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 开膛手杰克的宝藏(1 / 2)

围绕着寻找开膛手杰克的失落宝藏,曾展开过一系列非同寻常的事件,在开始追忆那段往事之前,也许最好花点笔墨送给我那偶尔出现在身边的朋友西蒙·亚克。正是他让整件事情有了一个完满的结局,正如这二十二年间,我见证过的其他许多事件一样。

第一次遇见西蒙·亚克可得追溯到五十年代中期了,我还是个年轻的报社记者。那时,我被派往边远的西部小镇报道某起疑似大规模自杀事件。结果西蒙也在场,看上去高大而沧桑。其后,他告诉我他已经快活了两千年了,以前是个埃及的基督教神父,现在受到命运的安排,只得游走在这个世界上,像是飞行的荷兰人(飞行的荷兰人是流传在欧洲民间的一则古老传说,述说一群触怒了神而被诅咒的水手,必须永远在海上飘泊,七年才可以靠岸一次,形容受诅的荷兰人永远飘流在海上四处航行,却始终无法靠岸的悲惨宿命)或者流浪的犹太人(传说中,是因为犹太人的祖先嘲弄了正在受难中的耶稣基督,因而受罚,需要生生世世流浪,一直到耶稣再世为止)一样,寻找与魔鬼撒旦以及世上所有邪恶的终极对决。

我当时信了吗?

坦白的说,没有。至少一开始是绝不可能相信的。那之后,我和一个很棒的女孩结婚了,她叫雪莉·康斯坦斯。并且从记者行业转到了出版业界。一如往常,西蒙·亚克再次毫无预示地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已经成了海王星图书公司的一名编辑。姑且不论我是否相信他的故事,但他对于超自然的神秘之事以及各种神秘艺术的博闻强识,都使我意识到他的本领。他还写了一本书,经由我安排下获得出版。没办法,这个时代就是这样,有什么神秘的故事都值得大书特书一番。

近些年,西蒙和我都是天各一方。我已经是个中年编辑了,也不太有那种年轻时的激情,能够时刻面对突如其来的旅程,今天埃及,明天波兰,后天又是伦敦。同时我也认为,像西蒙这么高龄的人说不定哪天也就挂了。因为我从没真正相信过他活了两千年这个事实吧,不是吗?

距离上次的冒险经历已经过去整整五年了,没想到他突然从电话线的另一端回来了,话筒那头的声音相当自然,好像十分钟不到之前,我们才刚刚见过面似的。

“好啊,我的朋友。”

“西蒙!真的是你吗?”

“有空一起吃个午餐吗?”

“当然!但什么风把你——?”

“是不是今后经过纽约,都要打电话得到我的出版商允许啊,不会吧?”我猜想电话那头的他一边这么说着,脸上一定挂着熟悉的狡黠笑容。

我将会面安排在一点钟距离办公室不远的一家牛排餐馆。这间餐馆后面有一个小房间,下午过来的客人可以在那儿用餐或饮酒而不被打扰,我常常带我负责的作家到这儿来处理一些创作中的难点或是合同中的问题。

“你看上去一点儿没变啊,”我把自己心里想的告诉西蒙。他魁梧的身躯和饱经风霜的矍铄脸庞使我回想起二十二年前我们的初次邂逅。

“你看上去其色也不错,我的朋友。就是稍微胖了点。雪莉还好吗?”

“她很好。这会儿她回佛罗里达看望她母亲去了。”

“啊哈,那你现在一个人住?”

“是啊,”我有点儿不情愿地承认。

“跟我去英格兰,”他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要是换作以前,我听到这句话,早就一屁股跳起来了。“我不能去,西蒙。我有工作要处理。”

“我们会重返那美好的旧时光的,像前些年那样。”

“还是追踪恶魔吗?”

“没错。这是永恒的任务。”他的面孔因为我的这个问题严肃起来。“撒旦崇拜居然在许多年轻人当中兴起了。”

“我最近读了一些关于巫术仪式在英格兰复苏的新闻。你是指这件事吗?”

