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象这样,特洛亚人围住了宙斯钟爱的奥德修斯。
奥德修斯的长枪第一个击中了
杰出的得奥皮特斯的肩膀,
又接连杀死了托昂和恩诺摩斯。
又一枪击中刚从战车跳下来的
克尔西达马斯的肚子,
后者栽倒在泥地里,双手挣扎着直抓泥土。
他抛下他们不管,紧接着击中了卡罗普斯,他是希帕索斯之子,索科斯的亲生兄弟。
为了挽救兄弟,神勇的索科斯
来到了奥德修斯的面前,说道:
“好战的,擅用权术的奥德修斯,今天不是你杀了希帕索斯的两个儿子,剥夺了他们的战甲,就是在我的枪下送掉性命。”
说罢,枪头击中了对手的大盾,
力道巨大的长枪穿过盾牌,
又穿透了精工细作的胸甲,
划破了肋骨部分的皮肉,
但没有刺入心脏,因为有雅典娜的保护。
奥德修斯心知性命无忧,
后退了几步,对索科斯这样说道:“可怜的人,死神正在盯着你。
你刺伤了我,中止了我向特洛亚人的进攻,但是你却无法逃脱死亡,你将被我刺亡,进入哈得斯的冥府,赠给我巨大的光荣!”
听罢,索科斯转身就逃,
奥德修斯的长枪正击中他的后背中央,穿透了前胸,他轰然倒地。
神一样的奥德修斯开口自夸:
“希帕索斯之子索科斯,
你躲不过死神的追击,他还是追上了你。
可怜的人!可怜你的父母
不能为你合上双目,
食人的秃鹰会盘旋在你的躯体之上。
如果我死了,阿开奥斯人定会为我举行隆重的葬礼。”
说罢,从自己的伤口处,咬紧牙关,拔出了索科斯的长枪,鲜血喷涌而出,让他怵然心惊。
看到强敌流血不已,特洛亚人欣喜若狂,纷纷猛扑上来。
奥德修斯一边撤退,一边求救,
竭尽全力大吼三声。
英武的墨涅拉奥斯听到了求救之声,对旁边的埃阿斯说道:“伟大的英雄,宙斯钟爱的埃阿斯,我听见了奥德修斯的呼喊,好象他孤身一人被围在特洛亚人的中央搏杀,急需救助,让我们快点儿前往救援。
他独自一人身陷重围定会受到伤害,如果失去他,我们该是多么不幸!”
说罢,他率先前行,杰出的埃阿斯紧跟其后。
当他们找到奥德修斯时,敌人正尾追不舍,如同凶猛的一群灰狼围阻一只刚刚被猎人射伤的角鹿,虽然伤口还流出鲜血,但跳起来依然迅捷,可是箭伤的疼痛终于消耗了它的勇力,在林荫之下,灰狼一拥而上,将它撕碎。
这时,神明派来一只饥饿的猛狮,将灰狼吓得仓皇逃窜,将角鹿独享。
就象这样,无数的特洛亚人紧紧地追杀着勇敢的奥德修斯,后者摆动手中的长枪拼力抵挡。
这时手持大盾的埃阿斯护到了他的身前,一看不妙,特洛亚人四处逃散,卓越的墨涅拉奥斯双手挟住奥德修斯,冲出了人群,这时,车手把战车赶到他们跟前。
神勇的埃阿斯冲向特洛亚人群,
杀死了普里阿摩斯的一个私生子多律克洛斯,接着潘多科斯、吕珊德罗斯、皮拉索斯和皮拉特斯相继死在了他的枪下。如同一条汹涌的大河,挟着宙斯降下的滂沱大雨,水花四溅的泻入平原,狂卷着许多干枯的橡树和松树冲起了大量的泥沙,浩浩荡荡地冲进大海。
就象这样,埃阿斯在平原上大片地扫荡,砍杀着难以数计的战马和士兵。
这边的战况,赫克托尔一无所知,他正在战场的左侧斯卡曼德罗斯河畔拼杀,那里,人头落地,鲜血成河,在惊天动地的喧器声中,神一样的赫克托尔和伊多墨纽斯奋力地拼杀。
