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竟盗争光(1 / 2)

王家大院内的一处密宅之中,王兴垂手站在一旁,前方的案桌后,一个白发老者正聚精会神的看书,正是王兴的爹爹王全。

王兴说道:「爹,张四爷他们应该已经在王家大院中各处布防,孔镖头我叮嘱过了,一切行动都听张四爷的安排。」

王全头也不抬,边看书边说道:「热闹啊!不错不错!」

王兴说道:「爹,有个事我想不明白,是谁在院中突然点火,造成爆炸了呢?这似乎有些刻意而为啊。」

王全说道:「这个不用去想,是我们不小心也好,是贼也好,是张四爷更好!」

王兴说道:「是张四爷更好?」

王全说道:「御风神捕的手段,不是样样都能摆到台面上来说的,清末的时候,他们抓天津的大盗孙小辫,纵火烧了百十家民房,才把孙小辫逼进口袋里,最后还不是都归罪在孙小辫头上。这个张四爷和周先生,为了抓贼,都是不择手段之人。」

王兴点头说道:「依爹爹的意思,爆炸乃是张四爷做的?」

王全似乎并不在意这些,而是转头看了看一旁的西洋钟,把书放下,站起身来,背着手走出,说道:「王兴,不用追究此事,若是张四爷来了兴致,专心抓贼,再烧几间房也没有关系。」

王兴点头道:「是,听爹爹的吩咐。」

王全走到房间一侧,取出把小剪子,在一盆盆景上细细剪裁,说道:「他们抓到了苏北小不为的手下郭老七?」

王兴说道:「是的,张四爷他们不动声色的突然袭击戏春园,好在该走的人都及时走了,就剩那个郭老七贪图女色,走慢了一步,被张四爷他们堵住,这个郭老七是个混球,竟跳出来想杀了和张四爷下面的钩子兵以后逃掉,结果不是他们的对手,被生擒了。算他们厉害,竟能找到戏春园去,爹爹,你看我们是不是要……」

王全说道:「不用,这个郭老七是三眉会挂的上号的杀手,料他什么都不会说的。那个张四爷身边的周先生就算会读心,郭老七不是正主,最多问出个大概,不妨事。」

王兴说道:「爹爹,上次山东大盗灰毛虱暴毙,尽管张四爷他们找了个理由推搪过去,不做计较,但我担心张四爷怀疑到我们头上。」

王全说道:「随便他怀疑好了,他们心里都憋着一肚子的火呢。王兴啊,你弟弟王贵什么时候到?」

王兴答道:「明天中午,他带着人扎住在南苑坡一带。」

王全说道:「好。不该说的不要和你弟弟说,他知道的越少越好。」

王兴点头称是,说道:「爹爹,那我就回去了?」

王全说道:「不忙不忙,今天我这里还有贵客,你随我来,我给你引见一下。」

王兴惊道:「爹,我怎么不知道还来了客人?」

王全说道:「呵呵,我都没想到会这个时候来,王兴啊,这个贵客非同一般,你可不要以貌取人。」

王兴说道:「知道了!」

王全说道:「那你随我来!」

王全刚要带着王兴出屋,门已经推开,走进来一人。

王全、王兴两父子一愣神,王全已经抢上一步,兴高采烈的喊道:「师妹!你怎么自己来了,正要带我的大儿子去见你。」

王兴抬头一看,只见来人竟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穿着淡绿色的丝绸褂子,一头齐肩短发披散在肩头,笑盈盈的看着王全和王兴,那模样不敢说赛过天仙,但也是貂蝉之貌,而且目光温柔,气质清雅,若不是活生生的站在眼前,真如同画中走出来的人物一般。

王兴看的痴了,这么个少女,我爹爹七老八十的人,竟要叫她师妹?那我岂不是要叫她师姑?

