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卷(1 / 2)

情节:对两军战况阿基琉斯大感兴趣黎明女神从高贵的提托诺斯身边起来,把阳光洒向永生的天神和芸芸众生,宙斯命令可怕的争斗女神埃里斯手握战斗的令牌,来到阿开奥斯人的船边。

她站在奥德修斯巨大的海船上,

这船停在船队的中央,一头是埃阿斯的营帐,一头是阿基琉斯的部队,他们都自信自己的勇力,驻扎在最远的地方。

女神在船上发出可怕的呐喊,

全军都听得很清楚,

激起了每个阿开奥斯士兵的战斗勇气,能够使他们英勇地、不屈不挠地拼杀。

现在,每个战士都觉得战争比乘船返回家园更让人兴奋不已。

阿特柔斯之子命令士兵全副武装,准备出战,自己也动手披挂上了铠甲。

首先在小腿上裹上精美的胫甲,

用银质踝扣牢牢地固定在上面,

又披上胸甲,

那是基倪拉斯王的馈赠。

在塞浦路斯岛的基倪拉斯

听说阿开奥斯人准备越洋远征特洛亚,就把胸甲赠给阿伽门农以示友谊。

这件胸甲缀满了各种条带,

十条深蓝色珐琅带,十二条黄金带,还有二十条锡带,在脖颈的两侧还各有三条蛇形的珐琅带护住咽喉如同高高在上的宙斯显示在天空的彩虹,向人间放射出瑞祥的光芒。

然后他背上双刃利剑,剑柄上

镶嵌着闪亮的金钉,刀刃插在

银质剑鞘里,剑鞘系在金色的背带上。

他伸手抓住一面可以护住全身的大盾,结实、美观,周围是十个青铜圈,中间嵌着二十个发亮的半圈锡块,中央是一块深蓝色的突起的珐琅,上面雕着戈尔戈人狰狞的面容,目光凶残,两侧是恐怖神和溃逃神。

盾牌的长蛇,朝不同的方向探出三个脑袋。

他又戴上两侧各有一支硬角,有四个突起的头盔,盔顶系着马鬃,摇曳着,让人不寒而栗。

最后,他抓起粗壮的双枪,

锋利的铜尖映出夺人的寒光,直冲云天。

雅典娜和赫拉立即投出一枚炸雷,以表达对这位富有的国王的赞赏。

头领们命令各自的车手把战车停在壕沟边,整整齐齐地排列起来,自己则跳下战车,全副武装地,迈步向前。

立即,惊天动地的喊声回荡在黎明的草原上。

首领们首先在壕沟旁列阵,

各自的车手随后跟进。

克罗诺斯之子在他们中间激起狂热和喧嚣,从高空中降下一阵血雨,执意要把许多勇士的灵魂送入哈得斯的冥府。

特洛亚士兵在平原的高处已排开阵势,他们身边是伟大的赫克托尔,卓越的波吕达马斯,特洛亚人敬若天神的埃涅阿斯,以及安特诺尔的三个儿子波吕波斯、阿革诺尔和年轻的阿卡马斯。

站在最前面的是赫克托尔,

他手持浑圆的大盾,如同凶狠的天狗星,时而从黑云中显现,时而又隐入云层。

就象这样,赫克托尔一会出现在前沿阵地,一会又在军阵后部出现,不断地鼓励士兵拼杀。

他铜盔铜甲,熠熠生光,如同带埃吉斯的宙斯扔掷出的威力无穷的炸雷。

将士们,有如在富人的农田里的割麦好手,分成两队相向而行,刀挥之处,禾秸尽数倒地,就象这样,特洛亚人和阿开奥斯人面对面地冲撞在一起,没有一个人想后退。

如同互相咬啮的恶狼,

让残酷的争斗女神眉开眼笑。

永生的天神中只有她亲临现场,

其他的都安静地呆在

遥远的奥林卑斯山的山岭上,

呆在他们各自精美的宫殿里。

他们都在抱怨乌云神宙斯,

指责他不该让特洛亚人取得胜利。

而宙斯一点儿也不在意,远离众神,独自一人踞坐在高处,俯视着双方的激战,望着人杀人和人被人杀的铜光闪闪的残烈场面,迷醉在自己强大的权力之中。

从黎明女神的出现到日光的渐强,双方频频扔掷长枪,人仰马翻,等到在深林中砍伐高树的樵夫在连续不断地砍伐树木之后,累得精疲力尽,而且肌肠辘辘,就为自己准备了午饭之时,达那奥斯人奋起拼杀,冲破了敌人的阵线。

