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π的邪恶力量(2 / 2)

π的杀人魔法 墨殇 7705 字 2024-02-18

荣俊旭平时在家睡觉很晚,不到三四点是不会上床的,不在家的时候更是经常和他的狐朋狗友们夜夜派对,通宵达旦。昨夜,他打网游至三点多才睡的,不过一直是一个人在屋里。而刚才赶来的林念祖,则是唯一一个拥有不在场证明的,因为在公司与董事们议定商业计划,所以至少有四个人可以证明,他是凌晨三点才离开的。

在安力为询问的时候,千行还是和方才一样,并没有好好在听,而是自顾四下里瞎逛,时而拿起四周的摆设观赏一下,时而口中发出啧啧赞赏的声音,时而又看看接受询问的那个人,完全是个小游客的姿态。安力为也不再管他,只求不影响问话就好。

倒是荣府的人,自这个白净少年一进来,就显得颇为好奇。

不过随着问答的深入,人们便也不能再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了。或许他们猜想,这不过是哪个警官的孩子,怕他在家胡闹,所以查案也带在身边吧。

只有荣应泰、林念祖、荣俊赫和长女荣熙真,对于千行的存在始终保持着奇异的目光。也难怪,警察还有带着儿子办案的,着实新鲜,听都没听说过。

“你睡觉之前,所有屋子都黑着灯吗?”安力为重点对荣俊旭展开提问。

既然荣俊旭是昨夜在荣府内唯一一个直到三点才睡觉的人,那么他就是重点了。

“是啊。大家都睡得很早的。”荣俊旭一撇嘴。

“那么,在你打游戏期间,有没有看见过什么奇怪的东西呢?”

“那还能看见啥呀?大叔你没打过网游吧?打网游的时候,就相当于我身处在另一个世界,懂不懂呀!”荣俊旭显得很不耐烦。

“这……”

“不过……”

“什么?想起了什么?”安力为登时眼神放光。

“说起来也没什么。大概快三点的时候,我被人砍死了,哦,是网游里。我装备很高级,很少被人砍得那么惨的。不过那个时候,我被一堆人联合起来砍死了。我当然很生气啰,打了六七个小时了都,所以我也不想再打了,就倒了一大杯Margaux(1),打算灌倒自己睡觉。这时候我看见光复叔走出来,从我房间的北窗可以看见他的房门,然后又从西窗看见他朝着仆人睡觉的南边院子走去。不过你别以为这有什么奇怪的,光复叔偶尔半夜会检查一下仆人区的,可能只是因为他醒了睡不着所以溜达一下吧,并不是规律性的。后来,我又看了一下邮件就睡了。”荣俊旭努力回忆着。

“黑夜里,你怎么确定是光复叔而不是别人呢?”

“我认识他穿的衣服呀!在家里只有他才会穿那种衣服。其实不用说衣服,他走道的姿势我天天见,太熟悉了,还会搞错?”

“嗯。你确定是临近三点?”

“我睡的时候看过钟,是三点零五分,看见光复叔出来,也就是十分钟的样子吧?”

“那就是两点五十五?可以确定?”

“不相信我,还问个屁呀?”荣俊旭又把嘴角翘得高高的。

安力为见状笑道:“没有没有,你提供的线索很重要。那么别的人,有没有看到什么奇怪的事情?有什么说什么,不怕说错。”

众人面面相觑,摇头表示没有异常。

“好吧,那就先问到这里。一会儿可能还会有个别的询问,请大家尽量不要出门。如果确有急事的话,请跟我,或者小刘打声招呼。如果大家想起什么,请随时告诉我或者小刘……”

“请问……”

一个悠悠的声音,从房间一角响起。大伙回头一看,竟是那个一直在瞎转悠的主儿。

“……请问那条大黑犬,是在座哪位养的呢?”

