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水千山总是情(2 / 2)

听三毛讲远行 萧意著 18515 字 2024-02-19

特古西加尔巴,洪都拉斯的首都,以出产银矿而闻名,特古西加尔巴在印第安语里就是“银山”的意思,但这并没有为它带来多大的利益,基本上,特古西加尔巴是个不太有特色的城市:

“三十万人的首都没有什么特别可看的东西,十六世纪初叶它本是一个矿区小镇,到了现在,西班牙殖民式的教堂和建筑仍是存在的,有些街道也仍是石块砌成的。”

刚下飞机,三毛就害怕了:

“下飞机便看见扛枪的军人,虽说不是生平第一次经验,可是仍然改不掉害怕制服的毛病。对我,制服象征一种隐藏的权力,是个人所无能为力的。”

在洪都拉斯,个人是可以持枪,大多数有钱人都会雇佣保镖以防不测。不过在街上总是看到这种荷枪实弹的景色,多少还是让人有些恐怖的,虽说他们极为谨慎,走火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面对这些长短枪支,甚至有时还有机关枪,说没有不安其实是假的,心里都不知抖多少遍了。

对于特古西加尔巴,三毛是不抱任何期待的,更何况刚来的第一天就病的死去活来,随着每天看到的贫困景象,三毛“心中总是一阵又一阵说不出的黯然”。而城里的景色,对于旅行惯了的三毛来说也不算什么,但还是有一番艺术美的:

“虽说整个的山城是杂乱而没有秩序的,可是一般的建筑在灰尘下细看仍是美丽,窄窄的石砌老街,添得红黄蓝绿有若儿童图画的房子,怎么看仍有它艺术的美。”

终于,在三毛觉得去无可去、无事可做的时候,她与助手来到了西班牙殖民时期修筑的天主教堂。这个教堂就在离历史博物馆不远的老市区里,教堂的建筑风格看上去简约工整。教堂的钟楼上则有六个铜钟:

“六个大铜钟是西班牙菲利普二世时代送过来的礼物,到如今它仍是小城的灵魂。”

教堂的房顶上落着一些灰色的鸽子,这让教堂多了几分美感。在教堂前有一个小广场,那里有一个黑色的大理石基座,上面高高安放着一个类似汉白玉做的头像。看着那张充满欧洲风味的脸,猜想应该是这座教堂的设计者,在西班牙殖民统治时期从欧洲过来的建筑师。

在特古西加尔巴很难见到高楼大厦,到处都是低矮破败的小房屋,就连普通的高层楼房也很少。尤其是在市中心,矮房子与矮房子之间彼此连接着,看上去更像是一个山村小镇。后来才知道这是有特殊原因的。南美洲的西海岸处在一条极不稳定的地震带上,历史上曾经发生过许多次极其严重的地震,伤亡非常惨重。当年美国的旧金山大地震,给人们带来了重大损失,当时的恐怖回忆人们至今还记忆犹新。因此,洪都拉斯虽说是这条地震带上相对平稳的地区,可人们仍然感觉像是坐在火山口上,而这个火山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爆发。所以,防患于未然,特古西加尔巴的高楼大厦鲜少见到,反而是独立的小楼房较多。正因如此,特古西加尔巴也就没有人们想象的那样钢筋水泥,具有现代气派,而是依旧保留着复古但并不原始的古老风貌。

◎南北半球的分水岭——厄瓜多尔

厄瓜多尔,南美洲的珍珠之国,它是如此的美丽,有着多姿多彩的文化、独特非凡的民族节日、绝美悠然的风景。在这里,你还可以去观赏最高的活火山,去有千年历史的商品市场讨价还价,去印第安人的古老部落寻宝……同时,这里也是三毛前世的起源之地:

“眼前的景色,该是梦中来过千百次了,那份眼熟,令人有若回归,乡愁般的心境啊,怎么竟是这儿!”

前世的三毛在这块土地上度过了她生如夏花,死如秋叶的短暂一生,而今世的她则千里迢迢来到这里,来到这在梦中极为熟悉的地方,只为了却前世今生的夙愿。

距离地心最远的雪山——钦博拉索雪山

钦博拉索雪山,地球上最厚的地方。所谓最厚指的是从地心到山峰峰顶的距离,之所以说钦博拉索雪山最厚,是因为地球的赤道半径最大,而钦博拉索峰则位于赤道上面,就地心到峰顶的距离来说,甚至比珠穆朗玛峰要远。有人也许认为,珠穆朗玛峰是世界的最高峰,那么它的顶峰自然也是距离地心最远的山峰,事实却并非如此。最终,“离地心最远山峰”这个特殊的称号归属于南美洲的钦博拉索雪山。光凭这一点,钦博拉索雪山已经足以位列世界最著名的雪山之列。

钦博拉索雪山险峻、洁白、温雅、绰约,在蓝天的映衬下显得幽远而美好、深沉而圣洁,但同时又具有一种不可忽略的雄浑之美。钦博拉索雪山虽然不能给人一种“水际轻烟,沙边微雨,荷花芳草垂杨渡”的浪漫感觉,但却让人为之倾倒、为之迷恋。雪峰之顶,湛蓝天空,晶莹四射,闪耀着熠熠的光彩。这种得天独厚的景观是大自然赋予的:既有巍峨耸立的雪山,又有绿草如茵的草原,以及幽深如玉的湖泊。

在三毛的前世,有两个始终如一的朋友,那就是心湖与雪山。它们一直默默地陪在那时的三毛——哈娃身边,那时,哈娃与外祖父住在大雪山与湖水的对面,每天都过着平静而安详的日子:

“外祖父和我,很少在夜间点灯,我们喜欢坐在小屋门口的石阶上,看湖水和雪山在寂静平和的黄昏里隐去,我们不说什么多余的话。”

直到哈娃死时,她的最后一眼依然是分给了这些让她内心平静的景色:

“那是我最后一次看见月光下的雪山、湖水和故乡茫茫的草原。”

今世的三毛对钦博拉索雪山也充满了特殊的感情,从她第一眼看到雪山开始,那种熟悉的感觉如潮水般涌来:

“车子转了一个弯,大雪山‘侵咆拉索’巨兽似的扑面而来。

只因没有防备这座在高原上仍然拔地而起的大山是这么突然出现的,我往后一靠,仍是吃了一惊。

看见山的那一骇,我的灵魂冲了出去,飞过油加利树梢,飞过田野,飞过草原,绕着这座冷冰积雪的山峰怎么也回不下来。

我定定地望着那座就似扑压在胸前的六千多公尺高的雪山,觉着它的寒冷和熟悉,整个人完全飘浮起来,又要飞出去了。

一时里,今生今世的种种历练,电影般快速地掠过,那些悲欢岁月,那些在世和去世的亲人,想起来竟然完全没有丝毫感觉,好似在看别人的事情一般。”

