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恐怖谷(1 / 2)

<h3>第一节·一封密码信</h3>

一天早晨,福尔摩斯没吃早餐,他正凝望刚从信封里拿出来的一张纸条。他拿起信封,举到灯前,细心研究着,看完它的外观,又检查它的封口。

“唔,这是波尔洛克的笔迹。”福尔摩斯说,“瞧,这里希腊字母ε上端写成花体,这是它的特色。虽然我只见过两次他的笔迹。”

“波尔洛克是谁?”

“这不过是个假名,他比狐狸还狡猾。”

“这是个可怕的人物吗?”

“不,他背后的莫里亚蒂更可怕。”福尔摩斯说,“那个阴险至极、残忍至极的莫里亚蒂教授简直是一个怪物。他有良好的声誉,却又是许多罪恶的总策划人。”

“真期盼你早点制服这个可恶的家伙。”说着,我伸头去看福尔摩斯摆在桌子上空盘子里的那封信,信上写着一些稀奇古怪的文字。

“534 C21312736314172141 DOUGLAS 109293537 BIRLSTONE 26 BIRLSTONE 947171”

“这是什么意思,福尔摩斯?”我问。

“这是一份密信。”

“有密码本吗?怎么破解这些消息呢?”

“当然需要我们动脑子啊,华生。显然它是指某本书中某页上的某些词,不过如果咱们找不到那本书,就无法破解密语。”

“可是,DOUGLAS,道格拉斯,BIRLSTONE伯尔斯通,这两个字会出现在哪本书中呢。”

“唔,我们再等等看吧,华生。一个机智狡猾的人不会把密码信和密码本放在同一封信里的。我想第二封信差不多也该到了。”

果然,不一会儿,小仆人送来一封信。福尔摩斯兴高采烈地打开信,不过刚读了几句,他又皱起了眉头,“唉,太不幸了,我们的期望又变成了泡影。”

我接过那封信看了看,内容如下:

亲爱的福尔摩斯先生:

这件事我无法再做下去了。他已经开始怀疑我了。当我准备把密码索引寄给你的时候,他突然进来了,我看出了他不信任的眼神。请你把上次寄去的密码信烧了吧,没有索引,它也将毫无作用了。

弗莱德·波尔洛克

福尔摩斯很沮丧,他一口早饭都没有吃,一直在思考那封密码信。“华生,我们来简单推理一下这个问题吧。”

“从哪里开始呢?”

“假想一下,这个人编写密码信的蓝本是一本书。唔,534,如果这是密码出处的页数,这得是一本非常厚的书。那么C2呢?”

“应该是说第二章。”

“不,不,已经列出了页码,章节显然无关紧要了。再说,如果534页是第二章,那第一章一定长得惊人了。”

“哦,我知道了,代表第几栏!”

“太对了,太对了,华生。唔,我们现在再想想,一本很厚的书,每页分两栏排印,每一栏都相当长,你肯定注意到后面还有一个数字293。”

“可是,这能推理出什么呢?”

“再想想看啊,华生,再想想看。这应该是一本常见的书,因为他并没有打算寄那本书给我,只是想寄索引给我。这就表明这本书相当常见,是一本很普通的书。”

“听起来的确如此。”

“好了,我们可以归纳一下。一本很厚的书,分两栏排印,而且相当常用。”

“圣经!”

“太对了。”福尔摩斯赞叹说,“不过,圣经的版本太多。显然,我们需要一本版本完全统一的书。”

“那还有什么书呢?”我想了想说,“萧伯纳的著作。”

“不,不,华生。萧伯纳的著作文字简洁,词汇量有限,很难传递普通消息,一定不是它。同样,字典也一定不合适。”

“年鉴!”

“太对了,华生!”福尔摩斯高喊着,拿出一本年鉴,开始寻找起来,“第534页,第2栏,唔,帮我记一下吧,华生,第13个数字‘马拉塔’,第127个字是‘政府’,这些是什么意思啊?唔,下一个字,‘猪鬃’。唉,这太离谱了。我们失败了,华生。”

福尔摩斯沮丧极了,带着失望和恼怒的表情看着炉火。我也无可奈何地坐在那里。突然,福尔摩斯欢呼一声,跳起来,从书橱里拿出另一本黄色封面的年鉴来。“嘿嘿,华生,今天是1月7号,很可能波尔洛克使用的是旧年鉴。让我们来找找看吧!”