他摇了摇头。“某些比邪恶更可怕的东西,伙计。”充满阅历的双眼闪烁着熟悉的火花。“是已故的开膛手杰克的宝藏。”

“至少你是认为他已经死了。每隔一段时间总有人要证明他还活着。不过关于宝藏的说法,我还是头一次听说。”

“我和一个来自伦敦的男人有联系,他叫塞里图斯·瓦茨,是个专门收集秘闻的家伙。当看到我出现后,他认为我必须挑起阻止一场谋杀的重任,外加寻找一批宝藏。”

我想了想。我还有一周的假期可以用,六月份则是出版业的淡季。秋季档期的图书已经在不同的出版阶段开跑,而且是其他同事在负责,而我负责的明年春季图书清单也还有几个月才到终稿日期。雪莉告诉我她会在母亲那儿再呆上一周。其实也想不出什么拒绝的理由,除了理智告诉我有工作要做。

不过我可没给理智任何机会。

如果西蒙·亚克打算发掘属于开膛手杰克的宝藏,我可不想错过这场好戏。

我给远在佛罗里达的雪莉打了电话,告诉他这儿发生的状况。对于西蒙·亚克,雪莉总是充满了复杂的情感,我知道那是一种绝对不能用愉快二字来形容的感受——她不希望西蒙介入我们正常的生活。但她只是说,“保重,”并且加了一句,“咱们一周后见。”

第二天夜里十点,西蒙和我已经身处飞跃大西洋的航班上了。从肯尼迪机场起飞时,因为碰巧遭遇了一场初夏的暴雨,因此整个过程有些磕磕碰碰,好在飞机很快进入平飞阶段。“你这五年都干什么去了?”我问西蒙。

他笑了。“五年对我来说不过像一周那么短暂,伙计。一个驿站,慢慢追寻中的短暂休憩。事实上,我花了一部分时间研究一间爱尔兰修道院。而在塞里图斯·瓦茨联络我之后,我马上回到了美国。”

“瓦茨是干什么的?他怎么知道去哪里能联络到你?我们认识这些年,除了若干次你来到我和雪莉身边的片刻,其他时间我都不知道你的地址。”

“也并非什么大人物,塞里图斯·瓦茨只是一个书商。他经营着伦敦哈姆史密斯路旁的一家小店。他知道我要买些什么书,我也给了他一个能够联系到我的地址。”

“你说他是收集秘闻的。我猜就是神秘艺术吧。”

“这次可以这么说,不过他经营的领域可是很广泛的,有各种图书和地图。包括所有古稀版本。”

我本期待遇见一个符合秘闻收集者形象的男人,可塞里图斯·瓦茨却令我的预想落了空。到达伦敦的第一个下午,迎接我们的是雾气蒙蒙的街道和六月的潮湿雨水,但塞里图斯·瓦茨的商店却是温暖而明亮。他是个矮个子的英俊绅士,头发业已白了,看到我们后,他身手矫健地穿过旧书堆走过来,一看便知他对脚下这块方寸之地的熟稔。尽管这间店铺和那种传统的大杂烩式二手书店没什么区别,但我绝不怀疑他能在客户提出要求后的下一秒将手搁在指定的书上。

“很高兴又见面了,西蒙,”他笑着打招呼。“也很高兴认识您,先生。”

我和他握了手,然后坐下。“我发现有一些我们海王星出版的图书飘洋过海来到了英格兰啊。”

“事实上,有不少哩。海王星是个相当不错的美国出版社。”

西蒙清了清嗓子,看来他是急着想进入正题了。“在我这位朋友面前,没什么好隐瞒的。他和我一起出生入死过。”

瓦茨有点怀疑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回答。“好极了。关于开膛手杰克和他犯的罪你们肯定很清楚吧。”

“是的,”西蒙说。“可惜当时我不在伦敦,否则肯定将那罪犯绳之以法。”

西蒙的这种言论我可是习以为常了,看起来瓦茨也是一样。他急着往下说。“现如今,要是在伦敦的街道上发现五个妓女被杀,可不会引起那么大的轰动。”

“也不一定,”西蒙说。“如果是以当年开膛手杰克的方式重演的话。”

“你是指破坏尸体?”