阿基琉斯舞动着长枪,驾驭着战车,大开杀戒,但是阿开奥斯士兵毫不退缩,坚持战斗。
可是当美丽绝伦的海伦的丈夫阿勒珊德罗斯瞄准了阿开奥斯杰出的战士,士兵的统帅马卡昂,并用利箭射中了他的右肩时,阿开奥斯士兵才大为忧虑,担心对手会夺去马卡昂的性命。
于是,伊多墨纽斯对涅斯托尔说:“涅斯托尔,涅琉斯之子,阿开奥斯人的骄傲,赶快去挽救马卡昂,把他载在车上,迅速驶回海船。
战场上缺少这么一个高明的医师可不行,他能为箭伤者拔出箭头,涂上创伤药膏。”
听罢,涅斯托尔十分赞同,
他跳上战车,车上载着高明的医生阿斯克勒皮奥斯之子马卡昂。
涅斯托尔扬鞭策马驶向海船,
战马撒着欢儿地飞速奔向目的地。
车手克布里奥泽斯站在赫克托尔身边,发现特洛亚士兵无心应战,这样说道:“赫克托尔,我们是在战场的最外围同对手拼杀,其他部位的特洛亚士兵已经即将败退,特拉蒙之子埃阿斯,他手提着大盾,正在驱杀我们的士兵。
我们赶紧去那边吧,
那里战斗最为激烈,
将士、战车混成一片,
呐喊声声,直冲云霄。”
说罢,他扬鞭策马,
马儿得到指示,迈腿前驱,
奔驰在两军之中,
踩踏着遍地的尸首和盾牌,
鲜血溅满了战车轮轴和外侧的护栏,并在马蹄和车轮的挤压之下四处飞溅,赫克托尔挥舞着手中的长枪,如猛虎下山般地冲进激烈战斗着的人群,给阿开奥斯人一个措手不及。
他一直躲避着埃阿斯,
因为与后者作战,会激怒宙斯,
所以他利用枪矛,利剑和巨石,
凶猛地屠杀着其他阿开奥斯将士。
埃阿斯在宙斯的旨意下开始撤退,他把七层牛皮制成的盾牌背在背后,如同一只受惊吓的野兽,扫视着人群,慢慢后退。
如同一头褐色的雄狮在农民和凶狗的围攻下,恋恋不舍地仓皇逃离牛圈,尽管它曾发动多次进攻,他们占不到一点便宜,因为狗和农民绝不会让步,他们整夜在旁看守,保护着珍贵的牛群。乱石飞火扑面而来,吓坏了饥饿的狮子,无可奈何,满怀失望地在天亮之前怏怏而去。
就象这样,埃阿斯也满怀失望地
无可奈何地撤退,
担心着海边的船只的安全,
又如同一只倔强顽固的毛驴
在麦田之中大肆吞食,任凭孩子们的棍棒夹击,仍然吃得心满意足,等到力量微弱的孩子们把它赶出麦田时,它已经饱而又饱。
就象这样,特拉蒙之子,神勇的埃阿斯被特洛亚人和来自各地的友军们追赶,敌人的枪矛不时地击中他的大盾。
英勇的埃阿斯一会儿回身拼杀,杀退追兵一会儿掉转身子,迅速回撤。
就这样,他且战且退,
阻挡了敌人冲向海船。
如雨般密集的飞动的长枪,
有的击在了大盾之下,
有的未曾碰到皮肉,
就落在地上,扎进泥土之中,
还颤动着吃人的欲望。
欧埃蒙之子,卓越的欧律布洛斯
看到埃阿斯在对手的围攻下拼杀,使策马上前,并肩作战,奋力掷出长枪,刺中了孚西奥斯之子阿皮萨昂,枪头深深地扎入内脏,后者腿一软,倒在地上。
欧律皮洛斯迅速上前,剥去死者的铠甲。
但他却被英勇的阿勒珊德罗斯盯住,后者正弯弓向他瞄准,弓弦一松,利箭射中了欧律皮洛斯的大腿,箭杆随即崩断,巨大的疼痛袭遍全身。
幸亏他立刻撤回自己的人群,摆脱了死神,向着阿开奥斯人,他大声呼喊:“朋友们!阿开奥斯的首领和将士们!