“快看,快看,534页,第13个字是‘There’,第127个字是‘is’”福尔摩斯激动得手指颤抖,他欢呼着让我把内容都记录下来,最后拼出一句话,“有危险即将降临到一个富绅道格拉斯身上,此人现住在伯尔斯通村伯尔斯通庄园,火急。”

“哈,太好了,华生,我们终于把这封密信破解了。”福尔摩斯激动地喊。

“是的,不过他表达的方式真够古怪和勉强啊。”

“不,不,他干得妙极了,华生。”福尔摩斯像一个真正的艺术家那样,对自己成功的作品万分欣喜地欣赏不已。

这时,苏格兰场的警官麦克唐纳走了进来。他是一个身材高大的青年男子,看上去身材健壮,敏捷有力。他不太爱说话,但是做事一丝不苟,经手的案子都办得很出色,因此在侦探界赢得了一些名气。福尔摩斯不讨厌这个苏格兰人,曾帮他成功办了两起案子。

此时,福尔摩斯无论在才能上和经验上,都是欧洲独一无二的侦探。麦克唐纳时常来向福尔摩斯求援。福尔摩斯不求任何回报,只是享受用智力解决疑难后的快乐。

福尔摩斯微笑着说:“麦克先生,又有什么案件发生了吗?”

“福尔摩斯先生,我马上就得走,您知道案件发生后,最珍贵的时刻是在案发后最初的时间。喔,这是什么?……”麦克唐纳惊叫起来。他看到了我记录密码信的那张纸。

“这,这是怎么回事?”他结巴起来,“道格拉斯!伯尔斯通!福尔摩斯先生,您从哪里得到的这两个名字,哦,天哪,这简直像在变魔术。”

“这是我们俩偶尔破译出来的一封密码信,怎么了,这两个名字有什么问题?”福尔摩斯问。

“今天早晨,道格拉斯先生在伯尔斯通庄园被人残杀了!”麦克唐纳喃喃地说。

<h3>第二节·伯尔斯通惨案</h3>

伯尔斯通是一个很小的村落,位于英国北部边缘地区。近年来,那里风景变得异常优美,位置也变得优越起来,因此吸引了一些富户来这里修建别墅。这里有一座三百多年的古老庄园,它就是伯尔斯通庄园。

伯尔斯通庄园的建筑有许多山墙和小格玻璃,两道宽宽的护城河环绕着它,外河已经干涸,做了菜园,内河还存在,虽然水深只剩几英尺,但宽度达四十英尺。庄园大楼底层的窗户就离水面不到一英尺的距离。

进出庄园的必经之路是一座吊桥,所以每当吊桥吊起,整个城堡就变成了一座孤岛,再没有人可以随便出入。这原本是封建时代城堡的习俗,但城堡的新主人特意修好了吊桥,恢复了这个习俗,每天晚餐的时间都要把吊桥吊起,早晨再放下去。

道格拉斯就是这座城堡的新主人。他五十多岁,头发灰白,留有浅灰色的胡子,一双灰色的眼睛特别敏锐。他为人慷慨,对人和蔼可亲,举止有礼,但不拘礼仪,似乎曾经体验过一些底层社会的生活。

他是个高明的枪手,每次狩猎都很勇敢。最令人称道的是有一次教区牧师的住宅起火,本地的消防队已经宣告无法扑救,他仍然冲进火窟,抢救财物。他勇敢的行动赢得当地村民的热烈称赞。所以,道格拉斯虽然搬来伯尔斯通仅仅五年时间,已经深受当地人的爱戴。

道格拉斯的家庭成员非常简单,只有他和年轻的妻子。这是他的第二任妻子,比他年轻二十岁,身材苗条,美丽大方。不过,道格拉斯有一位关系密切的好朋友,名叫塞西尔·巴克。巴克比道格拉斯年轻得多,相貌英俊,膀大腰圆,是个相当迷人的单身汉。他经常来伯尔斯通庄园。如果道格拉斯不在,他就和年轻的夫人一起驾车出游。看起来两个人关系非常亲密,道格拉斯还曾经不止一次为此不高兴呢。

庄园里还有几个人,大管家艾姆斯老实能干、拘谨文雅,艾伦太太是女主人治理家务的好助手。至于其余六个仆人都和这件事情没什么关系。

惨案发生在夜里十一点四十五分左右,警察接到报案后,火速赶到现场。此时,吊桥已经放了下来,整座城堡灯火通明,惊恐的仆人们站在大厅里。只有巴克比较镇静,他打开出事的书房门让警察、医生和管家进来。

房间里景象恐怖,道格拉斯四肢摊开,躺在房子中央,头部被炸得粉碎,全身浸在血泊之中。他怀中抱着一支火枪,那支火枪形状非常奇怪,枪管从扳机往前一英尺的地方锯断了,两个扳机用铁丝缚在一起。

乡村警察看着那个可怕的头颅,有点惊慌失措,“我看,我们还是等长官们来吧。”

“这里什么都没有动,我最早发现的时候和现在一模一样。”巴克说。

“准确时间是什么时候?”警察问。

“大概十一点半,我正坐在卧室壁炉旁取暖。枪声并不响,似乎被闷住了枪口。我急忙跑过来,大约半分钟时间吧。”

“门是开着的吗?”

