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 开膛手杰克的宝藏(2 / 2)

西蒙的表演似乎奏效了。才离开书店一个街区,我回头望去,只见路德正在收起前窗的遮阳伞,并且把灯也熄灭了。“看上去要提前打烊了,”我说。“也许他想在考克斯小姐那里把你击退。”

“也有可能要给赛里图斯再策划一场小小惊喜。不管怎样,我想是时候给考克斯小姐打电话了。显然她是整件事情的关键所在。”

格兰达·考克斯是一位心理学家,在位于伦敦最东面的一所大学实验室里从事动物行为的基础研究。我们没花什么力气便找到了那所学校,报上姓名后,一位身着白大褂的年轻女性将我们迎入房间。她看上去挺冷漠的,黑色的头发在后脑勺匝成一个结,如果仍凭头发倾泻而下的话,我觉得她会更美。我花了一会儿才忽然想起来,也许眼前这位就是开膛手杰克的曾孙女呢。

“先生们,我希望你们不会耽误我太久。我正在给一个小白鼠实验计时。”她的声音和她与人的感觉相同,冷漠而缺乏情感。

“想必是在迷宫里,”西蒙说。

“您说什么?”

“老鼠们在迷宫里。”

“是的。不过我敢肯定您到这儿来不是为了谈论老鼠的。”

“事实上,我们是为了一份突然重见天日的日记而来。我想,应该还有一份地图。”

“没错。您有兴趣买下它们吗?”

“坐下谈可以吗?”西蒙指着角落的几张椅子。依次落座后,他接着说,“如果您的故事是真的话,那么您手上的日记将会价值连城。这一点您一定比我清楚。”

“亲爱的朋友,我从来没有赋予这份日记什么特殊的价值!可能这只是我曾祖父自娱自乐的产物。我要卖的只是一个老人的日记而已。”

“我明白了。所以说,您并不认为您自己是开膛手杰克的后代了?”

“我很早以前就停止了这种想法。我叔叔——”她忽然停了下来。

“您叔叔?”

“我是想说,我的叔叔已经把我的这份一起想掉了。不过这和你们没关系。”

“您叔叔认为这份日记是具有可信度的?”

“是的。他为了这个想法都快着迷了。”

“我想见见他,”西蒙说。

“那毫无意义。”

“考克斯小姐,我对这整件事感到不解的是,当您发现这份日记后,为什么不把它交给报社——甚或一家出版社?反而暗中卖给一些旧书商?”

“坦白地说,我不想和这个日记扯上关系。我可不希望看到报纸上把我和开膛手杰克的曾孙女联系在一起。您应该能理解这点。”

“我还是希望能和您叔叔见一面。”

“亚克先生,您既然坚持,我也不会阻拦。不过容我重申,那将毫无意义。”

她把地址告诉我们,然后就回实验室去了。看来她对我们的离去一点儿也不感到失落。也许对她来说,我们俩正代表了充满偷窥欲的公众吧,而这正是她一直努力回避的。

又或者这只是她的伪装?“西蒙,我有个想法,她在故作低调,实际上这是为开膛手杰克的新书宣传而作的噱头。”

他对我笑道。“英国出版社和你们纽约人可不太一样。我不认为她是要引起公众注意。目前我们还是把她说的话照单全收就好。”

“然后呢?”

“见过她叔叔后,也许会有新的进展。”

我们开车离开时,发现格兰达·考克斯正从实验室的后门离开。和马丁·路德一样,她也提前关门了。

我们驱车前往格林威治,从考克斯的家就能够看到皇家天文台。“正宗的零度经线之家,”西蒙咂舌道。我们将车停在一栋红砖砌成的房子前,这栋建筑显然经历过一些好时光。

格兰达叔叔名叫内斯贝特·考克斯,和这栋房子一样,他也经历过曾经的美好时光。在他身上,我看到了路德和瓦茨这两个书商的交集。他行动迟缓,眼镜滑落到鼻子下方,因此他的视线总是越过镜框上沿朝你射来。他头发稀疏,看上去身体并不好,可他的年龄应该不会超过五十岁。“噢,没错,”他说。“西蒙·亚克啊。我外甥女告诉我你们要过来的。是关于开膛手的事吧?想聊些什么?”