这个美少女笑盈盈的说道:「师哥,你一动你那盆四色雏菊,我就闻到香味,猜你到肯定是到点了,要修剪,便忍不住过来看看。」

王全笑道:「师妹真是厉害,什么都瞒不过你。啊,师妹,这位你没有见过,这是我的大儿子,王兴。」

王全把目瞪口呆的王兴一拉,厉声道:「王兴,发什么愣,还不赶快跪下,叫师姑!」

王兴一个四十多岁的权贵之人,要他向这个少女磕头,还要喊她师姑,真是为难了他。但王兴不敢违抗他爹王全的命令,硬着头皮,一拉长袍前摆,就要下跪。

这美少女连忙说道:「别别,别这样,我可受不起啊!师哥,你看你啊,能不能不要讲这些规矩。」

王全忙道:「那怎么行!年纪不同,但辈份有别!一定要跪,一定要跪!王兴,还不跪下叫师姑,你还磨蹭什么!」

王兴哎哎连声,又要跪下,美少女上前一步把王兴拉住,冲着王全说道:「师哥,你再这样,我就要羞死了,不敢住在你这里啦!」

王全略略思量,说道:「好吧,好吧,师妹都这么说了,那就算了。但师姑还是要叫的!王兴,不用跪了,向师姑问好!」

王兴听能免跪,心里高兴,赶忙一脸笑意的向这个少女行礼,叫道:「师姑,徒儿王兴,给您问好。」

美少女轻轻一笑,对王兴说道:「好啦好啦,我叫林婉,你以后还是直接叫我的名字吧。」

火小邪在三姨太的屋子里静静前行,不多久已经到了主卧室的门口。主卧室的门尽管关着,但从门上镂花之处,透过里面珠帘,还是能看到王兮兮侧着身坐在屋里。女人一旦照起镜子,就是没完没了,王兮兮也不例外,一时半会都没有起来的意思。

火小邪在门口打量了一番,见不便入内,便后退几步,向其他房间摸去,打算先把这宅子的情况摸清,等三姨太回来也好下手。

火小邪转了几间屋子,方便去的地方无外乎客厅、书房、杂物房等地,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火小邪要找的是浴室,转了一圈回来后,拨开一道房门,进到一个宽敞清爽的房间中,里面摆着一个硕大的木盆,旁边摆着洗浴用品,屏风衣架,正是三姨太洗浴的房间。

火小邪闻到房间里幽香扑鼻,心中叹道:「女人洗澡的地方,就是不一样!若是三姨太回来洗澡,定会解下腰上的红绳,到时我就下手去偷!说不定还能一饱眼福……哎呀,怎么想些这么龌龊的事情,罪过罪过!」

火小邪转念一想,心中又暗笑:「罪过什么罪过,我又不是和尚!不看白不看,看了也白看,我不认识三姨太,和她无亲无故的,她要给我看光屁股,我躲着不看,岂不是不够男人?我火小邪,顶天立地的大老爷们!又不是要故意看她光屁股,我是个贼,要偷她腰上的东西的,不看怎么偷?我又不是道貌岸然,满口仁义道德的伪君子,何必装大尾巴狼!奶奶的,我这辈子还没见过光着身子的女人啥样子呢!看!一定要看!偷!一定要偷!」

火小邪蹑手蹑脚绕着浴室转了一圈,上下打量一番,却皱了皱眉,这浴室豪华气派的很,屋顶没有房梁,用青砖封顶;一侧墙上有几个通气的小窗,但距离澡盆颇远;屋内四周倒是有数个小柜子,但断然躲不进一个人;也就是说,整个房间没有一个能藏人的地方。

火小邪暗叹:「完了完了,看来又饱眼福,又偷到红绳的打算,八成没戏了!不管怎么,洗澡的地方没地藏,那至少藏在这房间附近!」

火小邪溜出浴室,在浴室门口再寻找可以藏身之地,没花什么功夫,就看到一扇别着插销的小门,火小邪正想拉开插销,打开这扇小门,却顿了顿,抬头一看,只见这扇门上正中赫然镶嵌着一面圆形的木牌,上面除了雕工刻着花纹外,这木牌正中刻着一个硕大的戊字!

火小邪一惊,想起胖好味纸条上的任务,乃是:王家大院内有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十道门,任意打开,从里面偷出一盏油灯。火小邪见这扇门上有一个戊字,暗念道:「难道这就是胖好味的任务中十道门中的一道?这可巧了,怎么会在这里有一道?」

火小邪伸手想去拉开门销,进去看看,可心念一动,想道:「不行!如果没有油灯也还罢了,若是里面有油灯,我是拿还是不拿?这是胖好味的任务,我可不能随便插手!我在午夜时分和他们接头的时候,把这条信息告诉给胖好味就是了!」

火小邪把手收回,觉得自己决定正确,刚离开这扇门要再做打算,却听到三姨太主卧室内传出声音。火小邪刚看到戊字门,心神有点不宁,鬼使神差的突然担心起来,里面那个美艳的少妇要做什么?火小邪赶忙蹑手蹑脚赶到门边,准备看看卧室里的动静。

火小邪刚走到门边,探头一看,这一看不打紧,顿时惊出一身冷汗!这个王兮兮拿着烛台,正向门口走来,只有三四步之遥!