之后三毛又发出了感叹,对死的感叹,“大概死,便是这样明净如雪般的清朗和淡漠吧!”既是为了体现哈娃死的时候是平静如水以及纤尘不染的,也淡淡透露出三毛对这样死亡的一种渴望。

雪山

<blockquote><blockquote>伫立在高原的峰线,</blockquote></blockquote><blockquote><blockquote>静穆在四处的荒凉,</blockquote></blockquote><blockquote><blockquote>倒映在碧波的湖底。</blockquote></blockquote><blockquote><blockquote>冰川自由组合的奇迹,</blockquote></blockquote><blockquote><blockquote>镶嵌着钻石似的光芒,</blockquote></blockquote><blockquote><blockquote>常引我离魂随你而去。</blockquote></blockquote><blockquote><blockquote>白昼邀着林木吟想,</blockquote></blockquote><blockquote><blockquote>暗夜携同星斗调侃,</blockquote></blockquote><blockquote><blockquote>与明月齐放光。</blockquote></blockquote><blockquote><blockquote>神圣的雪山,</blockquote></blockquote><blockquote><blockquote>端庄的面庞,</blockquote></blockquote><blockquote><blockquote>迷幻的容颜,</blockquote></blockquote><blockquote><blockquote>睿智的忧伤。</blockquote></blockquote>

不管前世还是今生,雪山始终是沉默的,因为见过太多的风霜雨露,经历过太多的万物兴衰,所以雪山没有言语,始终只是默默地注视着一切。与雪山有缘的人,心底一定是柔和而灵动的,有时心静如止水,有时心动如惊涛。上善若水,如水的心必是趋于善的,如哈娃,也像三毛。纯净如雪山,将至灿而无华,雪满山中之时亦是雪满心中之时。此时,满眼里都是雪山,而满心里亦是雪山。

三毛的前世今生

三毛出生于一个虔诚的基督教家庭,受到父母耳濡目染的熏陶及影响,三毛也成为了一名基督教徒。但这并不影响三毛接受佛教思想,而佛教中“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因情悟道,因色悟空”的思想反而更适合感情几度受挫的三毛,所以,玄妙的佛学也更能契合三毛灵魂的需要。三毛的一生可以说是丰富但又崎岖的,受佛学思想的影响,三毛认为人的一生是“背后往往承接流传着万千因果的”,也就是所谓的“因果报应”。对于来世,三毛没曾多想,只觉得只要不与前世和今生相同即可。所以三毛将心中的念想都放到了前世上面,努力寻找灵魂最深沉的记忆,关于前世相貌的记忆,于是三毛有了一个前生——印第安加纳基族的一位药师的孙女,一个与三毛一样,同样喜爱梳辫子以及相信轮回转世的女孩:

“每天早晨,我(哈娃)汲完了水,在大石块上洗好了衣服,一定在湖边将自己的长发用骨头梳子理好,编成一条光洁的辫子才回来。”

“村中一间有着大镜子人家的男人,正在给我(三毛)梳头,长长的红色布条,将辫子缠成驴尾巴似的拖在后面。”

“我们的族人相信永远的生命,也深信转世和轮回,对于自然的死亡,我们安静地接受它。”

一个加纳基族小女孩与外祖父一起生活在安第斯山脉的高原上,这个女孩的名字叫做哈娃,是“心”的意思,钦博拉索雪山与名为“哈娃哥恰”的湖泊,也就是心湖。在哈娃六岁的时候,她的父母亲带着她的弟弟离开了故乡,被送去为印加帝王修筑由库斯科到基多的石路,从此就杳无音信。哈娃的外祖父是当地的一个药师,专为人们看病,但不收钱。所以哈娃也被人们称为“药师的孙女”,除了外祖父以外,没有人叫过她“哈娃”名字。祖孙两人的生活虽然清贫但也平静而安详,外祖父经常外出替人看病,而哈娃则在家里开始自学各种草药的知识。在哈娃十二岁时,她在当地已经小有名气。村里的妇女都很疼爱哈娃,经常送各种花头绳和零碎的珠子给哈娃,而哈娃也在采药归来时,经常给她们带香的尤加利叶子和新鲜的野蜂蜜。随着哈娃的长大,祖父的身体也越来越弱,有时甚至要用到古柯叶子来为自己维持体力,保证血液的流通。哈娃的外祖父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了,于是他开始经常往外跑,但却不是去看病,而是经常与族中一个年轻的猎人长坐聊天,那个猎人的父母也是被送去修路了,同样的再也没有任何消息,他和哈娃可以说是同病相连,哈娃是认识这个年轻人的,在小时候就见过了,因为两家养的狗掐架的关系而认识的,当时哈娃向外祖父告状时,外祖父只是慈爱而带点神秘的微笑。终于,外祖父在哈娃十五岁那年过世了,而没过多久,那个年轻猎人来找哈娃,他对哈娃说:“哈娃,你外祖父要你住到我家去。”原来,外祖父为了不让自己死后哈娃一个人留下来孤单生活,于是早已悄悄安排了哈娃的婚姻。那个英俊的年轻猎人成了哈娃的丈夫,他是这个世界上除了外祖父以外另一个叫出哈娃名字的人。两人过的很幸福,而哈娃的丈夫对哈娃也是极为疼爱,可以说是爱她如命,这使得他成为了哈娃心底惦记的人。而哈娃已经继承了外祖父的职位,成为了村里新的药师。这时的哈娃,正在等待另一个生命的降生,一个她与丈夫的孩子,虽然生产很危险,村里很多女人就是这么死去的。但是哈娃并不害怕,因为丈夫答应过她,在小孩来的时候一定陪伴在她身边。而哈娃的丈夫也没有失言,产期临近时,他一刻不停地守在哈娃身边,自然也就不去打猎了,但是为了妻子的营养,他每天都到心湖里去偷偷地抓鱼,这在当时是不允许的,因此被发现的时候,族人们都说他们俩一定会遭到报应。而最终,报应果然来了,哈娃因难产而死,与她未出生的孩子一起……那年哈娃十九岁,而哈娃的丈夫在她死后仍抱着她的身体,直到已成冰冷,还不肯放下。

哈娃死去之后,转世成了一个叫做三毛的女人,于是三毛在这一世开始了她的滚滚红尘之旅。那么下一世,三毛会转世成为谁呢?