西蒙点头确认来意,接着我们跟着他穿过楼下的房间。女性的装饰错落各处,但这丝毫没有改变整体的阴暗气氛。“就您和您外甥女两个人住这儿吗?”西蒙问。

“是的。我老婆十年前就走了。我接着当了格兰达三年的监护人,直到她年满三十岁。她爷爷认为女人一定要到三十岁才算成人。”他一边回想一边闷闷不乐地说,“我当时还以为她要把我从这儿撵出去,然后把这房子卖了。不过幸亏我把她带大,还送她去念大学。”

“那她爷爷有钱吗?他会不会是这个斯拉克利的儿子?”

内斯贝特·考克斯嘴唇上挂着一个不怀好意的笑。“您在想啥我清楚得很。不过这些钱可不是斯拉克利干坏事得来的——尤其不可能和维多利亚女皇的黄金狮子有关。斯拉克利没有儿子,只有一个女儿——她嫁给了赫伯特·考克斯,也就是我父亲。他是某个百货公司的大老板,他在利物浦,布里斯托和约克都有连锁店。最后开设的一家位于伦敦,但那却是毁灭的开始。他没能斗得过伦敦的老家伙们。后来格兰达的父母死于一场火灾,不过剩余的财产仍足够我抚养格兰达。”

“您哥哥吗?”

他点了点头。“格兰达那时才十二岁,那场火让整个房子在一夜之间化为灰烬。她什么都没了,包括父母在内。之后,她就过来和我住在一起。当时我父亲还在世,他将所有的财产托管起来,直到她年满三十岁方可继承。他认为这能够弥补孩子失去父母的创伤。”

“那份日记呢?”

“我对此一无所知,直到几个月前,格兰达突然拿出来给我看。地图和日记在一起——五小片羊皮纸被缝在一起,上面用一种奇怪的墨水标着红点。”

“没有什么比看看这张地图更令我感兴趣的了,”西蒙告诉他。

“除非格兰达同意,否则不可能。这是属于她的东西——日记和地图都是,您应该理解。换作是我,早就把它们卖个好价钱给世界新闻了。”

我开始明白为什么格兰达劝我们别作无用功的理由所在。一切尽在她预料之中。

他在房间里转了一圈,给我们上了茶,然后他说有事要回楼上处理。看来要想看到那份神秘地图,这就是我们能做到的极限了。

回伦敦的路上,我询问西蒙关于整件事情的看法。“这是一个拙劣的玩笑,还是家庭内部矛盾,会不会是一场骗局,或是一个极具历史意义的发现,又或者是别的什么?”

“我不能确定,伙计。虽然有一些考虑的切入点,但都不能令人满意。”

第二天早上,事情变得更加扑朔迷离。塞里图斯·瓦茨大清早就打电话到我们旅馆,告诉我们他正在接受警方询问。格兰达·考克斯的叔叔内斯贝特前一天夜里被谋杀了,现场位于死者家中,有明显的入室抢劫痕迹。

负责本案的弗拉维探长是个大嗓门的中年人,说起话来喜欢开门见山。“那么您的名字是西蒙·亚克,是瓦茨先生的朋友。您有什么宝贵的情报值得我花时间听您讲述呢?”

西蒙上一次和苏格兰场打交道的时候,他面前的这个人估计还没进警察局呢。不过西蒙不以为意,他告诉对方,“以前阿什利警官碰到过一些恶魔崇拜的案件,以及一起用箭作凶器的谋杀案,我都提供了小小的帮助。我想当时您可能是别的部门。”

“是的,可我记得阿什利。”他看上去显得放松了一些。“关于这次的案件,你们知道些什么?”

“和您相比,我们目前的所知只是九牛一毛。能谈谈案件发生时的情况吗?”

“格兰达·考克斯小姐,和死者住在一块儿的外甥女,那天晚上她在研究实验室工作到很晚,回家时已经差不多是午夜了,她发现叔叔被射杀在向下通往侧门的楼梯上。那扇门是被强行打开的,看起来是有个窃贼闯了进来,他以为屋里没人,可考克斯把他吓到了。”

“听起来很有道理,”西蒙表示赞许。“考克斯小姐有不在场证明吗——有人能证明她在实验室工作吗?”