火小邪一背身,靠在墙上,骂了自己千万遍糊涂,怎么脑子如此不清醒,这时候跑到门边来打量里面的动静,这不是找不自在嘛!

火小邪左右看看,门两侧都是瓷瓶花架,绝无藏身之地,前方房间中倒有书柜、桌椅,但他再快的速度,也来不及赶过去藏起来。耳听着王兮兮的脚步声已经走到门口,手撩开珠帘推门,火小邪再也管不了这么多,一个下蹲,缩在门边。

王兮兮等着三姨太回来,有些疲倦,精神不振,推开房门去外屋取自己的东西。王兮兮径直走出去,并未返身关门,目光平视向前,直直走了几步,猛听身后有细微的西索声做响,本来今天王兮兮碰到的事情都是些怪事,三姨太又不在,她心中忐忑不安,这细微的声音足以让她立刻回头望去。

王兮兮转头一望,只见门轻微的有些摆动,珠帘也还在左右晃动,并无任何异常之处,不禁松了口气,叹了声,快步去外屋的桌上,拎起自己的小包,返身回到卧室中。

王兮兮关好房门,重新坐在梳妆台前,从自己的包中取出一把小镊子,对着镜子,仔细拔自己的眉毛,女人打扮自己起来,那是专心致致,心无旁殆。王兮兮浑然不觉,自己身后的墙角,火小邪正满头大汗的蹲在那里,大气都不敢出。

火小邪在王兮兮推门而出的时候,正在房门边一侧蹲着,有门做遮挡,王兮兮又没有立即回头,当时就没有看到火小邪。火小邪哪里还敢等,全身肌肉发力,一侧身就闪出门沿,如同耗子一样,四肢着地的从珠帘下方飞快的爬进主卧室。

王兮兮回头之时,火小邪刚刚好躲开一边,才没被发现,真是千钧一发!身法慢了一步都不行,身位高了一点碰到珠帘也不行!火小邪这种贴地快速爬行的身法,乃是无师自通的伏行法里面的怪招式!

四肢着地,贴着地面爬行,在盗术里又是一门博大精深的学问。要知道贼人偷窃之时,并非处处都是平地坦途,很多地方都是沟、渠、管道,不可站立之所,所以四肢着地爬行,美其名曰又称之为「伏行」,所用之处极多。

「伏行」常见的分为几种:

「蛇伏」,身体紧贴在地面,靠身子扭动,指、肘、胯、膝、踝、足尖发力,以此前行,通常用于极为狭窄的管道之处。

「匍伏」,近似于匍匐前进,主要用前臂使劲,抬头向前观望着前进,所用之处甚多。

「兽伏」,全身下蹲,膝盖离地,用手和足尖支撑身体,前后行进。此种伏行法最为常用,但在低矮的房屋夹层内不好施展。

「婴伏」,和婴儿爬行一样,用膝盖着地,双手支撑爬行,多在要降低身位时使用。

「蛙伏」,小腿、前臂完全贴紧地面,身体收紧在腿臂之上,前进时先蹬腿,后伸手,身体完全贴紧地面后再恢复原状,较为少见的伏行法,多用于乱石嶙峋的岩穴之中。

「虫伏」,这是最罕见的一种伏行法,身子紧贴在地,双手并于腿侧,全靠下颚、脚尖发力,身子如波浪起伏着前行,一般没有贼偷窃时时用,但如同贼被抓住,五花大绑的时候,就知道精通虫伏有多重要了。据说虫伏的行家,爬行速度和走路一般,十分惊人。

火小邪爬行的方法,没有人教他,火小邪自己取名叫「蟑螂爬」,如同单臂俯卧撑一样,双手、脚尖支撑,但手要撑在胸部以下,身子挺直不弯,略微离地,然后脚尖发力,奋力前蹬,双手不断交换前进。