“但愿永不回到世界上去,旅程便在银湖之滨做个了断,那个叫做三毛的人,从此消失吧!”

这一世,三毛与哈娃在心湖之滨做了了断,那么下一世,又会有谁与三毛在哪里做出了断呢?

美洲艺术殿堂——基多

“厄瓜多尔的首都基多城海拔2850米,是16世纪在印加城的废墟上建立起来。尽管经过1917年的地震,基多仍然是拉丁美洲保存最好,改变最小的历史中心。圣弗朗西斯修道院和圣多明各修道院,拉孔帕尼亚的教堂和耶稣会学院,连同这些建筑华丽的内部装饰都成为了“基多巴洛克风格”的纯正典范,将西班牙,完美地融合了意大利、摩尔、佛兰芒和当地艺术的精华。”

——世界遗产委员会

基多,一座建立在印加文化遗迹上的城市,有着悠久的历史及丰富的文化。它是世界上唯一一个被赤道穿过的首都,因此有着“世界中心”这一称号。这是一个不管在三毛的前世还是今生,都距离三毛很近的城市。

“那次的战役之后,加纳基族便归属于印加帝国了,因为我们的山区偏向于城市基托,于是被划分到阿达华伯国王的领地里去。”

“上安第斯高原去,跟印第安人住半个月到二十天,沿途六个大小城镇要停留,然后从首都基托坐车下山,经过低地的另外两个城,再回到这儿来搭机去秘鲁,总共跑一千几百公里吧!”

作为唯一一个被赤道穿过的城市,基多的赤道纪念碑自然是不能不提,基多总共有新旧两座赤道纪念碑。旧的纪念碑位于基多北部的小城加拉加利,纪念碑由赫红色花岗岩石块砌成整个碑体,总体来看,上窄下宽,分别由碑顶、碑身以及碑座三部分组成。碑座为正四方形,分别被东、南、西、北四面的六级阶梯抬起,据说,这块石碑的位置非常接近于实际的赤道中线。随着测量技术的发展,使得各种测量仪器更加精密,测量出来的数值自然也更加准确,因此,在基多市以北,一个三面环绕着崇山峻岭的地方,一座从建筑材料、颜色、造型结构、碑身四面表示方向等各方面来看都与旧碑相同的新的赤道纪念碑建造了起来。基多城内的建筑群也是很有名的,最有历史意义的要数位于基多城南的老城区了,因为这里遗留了许多著名的历史建筑,所以,这片城区被誉为“安第斯大博物馆”。这里古老的街道、修道院以及教堂等都具有极高的历史价值与艺术价值,不管从建筑本身的结构来看,还是从建筑中蕴含的美学成分来看,都可称为佳作中的上品。这些建筑大多秉承西班牙及印第安的建筑风格,其中最具有代表性的是弗朗西斯大教堂、拉孔帕尼亚大教堂、圣弗朗西斯科修道院以及圣多明各修道院等。尤其是当中的弗朗西斯大教堂,更是完美地融合了波斯、摩尔以及阿拉伯的建筑风格。用灰垒砌成的教堂回廊,以绿瓦铺盖的高圆顶阁,用金箔镶嵌的室内装饰物。城市创建者的姓名也用金箔镶嵌在外墙,围墙内是一片墓地,是厄瓜多尔的解放者苏克雷将军的墓地。除此之外,教堂内还收藏了一些欧洲人和印第安人的雕塑画像,因此这里也被称为美洲的“基多艺术学派”宝库。

城市的南端还有一座面包山,海拔一百多米,大概是由于外形比较像面包才取这个名字的吧。一座大型的基多女神石雕像矗立在面包山顶上,那是带翼圣母玛丽亚的雕塑,非常精致唯美,被誉为基多人民争取独立自由的象征。而在面包山山腰有一座很古老的印加神庙,面积不大,现在已被改为博物馆了,站在面包山上,可以俯瞰基多,将基多的城市全景尽收眼底。

最后还有一个重要的景观,那就是基多的政府大楼。这是一幢白色的大楼,宏伟的走廊饰有坚实的圆柱。是现任总统的官邸。两个身穿漂亮制服的警卫站在大门入口处,守卫着大楼的安全。他们对面就是著名的独立广场。在这个景色别致而又美丽的广场中心,竖立了一个象征着自由的四方形纪念碑,碑顶上则饰有一个青铜色的身着长袍的人物塑像,周围不少游客在拍摄这个纪念碑,因为这可是一个重要景点,几乎已经成了独立广场的标志了。

◎神秘的梦之国——秘鲁

关于秘鲁,实在是有太多太多的东西,玛雅文化、黄金帝国、印加遗迹……这里有太多的惊喜:位于群山之中的马丘比丘遗迹,世界最大的泥砖城市昌昌,比印加帝国更早的奇穆文化,有“美洲的图坦卡门王陵”之称的西潘王墓,神秘莫测的那斯卡线条。每一样都能让人惊叹不已,秘鲁,当真是一个受到神眷顾的地方,世界最深的峡谷,最高的湖以及最富饶的海已经被它尽收靡下。这是一个神秘的古王国,裹着层层的面纱,等待人们来了解、探究。

安第斯山王冠上的明珠——库斯科

“古斯各的人,在对人处事上,总带着一份说不出的谦卑和气,这种情形在厄瓜多尔也是一样的。只因他们全是安地斯山脉的子孙。”

——三毛

库斯科,印加帝国曾经的都城,世界文化遗产之一。对于这个南美洲最古老的城市,世界遗产委员会这样评价到:

“库斯科古城位于秘鲁的安第斯山脉,在印加统治者帕查库蒂之下发展成为一个复杂的城市的中心,具有独特的宗教和行政的职能。古城的四周是清晰可见的农业,手工业和工业区。当十六世纪西班牙人占领这块土地时,入侵者保留了原有的建筑,但同时又在这衰落的印第安城内建造了巴洛克风格的教堂和宫殿。”

白云蓝天,草木绿荫。巍峨而壮丽的古建筑虽然饱经沧桑,但依稀可见昔日辉煌。库斯科城没有过于高大的建筑,大多数是具有典型西班牙或印加风格的马蹄形拱廊建筑,典雅而又娟秀;由石块铺就的街道,古朴而美观。