“是的,门开着,他就倒在那里。蜡烛仍然在桌子上点着。”

“你看到有什么可疑的人吗?”

“没有,我什么人都没有看到。我从房间出来的时候看到道格拉斯太太走下楼来,就立刻拦住她,让艾伦太太陪她回房去了。”

“吊桥呢?整夜都是吊起来的吗?”

“是的。”

“那凶手不可能逃出去啊。我看道格拉斯先生一定是自杀。”

“我也这么想。”巴克说着,拉开窗帘,“可是,你看这里。”

窗帘一被拉开,立刻露出了墙角处长筒靴的痕迹,窗台上还有血迹和一个血脚印。警察看了看说:“看来这个人逃出去前曾在这里停留过。”

“是啊,是啊。”巴克说,“如果我当时到窗户附近看看就好了。不过你们也可以看到,这里被窗帘遮住了。另外,我听到道格拉斯太太下楼的脚步声就立刻出去阻止她了,这场景太悲惨了,实在不适合女士看到。”

“实在太可怕了!”医生看着那个被炸碎的头颅说。

“吊桥是几点吊起来的?”警察问。

“六点。”管家说,“我亲手吊起来的。”

“我听说你们庄园的吊桥通常在太阳落山的时候吊起来,在这个季节应该是四点半左右吧?”

“是的,不过,昨天太太请客,所以客人没走之前我不能吊起吊桥的。”

“看来,那个人必须在六点前溜进来,而且藏到十一点钟,直到杀死道格拉斯先生。”

“一点没错,道格拉斯先生每晚都要亲自巡视庄园的。”

这时,警察从死者身旁捡起一张卡片,上面潦草地写着大写字母V.V.,下面是几个数字341。

“这是什么?”警察问。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巴克好奇地瞅了一眼说。

这时,医生发现了一个疑点,他指着死者身上的一个标记说:“好奇怪,这是个什么记号?”

大家围过去一看,死者露在衣服外面的手臂上有一个褐色的烙印,那是一个圆圈,里面有个三角形,而且每一条痕迹都是凸起的。

“这个好像是烙印,”医生说,“真是奇怪,这根本不是针刺的花纹,怎么会有人在身上做这样牲口似的烙印呢?”

“我们也不知道。”巴克说。

“唔,也许和这件案子没什么关联吧。”警察说。

突然,管家指着死者惊叫起来:“主人的结婚戒指不见了!他本来带着三枚戒指,结婚戒指一直戴在左手小拇指上,外面又戴了枚天然纯金戒指,现在这枚纯金戒指还在,另一枚宝石戒指也在,单单少了那枚藏得很严的结婚戒指。”

看来这不是一件单纯的盗窃案,因为另外两枚更值钱的戒指还在,为什么凶手只取走那枚结婚戒指?更有趣的是凶手还耐心地把剩下的两枚戒指给死者重新戴上去,他怎么有这么充足的时间来做如此细致的事情?因为巴克先生在不到一分钟内就赶到现场。乡村警察决定封锁现场,请伦敦有经验的侦探来处理这件案子。

苏格兰场的麦克唐纳警长正是接到急电后,来到福尔摩斯的寓所的,所以,他看到“道格拉斯”和“伯尔斯通”两个词震惊不已。他立刻邀请福尔摩斯一起去伯尔斯通看看,福尔摩斯欣然答应了。

我们沿着幽静的乡村小路,走进一座古老的英国乡村庄园。寒冬的阳光下,护城河的水像镜子一样,闪闪发光。阴沉沉的房屋,暗淡的窗户,给人一种沉闷、凄惨的感觉,似乎再没有比这里更适合发生惨案的地方了。

福尔摩斯来到护城河边,检查了突出的石岸和它后面的草地,突然问:“护城河水总是这样浑浊吗?大概有多深?”

“河水不深,两侧大约两英尺左右,中间大概三英尺深。”

“唔,看来如果那个人过护城河,是不会被淹死的。”

“那是当然。”

我们穿过吊桥,走进那间出事的书房,福尔摩斯看了一眼道格拉斯身上的那杆枪,说:“唔,这是美国宾夕法尼亚小型武器公司制造的。瞧,它的扳机被绑在一起,只要稍微一碰,两个枪筒就会同时发射。看来,使用这把枪的人非常残忍,或者是对死者万分仇恨,一定要一枪把他毙命。”

福尔摩斯的话令警察惊讶地张大了嘴巴。不过,他并没有理会大家的反应,立刻跪下来检查死尸,“嗯,我听说了这个奇怪的标记,它一定是块烙印。哦,他的下巴上有一小块药膏,管家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那是他昨天早晨刮脸时刮破的。”

“他以前刮破过脸吗?”