大家迅速转过身去,保护英勇的埃阿斯,无数的枪箭正让他难以应付,危在旦夕。
我真担心他是否能摆脱这场恶战。
大家赶快过去,和他一起对付凶猛的特洛亚人。”
负伤的欧律皮洛斯说罢,阿开奥斯士兵回拢过来,肩上扛着大盾,手中握着长枪,埃阿斯在他们的掩护之下,抽身回到了己方的军阵,重新面对敌人。
如同烈火,战斗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此时,涅琉斯之子驾着战车
正载着受伤的马卡昂逃离战场,
被站在船头观战的阿基琉斯一眼认出,他马上大声呼叫同伴帕特罗克洛斯,听到呼唤,后者跑出营帐,如同凶猛的战神。
可是,就在这一刻,死神盯上了他。
墨诺提奥斯之子这样问道:
“英勇的阿基琉斯,为何唤我,
你有什么吩咐?”
捷足的阿基琉斯这样答道:
“墨诺提奥斯之子,深中我意的朋友,看样子,阿开奥斯人最终要在我的膝下,向我哀求,因为战争的激烈已让他们无法承担。
亲爱的朋友,你快去寻找涅斯托尔,向他打听那个从战场上受伤而归的人是谁,看背影,很象是马卡昂,可是,战马的速度太快,使我没有看清他的面孔。”
听罢,帕特罗克洛斯得令而去,
沿着海船和营帐向前奔去。
这时,涅斯托尔和马卡昂已到达目的地,他们从战车跳到地上,车手欧律墨冬立即卸下战马。
站在海边,让海风把汗水吹干,
然后走进营帐,坐在舒适的椅子上。
秀美的赫卡墨给他们端来饮料,
这个姑娘是阿尔西诺奥斯之女,
在阿基琉斯攻下特涅多斯之后,
作为一份战利品,被阿开奥斯人
献给了足智多谋的涅斯托尔。
首先,她摆下一张精美的、表面平整、光滑的桌子,再摆上一只盛满酒菜的铜盘,里面有美味的大葱、纯净的蜂蜜和芳香的麦饼。
圆盘旁边放上一只金饰的酒杯,
此系涅斯托尔从家中带来。
这个酒杯做工精致,有四个把手,每个上面雕着正在吃食的金鸽,下面是双层的底座。
盛满酒后,这种酒杯十分沉重,
然而涅斯托尔却不费吹灰之力端了起来。
如神般的赫卡墨为他们调制的是普兰那美酒,又用铜挫挫进一些羊奶酪,并洒进一些雪白的麦粉。
美妙的饮料,消除了他们的焦渴,然后开始愉快地聊天。
当神勇的帕特罗克洛斯来到营帐门口时,涅斯托尔赶紧迎上前去,亲热地拉住他的手,请进帐内。
但是来客拒绝了盛请,这样说道:“亲爱的老人,现在我没有时间坐下,可敬而又易怒的主人让我来打听,是谁从战场上受伤而下,可是现在我看见了,正是马卡昂。
我得马上回去告诉阿基琉斯,
您知道,他是一个性子暴烈的人,有时会无缘无故地受他斥责。”
来自革瑞尼亚的涅斯托尔这样说道:“哪位将领受伤而归,阿基琉斯怎会关心呢?
即使所有杰出的将领都受伤回到船里,全军面临着严峻的灭顶之灾,他也会铁石心肠在旁观望。
如今,提丢斯之子狄奥墨得斯已中利箭,神枪手奥德修斯和阿伽门农也中了枪,欧律皮洛斯又被利箭射中了大腿,刚刚我带回来的受伤的将领也是箭伤。虽然阿基琉斯勇不可抵抗,然而他如此冷酷无情,又有何用?
是不是等着特洛亚人烧毁我们的海船,一个一个地杀死我们的士兵?