“哦,当然了。你该不会是怀疑她把亲叔给杀了吧?”

“这可难讲,”西蒙说。“行凶时间大概是几点?”

“据我们推算,大约是九点钟。”

“在这个季节,那就是天刚刚开始黑下来的时候了。”

弗拉维探长点了点头。“我们分析当时屋内没有亮灯,于是窃贼产生了没人在家的印象。同时,那个方向有一排很高的树篱把侧门和邻居隔开。”

“没人听道枪声?”

“完全没有。你想啊,他们都在看电视呢。”

“我想见一下考克斯小姐,”西蒙说。

“她刚刚录完口供。你在这里等一下。”

大概过了十分钟,格兰达·考克斯款款而来,看上去有几分憔悴。

西蒙·亚克正准备开口,她已经举起一只手表示拒绝。“我整晚都没停下来过。我把我知道的全都告诉警察了。请放过我吧。”

“赛利图斯·瓦茨正在接受讯问。是你把他的名字告诉警方的吗?”

“他们问我什么人具有入室行窃的动机。我想到了那份日记,然后便告诉了他们瓦茨和路德的名字。”

“路德也被警方传唤了吗?”

“我想是的。现在我得走了。”

“考克斯小姐,在此之前你是否应当先检查一下日记和地图是否还在吧?”

她一瞬间露出了犹豫的表情,然后紧接着说。“它们都安然无恙。我想窃贼在射击后,立刻就受惊逃跑了。”

“考克斯小姐,我现在必须马上看到那张地图,”西蒙坚持。

“这不可能。”

“您似乎还不太明白眼下自己的处境。如果日记和地图最终被证明是伪造的话,整件事就会被认为是为了谋杀你叔叔而提前布下的局。你把日记拿给两个你认识的书商,你知道他们对于这种秘闻有共同的爱好。其中一位收到一只黑寡妇蜘蛛,很显然是另一位干的好事——不过我也相信,你的研究实验室里面,各种生物也是应有尽有。当你将这两位之间的气氛调动到剑拔弩张之后,其中一人便闯入你家,杀害了你叔叔。受怀疑的是他们两人,而你则正好拥有不在场证明。你叔叔死后,你就不必为了遗产继承再耗三年了。”

她眼中闪过冷冷的愤怒。“这种故事有谁能编出来吗?”

“一位心理学家就可以啊,考克斯小姐。她在工作时间研究穿越迷宫的老鼠。”

这让她无言以对。她咬着下嘴唇,平静地问,“你一定要看地图,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地图上的点,外圈是环形,内圈则是马蹄形,这使我想起了一些东西。我可能知道那个埋宝藏的地方。”

“我曾祖父都不知道,你可能知道?我和我叔叔都完全不知道这图案的意思。”

“这个叫郝嘉斯的男人不可能把缝制如此精细的地图交给对他来说完全陌生的街头妓女。我仍要向您重申,我可能知道藏宝地点。您需要尽快作决定,考克斯小姐。谋杀让整件事变得严重起来了。”

她稍为犹豫了片刻。“好吧,跟我来。”

我们上了租来的车,跟在她的后面。我说,“西蒙,就算地图和日记都是真的,也没法证明她就不是凶手吧。”

“这我知道,伙计。但现在有机会还是要去见识一下这张传说中的地图。”

他的逻辑总是难以驳倒,所以我干脆放弃了。这是我们第二次来到位于格林威治的考克斯家,我将车停在她的红色轿车后面,然后我们跟着她进门。

她径直走向一个墙壁嵌入式保险柜,并从中取出一个金属盒。打开盒子后,她拿出一本褪色的本子。“瞧,先生们——这就是开膛手杰克的日记。和当初我在父亲阁楼上的箱子里找到时一模一样。”

“这会儿我对那张地图更感兴趣。”

她把一小张羊皮纸摊开在我们面前的桌面上。正如日记所描述的,地图由五份单独的碎片拼接而成。整张地图直径约为八英寸,三十个用红色墨水标记的小点围成一圈,圈里面还有五对小点形成一个马蹄形,靠近马蹄中央处,还有一个比较大的点。地图上方,正对马蹄开口方向的位置标着一个“X”。

“正如我所料!”西蒙得意地大叫。

“这图案是什么意思?”