火小邪爬进主卧室躲着,王兮兮快步返回房中,算是有惊无险。

火小邪靠在墙角,用兽伏爬到床边,见这张床床下空间颇大,倒是个藏身的好地方。火小邪看了眼王兮兮,见她专心致致的梳妆,便一头钻进床底,匍伏爬进到床下中央,透过床下的缝隙,倒能够看清屋内的动静。

寻常的贼最爱躲床底,火小邪自然不能免俗。藏在床底可要分清楚时候,若是已经暴露了行踪,被人四处搜查,藏在床底无异于找死,那时床底和一个关乌龟的笼子差不了多少;如果是无声无息,尚无人察觉到有贼进来,床底却又是上好的藏身之地,十分安全。

有的笨贼,不懂藏身之地有不同时候之分,被人追赶时还要钻到床下,结果生生让人抓猪一样逮出来,这绝对不是少数。

火小邪在床下趴了足足半个时辰,王兮兮还没有离开的意思。

火小邪正寻思着三姨太怎么还不回来,就听到脚步声匆匆而来,房门哗的一下打开,走进来二人。

火小邪趴在床下,能够看到两双女人的小脚走进。

王兮兮赶忙站起来,说道:「青妹妹,你终于回来了!外面怎么样?」

三姨太哼了声:「的确是有贼进来了,那个张四爷正在抓!好像没有抓到,现在又安静了。」

王兮兮惊道:「什么贼这么厉害,御风神捕都抓不到?」

三姨太坐到椅子上,青苗上前给三姨太端上凉茶,三姨太说道:「是大盗,不是寻常的小贼!」

王兮兮说道:「哎呀,王家树大招风,把大盗都招来了?这可如何是好啊!」

三姨太喝了口水,说道:「王姐姐,我一会还要出去,回来就是和你说一声,你不要在此久留,我叫青苗送你回去。今天晚上我觉得王家大院要闹的天翻地覆!」

王兮兮应了声:「那好!青妹妹,你可不要出去逞能啊,别伤了自己。」

三姨太说道:「放心,我自有分寸。」

王兮兮收拾好自己的东西,青苗领着,三姨太相送,就要走出房间。

这三个女子刚刚走出房门,就听到院中墙角刷啦啦乱响,三姨太尖声大叫一声:「什么人!」一步跳上前去,摸出飞刀拿在手上。

三姨太这一声喊,院中一处草丛中嗖的跑出一团黑影,贴地飞奔,速度极快。

三姨太片刻不停,跳出几步,手中两把飞刀已经掷出。青苗这个丫头也很厉害,紧随在三姨太的身侧,唰唰左右手迅速掷出两把飞刀。

那团黑影似乎中了一刀,哼哼乱叫,但仍然急速奔跑,向着门口钻去。

三姨太和青苗拔起身子,分开两边,飞一样的追赶,边追边闪电一样的连续掷出飞刀。飞刀准头极好,势大力沉,又命中了几刀,扎的那黑影一个趔趄,滚倒在地。那黑影撕心裂肺的乱叫,挣扎着滚了几滚,跌倒在门边,再不动弹。

三姨太和青苗已经跑至黑影边,两人定睛一看,地上竟躺着一只一尺长短的黑猪,模样古怪,似猪似貂,周身黑色短毛,长着白尾,看着绝不是家养,乃是一种异形的野猪。这个畜生头、眼、腹部一共插着四把飞刀,都是命中要害,已经死透。

青苗上前把这只黑猪拎起,给三姨太查看。三姨太见是一只小型野猪,说道:「又是这种畜生在王家大院乱串!今天若不是飞刀在手,又能让它逃了!」

青苗把野猪上的飞刀拔起,说道:「青帮主,最近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这么些古怪的畜生,还从来就抓不到活的。」

王兮兮已经从侧旁跑过来,探出身子看了一眼,说道:「吓死我了,还以为是贼呢!怎么会有野猪跑到我们院子里了?」

三姨太对王兮兮说道:「说是野猪,也不太象,这畜生到处乱拱乱钻,十分惹人讨厌,性子又烈的很,每次费尽周折抓到一只活的,最多半个时辰,就大叫而死,古怪的很。在大院里倒是时常见到,这还是第一次进到我这个小院里呢!奇怪!」

三姨太话音刚落,只听院墙一头有人狠狠的骂道:「你们几个该死的女人,赔我的猪!」

三姨太她们大惊失色,赶忙退后几步,唰唰唰把飞刀持在手中。王兮兮更是吓的几乎跌倒在地!

