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卷(1 / 2)

情节:特洛亚人进攻阿开奥斯人的护墙在营帐里,墨诺提奥斯之子为负伤的欧律皮洛斯细心地治疗,而在营外,阿开奥斯人和特洛亚人正在激烈战斗,阿开奥斯人节节败退,为了保护船只而修建的壕沟和护墙已阻挡不住敌军的猛攻。他们违背了天神的意志,筑起护墙,挖出壕沟,工程完毕之后,又未向天神以献上丰厚的祭礼,祈求他们保护海船和大量的战利品,所以不可能永久地存在着。

如果赫克托尔依然活着,阿基琉斯依然满腔怒火,普里阿摩斯的都城依然未被攻陷,这道高高的护墙就不会倒塌。

只有当特洛亚人中最优秀的人物全部战死,阿尔戈斯人中众多将士客死异乡,还有一些依然活着,在第十个年头攻下了普里阿摩斯的都城,然后乘船返回家乡以后,波塞冬和阿波罗就会合谋,引来汹涌的河流,用大水冲垮高高的护墙,他们将汇集所有从伊达山奔流入海的大河,包括瑞索斯、赫普塔波罗斯、卡瑞索斯、罗狄奥斯、格瑞尼科斯以及神圣的斯卡曼德里斯河,还有埃塞波斯和西摩埃斯河,在那条河中,涌动着无数的头盔、大盾和一个半神半人的种族的幽魂。

阿波罗把这些河流汇聚到一处,

连续九天,驱赶滔天洪水冲击护墙,宙斯也连降暴雨,好使护墙尽快倒塌。

海神波塞冬手握三叉戟,亲自指挥巨浪拍击墙基的木料和石块,将它们全部冲走。

海神冲击着护墙,一直冲上赫勒斯滂托斯海滩,在海滩之上重新铺上厚厚的黄沙。

一切冲荡完毕之后,他们让河水回归先前的河道,继续翻着晶莹的水花向前流淌。

以后,波塞冬和阿波罗会迅速地干完这一切,而现在,特洛亚人正在猛攻护墙,护墙在强大的撞击下发出嘎嘎的巨响在宙斯无情的击打下阿尔戈斯争先恐后地逃向海船,令对手闻风丧胆的赫克托尔如旋风般地猛冲猛杀,如同一头野猪或雄狮受到猎人和猎狗的围攻,依然横冲直撞。

猎人和猎狗将包围圈缩小,

合力扑击,扔出如飞雨般的枪头和利箭,可是野兽毫无惧色,也不试图逃跑,这样的冒险最终会使它丧命。

它调换着角度,连续向猎人和猎狗冲击,在这样的强攻下,后者只能畏缩回避。

就象这样,赫克托尔带领着部下

不断激励着他们,冲过壕沟。

目睹宽广的壕沟,

战马们胆战心惊,嘶叫着前腿腾空,不敢飞越,这条壕沟太过危险两侧的沟壁用刀斧砍成垂直光滑,在底部插着密密麻麻的尖木桩。

埋上这些木桩就是为了阻挡

特洛亚人的进攻。

拖着沉重的战车,战马难以飞越,而轻装的步兵却跃跃欲试,渴望穿越。

波吕达马斯走到赫克托尔身边,这样说道:“赫克托尔,特洛亚人和友军的首领们,让战马越过这条壕沟实在太难,我们不应该这样安排。看沟底密密麻麻,令人胆寒的木桩,爬上沟沿就是高高的护墙。

即使战车越过壕沟,也无法在那里驻足,那里的空间太过狭小,我们会被堵在那里无法战斗。

如果伟大的掷雷之神真的想帮助特洛亚人,打退阿开奥斯人,那就太好了!

我十分希望看到所有的阿奥斯人

在远离故乡之地可耻地惨死。

可是一旦他们反攻,就会逼得我们掉入大壕沟,那时,我们就会无一生还,连一个回城报信的人都不可能有。

请按我说的去做吧,

让车手在沟沿看好战车,

我们全部从车上跳下,全副武装,在赫克托尔的率领下,跑步冲过去,阿开奥斯人将无法抵挡,等待他们的将是灭顶之灾。”