阿伽门农一马当先,杀死了士兵的统帅比埃诺尔和车手奥伊琉斯。

奥伊琉斯当时正跳下战车,准备还击,但阿伽门农的枪尖已刺入了他的脸颊,穿过皮层和颅骨,溅出喷涌而出的脑浆。

阿伽门农就这样杀死了来势汹汹的车手,然后抛尸当地并剥去了死者的衣衫和铠甲。

随即,他又杀死了普里阿摩斯的两个儿子伊索斯和安提福斯,一个是私生,一个是婚生。

他们两个同乘一辆战车,私生的伊索斯拉住马缰身旁站着尊贵的安提福斯。

他俩以前都曾被阿基琉斯抓住,

绑在伊达山谷,后用赎金赎回。

阿特柔斯之子,权力广大的阿伽门农用长枪刺中了伊索斯乳头的上方,用利剑劈中了安提福斯的耳朵,后者翻身落车。等剥去战甲后,才认出他俩,因为在阿基琉斯他们从伊达山带来时见过他俩。

如同猛狮扑入鹿穴,

扑住幼小的鹿仔,用利牙撕碎,

挖出鲜嫩的心脏,

即使母亲就在旁边也无能为力,

因为它早被吓傻,

惊恐地逃窜在茂密的丛林里,

大汗淋漓,惊恐也成为狮子的口中食。

就象这样,兄弟俩死时,没有一个特洛亚人敢于靠近,他们为了自己早已抱头鼠窜。

接着阿伽门农又逼近了聪明的安提马科斯的两个儿子佩珊德罗斯和英勇的希波洛科斯。

安提马科斯曾收下帕里斯送给他的大量的礼物,所以反对把海伦交还给阿开奥斯人。

两个儿子同乘一辆战车,一起驾驭飞奔的骏马,看到阿伽门农如天神般地直奔而来,两人吓破了胆,马缰从手中脱落,他们从车上跪倒哀求:“活捉我们吧,伟大的阿特柔斯之子,这样你会得到难以数计的赎礼,我们家中有大量的黄金、赤铜和灰铁,如果我父安提马科斯知道我们仍然活着,关押在海船之上,他就会不假思索地献上数不胜数的礼物。”

两人泪水横流,悲切地哀求国王,但却得到一番无情的回答:“你们既然是安提马科斯的儿子,那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俩。

在特洛亚人的大会上,他竭力

主张杀了墨涅拉奥斯,当时,我的兄弟正和奥德修斯作为使者出访此地。”