“这是史前巨石阵的简图[29]。你可以在那里找到开膛手杰克的藏宝——如果黄金狮子的故事属实的话。”

西蒙给弗拉维探长打电话,告诉他我们计划挖掘埋藏在巨石阵下面的宝藏。他建议探长和我们在那儿会合,同时要求那两个书商,瓦茨和路德在场。探长还没来得及发问,西蒙就赶紧把电话挂了。

“你怎么能这么确定那是巨石阵?”我问西蒙。

“1887年那阵子,为了寻找文物对那块区域进行的挖掘不算什么奇怪的事。政府加强对古代建筑的保护和管控只是近年才开始的。对郝嘉斯而言,巨石阵是藏匿赃物的绝佳场所。”

“奇怪的是,即使他的拍档斯拉克利找到了五张地图残片,却还是无法理解这张地图。”

“事实正是如此。他不了解巨石阵,所以这地图对他来说只是一堆没有意义的点。”

从伦敦驱车前往索尔兹伯里平原将近花了两个小时,甫一抵达,我便看见了探长和两位书商的身影。巨石阵因为警察的到来,显得有了生气。巨石阵附近在举行一场摇滚音乐,为防万一,警察们严阵以待。

“如您要求的,”弗拉维说,“我们如期而至了。希望能不虚此行啊。”

“不会让您失望的,”西蒙肯定地说。

我们离开停车区,进入位于高速公路下方通往巨石阵的警方通道。四周满是夏季游客,还有一队从摇滚音乐会归来的年轻人,正在举行一场圣歌仪式。“他们自以为是德鲁伊呢[30],”弗拉维探长不屑一顾地说,“要知道这些石头比德鲁伊的出现可要早得多了。”

我们通过巨大的石头拱顶,因为到处是人的关系,拱顶看上去比平时小。西蒙拿出拼接好的地图再次审视了一番,大致估计了一下地图上的X所示的位置到脚下的距离,然后迈开步子朝那个方向走去。

“差不多距离马蹄所示的石阵已经足够远了,就从这里开挖吧,”西蒙说。“我想您肯定带着铲子吧,探长。”

“车里有一把,”他回答。

最后,马丁·路德坚持要亲自进行挖掘,他说:“如果这儿真有宝藏,请让我成为发现者吧。”

瓦茨本想把铲子抢过来,但弗拉维探长阻止了他。“不管你发现了什么,我都要带回警局。如果考克斯小姐的故事属实,这就是英国政府的财产。”

经过二十分钟的挖掘作业,路德把铲子一扔,说:“这儿什么都没有。”失望之情溢于言表。

“也许还要偏左一些,”西蒙又看了一下地图,然后建议。于是塞利图斯·瓦茨接过铲子干了起来,我们则在一边看着。偶尔有一些好奇的游客路过,不过很快弗拉维就让警察把他们赶走了。

又过了半个小时,瓦茨也宣告放弃。“即使真有宝藏,现在也已经被别人拿走了。”

“宝藏应该会被郝嘉斯埋在更深的地方,”西蒙分析,“因为这一带常有文物挖掘者。他可不希望赃物被意外发现。”

我跳进挖了一半的坑,操起铲子继续开工。目前挖掘深度只有四英尺,西蒙的分析不无道理,我决定继续尝试。如果真有宝藏的话,肯定在更深的地下。

当我第三次将铲子插入泥土的时候,我感到铲子触碰上某种坚硬的物体。“可能只是一块石头吧,”我停止作业,小心翼翼地用手把泥土朝两边拨开。

但那并不是石头!而是一件坚硬,沉重的物体,外面用粗麻布口袋包着,因为年代久远,口袋的一部分已经支离破碎了。我将袋子解开,高举起里面的物品,抹去表面纷纷扬扬的尘土后,闪着光泽的表面裸露出来。

“开膛手杰克的宝藏!”赛里图斯·瓦茨发出可怕的大叫。一眼看上去,那确实是名副其实的珍宝——一具全身金色的走狮,周身有规则地镶嵌着五十颗闪闪发光的钻石。

只有西蒙看上去意兴阑珊。他双手接过狮子掂量着。“日记上记载狮子为纯金。我可以明白地告诉各位,正如各位自己用手感受到的,这并非纯金。一具纯金打造的同等尺寸雕像重量将近一百磅。另外,这些钻石也是赝品。”

瓦茨看起来一幅难以置信的表情。“可是——可是女皇陛下并没有拿到真品啊!”