“我没见过,先生。”

“唔,这可能是巧合,也可能是他已经预知危险要来临。你注意到他这几天有什么反常吗?”

“是的,他好像坐立不安,有些激动。”

“哈,看来他对这次袭击是有所警觉的。”福尔摩斯说着拿起那张现场发现的卡片,“嗯,‘V.V.341’。这是一张粗纸硬卡片,是你们那庄园里的卡片吗?”

“应该不是。”

福尔摩斯不再说话,走向写字台,把每一个墨水瓶里的墨水都洒一点到吸墨纸上,“哈,这张卡片不是在这里写的。卡片上的字略带些紫色,是用粗笔尖写的,而这里的都是黑墨水,细笔尖的笔。”

“我觉得这应该是某个秘密团体的名称。”麦克唐纳警长说,“也许和他前臂上的标记有某些联系。”

“嗯,我们可以做这样一种假设。这个团体派来一个人杀死了道格拉斯先生,然后 过护城河逃跑了,他留下这张卡片就是为了借助报纸上的信息,通知他的同伙,道格拉斯先生已经被处死了。”福尔摩斯说。

“这个假设很有可能啊。”

“不过,他为什么要选这样一个古怪的武器,又为什么要取走那枚结婚戒指呢?”

“唔,是啊。”

“另外,天亮之后,方圆四十英里内都在搜寻那个浑身湿淋淋的外来人,为什么没有找到呢?是他有藏身之处,还是事先准备了替换的衣服?”

福尔摩斯的一串问话困住了现场一帮人,他自己却没有停留,径直走到窗台前,拿出他的放大镜观察起窗子上的脚印来。他一边观察一边嘟嘟囔囔地说:“鞋印很宽,鞋底的质量看上去还很不错。哦,这显然是个八字脚。”

“是谁第一个赶到现场的。”福尔摩斯扭过头来问。

“巴克先生,他在枪响后不到一分钟就赶到现场。”

“唔,不到一分钟内取走死者的结婚戒指,墙角留下脚印,打开窗户,做这么一连串的动作几乎是不可能的。咦?”福尔摩斯看了一会儿,又把视线转向桌子下面的哑铃,问:“这哑铃怎么只有一个?”

“不知道啊,可能它本来就是一个吧。”管家说,“我很久没看到过它了。”

福尔摩斯摇摇头,陷入沉思之中。就在这时,巴克先生走了进来。他看上去有四十岁左右,长相颇为英俊,神情相当傲慢。他进来后,迅速扫视了众人一圈,说:“对不起,打断你们的谈话了,那个坏蛋的自行车找到了。”

“在哪里找到的?”

“就藏在离庄园不远的树丛中。”

我们一起去看那辆自行车,那是一辆很旧的车子,溅了许多泥浆,看来一定是骑了相当远的路程。

“虽然看不出什么眉目,不过总算是有了点线索。”麦克唐纳说着,立刻派人去调查自行车的编号,查找车主的信息。

“没有眉目?我看倒不一定。”福尔摩斯嘟哝说。

而后,我们重新回到屋中,管家给我们讲了案件发生当天的一切情况。道格拉斯先生是个特别大胆的人,可是,他在被害前一天到滕布里奇韦尔斯市回来之后情绪特别激动,显得有些紧张和恐惧。

当天晚上,管家正在收拾东西,忽然听到铃声响了起来,他急忙跑了出来,刚好碰到艾伦太太,他们一起跑到前厅,看到道格拉斯太太正从楼上走下来,他感觉太太走得并不是很急。太太刚到楼下,巴克先生就从书房冲了出来,劝太太回楼上的房间去。他喊:“可怜的杰克已经死了,你没必要看到那凄惨的景象,快回到楼上去吧!”

太太没有尖叫,也没有吵闹,就在艾伦太太的陪同下,回到楼上的卧室去了。而后,管家和巴克先生一起回到书房,等待警察的到来。

艾伦太太的说法和管家差不多,不过,她说她有点耳聋,并没有听到枪响,只是在警铃响的半小时前她好像曾听到一声沉闷的关门声。后来她和管家一起赶到前厅,看到太太。巴克先生让她陪太太回了卧室。太太浑身发抖,抱着头一直呆坐在卧室壁炉边,再没有离开卧室。

巴克先生证实了管家和艾伦太太的话,他确信凶手一定是从窗户逃走的。巴克和道格拉斯是在美洲的加利福尼亚州认识的,他们在该州合伙经营矿业。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道格拉斯突然把矿场变卖,来到英国这个偏僻的地方。不久,巴克也把产业变卖了,迁到伦敦。

“你和道格拉斯在加利福尼亚州待了几年?”麦克唐纳警长问。

“五年。”

“你觉得他这个人是不是和某些秘密团体有联系,或做过一些犯罪的事情。”

“不,不,他是我所认识的人中最正直的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