三姨太毕竟是沉得住气的不凡女人,站稳了身形,便冷哼道:「墙上那贼!滚下来!」

墙头的黑影蹲起身子,沉声骂道:「我好不容易把这畜生撵到了院子里,却被你们用飞刀杀了!你们有罪!大大的罪!」

三姨太冷哼一声:「少废话!」手上一扬,两柄飞刀已经直直向墙头那人飞去。

「咦!」墙头那贼一声低喝,只听当当两声响,两把飞刀撞上硬物,掉了下来!

三姨太定睛一看,那人手中拿着一个风水盘,正是用此物击落了飞刀。

这个墙头的贼,不是别人,正是亮八!这个亮八的任务是抓到一只活着的黑毛白尾猪,他好不容易寻到一只,一路追过来,把这只猪逼入院内,正打算跳入院中抓猪,却和三姨太她们碰了个正巧。

亮八一路追赶黑猪,又要躲避其他人,已是十分的不容易,见到三姨太和青苗几把飞刀杀了自己的猎物,真是气的七窍生烟,恨不得立即跳下来把这两个耍飞刀的女人脱个精光,蹂躏一番泻火!

亮八挡下三姨太两把飞刀,知道这个女人厉害,骂道:「好厉害的飞刀!」

三姨太哼道:「青苗!合围!」

青苗一听,立即跳开一边,三姨太身子微动,唰唰两声,又神不知鬼不觉的掷出两把飞刀。青苗跳开两步,几乎就在三姨太掷出飞刀的同时,也丢出两把飞刀,四把飞刀分为四个方向,齐齐向亮八飞来!势必要将亮八毙于墙上!

亮八叫了声好,双手一挫,竟把那风水盘掰成两半,右手一挥,扫落一把,随即身子一翻,在空中打了个空翻,躲过二把飞刀,落下之时,又用左手上半边的风水盘击落一把。亮八仍然落在墙头上,竟不逃走!亮八这个人强横之极,哪受得了女人的气,尽管地处墙头,不好施展身手,但仍然要卖弄一番,此时躲过四把飞刀,已是竭尽全力。

三姨太喝道:「好身手!有本事再接我们二刀,你若能挡住!我陪你这只猪!」

亮八嘿嘿叫道:「好!我要是赢了,不要你陪猪,你们三个娘们脱光了,陪我睡一觉!」

青苗大骂:「你这臭贼!我杀了你!」

三姨太哼了声:「睡觉就睡觉!一言为定!你想和我们睡觉就别逃!」

亮八淫声道:「好!就喜欢你这样的娘们!够劲!」说着蹲稳了身子,没有一点要逃走的意思!

三姨太再不答话,脚步微移,踱开一小步,低声道:「青苗,用备乱刀!」

青苗立即点头,手摸在腰上的飞刀柄上,脚下慢慢移动,寻找掷刀的空门。

三姨太移动身子,脚下走侧步,移向另一边,两人渐渐分开。

别看亮八嘴上强横,实际额上已有豆大的汗珠滚落,他心里明白,这两个女人得了飞刀技法的真传,若是真让她们寻到空档,只怕性命难保。

三姨太和青苗慢慢移动,寻找机会,亮八也正全神贯注的防备着。

就在这时候,尖锐的哨声猛然响起,把他们三个都扰的微微一滞。

三姨太暗骂:「讨厌!御风神捕坏我好事!」

哨音还在响着,就听哗啦哗啦砖瓦踩踏之声由远及近的迅速传来,一条绳索在空中一晃,随即二个钩子兵跃上三姨太的屋顶,停都没停一步,绳索拉起身子,踩着屋顶的砖瓦就向亮八扑来!