库斯科古城位于秘鲁安第斯山脉东部的丰饶山谷中。气候四季宜人,葱郁的林木与崇山峻岭团团围绕在古城四周。来到库斯科,千年悠悠,仿佛一脚踏入历史。库斯科已经见惯了人来与人往,习惯了人们的惊叹与停留。在克丘亚语中,“库斯科”意为“世界的肚脐”,也就是“世界中心”的意思。在印加帝国初期兴建的,经过一系列的战争之后,在印加帝国时代达到它的顶峰。

库斯科是一座外部用巨大石头装饰并与广场接壤的古城。印加泥瓦建筑的两个城墙间有着数量众多的狭窄的石板街道在蜿蜒盘绕,就像石头似的走廊,细细观看,小胡同里的石板路被岁月打磨得光滑发亮,喜欢并沉迷于在这里散步的感觉。离库斯科市中心较远的地方,紧凑地分布着外墙为白色的低矮民居。从库斯科附近的山上俯瞰整个库斯科古城,整个山谷布满了红色屋顶。唯有被西班牙人改为圣多明各教堂的太阳神庙在一片红色屋顶之中显得非常醒目,且历历可见。

库斯科的太阳神庙是整个印加帝国最宏伟的建筑。历代的印加帝王均居住于此。西班牙殖民者摧毁了神庙并在废墟上建立起了圣多明各教堂。教堂内部,太阳神庙的部分石墙完好地保留了下来,从中仍可窥见当年神庙是何等壮丽:加工过的花岗岩石块或大或小,且排列有序,石块与石块之间的结合处,没有用任何黏合剂却仍旧严丝合缝,甚至连薄刀片也无法插进去。据说当年太阳神庙大殿的墙壁、屋顶以及地面全部都镶上了一层厚厚的金板,因此,太阳神庙又称为“金宫”。大殿的祭坛之上,放置着一个巨大的太阳神金像,无数的金线环绕在周围,以此来表示太阳的光芒。整个神殿面向东方,当初升朝阳的阳光照射进大殿之时,太阳神金像就好像放射出了万道金光。

入夜之后,库斯科的面貌依然璀璨:房屋密密排列在山上,晚霞尚未褪尽之时,整齐的街灯就已燃起。将库斯科装点的就像是浮在低空的灯光之城一般。蓝至澄澈的夜空,轻易击倒了记忆中所有的美丽夜景,街道上萤火虫般脆弱的杏黄色灯火,使整个库斯科好比一盏法式宫廷里最华丽而剔透的水晶吊灯。这时,所有的思绪溶化在一片静默之中,顿时恍惚,今夕何夕?

库斯科曾遭受过多次被毁又被重建的命运,所幸,虽几经风雨,但城中仍保留了大量的印加帝国时代的街道、宫殿、庙宇和房屋等历史遗迹。几世纪以来,西班牙人在巨大的印加建筑物基础上面兴建了大批的建筑,他们修建了华丽的宫殿、庄严的大教堂还有清幽的修道院。从此,库斯科开始以自己独特的建筑、造型艺术、绘画在南美著称。这也使得库斯科的建筑既有印加帝国的痕迹,又有了西班牙的风格。三毛也是认同这点的:

“下机时天空是晴朗的,海拔三千五百公尺的古城,在一片草原围绕的山丘上气派非凡。印加的石基叠建着西班牙殖民时代的大建筑,两种文化的交杂,竟也产生了另一种形式的美。”

但是,说到底,库斯科仍旧还是印加人的。因为这些人祖祖辈辈都在这片安第斯高原上休养生息,他们的神殿、他们的王都在库斯科这个神圣的城市里面。

在库斯科城内中心是武器广场,这里曾是印加帝国举行庆典的场所,广场的正中耸立着一位印第安人的全身雕像,四周则环绕着四座天主教堂及西班牙式拱廊。太阳庙、月亮神庙和星神庙位于广场的东北,建在高耸的金字塔顶,左右相望的是太阳女神大厦和蛇神殿的遗迹,位于广场的东南。欢庆广场坐落在武器广场的西南,通常作为迎接帝国军队凯旋归来的场地,当地人将其称为“库西帕塔”。两个广场的附近是考古博物馆,馆里陈列着印加帝国时期的陶器、金银器皿、纺织品以及雕刻碎片等物。武器广场周围几条石板铺就的狭窄街道呈放射状通向四周,许多用土环建造的尖顶茅屋仍矗立在街道两旁,其中很多用石块做的房基还是印加帝国时期的遗物。在胜利大街,有一块12角形巨石镶嵌在印加罗加宫墙上,工艺的精巧使其非常著名,令游客称绝不已。

库斯科的最主要、最具代表性、最著名的建筑是萨克萨瓦曼圆形古堡及库斯科大教堂。萨克萨瓦曼圆形古堡声名远播、世界闻名,是印加帝国时期举行“太阳祭”的地方。也是古代印第安人最伟大的古建筑之一。它被建在了一个小山坡上面,是当时可以俯瞰库斯科全城的巨大防御系统。同时,这里曾经也是印加帝王的行宫,宏伟而壮观的建筑群显示了当时印加帝国的强大,从建筑艺术等方面来看,古堡是庞大而坚固的,其建筑结构也是新颖而复杂的,以萨克萨瓦曼圆形古堡为起点,印加人还向外修筑了一条漫长的栈道、全长二千至三千公里,是古代秘鲁的一条主要交通干线。另一主要建筑是库斯科大教堂,从一开始建立到最后竣工,前后整整花费了100年。这座教堂完美融合了文艺复兴风格和巴洛克风格两种不同形式。教堂内还有雕刻精美的布道坛以及高大华贵的镀银祭坛。一口13吨重的大钟悬挂在大教堂顶端的福音钟楼,据说这是整个南美洲大陆最大的钟,当钟声响起时,40千米之外的人都能听到。

如果说白天库斯科能让人体会到历史的深沉与凝重,那么夜晚的库斯科则变成了一个风情万种的曼妙佳人。她既清纯又沧桑,仿佛不知尘世的喧嚣,但却又看惯了人间的变幻;她携着甜美微笑,缓缓向人们走来,又带着无尽的忧伤逐渐在黑暗中隐去。她是一段历史的记录、一个难舍的情结,抑或是一个时光的迷梦。历史与现实在这里融合而凝固成了一个奇妙的整体,行走在夜色中库斯科狭长而凸凹不平的石路上,看着人们倚在自家门口随意地拉着家常,手中拿着刚泡好的古柯茶;随手推开路边一扇古旧的木门,也许有一段小咖啡馆的美丽邂逅正等待着你;踏入一座昔日西班牙贵族的大宅,却发现走进的是一家华贵典雅的五星级酒店;看着从窗口中流淌出来的奶白色灯光,耳边适时地飘荡过一缕排箫的乐曲……