差点儿没把安力为的鼻子给气歪了。现在说话的人,竟然是千行。

捣的什么乱嘛,警方调查的时候,问狗做什么?说好了不乱插话的,这小子竟然如此放肆。不过,当着众人的面,安力为也不好立即发作,只能暂时按捺着自己的性子。

千行并没理会安力为的表情,走到人群中间,睁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环视大家。

“那是光复叔的狗,大熊。”还是荣俊旭开的口。其实他一开始也好奇这小屁孩的存在,只是刚才忙着回答问题,没顾得上关注。他没想到,这孩儿居然向他们提问,顿时觉得这情景是那么可乐。

“是藏獒?”千行忽闪着长长的睫毛。

“是哦。可凶哩,它站起来能把你的头整个咬掉。”见千行咂舌的样子,荣俊旭更加来劲了,“不但凶,这可是有来头的狗哦。它呀……和我一样,是个标准的夜猫子。”

“咦。狗也会……”

“是呀,白天睡觉,一到月亮升起,它的两个眼睛就冒绿光,跟狼一样。晚上有大熊看家护院,比警察保护都安全。不过它有个毛病,好像只认光复叔一个人,别人一靠近就会乱叫。我们都不行,就听光复叔的,所以只能拴在他的门口。一到晚上我们都不太在内院里乱溜达,免得大熊又乱吼。好在太阳一升起,它就睡觉了。你刚才看见它了?它一定睡得呼呼的吧?放心吧,白天你就是用棍子捅它,它也不会醒过来的,最多就是哼唧一下……”荣俊旭越说越兴奋。

“谢谢。”

就在荣俊旭滔滔不绝、饶有兴致的时候,千行却一转脸,将话题戛然止住了。

<h2>第四节 π的邪恶力量</h2>

安力为听着听着不再生气了。他隐约感知到,在千行这些看似不着边际的问题之中,所蕴含的侦讯价值。

那是被自己忽略了的一个视角。

如果荣俊旭所述属实,那么在凶案现场虽无目击证人,但至少有了一只目击证犬。犬,虽不能说话,但它的行为本身就可供参考。根据方才的实地勘查,已经确定光复叔的屋子只有一个出入的门,窗子从里面锁住,而且都是小窗格的,不足以使罪犯通过跳窗来出入。可以推断,罪犯是从大门进入,作案后又从大门离开的,就是荣俊旭看见的那个门。想到这里,安力为暗自点头。

待众人散去之后,荣应泰表示有事需要与安力为私下面谈。安力为知道他的意思,有些话当着家人的面不好说,怕引起恐慌。因此荣应泰方才一直保持着沉默,但这并不代表他一无所知。

安力为和荣应泰约好,半小时后在紫檀书房见面。现在,他最需要做的是和小刘一起梳理一番思路,迅速得出粗略的统一意见。荣应泰请他们先到钢琴室就座,那里是荣府最安静的房间。

根据方才的综合勘查,刘晓伟已经画出了一张凶案现场的草图。

从现场的方位上分析,光复叔的卧室处于荣府四合院区的第二进院子东北角,共有三条基本路线可以接近。

一是从荣应泰卧室所处的第三进院走出来,二是从仆人居住的第一进院走进去,三是打开东小门,从外部进入第二进院。反之离开亦然。

第一条路线根本不可能,因为荣应泰的第三进是四合院区最里层院子,没有其他出口,夜晚更是除了他自己绝无旁人,凶手没有可能进出和逃离。第二条线路可能性稍大,因为仆人们都已熟睡,凶手潜入容易一些,当然,他必须在府内进行长距离潜行才能到达目的地。第三条线路可能性最大,从外部涉法渡河并打开东小门的话,是进入管家卧室最短最直接的路线。但即使这也存在一些问题。

方才安力为进屋前仔细看过了,东小门并无丝毫被破坏的痕迹。而据根叔和周焘陈述,出于安全考量,这个门极少被打开,钥匙也只有一把在光复叔身上,现已被勘查人员封存,门外的吊桥一直是悬起的状态,几乎没使用过。在安力为看来,这个东小门或许只是起到防火通道的作用吧。

而无论来自何方,千行关注的那条藏獒大熊,才是凶手想要自由出入并实施谋杀的最大障碍。想要越过这条猛犬的视线进门,根本不可能。那么,凶手自由出入,难道猛犬没看见,还是它被下了药睡着了?