“还有写给报纸的挑衅信件。他是个十足的犯罪艺术家。”

塞里图斯·瓦茨向后往椅子上一靠。“你会怎么想,如果我告诉你我手头有证据证明开膛手既不是疯子也不是性虐待狂,而只是一个单纯为了金钱杀人的冷血杀手!”

“这可真叫人难以置信,”西蒙说。

“如果我还能告诉你开膛手的名字,你怎么想?”

“拜托,别卖关子了!”

“最近在稀有书和秘闻录交易市场上出现了一份非同寻常的文件——一份手写的日记。当然我也是此市场里的一员。日记的作者据称不是别人,正是开膛手杰克本人。在这份日记中,他解释了自己的犯罪动机,并且揭示了自己的身份。我得承认那日记上的字迹和报纸收到的开膛手信件上面的笔迹相当吻合。”

“这份日记是从谁那里流出来的?”

“日记作者的曾孙女,名叫格兰达·考克斯。而日记作者的名字是雷蒙德·斯拉克利。”

“我从没听过斯拉克利这个名字,”西蒙说。“至于这个女人的名字,我也没在和开膛手有关的场合下听过。”

“依据日记记载,雷蒙德·斯拉克利曾是个三流的小偷。他曾经在一次争执中刺伤过一个男人,但除此之外,他没有进一步的暴力记录。十九世纪八十年代中他和另一个叫做郝嘉斯的小偷成了排档,后者足智多谋,因此两人的犯罪层次都得以提升。在一起干下了许多获利颇丰的抢劫之后,他们迎来了一生一次的大案。”

“一八八七年好像是维多利亚女皇加冕五十周年纪念,因此也是大赦之年。为了庆祝这一时刻,一个名叫费里克斯·莱因曼的商人通过募捐所得,制作了一个镶有五十颗钻石的纯金狮子。这可算是伦敦的商人们为维多利亚女皇来准备的惊喜大礼。礼物预定在夏季的大赦周呈送上去。这件事只有极少数人得以事先知晓,可不幸的是,当中的某人无意间在酒吧将这个消息给泄漏出去了。郝嘉斯和斯拉克利知道纯金狮子的存在后,成功地在运送前夜把它偷到了手。这下商人们也是有苦说不出,只得将这件事压了下去,而维多利亚女皇自始至终都不知道这件事。”

“你相信这些?”我用一个编辑职业性的怀疑口吻问道。“和马耳他黑鹰的传说可有得一拼那!”

塞里图斯·瓦茨露出一个不易察觉的微笑。“有可能您的哈密特先生也正是受到黄金狮子的启发才写出了马耳他黑鹰呢。要我相信这个故事当然是需要证据的——而地图正是某种证据之一。”

“整件事和开膛手杰克有什么关系?”西蒙紧追不舍。他脸上堆积起深深的皱纹,两眼也蒙上了一层纱。

“郝嘉斯和斯拉克利不敢马上将到手的黄金狮子脱手。同时他们也没有技术或设备能够把黄金狮子熔化。最后他们决定由郝嘉斯把狮子埋在一个安全的地方,过五年再挖出来拿到海外销赃。”

“最后埋在哪儿了?”

瓦茨摇摇头。“郝嘉斯没告诉斯拉克利。他觉得斯拉克利喝醉之后就是个大舌头。但是斯拉克利坚持要郝嘉斯把藏宝地画成一份地图,以防万一哪一天郝嘉斯因为其它原因被捕入狱。郝嘉斯于是答应分成五份来绘制地图,并找了五个伦敦街头的拉客妓女,将各部分保存在她们那里。郝嘉斯给了她们一些钱,并承诺如果能在五年之内将地图保存好,就再支付剩余的报酬。这五个妓女的名字,只有郝嘉斯和斯拉克利知道。”