夕阳西下,余晖中,库斯科显得更加的古朴端庄。站在城中的最高点极目远眺,任思绪自由地飞翔,恍惚之间,我仿佛回到了那遥远的年代,见证了印加文明的辉煌与灿烂。

消失在云雾之中的城市——马丘比丘

“马丘比丘不是石头城,它是用人,用人的激情,用人的梦想,用人的血汗筑成。”

——秘鲁诗人阿尔维托·伊达尔戈

20世纪初,传说在安第斯山脉的崇山峻岭之中有一座神秘的古城。无论是长达300年的西班牙殖民统治期间,还是秘鲁独立后100年间,人们都对它一无所知,当然更无人涉足此地。在这400多年的时光,只有翱翔于天际的鸟儿方能一睹古城雄姿。而它,就是今天闻名遐迩的马丘比丘印加遗址。马丘比丘被浪漫地称为“失落之城”,是一座位于马丘·比丘和维依拉·比丘山峰间、某一山脊高处的古代印加城堡遗址。”。“马丘比丘”在印加语中意为“古老的山巅”。与此相对的还有登瓦纳比楚山峰,在印加语中的意思是“年轻的山峰”,处于马丘比丘“古老的山巅”前方,登瓦纳比楚山峰是观看马丘比丘风景的最佳地点,从这里看到的景色可谓妙不可言,能清晰地看到遗迹中小小的庙宇以及直通深渊边的梯田小路。马丘比丘,是印加人智慧与艺术的最大见证。

“嬷嬷和伊莲娜为着玛丘毕丘这两个契川字,热烈地争论着,一个说是‘老城市’的意思,一个说该译成‘老山峰’。”

从印加帝国当年的都城库斯科到马丘比丘,有一条专门为旅客建造的高山铁路。虽然这条铁路全长只有几十公里,但一路上伴水而行,盘山过洞,曲曲折折,可以说此项工程非常险峻。乌鲁班巴河在铁路旁边奔腾而过,湍急的河水猛烈拍打着从两边山上滚落下来的巨石,顿时激起了数米高的水花,因此而发出的隆隆之声不绝于耳,犹如鸣鼓一般,令人不禁想起“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等诗句。

“火车沿着‘乌日庞巴河’慢慢地开,我坐在左边窗口,整个山谷中的农田、牛羊及花草看得清清楚楚。

昨日力争要左窗的票子,卖票的人奇怪地问我:‘你去过了?怎么知道那一边风景好?’

这一招是算中了。”

这列专为旅游用的火车正沿着一条“之”字形的盘山铁路缓缓往下而行,感觉就像陷入狭窄山谷的一条巨大游龙,失去了腾空飞行的自由一般。车窗外,一排排高大的热带仙人掌不断地闪过,远处是犹如头戴银盔的雪峰,这种景象,恰似一群威武而立的武士,整齐细密地列队在蓝天白云之下,威严地守卫着这片地方。旅游火车的终点,已经快到山谷的尽头,由谷底向上仰望,只见悬崖峭壁,云雾腾空,但是仍然看不到马丘比丘的丝毫。下了火车之后,来到阿瓜苏车站,换乘汽车,途中,汽车在山路上行驶,由于道路狭窄,所以每逢两车交汇之时,必须有一辆车主动停下或是后退,这样才可顺利通行。尽管当地司机对于这种情况已经相当熟悉,处理起来也有条不紊,但透过车窗看到下面深不可测的峡谷,还是让人禁不住捏一把冷汗。当汽车到达山顶之时,高山之城马丘比丘这才豁然出现在这群峰环抱之中,展露出它那神秘的面容。踏着石块垒成的山路,行走数十里,即可见群山环抱之间,悬崖峭壁之上,马丘比丘,这座过去只能在书本上看到的神秘古城,如今竟无比真实地呈现在了我的眼前。

“这条乌日庞巴河与整个古斯各附近的山谷用了同一个名字,由高原一直进入亚巴逊丛林,长长地奔流下去。

火车缓慢地开着,那条河紧跟不舍,水面汹汹滔滔地竟起着巨浪,一波一波地互撞着,冒起了一阵濛濛的雾花来。

天没有下雨,绿色的山谷和穿着自己服装的印地安人在田野里是那么的悦目而安然,一座座农舍的水准,比起厄瓜多尔那片同样的安地斯山高原来,又是好了很多。”

马丘比丘,一座被水滋养的城市,这里的天气永远是阴晴不定的,这会儿还是艳阳高照,没准过不了多久就阴了天,太阳在云层中躲躲闪闪,雨点一声招呼没打就降了下来,让人措手不及。由于丰沛的降雨,马丘比丘终年笼罩在一片润泽朦胧的水汽之中,这也造就了马丘比丘的奇丽一景——雾,这是马丘比丘无处不在的精灵。薄薄云雾降于群山之间,为马丘比丘披上了一件旖旎的纱衣。不经意间,更有或浓或淡的雾气从马丘比丘的各个角落逐渐升腾而起,飘逸、婀娜、慵懒地弥散开来。这些雾气宛如神灵的幻影,又仿佛是仙家的裙袂,在马丘比丘缱绻徘徊,也为这座矗立在高山之颠的古城更增加了几分欲临空而飞的气势。漫步于马丘比丘狭窄的道路上,将自己置身于轻盈缭绕的雾气之间,唯恐一不小心惊扰了在此地小憩的神明。在马丘比丘,任何华丽的赞美之言都会在绮丽而神秘的自然造化面前显得平淡苍白,也许,关于马丘比丘的一切将会永远保存在古老的石墙上、狭窄的古道间、庄严的神殿内以及每个来到马丘比丘的人心中。

“那一片迷城啊,在走出了卖票的地方,便呈现在山顶一片烟雨朦胧的平原上。

书本中、画片上看了几百回的石墙断垣,一旦亲身面对着它,还是有些说不出的激动。

曾经是我心中梦想过千万遍的一片神秘高原,真的在云雨中进入它时,一份沧桑之感却上心头,拂也拂不开。

我滑下石砌的矮墙,走到当年此地居民开垦出来的梯田中去,那些田,而今成了一片芳草,湿湿地沾住了裤管。

快速地跑在游客前面,有尚没有被喧哗污染的石墙和没有屋顶的一间间小房子内绕了一圈。

整个废墟被碧绿的草坪包围着,那份绿色的寂寞,没有其他的颜色能够取代。”