没看见的可能性很小,显而易见。被下药的可能性呢?也不大。这条猛犬只认光复叔一人,是荣俊旭当着大家面说的,其间没有任何反对的声音和异样表情,情况应当被视为属实。那么,它应该只会吃光复叔送来的食物。藏獒和普通犬不同,不吃嗟来之食的。光复叔根本没必要给自己的犬下药,别人则想下也下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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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6 光复叔遇害现场

千行提出一种猜想,如果罪犯是光复叔熟知的人,是光复叔自己偷偷打开了东小门,放下吊桥请他进来,那么藏獒就有可能因为那人和光复叔在一起而不吠,动物本能的惯性使然,那人走的时候藏獒也可能不吠。

安力为和刘晓伟都认为千行的猜想很有参考价值,只不过现在还不能证实。对于行动路线的分析,三人认为可以暂时告一段落。

方才的初步询问之中,还出现了时间上的矛盾。

根据法医小孟的现场判断,光复叔的死亡在两点之前,而荣俊旭却在两点五十五看见了他在走动。

究竟是小孟的判断误差,还是荣俊旭记错了、看错了时间?撒谎?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小孟的临场判断几乎没有出过错,安力为一直很信任。而对于荣俊旭的回忆,看上去也不像有假。安力为从警多年,侦讯经验非常丰富,哪怕对方有一丁点身体、手势和眼神的变化,都逃不过他的法眼。

还是千行提出了猜想。

倘若凶手出门时穿着与死者相同的衣服,假冒成光复叔的样子,从荣俊旭的窗前走过,那么在深夜里,即使荣俊旭对光复叔再熟悉,也无法明辨真伪,更何况是在没有心理准备的情况下。那么,凶手的行动路线就合理了。他可以堂而皇之地保持光复叔的姿态走出四合院区。

这种方法,在古典推理中是常用的替代与混淆身份法,目的是对尸体死亡时间进行有意误导,从而为凶手自己制造出成功的不在场证明来。

当然,这只能称为推理猜想。

安力为很了解推理和刑侦之间的区别,就好像书本与实战,确实存在着理想与现实之间的差距。即使这样,安力为还是很佩服千行的推理经验与大胆设想,因为任何案件的侦破都是从感知与猜想开始的。他明白,由于自己在工作中过于务实,笃信过往经验,有时就存在思维不够开阔的弊病。尤其在以往对付智能型犯罪的案例中,这种思维枷锁,曾经阻碍过破案的进程。

除了上述两种分析,本案中还有一个细节是值得注意的。

安力为隐约觉得凶手是知道警方行动的人。命案的发生,不就是在小刘离开、新派警员到达之间吗?小刘的离开是临时决定的,如果没有内部的知情人,凶手是无法准确把握时间的。至少,在荣府之中,有一个人为凶手通风报信。或许,他就是凶手本身。

千行和刘晓伟都同意这个想法。

最后,安力为对工作分配进行了微调。

就目前看来,凶手是外来闯入者还是内部人员,尚且不足以定论。但前后两桩杀人事件,加上叶淑娴蒸发事件,彼此之间存在联系,这一点已经毋庸置疑了。因此,调查工作仍以内外两个方向开展。刘晓伟继续留下调查,同时与新派的两位干警一起负责荣府的安全,防止案情再次升级。至于调查荣氏企业的商业对手,夏军的工作已经展开。安力为自己,则打算先把已经获得一些线索的李妍一线继续深入下去,因为李妍和荣应泰的特殊关系,所以内部有眼线,趁夜潜入都存在可能,即使光复叔为她打开东小门,也不是没有可能。

