打头的钩子兵来报:「张四爷!咱们追不追!」

张四爷默不作声,转身就向院内走去。

钩子兵大惑不解,紧紧跟上,周先生抢上一步,抓住钩子兵的肩头,沉声道:「不用问了!我们已经败了,不必再追!」

张四爷独自一人快步走回屋内,将房门关上,静立片刻,突然长叹一声,一拳打在墙上,闷然巨响,震的屋顶灰尘飞落。

张四爷惨声道:「败了,又败了!败给严景天,又败给甲丁乙!丢了玲珑镜,伤了豹子犬,失了铁虎爪!张四啊张四!你还有脸叫御风神捕第九代传人吗!唉!」

张四爷屋外,所有钩子兵都静立在门边,一个钩子兵忍不住,低叫一声:「张四爷!都是我们无能!」两行热泪滚出,噗通跪倒在地,一磕到地,呜呜不住痛哭。

哗啦哗啦,顿时满院子的钩子兵跪成一片,这些钩子兵,都是万里挑一的骁勇好汉,男人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此时都忍不住,想起今日所受的奇耻大辱,无不泪如泉涌。豹子犬走到人群中,再没有凶暴之气,伏在地上,垂头搭耳,呜呜低呋,看着也是万分悲切。

周先生尽管没有跪下,但站在门边,垂首静立,眼睛都已红了,一言不发。

咣的一声,房门拉开,张四爷眼睛通红,指着跪了一地的钩子兵骂道:「都给我滚起来!这点委屈都受不了吗!我们还要不要抓贼?回答我,要不要?」

众钩子兵齐声叫道:「要!」哗啦哗啦,众人都赶忙站起!一时间,院中杀气腾腾!

张四爷大喝道:「好!这才是御风神捕的威风!弟兄们,打起精神来!今天,就算把王家大院闹个天翻地覆!就算我们全数命丧于此!也不能再折了御风神捕的威名!」

众人齐声大喝:「与四爷同生共死!」

三姨太、青柳、王兴、王全、林婉等人出了西四阁楼,三姨太抬眼望向远方,冷冷说道:「张四爷那边的院子中,怎么闹的慌?是又有贼人来了?」

王兴皱了皱眉,说道:「不应该吧,不是已经抓到二个了吗?还有贼?」

三姨太转身对王全说道:「爹!你赶快回去吧!我看今晚事情还没完呢。」

王全病泱泱的说道:「哎呀,怎么会闹贼啊!多少年没见过闹贼了!」

王兴赶到王全身边,十分恳切的说道:「爹!你赶快回去吧,这边有我招呼着,爹爹放心吧。」

王全说道:「也好,也好!王兴啊,若是真的闹贼,你多摆一些银钱在外面,让这些贼取了走吧。咳咳,树大招风,破财免灾啊。」

王兴应了,对林婉说道:「林师父,你是贵客,就住在老太爷的私宅吧。」

林婉温婉一笑,说道:「好的。」

两个武师抬起王全就要走,猛听旁边三姨太大喝一声:「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