马丘比丘是在一次神奇的探险之中被人发现的,这次探险发生在20世纪之初。当年,美国耶鲁大学海勒姆·宾海姆教授仅仅骑着一匹骡子跋涉在安第斯山无数条狭窄的山路上,为了寻找一座无人知晓只在传说中出现的异邦古城。最初的一切努力均化为泡影,毫无结果,这使得探险者们都大失所望,但仍然义无反顾,继续勇敢而又充满信心地探索下去。终于,宾海姆教授决定做最后一次旅行,这将是他的最后一次努力,成功成仁只此一次。他和两位科学家住在乌鲁班巴河畔的一家旅店里,这家旅店距库斯科有6天的行程。旅店店主对他们说,在马丘比丘山中的瓦伊纳皮克丘山顶好像有片废墟,可前去查看。教授听到这个消息后兴奋异常,不禁喜上眉梢。翌日清晨,天空中下着雨,同行的两位科学家都不愿意出行。宾海姆教授只好独自前往,还好,旅店店主与一位年轻人愿意作为向导,陪同教授攀山。当时的天气十分恶劣,风雨狂暴交加,野兽频繁出没,地势松动陡滑,林木幽深茂密,使得整个旅途十分艰险。但是没有人放弃退缩,仍旧继续攀登,终于到达了山顶。教授睁大他好奇的双眼,透过浓密的树林,惊奇发现了古城的城墙、广场和屋宇。这样,经过了数百年之后,马丘比丘印加古城的遗址终于重新展现在了世人面前。而教授所在的耶鲁大学对这一发现也甚感兴趣。一年后,宾海姆教授组织了一支考察队重返马丘比丘,开始了对马丘比丘古城遗迹的发掘以及研究,将这座云中古城的神秘面纱逐步揭开。

马丘比丘高高在上,是非常接近太阳神存在,人们心目中马丘比丘是神秘而圣洁的。从山脚乘旅游车就能到达距山脚两三百米高的城堡。但是在古印加帝国时代,却只有少数被挑选的人才被允许去那里。当年住在这里的是祭师、贵族、工匠以及仆人,还有那些守护和侍奉太阳神的处女。曾经从这里发掘出了173具骸骨,而其中的150具都是女性。

“管它叫什么东西,反正那座山城内的居民一个也不剩下,挖出来的骨骸比例是十个女人对一个男子。

‘处女城啊!’嬷嬷说。

‘骨头只看得出是男是女,处不处女你怎么晓得?’伊莲娜又跟母亲辩起来。

当年的印加帝国崇拜太阳,他们极少像现今墨西哥的古代阿斯塔人或马雅人,用活人献祭,可是族中最美最好的处女,仍然被选出来侍奉太阳神,关在隔离的地方。

如有重大的祭典和祈求,处女仍是要拿出来杀的。

这座城镇的空茫,也许是慢慢没有了后裔方才完全没落的。”

马丘比丘的主要景点集中于城市区。而城市区的西部又分为宗教区和男子区。宗教区主要建筑有三窗神庙、“因蒂万塔纳”以及宗教仪式区。据说,第一代印加帝国的国王就是从一座有三个窗户的房子出发,之后建立了王国的,因此,三窗神庙显然是印加人为了缅怀先祖的创功立业而建造的。从三窗神庙极目远眺,整个古城的美景尽收眼底,顿感心旷神怡。“因蒂万塔纳”在印加语里意为“日规仪”。印加人崇拜太阳神,他们自称是“太阳的子孙”,因此在每一座印加城中都会建造一个神圣的日规仪,专门用来观测并标明太阳的一切运行情况,以便象征性地捆住并控制住太阳,防止它有一天坠落下去。比起宗教区,这里最引人注目的建筑还是印加王宫以及大塔楼。这两处建筑的石墙精美绝伦,已经可与库斯科的太阳神庙及贞女庙媲美。城市区的东部也分为两个小区:服务区和妇人区。服务区的主要建筑是磨房,是印加人为了将玉米磨成面粉而建,此外还有一些房舍及仓库。妇人区有一座三门厅,是马丘比丘这座古城里最大建筑群之一,里面包括了16个小区。另一个建筑名叫圣石区,也被称为“帕查妈妈”神庙。“帕查妈妈”是大地女神,也是印加人继太阳神之后崇拜的偶像,象征着丰产,是他们心目中的造物之神。西部和东部之间有一座巨大的广场——神圣广场。这里视野开阔,古城全貌一览无余。神圣广场与库斯科城中的武器广场一样,是举行宗教仪式的重要场所,只要出现这种场合,这个地区方圆5公里以内的人们就从各个山间小路赶来,有的人甚至直接涉过乌鲁巴班河来到这座神圣的古城进行朝拜。

印加帝国的境内散布有数百个城堡、要塞以及城市,而马丘比丘仅是其中之一。但是马丘比丘对世人来说有一种特殊的魅力。这魅力有一部分来自发现它的历史学家或探险家的精彩故事,也许就像斯蒂文·斯皮尔伯格制作的影片《夺宝奇兵》中精神抖擞的大学历史教授、考古学家印第安纳·琼斯那样,是一位也戴着帽沿下垂的宽边帽,穿着卡其布茄克衫的冒险者;而另一部分的魅力,则来自于更早一些时期的马丘比丘,因为马丘比丘像当初的科潘遗址那样,被它的建设者们抛弃了,至于原因至今成谜。

“只因这座在一九一一年方被美国人希兰姆·宾汉(Hiram Bingham)发现的废城至今考证不出它的居民何以一个也不存在,便罩上了‘失落的印加城市’的名称,慢慢知名于世了。

那片即将来临的废城,在瑞士作家凡恩·登尼肯的书中亦有过介绍;偏说全城的人神秘失踪,不是当年弃城而去,是被外太空来的人接走了。

这我是不相信的,不知倪匡又怎么想?

书中的考证说,这个城市一直到十七世纪,都已证实是有人居住的,那么为何突然消失了呢?”