说罢,他挥枪击中了佩珊德罗斯的胸膛并挑出了战车,让他仰面跌在泥地上。

另外一个想下车逃跑,也当即毙命阿伽门农用剑砍断了脖子和一条胳膊,旋转着,如一块木头,倒在人群之中。

此后,他率领着众多的阿开奥斯人扑向人群最密的地方。

双方短兵相接,迫使对方就范,

战车激斗战车,挥动着锋利的长枪,在纷乱的马蹄之下,广阔的平原泥尘滚滚。

强有力的国王阿伽门农一马当先,奋勇杀敌,同时大声激励自己的士兵拼杀。

如同熊熊的烈火冲进了茂密的森林,借着风势,迅速在林中蔓延,丛丛灌木在烈火焚烧下连根拔起。

就象这样,仓皇逃窜的特洛亚士兵一个接一个地倒地,纷纷死在阿伽门农的手下。

飞快的骏马拖着空空的战车四处乱窜,怀想着它们的车手,而后者早已躺在地上,接受比妻子还亲切的秃鹰的触摸。

宙斯引开了赫克托尔,使他远离

武器、尘土、黑血和死亡。

而阿伽门农却气势汹汹,紧紧相逼,激励阿开奥斯人奋勇向前。特洛亚人一败涂地,经过祖先达尔达诺斯之子伊洛斯的墓地和平原之上的无花果树林,打算退回城里。

阿特柔斯之子挥舞着沾满血污的双手,激励士兵紧紧追击。

特洛亚人在城门的橡树旁停了下来,后面还有许多兵士在平原之上仓皇溃逃,如同雄狮趁夜追赶着牛群,只有一头牛迎头撞上了死亡。

雄狮用利牙撕开了它的脖子,

大口地喝着流出的血液,吞食着肉里的肚脏。

就象一只雄狮,阿特柔斯之子追赶着,不停地放倒落在后面的特洛亚士兵。

他杀死了许多士兵,他们从车上翻下来,脸朝向地,或仰见着天。

他的前前后后乱枪飞舞。

阿伽门农逼到了城门外边,

准备攻打坚固的城堡,

这时天神和众生的主宰从天而降,到达了水泉众多的伊达山顶,紧握着可怕的炸雷。

他命令金翅的伊里斯带去口信:

“去赫克托尔那里吧,迅速的神使,告诉他如果看见对方的统帅阿伽门农在前沿冲杀,杀死大量的特洛亚人,就让他暂且躲避,但要鼓励士兵奋起杀敌,不要畏缩。

一旦阿伽门农被刺中或射中,

回到战车,就让赫克托尔大力拼杀,我会向他注入勇力,一直杀到海船边,直到夕阳西下,夜幕降临。”

听罢,迅捷的神使伊里斯领命而去,冲下伊达山,来到了圣城伊利昂。

她看见普里阿摩斯之子赫克托尔

正站在制作精良的战车里。

伊里斯降在他身边,说道:

“如宙斯般聪颖的赫克托尔,

天父让我把口信传给你,

如果你看见阿伽门农在前沿冲杀,杀死大量的特洛亚人,就暂且躲避,但要鼓励你的士兵奋起杀死,不要畏缩。

一旦阿伽门农被刺中或射中,

回到战车,你就大力拼杀,

天神会赐你勇力,使你直杀到海船边,直到夕阳西下,夜幕降临。”

说罢,快捷的神使离他而去。

赫克托尔马上跳下战车,全副武装,手握长枪穿行在军阵中,不停地鼓励士兵们奋起杀敌。

特洛亚人掉转身体抵抗对手,

后者也迅速调整了战术,

拉开了军阵。双方相持不下。

阿伽门农身先士卒,冲锋在前。

请对我说,家住奥林卑斯山的文艺女神们,谁首先冲出对抗阿伽门农?

是特洛亚人还是帮助他们的支军将领?

首先出来对抗阿伽门农的是魁梧英俊的伊菲达马斯,他是安特诺尔之子,出生于美丽富绕、盛产绵羊的色雷斯,自小由他的外祖父基塞斯收养在自己的家中,还有他自己的女儿,美丽的特阿诺。

待他长大成人,

外祖父把自己女儿许配给他,让他留下。

当他风闻阿尔戈斯人登陆特洛亚后,就扔下新婚妻子,率领十二条海船前来参战。

经过佩尔科特,把船留在那里,

然后率领士兵徒步到达伊利昂。

两位勇士相向而行,咄咄逼近。

阿特柔斯之子掷出的长枪,未击中对方,仅从身旁穿过,而对方却刺中了阿伽门农身前的腰带,压上了全身的力量。

但枪尖并未扎透护腰,

顶在白银上,卷了尖刃。

趁此机会,阿伽门农抓住枪杆,

猛力夺了过来,并挥剑砍断了脖子,他登时手足瘫软,翻倒在地,从此长睡不醒。

多么可怜!为了帮助朋友,他扔下了新婚妻子,还未得到体贴和温柔,尽管他付出了丰厚的彩礼,首先是一百头牛,然后又是一千头羊,当然他拥有数不清的羊群。

然而现在阿特柔斯之子夺走了他的一切,拎着精美的铠甲返回自己的军阵。

见到这样的惨景,安特诺尔的长子,勇敢的斗士利昂,抑制不住强烈的悲痛,泪水涌出了眼眶。

他正站在阿伽门农的侧面,

猛一投枪,击中了后者的肘部,

扎穿了肌肉,阿伽门农全身一震,但依然拼杀不停,扑向科昂,手中握着坚韧的长枪。科昂正在拖着兄弟的尸首,向着伙伴大喊请求援助,恰好在他用盾牌掩护他兄弟拖入自己军阵时,阿伽门农的枪头到达了他的肌肉里,登时手脚酥软,被阿特柔斯之子割去了脑袋。