亮八大骂一声:「小妞,今天不和你们玩了!改日定要你们脱光了陪我!告辞!」

亮八将风水盘一合,跃下墙头,钩子兵此时已经跳上墙头,三爪钩掷来,没有夹住亮八,倒把墙头砸的碎末横飞。钩子兵见亮八跑了,紧紧追去,口中哨声不断,而四处都有哨声回应,不绝于耳。

三姨太一跺脚,骂道:「御风神捕!你们占我便宜!这个贼是我发现的!青苗,我们也追!」

三姨太和青苗正想追出门去,王兮兮一脸惊恐的扑上来死死拽住三姨太,哭喊道:「青妹妹,你不要去啊!那贼太凶狠,万一你有个好歹,被他欺负了,我怎么和王兴老爷交代!就让御风神捕去抓吧!求你不要去追了啊!」

王兮兮正叫喊着,三姨太的院门也被四五个护院镖师撞开,他们见三姨太还活生生的站着,算是松了一口气,赶忙都堵在门口,对三姨太鞠躬恳求道:「三太太!张四爷、孔镖头都吩咐过了,事关重大,让大家千万不要乱跑,以免打乱了部署,被贼人利用,三太太,请你回房歇息吧,不要让我们为难啊!」

众镖师看了看王兮兮,都是认识这个王家堡的交际花,也对王兮兮说道:「王姐姐,请你陪着三太太呆在院内吧。」

王兮兮说什么都不肯松手,三姨太见这种情景,无可奈何,只好咬牙骂道:「算了!就让张四爷他们得个便宜吧!王姐姐,咱们先回房,等静一静以后再送你出去。」

三个女人又回到卧室。三姨太和王兮兮各自坐下,王兮兮惊魂未定的说道:「这是个什么贼,竟然来王家大院抓野猪?」

火小邪趴在床底,刚才外面吵闹打斗听的真切,又听王兮兮这么一说,认定就是亮八刚刚来过此处。火小邪屏息静气,一动不动,一字不漏的听着。

三姨太同样十分疑惑的说道:「是啊!我也觉得古怪!抓那种野生的畜生做什么?还冒着被张四爷他们抓住的危险,不值当啊!」

青苗接口道:「是不是那野猪有什么药效?别的地方还没有?」

三姨太沉思片刻,说道:「刚才那人的身手非常的厉害!在墙头如此狭窄之地,还能凭空翻滚,躲过我们四把飞刀,必然是成名已久的汪洋大盗!我看他使的是一个风水盘,听口音又是河南一带的强调,若没有记错,此人应该是十年前就已经成名的开封大盗亮八!如果是他,御风神捕如此紧张,就有道理了。」

火小邪在床下听着,微微一笑,暗念:「你要是见到那个杀人魔头甲丁乙,深藏不露的苦灯和尚,花花公子烟虫大哥等人,就知道亮八还只算小角色,这些人估计都在王家大院各处潜伏着,可有张四爷忙的啦!何止紧张,简直会发疯的。」

张四爷站在一处僻静的二层楼的屋顶,环视着王家大院,面色如铁,拳头握的咯咯直响。张四爷心中恶气翻滚,简直不能自控,牙齿都咬的咯蹦乱响,嘴唇不住颤动。周先生静静站在张四爷身旁不远,看着王家大院上方,也是满面寒霜!

有钩子兵跳上屋顶来报:「张四爷,又追丢了一个!找不到踪迹!属下无能!请张四爷责罚!」

张四爷青筋乱爆,脸上肌肉抽动,突然大吼大叫,声震四野:「你们这些小贼,来王家大院干什么!是想戏弄老子吗?来啊!有本事别跑!和老子公平较量!老子是御风神捕第九代传人张四!你们都报上名来!」

张四爷吼完,眼神中猛然一片迷离,举起双拳狠狠抽打自己的脑袋,啊啊大叫。钩子兵知道张四爷的失心疯再度发作,吓的跪在地上,全身颤抖!

周先生赶忙上前,一把捏住张四爷的后脖颈,使劲揉搓。

张四爷长长喘了几口气,总算停止了自虐,缓缓说道:「通告王家大院所有人,说是贼人已经被抓获,报太平,撤掉各处哨岗!所有钩子兵立即撤回驻地!」

那钩子兵大惊,脖子一硬,嚷道:「张四爷!我们,我们不抓贼了?您就能忍住这口气?我们不能骗王家大院的人我们抓到贼了啊!太丢脸了!张四爷!我干不了,说不出口,求你杀了我!」

张四爷丝毫不生气,反而哈哈笑道:「好样的!不愧是我的得力部下!硬气!好的很!你放心,抓!我们一定要抓!可今天来了不止一二个贼,而是至少五六个!全都是大盗级别的高手!我们很可能被人当猴耍了,将我们力量打散,让他们看笑话!现在,我们要把力量重新聚集在一处,这些大盗一定会上门来找我们!出来一个,就全力抓一个!只要今天能抓到一个,就是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