当今,马丘比丘以其独特的建筑风格以及世界上已知的最庞大印加帝国之一的遗迹而屹立于世上。而凡是来到库斯科的外国游人,多半都是冲着马丘比丘来的。如今,古代的明珠将会释放出更为璀璨的光芒,将会有更多的人不远万里,来到魂牵梦绕的马丘比丘。

印第安的古朴韵律

“这是一片用音乐和大自然秀丽景色装点的和谐和富有艺术的国土。”

——古巴诗人何塞·马蒂

三毛的秘鲁之行中,大部分时间都在等待中度过,因为去马丘比丘的机会不是随时都有的,所以需要等待,对于马丘比丘,三毛有种近乎顽固的执着:

“我们还在古斯各,等待着去玛丘毕丘的火车。不看见那个地方是不肯离开秘鲁的。”不过,这种漫无目的、不知何时到头的等待的确容易让人徒生压力,“无尽的等待,成了日常生活中的煎熬,就如那永不停歇的雨水,慢慢在身体里面聚成了一份全新而缓慢加重的压力。旅程在这古老的城市中暂时中断了。”

直到机缘巧合之下,三毛看了一场印第安民族音乐舞蹈,这才为她苍白的等待生活抹上了一笔重彩。灯灭,夜戏开始:

“便在那个时候,布幔缓缓地拉开来。

舞台的地竟是光滑的木板,正正式式的场地,在这样的老城里,实在难得了。

四个乐师坐在舞台后方凹进去的一块地方,抱着不同的乐器,其中那位销票的中年人,也在里面。

他们的服装,换了蹦裘外衣和本地人的白长裤,下面是有风味的凉鞋,只有匆忙赶回来那人的长裤没有换。

那时,其中一个大男孩子站出来报幕,问候欢迎观众在先,介绍乐师在后,有板有眼。”

印第安人的音乐与舞蹈都是极具特色的,旋律美妙,节奏独特,和声浓郁。随时都以它那充沛的活力、无比的热情以及神奇的风貌使世界各地的音乐爱好者们为之瞩目。

印第安的传统音乐通常分为民歌、舞蹈和器乐三类,民歌是其中最重要的类别,按照生活内容可以分为巫术歌、情歌、挽歌等。除此之外,演唱方式也是多样化的,分为独唱、对唱、合唱、齐唱、一领众和等形式。除民歌外,舞蹈在印第安人的生活中也是必须的。舞蹈多为载歌载舞的踏歌形式,对于印第安人来说,舞蹈本身就是一种宗教仪式。用于伴奏民歌和舞蹈的乐器也是各种各样的,多为打击型乐器,主要用来暗示超自然的声音或是模拟自然界的声音。

印第安人的音乐一般都为庆功、祭祀以及部族节日吟唱,不过,除此之外,还有各种不同的乐器。比如印第安的切诺基族,他们的笛以及鼓,声音有时欢快而激昂,有时高亢而幽远,显然已经成为了世界音乐的一部分。印第安人传统的娱乐活动还有舞蹈。为了胜利凯旋而跳,为了狩猎丰收而跳,全族的人都围坐在篝火旁,欢快地载歌载舞:

“舞台的后帘一掀,六对打扮活泼美丽的印地安男女,唱着契川语,脸上荡着淡淡的笑容。眼光一溜一溜的偷看台下也是梳着辫子,穿着蹦裘的人,载歌载舞的跳了起来。”

舞蹈的内容除了即兴表演之外,还有一些表演都是有主题的。一般族内的唱歌者都是自编自唱的,众人则在周围配唱,歌词内容大都是表达对高尚的神灵与首领的感激之情,歌颂太阳、雨水、高山、雷鸣、闪电等大自然元素,抑或是祈祷神灵保佑身体健康、万事顺利等等。

印第安人的音乐大致可以按生活水平分为两类:一类是处于偏僻、孤立、落后地区的印第安人音乐,如亚马逊热带雨林的印第安人,因为处于较原始的状态,他们的音乐也比较简单;还有就是厄瓜多尔的希法罗印第安人,他们的音乐仅仅只采用了三个音;而巴西的卡马尤拉印第安人的音乐也很简单,但是他们却拥有世界上最长的管乐器——用两根植物茎(长度分别为1.6米和2.2米)捆绑在一起的一种乐器。这些落后地区的印第安人的音乐与舞蹈通常是紧密相连的,而且只在各种仪式或庆典上才表演。这些落后地区的印第安音乐虽然简单,但却对研究音乐的起源及发展起到很大作用。另一类是比较复杂、发展的较高的印第安人音乐,比如秘鲁、玻利维亚、厄瓜多尔等国的安第斯高原音乐,它们都是印加传统音乐的继承以及发展。他们用排箫和竖笛演奏出来的音乐都很有特点,尤其是在表现高原印第安人的风情方面十分出色,安第斯高原的印第安音乐种类丰富,有抒情忧郁的亚拉维情歌,庄严肃穆的太阳神颂歌,欢快活泼的瓦衣诺舞曲,美妙动人的民间花腔女高音唱法(也被称为安第斯高原唱法),这些都是印第安人智慧的创造,是世界民间音乐中的瑰宝。如果想看传统的印地安人音乐歌舞表演,可以到印加古都库斯科,那里被称为“美洲考古之乡”,每年的6月24日是当地著名的太阳祭节日,在隆重的庆典上你将如愿以偿,看到那美妙的歌舞。三毛在库斯科看到的那场歌舞,就是纯正的印第安传统歌舞:

“这些舞者乐者,不是街上随便凑来的,举手投足之间,那深植在他们身体里的‘艺骨’,便算只是跳给观光客看的东西,仍然挡也挡不住地流露出来。”

而玻利维亚高原的普诺也被誉为“美洲大陆民间歌舞之乡”。

印第安人进行音乐创作时有点像作家要写文章,要不停地寻找素材,也就是需要采风,在传统的印第安族群里,基本上是没有职业音乐家的,自然也就没有职业化的音乐教育体系。印第安歌曲的创作以及传播过程经常被“神化”,因为许多部落的印第安歌手们都确信他们的创作灵感来自于梦境,来自于神的启示,甚至有些地区的印第安人们确信这是唯一的创作手法,他们认为:音乐创作的灵感一定是来自于大自然的某种启迪,有时当一个人骑着马在一片空旷无边的草原上漫游时,看着星空,会突然想到一首全新的歌,就这样,一首新歌的创作完成。而且,印第安人有时很古板,他们认为在白天得到的歌就只能在白天演唱,同样的,在黑夜里演唱的歌通常大部分是在梦中学会的。在这种情况下,印第安的音乐往往被赋予一种超自然的力量或者是神力。音乐成为了人类与神灵之间的“媒介”,神灵通过教唱歌曲将旨意传达给本族的印第安人们,人类则通过唱歌表达自己对神的敬仰,并且向神诉说自己的需求。