半小时之后,安力为和千行来到了紫檀书房。荣应泰正坐在官帽椅上,泡好茶等着他们。

“发生了这样的事,请荣总切勿过分悲伤。省市领导对此非常重视,我们也立即成立了专案组,一定会尽快查出凶手,绝不会让他逍遥法外。”安力为以标准的官话开头,因为他实在不懂得安慰人。

“那就好。这位是……”

“哦。这是我的侄子穆千行,父母都出国了,怕他在家胡闹,所以就带在我身边了。”

“荣伯伯。”千行摆出一个乖孩子的姿态。在需要成为乖孩子的时候,他总能及时而恰到好处地伪装自己。

“真懂事,和俊赫小时候一样。如果喜欢的话就在这儿玩,待到什么时候都没关系。一会儿我和他们打声招呼。”

“谢谢荣伯伯。”千行接得挺快。

“不必在意他,咱们谈咱们的。”安力为有意忽略千行的存在。

“本来想请你帮忙的,没想到事情竟然发展成了这样。”荣应泰叹道。

“在您看来,这些是外人还是内贼所为?是为了报复荣家还是有其他目的?您有什么觉得可疑的方向吗?我认为此人很明显是冲着荣家而来,所以您的意见也可能为我们警方破案提供良好的线索。”

“要说方向嘛,我也……对了,先给你看样东西。”

荣应泰从西服口袋中取出一个白色纸片来。

果然不出千行所料,这样的纸片还有一张。

安力为接过来一看,上面写着“314159”,与刚才千行预测的丝毫不差。他看看无动于衷正喝着茶的千行,心里泛起一片涟漪。

“这是……”

“我没有及时拿出来,真是抱歉。这是在第一次亡灵出现的地点发现的。我想那应该是凶手的暗示。亡灵的第一次出现,是九月十日,距离第二次出现正好一个月。因为发现的时候并没有别人看见,我觉得肯定有用就藏了起来。这一次亡灵出现,你也捡到了同样的纸片。按照一般情况来说,我一定会把第一张也交给你。可我想,不妨打破惯例。既然凶手希望大家知道,那么,我将线索藏起来,就等于破坏了他的计划。可现在已经出现了第二宗命案,我就不能再继续藏下去了,这可能成为关键的证物。”荣应泰说道。

“原来是有意隐瞒!那么,荣总,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知道。”

“知道?”这又出乎了安力为的意料。

“π。这是圆周率的无理数列。其实,当时捡到它的时候,我就知道了。但是,我不明白凶手想表达什么意思,所以才藏起来,等待奇异事件再次发生的时候,当场抓住他。”

“那么,您找到他了吗?或者说,有怀疑的对象了吗?”

“没有。所以我想,还是请你来解这个谜。我的能力实在有限,亡灵出现的时候曾经离他那么近,可也……”

“是呀。我也曾离他那么近。”安力为叹了一口气。

“不过,我想起了一件事,或许有用。”

“什么?”

“亡灵的样子。”

“亡灵的……样子?”

“对。亡灵的样子,像极了我死去的老岳父,就好像孪生兄弟一般。这一次出现的时候,你也看见了。俊赫也觉得很像,念祖因为没见过所以不知道。”荣应泰回忆着。

“这意味着什么呢?”

“这几次亡灵出现之后,我都没想出什么道道。但是刚才,在你询问俊旭的时候,突然想到了一点。我岳父和π,还有被害的光复叔,之间是有联系的。”

“哦?”安力为眼中冒火。

“先说岳父和π。岳父在年少的时候曾经得过数学冠军,后来好像因为爱好,还做过π的推算。在那个没有电脑和计算机的年代,手算出无理数π的位数如果超过了前人,是一种荣耀。岳父虽然最终还是没能超越国外的数学家,但在当时也获得了国内专家的一致推崇。当然,我并不信神鬼,所以并不相信岳父会复活,也不相信亡灵会真的出现。我始终认为是有人装扮的。由此我产生了一个想法,π的出现,是不是作为岳父的符号象征呢?如果真是这样,一定是那个装神弄鬼的人有意留下的。后来淑娴和光复叔接连遇害,我就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是象征吗?!”安力为失神地自言自语道。