就这样,安特诺尔的两个儿子都被阿伽门农送了命,共同奔赴哈得斯的冥府。

阿伽门农依然奋力搏杀,

不断地用长枪、利剑和巨石

攻击敌手,尽管汩汩的鲜血

往外直冒。等鲜血停流,伤口愈合后,剧烈的疼痛让阿伽门农难以忍受,如同分娩的妇女坚韧地忍受着产痛之神埃拉提埃带给她们的剧烈疼痛。无法忍受的疼痛渐渐削弱了阿伽门农的力量。

终于他跳上了战车,吩咐车手

尽快送他回到海船,

临行前,他大声地喊道:

“亲爱的朋友!阿尔戈斯人的首领们,你们必须顽强抵抗住敌人,保卫我们的海船。看来,一切的主宰宙斯不允许我战到夜幕降临。”

然后,车手扬鞭策马,

载着国王迅速冲向海船,

战马如此地飞速,腾起浓浓地尘埃,一会儿就全身上下热汗淋漓。

一见阿伽门农撤出战场,

赫克托尔向特洛亚人和吕西亚人大喊:“勇敢的特洛亚人,吕西亚和达尔达尼亚人,鼓起勇气来吧,我的朋友们!

最英勇的敌手已经离开。克罗诺斯之子宙斯已经许诺我们巨大的胜利。

驾起飞快的骏马吧,让我们大展神威。”

他的话语,激励了每个人的勇气。

如同猎人催赶犬牙尖利的猎狗

追击一头野兽、野猪或是雄狮。

就象这样,杀人不眨眼的如阿瑞斯的赫克托尔激励着豪迈的特洛亚人冲向敌军。

他一马当先,冲入战争的最前沿,与敌人合力拼杀,如同突如其来的飓风在黑色的洋面扬起了滔天巨浪。

宙斯赐予普里阿摩斯之子巨大的光荣。

那么谁第一个在他手下丧命?谁是后一个?

首先送命的是阿赛奥斯,其次是奥托诺奥斯、奥皮特斯、克吕提奥斯之子多洛普斯、奥斐提奥斯、阿革拉奥斯、埃叙姆诺斯、奥罗斯以及希波诺奥斯。

除了将领外,还有数不清的士兵,如同泽费罗斯掀起的巨大风暴,击散了南风带来的朵朵云彩,在海面上激起了排空大浪,在风的怒吼之中,水沫四溅。

赫克托尔杀死的敌人的脑袋就如同这飞溅的泡沫。

如果不是奥德修斯,阿开奥斯人

将在毁灭性打击下仓皇逃回海船。

冲着狄奥墨得斯,奥德修斯大喊:“提丢斯之子,我们的勇气到哪里去了?

我的战友,快过来!同我一起阻挡住敌军,免得被赫克托尔夺去海船,让我们受尽侮辱!”

听罢,强壮的狄奥墨得斯答道:

“我很想同你一道抵抗敌军,

但可能徒劳无益,看来宙斯一定

要让特洛亚人取胜,而不是我们。”