“没错——因此我们得到一个结论,从来没有人打算向维多利亚女皇进贡。那个叫做费利克斯·莱因曼的商人大肆敛财,然后造了一个镀金的赝品,再镶嵌一些仿真钻石,最后刻意挑选窃贼出没的地点,放风给郝嘉斯和斯拉克利之流。这对他来说没有任何风险。即使赝品狮子被劫后,抢匪发现这是伪造的,他们也不可能向警方通报。”

“然后莱因曼就将剩余款项据为己有,”我说。“漂亮的空手套白狼,而维多利亚女皇也没有任何损失。”

西蒙·亚克点了点头。“受害人只有那五个握有地图残卷的妓女。”

“西蒙,为什么斯拉克利非要杀死她们呢?而且要以那样的残酷方式?”

西蒙·亚克取出羊皮纸,置于光线明亮处。“伙计,这可不是用绵羊或山羊皮制成的普通羊皮纸。斯拉克利先是勒毙了她们,接着又肢解了尸体,这样警方就不会注意到有一些躯体不见了。事实上,郝嘉斯花钱是要那些妓女同意自己给她们做纹身——图案就是那张地图的五个部分。”

谜底揭晓后,西蒙和弗拉维探长两人单独同行了很长一段时间。我和西蒙离开的时候,赛里图斯和他的死对头路德,还有格兰达·考克斯和探长,他们仍留在现场。“你还没告诉我是谁杀了内斯贝特·考克斯呢!”我一边开车,一边问西蒙。“你该不会是还没解开这个迷吧!”

“伙计,我又不是侦探,一直以来只有你把这个头衔强加给我。我只不过是个浪人,追寻着世间的邪恶。邪恶时而出现意想不到之处。例如一个现已成人,曾经十二岁的孩子眼里。”

“我不太明白——”

“开膛手的宝藏这个故事非真即伪。依照我们在巨石阵的发现来看,可以认为这个故事是真实的,即雷蒙德·斯拉克利把自己所知的全部写在日记里面了。如果这本日记是真的,那么我们就必须相信格兰达·考克斯的说法——她在父亲的阁楼上的一个箱子里找到了这本日记。现在我们来回想一下昨天她叔叔告诉我们的,十二岁那年,她家的房子被烧毁了。在那次火灾中,她失去了所有,包括自己的双亲。因此,她一定是在那场火灾之前发现斯拉克利的日记和地图的。”

“也许吧,”我顺着西蒙的思路附和道。

“不是也许,而是必然!你能想象这样的发现对于一个孩子的冲击有多大吗?那正是容易胡思乱想的年纪。她的曾祖父——是伦敦历史上最恐怖的杀人魔!现在我们已经看到这件事对她造成的影响了,这些年,她一直守护着这个秘密直到今天。”

西蒙说得头头是道,可我还是摇了摇头。“西蒙,你的分析当中有一个瑕疵。如你所说,假设她是在火灾之前就已经发现了这份日记。即使这样,它仍有可能被焚毁,除非在火灾发生前,有人故意将它们转移到了安全的地方。”

“说得真好,伙计。”

“你该不会要说是她自己把家里的房子一把火烧了吧?还把自己的父母也——”

“时至今日,日记再次成为了杀人的工具,而瓦茨或者路德当中的一人则将成为替罪羔羊。她需要两个嫌疑犯,以防其中有人前一晚上刚好具备不在场证明。还记得昨晚她提前从后门离开实验室吗?好一条便捷之路,她的同事还以为她一直呆在房间里呢。”

“你把这些都告诉弗拉维探长了吗?”

“是的。证据收集就交给他自己了。我想他会从十五年前开始着手调查的。”

“地图怎么处理?”

“应该会在苏格兰场和日记一并归档。也许有一天,世人不再对开膛手心存恐惧之时,再公诸于世吧。”

我们驾车返回伦敦,后来我再也没有听到有关开膛手杰克宝藏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