可惜我已经年迈,
我多么希望自己恢复年轻时的体力,就象当年与埃利斯人为抢夺牛群而进行拼斗时,我亲手杀了许佩罗科斯之子伊提摩纽斯。
那时他正保卫牛群,
被我一枪击中,倒地而亡,
吓得农民们四处逃散。
我们得胜,获得了五十群牛
和五十群绵羊,以及五十群猪
和五十群山羊,另外还有一百五十匹褐色母马,膝下带着小小的马驹。
趁着夜色,我们赶着畜群
回到了涅琉斯的皮洛斯,
这让家父心花怒放,
赞扬我年轻轻轻,就可统兵作战,胜利而归。
第二天一早,传令官就到处呼喊,让那些放债给埃利斯的人集合起来,接受皮洛斯首领分发给他们的战利品。
埃利斯人借了我们很多钱,
因为我们人少力弱,经常欺负污辱。
多年以前,赫拉克勒斯杀死了不少勇士,使我们遭受了巨大的损失。
涅琉斯共有十二个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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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身披铜甲的埃皮奥斯人更加盛气凌人,不断地欺压,让我们受尽了苦难。
“从战利品中,涅琉斯选择了一群牛和一群羊,连同牧人,一共三百。
因为富有的埃利斯人欠他一笔债。
当年为了争夺三脚铜鼎,他派人参赛,带去了四匹常胜骏马和一辆马车,可是,全被奥格阿斯王扣留,只放回了参赛的车手。
老父受尽侮辱,为此恼怒不已。
当时,他留下了自己的战利品后,就分给众人,其他每个人都得到了平均的一份。
“分发完毕,全城居民一起祭祀天神。
但在第三天,埃利斯人倾巢出动,向我们大举反攻,并带来了摩利奥兄弟俩,他们当时年轻轻轻,浑身披挂,缺乏搏杀的战斗经验。
“皮洛斯的边境,有一座远离阿尔斐斯河的城市特律奥萨,它雄居山岗,地势险要。
埃利斯人将它重重围住,试图攻破。
在敌人行军之际,来自奥林卑斯山的雅典娜向我们报信,让我们赶紧迎敌。
皮洛斯人,群情激愤,
军队很快召集起来。
涅琉斯认为我太年轻,不宜参战,就藏起了我的战车。
可是我徒步行进,在雅典娜的护佑下,取得了比所有驭车将士更大的胜利。
“在阿瑞涅的弥尼埃奥斯河入海处,驻扎着皮洛斯的战车部队,随后步兵们也赶来。
然后大家全副武装向前进发,
正午时分,到达了神圣的阿尔费奥斯河畔。
在那里,我们向伟大的宙斯进献了祭品,向波塞冬和阿尔费奥斯河神也进献了一头壮牛,献给目光炯炯的雅典娜的是未拉过车子的小母牛。
然后大家用了晚饭,
全副武装地在河边休息了一夜。
“此时,埃利斯人正在围攻山城,千方百计地想要攻破。
城市还未攻下,阿瑞斯已向他们施展自己的才能。
当灿烂的太阳刚刚升起,
在祈祷完宙斯和雅典娜后,
我们便投入激战。双方奋力拼杀。
是我首先大开杀戒,夺了对手的战马杀死了奥格阿斯之婿穆利奥斯。
他娶了奥格阿斯的长女,秀发的阿伽墨得,此女认识生长在大地上的所有草药。
当他向我冲来时,我扔出了长枪,正好击中他,将他打倒在地,然后跳上他的战车,冲在战线的最前沿。
对手看到首领,最勇敢的斗士倒地而亡,惊恐地四处逃散,我奋勇追杀,如同一股黑色旋风,俘获了五十辆战车,车上的两个人都在我的枪下一命呜呼。
如果不是力大无穷的波塞冬出手相救,用墨云罩住了他的儿子摩利奥兄弟,我很有可能会送他们去哈得斯的冥府。
宙斯向皮洛斯人注入了所向无敌的勇力,把敌人追得逃离广阔的平原,杀死了无数的敌人,缴获大量精良武器。