他的话语很中赫克托尔的心意,

后者立刻跳到地上,全副武装。

象他这样,其他特洛亚人纷纷跳下战车,乘车的将领吩咐各自的车手,要他们在沟沿边排好军阵,看管好车马。

其余的士兵们有序列地分开,站成整齐的队形,一共站了五队,各自由首领率领。

人数最多、最勇敢,武器最精良,斗志最高昂的一队由赫克托尔和卓越的波吕达马斯率领。

和他俩在一起的第三位将领

是克布里奥涅斯。赫克托尔

已命令另一个比克布里奥涅斯差一些的战士担任车手。

率领第二队的是帕里斯、阿尔卡托奥斯和阿革诺尔。

普里阿摩斯的两个儿子赫勒诺斯和得伊福波斯率领第三队,担任此队第三将领的是许尔塔科斯之子阿西奥斯,他来自塞勒埃斯河畔的阿里斯柏城,是骑着棕色高头大马来到此地的。

安基塞斯之子,光荣的埃涅阿斯率领第四队,辅助他的是安特诺尔的两个儿子,精通各种战术的阿尔克洛科斯和阿卡马斯。

萨尔佩冬率领着第五队,来自各地的友军联队,派格劳科斯的好战的阿斯特罗帕奥斯担任副将,在他看来,在友军队伍中,除了他自己,最勇敢、最出色的就是他们二人。

所有的强士举起盾牌,在身前排行一列,气势汹汹地向达那奥斯人猛冲,信心百倍地扑向海边的黑船。

其他特洛亚人和友军首领

都接受了足智多谋的波吕达马斯的建议,除了许尔达基斯之子阿西奥斯,他不愿意把自己的马留在沟沿边由车手看管,而是驾着战车冲向海船。

他是这样一意孤行,

注定逃不过死神的手掌,

不可能再从海边回到多风的伊利昂。

恶运之神通过杜卡利昂之子

伊多墨纽斯手中的长枪,要将他抓住。

阿西奥斯冲到了海船的左侧,

是阿开奥斯人赶着马车从平原撤退之处。

他驾着战车来到护墙门前,

发现墙门并未关住,门闩并未插上,阿开奥斯的门卫这样敞着大门,是为了让逃回的士兵赶快进营。

阿西奥斯率领呐喊着的士长驱直入,认为阿开奥斯人无力阻挡,他们将会直接逼近海船。

真是一群笨蛋!守卫在门前就有两员战将,两位是好战的拉皮泰人的儿子,其中一个是佩里托奥斯之子,强大的吕波特斯,另外一个是如阿瑞斯般的勒昂透斯。

他俩把守在高大的墙门前,

如同两棵高大的绿树,

任凭狂风暴雨的袭击,

仍然深深扎入泥土,岿然不动。

他们依仗自己强大的力量和精湛的武艺,而对阿西奥斯的挑战而毫不退缩。

阿西奥斯、伊阿墨诺斯、奥瑞斯特斯、阿西奥斯之子阿达马斯、托昂和奥诺马奥斯等将领率领着众多的特洛亚士兵,高举盾牌,怒吼着,向护墙大门猛冲过去。

开始两位拉皮泰将领只是激励

士兵保护船只,当他们看到特洛亚人一冲过来,阿开奥斯人就四处逃窜之时,便立刻冲到门前,进行拼杀。

如同两只被追击的凶猛的野猪,

在猎人和猎狗的呐喊声中

横冲直撞,嘎嘎作响的牙齿

撕扯着林木,将大树连根拔起,

直到被长枪击中,结束了生命。

就象这样,枪箭击在他们的胸甲上,发出刺耳的震响,但依然凭着自己的力量和护墙上战友的帮助,顽强地拼杀。

为了自己,为了海船,

阿开奥斯士兵从护墙上往下投掷石块,如同怒吼的北风吹来大片的乌云,降下了纷纷扬扬的鹅毛大雪,很快地将大地变成一片雪白。

就象这样,双方将士互掷石块,

石块砸在头盔,盾牌之上,

发出巨大而沉重的响声。

许尔达基斯之子阿西奥斯,

用手击打自己的大腿,仰天悲叹:“天父宙斯啊!原来你也是个骗子!

没想到阿尔戈斯人能在败退的情况下,还能抵挡住我们强大的进攻。

如同筑巢在山路边的细腰蜂

或是勤劳的蜜蜂,为了保护自己

和后代,顽强地与采蜂人搏斗,

无论如何不肯放弃自己的窝巢。

这两个人也是如此,除非杀退了敌人或者自己战死,是不会主动放弃那座墙门的。”

他的话语并未打动宙斯,

宙斯依然要把荣誉赐给赫克托尔。

其他特洛亚人向墙门猛烈进攻,

这种激战的场面,我难以象天神那样一一描绘。

战场上石块横飞,残酷的战火熊熊燃烧。

为了保护海船和拯救自己,阿尔戈斯只能顽强抵抗。

所有护佑阿尔戈斯人各位天神

都垂头丧气。而两位拉皮泰将领

仍在与敌人进行殊死的搏斗。

佩里托奥斯之子,强有力的波吕波特斯,用长枪击中了达马索斯的头盔,穿透了它,深深地扎入头骨,登时脑浆血溅,敌人立即毙命。

接着,皮隆和奥尔墨诺斯

也相继死在他的枪下。

阿瑞斯的后代勒昂透斯掷出长枪,正好击中安提马科斯之子希波马科斯的腰带。

又从剑鞘内拔出佩剑,

冲过拥护的人群,同安提德特斯对打,砍中了后者,使他翻倒在地。

接着墨农、伊阿墨诺斯和奥瑞斯特斯相继死在他的手下,相伴坠入哈得斯的冥府。

两位拉皮泰将领动手剥取死者的铠甲,而那支人数最多,武器最精良的,最渴望杀敌的,由赫克托尔和波吕达马斯率领的队伍却徘徊壕沟边沿,迟迟不敢前进。

因为在他们打算跨越壕沟之际,

在左上方出现一只巨鹰,

爪子底下抓着一只血红的长蛇,

虽身处劣境,仍不忘抵抗,

它缠绕着身躯,对准老鹰的前颈咬了一口,老鹰疼痛难忍,爪子一松,仓皇而去,那只血红长蛇恰落到队伍中间。

看到这条血红巨蛇落在地上,

特洛亚人浑身颤抖,

这是宙斯降下的预兆。

波吕马达斯对赫克托尔说道:

“赫克托尔,以前在开会时,不论我的意见是否正确,总会被你斥责,因为你难忍受一个小人物与你唱对台戏,你所需要的只是为自己扬名立威。

现在,我要斗胆说出我的意见,而且是最正确的,请我们停止对阿开奥斯人的进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