“不过说句实话,就如同你上回看见的童谣,这个π的数字,也让我时刻感到恐惧。它仿佛……蕴含了一种来自黑暗深渊的魔力,那是一种……一种无形的邪恶力量,而且会一直延续下去,就像……无限不循环这个含义一样。这种力量,已经笼罩了荣家的上空,挥之不去……对不起,请原谅我的失态,我这辈子在商界以强势著称,想不到老了竟会……”

说话间,荣应泰渐渐失去了眼中的光泽,形容枯槁,好似一个躺在病床之上生命垂危的人。

甭说他,就连聆听者安力为和千行都明显地感受到了,荣应泰所说的这股邪恶力量,从后背幽幽升起,霎时间寒彻全身。

许久,荣应泰才缓过神来:“再来说光复叔。光复叔原本是岳父的行政助理……”

“什么?行政助理?”

“嗯。岳父去世之后,他显得很失落,精神也很颓废,接连在几件公司事务的处理上都出了错。因此我主动提出,让他来府内做总管,即使出了错也不至于影响到公司的声誉,我也不会因此责怪他。过了几年,他就恢复了从前的生气,一直到现在,他都是个称职的管家。这件事时间太久了,所以儿女们并不太清楚。”

“哦。”

“我们把已经发生的事件联系起来看。岳父、淑娴、光复叔和π,不都和叶家相关吗?因此我想,是否和叶家原来的什么恩怨有关呢?”

“不错,有道理。”

“当然,这只是我很不成熟的想法,并没有有力的证据。”

“很好。这思路比起我们现在已经掌握的线索,还是有用得多哩。对了,我还想问几个问题,刚才人多不方便。”安力为说道。

“请不要客气。”

“您知道李妍和叶总曾经发生过肢体冲突吗?”

“这些我都知道。不过,如果警方要是怀疑李妍和命案有什么关系的话,那就大错特错了。你问我,我只能回答李妍与案件完全无关。我坚信这一点。其他的,就属于我们的隐私范围了。”

虽然对荣应泰知晓妻子与小三之间的矛盾这一点小有意外,但安力为还是适时地改换了问题:“好吧。第二个问题,东小门的钥匙,只有光复叔身上那一把吗?”

“是的。连我都没有。那只是个防火通道,从来没使用过。”

“好。下一个,在荣府里,有非常精通武术,尤其是刀术的人吗?如果您觉得可疑的外人,也可以算上。”

“武术?在男仆人里,大刚、小木、小志和周焘都会一些,因为他们同时兼任护院的保镖。大刚和周焘功底好一些,小木和小志就差一些,不过他们会的都是擒拿或者格斗术,倒没有精通刀术的人。”

“没有懂刀术的吗?”安力为有点失望。

“等等……有一个。”

“谁?”

“死去的光复叔。”

安力为又是大出意料,连一旁喝茶的千行也呛了两声。

“光复叔会刀术?”

“说是刀术,我也不能完全确定。我对中华武术完全不懂,只是看见过他在晨练的时候舞刀花。不过我也没觉得奇怪。毕竟,在做岳父的助理之前,他是马戏团的小魔术师。据说当年是因为岳父很欣赏这个可怜的小伙子,才指引他走上了正路。”

“魔术师?”

听到这里,安力为和千行双双被这段奇异的因缘雷掉了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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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x00A0;Margaux:玛歌酒庄出品名贵葡萄酒的简称。玛歌酒庄,系法国葡萄酒五大名庄之一。玛歌(Margaux)在法语中有着女性的韵律,而玛歌庄葡萄酒恰以优雅、细腻、温柔著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