说罢,他一枪刺中了廷布拉奥斯,并把他挑下了战车,而那个车手,神勇的摩利昂则死于奥德修斯的枪下。

抛下那两具尸首,

他们二人冲入人群厮杀,

如同两只发怒的野猪,扑向追击的猎狗。

他们顽强的反攻,让阿开奥斯人摆脱了赫克托尔,得到了珍贵的喘息机会。

两人又扑向两位驾车的勇士,

佩尔科特人墨罗普斯的两个儿子,他是一位高明的预言师,曾劝阻儿子不要参战,可惜儿子拒不听从,在死神克尔的驱使下上了沙场。

他们死在提丢斯之子、神枪手

狄奥墨得斯手下,被剥走了坚固的铠甲。

同时,奥德修斯杀死了希波达摩斯和许佩罗科斯。

坐在伊达山上,宙斯俯视着全场,平衡着双方战争实力,让双方相持不下。

提丢斯之子掷出长枪击中了

派昂之子阿伽斯特罗福斯的大腿,后者无法迅速撤退,他是如此愚蠢,竟让车手在远处等候,气势汹汹杀上前沿,没想到枉送一命。

见此情景,赫克托尔大喝一声,直冲过来,众多的特洛亚士兵跟随着他。

见到他,咆哮战场的狄奥墨得斯禁不住哆嗦一下,对旁边的奥德修斯说道:“该死的赫克托尔扑过来了,我们要冷静,顽强地抵抗住他。”

说罢,瞄准对手的脑袋,

掷出了长枪,正中头盔。

可铜盔太硬,铜枪尖无法进入,

那是福波斯·阿波罗的馈赠,

共有三层保护,还带有孔眼。

赫克托尔赶忙退回人群,

跪在地上,伸出手撑按住地面

支住身体,眼前一阵阵昏黑。

当提丢斯之子走到远远的枪着地的地方捡起枪时,赫克托尔才缓过神来,跳上战车,回到激战的阵前,摆脱了可怕的死神。

强有力的狄奥墨得斯大声叫嚷:

“你这条恶狗!竟然又捡回了一条性命,阿波罗又一次拯救了你,不枉你在激战前向他的祈祷。

如果有位天神也来保佑我,

我一定会让你送命。

现在,我要去追杀其他的将领。”

说罢,他去剥夺派昂之子身上的铠甲。

不防,海伦的丈夫阿勒珊德罗斯

隐蔽在达尔达诺斯之子、古代君王伊洛斯的坟墓上的石碑之后,瞄准了士兵的统帅、提丢斯之子,张弓射箭。

当时,狄奥墨得斯正从尸首身上剥下铠甲盾牌和头盔,利箭呼啸而来,带着势不可挡的杀气,扎进了狄奥墨得斯的右脚面,钉在了地上。

见到一箭命中,帕里斯哈哈大笑,跳出了碑石,大声夸耀自己:“击中你了!我总是百发百中!

如果正中肚腹,送你上西天,就更好了。

这样特洛亚人就会松一口气,

因为他们见你,

如同山羊见到雄狮。”

听罢,强大的狄奥墨得斯面不改色,说道:“你这个蹩脚的箭手,吹牛大王,敢和我面对面地碰刀对枪吗?

弯弓和利箭不能使你强大,

你最多只能射中我的脚面,

而且如此地软弱无力,

如同被顽童或妇女用针扎了一下。

但若有人撞上我的枪头,

绝不会逃脱性命,

他的妻子会痛苦地抓破脸面,

他的孩子将变成可怜的孤儿,

鲜血浸湿了泥地,肉体迅速地烂掉,光顾他的秃鹰将多过痛哭的妇女。”

这时,奥德修斯走至身边,站在面前,他才得以坐下,任凭战友拔出利箭,剧烈的疼痛咬啮着他的心灵。

他再忍受不住,跳上战车,

命令车手快速把自己送回海船。

于是,只剩下奥德修斯一人站在那里,身边空无一人,士兵都被吓跑了。

悲叹之中,他自言自语:

“我的天!我该怎么办?

临阵脱逃是巨大的耻辱,可只身被俘,后果更不堪设想。

克罗诺斯之子驱散了所有的阿开奥斯人。

我的心啊,为何做这样的斗争?

逃脱战场是懦夫的行径,

在任何险境中都顽强勇敢才是真正的战士,无论是进攻还是被攻击。”

他这样思量着,

众多的特洛亚人向他逼近,

为了自己的生存希望,将他团团围住。

如同勇敢的年轻猎人和一群猎狗

围住了冲出树林的野猪,

凶狠的野猪磨着闪着白光的利牙,向围拢来的猎人们咧嘴恐吓,但猎人们毫不惧怕,围住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