我们的战车一直追到盛产麦子的布拉西昂,险要的奥勒尼埃山崖和阿勒西昂丘陵,雅典娜才允许我们收住攻势。
我也把最后一个死在我手下的敌人的尸首扔下不管,和其他阿开奥斯人赶着缴来的战马,回到了皮洛斯。
全体将士不但歌颂至高无上的宙斯,而且称颂凡人中的涅斯托尔。
“这就是我,英勇的涅斯托尔,
不象阿基琉斯,为了自己,保持住勇力。
他也许会悔恨不已,如果阿开奥斯人全年覆灭。
我们朋友,墨涅拉奥斯在让你去投奔阿伽门农时,曾对你万般嘱咐。
因为我这时和奥德修斯都在宫殿上,所以他向你说的话,我们听在耳中,记在心里。
为了到阿开奥斯招募士兵
我们来到了佩琉斯富裕的宫殿里。
在那里,我们见到了墨涅拉奥斯、你以及阿基琉斯。年迈的佩琉斯正在院子中烧烤牛腿准备向宙斯献祭,他手握金杯,把杯中的酒洒向燃着的柴薪以示祭奠。
而你们正用刀割下牛肉,看到
我们到来,惊异的阿基琉斯蹦了起来,拉着我们的手,请我们进屋入座,给我们端来丰盛的美味佳肴。
等我们满足了吃喝的欲望之后,
我开始邀请你俩参战。
年迈的佩琉斯激励儿子要作一个
最勇敢,最杰出的勇士。
同时,阿克托尔之子墨诺提奥斯这样告诫你:‘我的孩子,虽然阿基琉斯比你高贵,而且在力量方面远远超过你,但你比他大,所以要经常劝导他,提出对他有益的建议。’或许你已忘记了父亲的劝告。
但如果你向阿基琉斯进言,他也许会听从,有天神的帮助,或许你能劝动他,朋友的劝说总是值得考虑的。
如果他顾忌某种可怕的预言,
或者正在遵循他母亲向他传达的宙斯的指令,那么他应该派你出战,带领着米尔弥冬人在拯救阿开奥斯人。
如果你借用他的铠甲,
对手或许会把你误当作是阿基琉斯而不敢进攻,这样疲于奔命的阿开奥斯人可以稍作休息,在战场上,短暂的休息是无比珍贵的。
等大家恢复了力量和勇气,
就会一鼓作气把特洛亚人赶到城里去。”
他的话语,激励起了帕特罗克洛斯的斗志,但马上跑出见阿科斯的后代阿基琉斯。
当跑至伟大的奥德修斯的海船边,阿开奥斯人举行集会,进行军事审判和对天祭祀的地方时,遇见了受了箭伤的欧埃蒙之子欧律皮洛斯。
后者正拖着不便的双腿走下战场,成串的汗珠从头和肩上滚落。
殷红的鲜血从伤口向外汩汩冒出,虽受此重伤,却依然刚毅顽强。
见此情景,墨诺提奥斯之子心生怜悯,用长着翅膀的语言对他说道:“可怜的人们!阿开奥斯人的首领们,难道你的注定要在异国他乡,把自己闪亮的躯体喂给野狗吗?
宙斯钟爱的欧律皮洛斯,
你认为阿开奥斯人是否还能抵挡住势如破竹的赫克托尔的攻势?
是否一定要在他的枪下全军覆灭?”
负伤的欧律皮洛斯这样答道:
“天神钟爱的欧律皮洛斯啊!
看来我军已不能再获拯救,
几乎所有的将领都已负伤,
有的被枪刺中,
有的被箭射伤,
一个个地逃回海船,而敌人愈战愈勇。
现在,请你扶我回到黑色海船,
拔出箭头,洗净伤口,
再涂上止痛药膏。
听说阿基琉斯曾教你如何调制药膏,而他自己却得自马人克戎的真传。
因为我们的医师马卡昂也受了伤,躺在自己的营帐里急需治疗,而另外一个高明的医师正拼杀在激烈的战场上。”
墨诺提奥斯之子这样回答:
“我应该怎么办呢?
本来我要去勇敢的阿基琉斯那里,向他转达涅斯托尔的意见。
但我不忍心弃你而去,你受着这么大的疼痛。”
说罢,他驾起欧律皮洛斯,
将他扶进营帐。侍从们赶紧铺出几张牛皮,让他躺在上面,帕特罗克洛斯取出快刀,干脆利落地剜掉箭头,用温水洗净伤口,把研碎的草药敷在了伤口之上,慢慢地,伤口开始干化,鲜血停止外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