印第安的乐器在制作时通常都是就地取材,非常方便,因此制作出来的乐器也比较简陋,随便捡一块儿野兽骨头或者一张野兽皮,再经过简单制作,一件乐器就完成了……在印第安人的传统音乐生活中,笛子等吹奏类的乐器可以说占据了重要地位。印第安的吹奏类乐器主要是由笛哨和号角组成,三毛提到的“给诺”(一种印第安人特有的七孔芦笛)也是其中之一:

“那个身体宽矮的印地安人,慢慢地走上了舞台,神情很安详,手中那支已经吹抚了千万次的芦笛,又被粗糙短胖的手指轻轻擦过。

灯光只照到他一个人,他的双手,缓缓地举了起来。

演奏的人,闭上了眼睛,将自己化为笛,化为曲,化为最初的世界,在那里面,一个神秘的音乐灵魂,低沉缓慢地狂流而出。

刚才的民族舞蹈和演奏再不存在,全室的饱满,是那支音色惊人浑厚的笛,交付出来的生命。

一只简单的笛子,表露了全部的情感和才华,这场演奏,是个人一生知音未得的尽情倾诉,而他竟将这份情怀,交给了一个广场上的陌生人。奏啊奏啊,那个悲苦潦倒的印地安人全身奏出了光华,这时的他,在台上,是一个真正的君王。

我凝视着这个伟大的灵魂,不能瞬眼地将他看进永恒。

不死的凤凰,你怎么藏在这儿?

那只魔笛不知什么时候停止了,整个大厅仍然在它的笼罩下不能醒来。没有掌声,不能有掌声,雨中一场因缘,对方交付出的是一次完整的生命,我,没有法子回报。”

笛子在各印第安部落的音乐中大多是用于吹奏旋律的,尤其是吹奏主旋律或是独奏时使用。

“那只笛子站出来独奏,悠长的笛声,安静了刚才的一场热闹,如泣如诉的笛,在那人站得笔直的腰脊上,吹出了一个没落印地安人悲凉的心声。他们是骄傲的,他们不是丐者,这些艺人除了金钱之外,要的是真心诚意的共鸣。那么还等什么呢?尽可能地将这份心,化做喝采,丢上去给他们吧!”

不同地区的印第安人根据本地的情况可以用不同的材料或工艺来制做笛子。比如:西北海岸地区喜欢用骨头作为笛子原料,而更多的地区则普遍用植物的茎来制作笛子,在西南地区则盛产陶笛,卖相很好。在演奏方法,则以竖吹为主,极个别地区甚至有用鼻子吹奏的习惯,有些西南地区的印第安部落中还发现了将几支笛子捆绑在一起吹奏的现象,有点类似中国的笙。而印第安的号角类乐器大多只能发单音,主要是用于模拟动物的叫声,模拟最多的应该是犀牛或大象之类的叫声。还有些乐器是专门用来控制节奏的,被称为节奏响器或节奏性乐器,这些乐器不同于鼓类乐器外,自成一派,可以根据不同的发声特征来分类,比如:各种梆子类乐器、手摇响器以及摩擦类乐器。印第安的梆子类乐器是由各种不同类型的石条,木棍组成,用其他物体击打,然后在物体的叩击声中,就形成了特殊的音响。印第安的手摇响器种类非常之多,每个部落都有自己的制作方法,因此统计起来非常困难。有的部落是将一些物体穿孔,然后将它们串在一起,再通过摇晃产生特定的音响。也有的部落是在一些空心的果壳之中装入沙土或碎石子,通过晃动来产生所需的节奏效果。印第安的摩擦类乐器则是通过两件物体的相互磨擦而产生的特定声音,有时为了突出声音的效果,常在物体上刻有凹口。

印第安音乐的表现形式也是多种多样的,通常最受人们欢迎的就是:吟唱和鼓点。印第安人传统音乐生活中除了笛子以外,最重要的乐器就是鼓,从外观上看大致可分三种,单面鼓、双面鼓以及“水鼓”。其中,最常见的一种单面鼓就是手鼓(又称铃鼓),大部分的印第安部落在表演音乐时都会用这种手鼓来作为伴奏的乐器。演奏时,印第安鼓手一手持鼓,而另一只手则拿着鼓槌敲击。不同地区的单面鼓在制作材料、外形或尺寸上都会有所不同,所以在功能和作用上也是有所区别。为了使声音能传远一些,有些鼓会制作的直径很大。也有些鼓是专门用在流动演出中的,因此为了方便携带这个需要,鼓身会制作的很小。与单面鼓相比,印第安的双面鼓其流行范围就要狭窄得多了,只有少数部落或地区会使用双面鼓。“水鼓”之所以叫这个名字,是因为要在鼓体内盛水,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调整音高。在很多地区和部落,一些体积较大的鼓经常要由几名鼓手同时演奏才行,虽然演奏的人较多,但是鼓点节奏是基本统一的。

印第安人的音乐文化与东方各民族音乐文化有些地方是相似的,尤其是与中国的音乐文化,两者之间经常有一些惊人的共同特征。

通过各种考证及史料记载推断,印第安人的祖先大约是在两万多年前,甚至是更早的时候从亚洲的东北部渡过白令海峡而移居到美洲大陆的。根据对印第安人生活地区的出土文物以及各种体质人类学资料进行比较与研究,许多考古学家和人类学家都认为印第安人的祖先起源于中国的华北以及蒙古高原一带,因此美洲印第安人的音乐同我国一些少数民族民间音乐存在一定的共同特点并不奇怪,比如生活在草原的印第安人歌曲的调式就与我国的阿尔泰语系民族民歌极为相似。除此之外还有音调的结构,印第安达科他人的《幽灵舞之歌》和中国满族民歌《背神灯》旋律框架就很相似,均是由三音组为主的结构构成的,而这首《幽灵舞之歌》与中国的鄂伦春族民歌《伊荷茹》的旋律也极为相似。印第安人的民间音乐大多数都具有吟诵性,速度控制上也很自由,这又类似于中国蒙古族的民歌。

“幕落了,我松了口气,长长的一夜,终于结束,这场戏,大家都尽了全力。

静坐在那儿发愣,台上一片叽叽喳喳的声音,幕又打开了。

全体舞蹈的人奔下台来拉我,音乐又吹弹起来。

我笑着将米夏推给他们,女孩子们喊着:‘要你!要你!’

我上了台,四周的男女将我放在中间,他们围住我,手拉手,唱起最后告别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