“真是天方夜谭,”西蒙评论道。

“难以置信吗?为了钱,以及五年之后的承诺,这些女人是可以信赖的。地图的各部分将会被放置在安全的地方。郝嘉斯看起来自信满满地认为这五份残片不会被弄丢或是放错地方。同时,就算其中有一个妓女死亡或者失踪,他自己还是知道藏宝地点。麻烦在于,郝嘉斯突然死了——他死于翌年的一场酒吧斗殴事件。斯拉克斯除了五个名字之外,一无所有。根据日记记载,他花了好几个月追踪五名妓女的行踪,可是无一例外地,她们都拒绝将各自手头的那部分地图交给他——他没办法提前支付五年之约的钱。他没有办法,只能把她们都杀了,并且用破坏尸体和给报社写信来隐藏真实动机。”

“除了字迹以外,还有没有别的证据?”西蒙问。

“很奇怪的是这份日记刻意隐去了杀人的细节——似乎是由于斯拉克利无法面对那段记忆。但他明确表示在用刀杀死她们之前,他先是将妓女们勒死。多纳德·朗贝罗关于开膛手的新书里确认了这一点,至少后四位受害者是先被勒毙的。”

“我能看看那份日记吗?”

瓦茨摇了摇头。“只有格兰达·考克斯在场时,我才被允许每次看一部分,但是她不愿意把日记交由我保管。”

“地图呢?”

“这是整件事里最奇怪的部分。斯拉克利找回五张残片后,马上拼出了整张地图,但他却无法解读。因此他写了日记,将地图留给他的后代。”

“我估计考克斯小姐也没办法解读吧,不然她也不可能把地图挂牌卖了。”

“没错。她觉得即使宝藏永远找不到,日记和地图本身就值不少钱。”

“而事实上它们确实值钱,如果这个故事是真的话。”

“你能帮忙吗?”瓦茨问。

“帮什么忙?我记得你是要我来阻止一场谋杀啊。”

瓦茨悲伤地点了点头。“你要保护的人就是我啊。人活到这个地步可真是绝望,居然发现身边的同业会为了金钱对你真的起了杀心。”

“你说的这个同业是——?”

“马丁·路德,也是和我一样的古书和秘闻录商家。这些年我们一直是友好竞争关系。”

“考克斯小姐也把日记给他看了?”

“是啊,没错。她希望我俩竞价,然后来个渔翁得利。”

“路德真的有威胁到你的生命吗?”

“是的。上周我们三人举行了一个三方会谈。当我的报价超过他时,他突然暴发了,说什么要是我耍手段得到了日记和地图,他就要让我见阎王去。他不是在开玩笑。”

“但是现在他可能已经冷静下来了。”

“哪儿的话。我给你打电话的那天早上,我就在店里收到一个包裹。那是一本旧式的用皮革包边的古书,上面也没有寄件人的名字。当我翻开书的时候,我发现书的内部已经被掏空了——空出来的部分装了一只活生生的黑寡夫蜘蛛!”

“天啊!”我惊叫道。

不过西蒙看起来好像不怎么紧张的样子。“这不能算是很严重的预谋杀人行为,塞里图斯,否则对方大可以在书里面放一个炸弹而不是蜘蛛。不过这事儿确实挺令人不爽的。你觉得是路德干的?”

“除了他还能有谁?那是本关于步兵团历史的书,基本没什么价值。我几乎敢肯定我在他的书架上见过那本书。”

“后来你找他谈过吗?”

“我试着给他打电话,但他一直外出。”

“也许最好拜访一下路德先生,”西蒙作了决定。“另外,格兰达·考克斯小姐有无可能把日记展示给除你们之外的书商?”

“我猜没有。因为路德和我可都是下了狠劲来竞拍的。”

“那地图呢?她也让你们看了吗?”

“没有。只有最终的买家才能看地图,尽管如此,她还是向我们描述了地图上的图案,一圈小点围成一个环,环中是另一个由点构成的马蹄形的环。”

西蒙·亚克抬起了头。“就这样?她没办法解读其中的含义吗?”

“她是这么说的。难道你知道——”

“只是有个初步想法。眼下我还不便发表评论。”

“你能和路德谈谈吗,西蒙?想个办法让他离我远点,这样我才能安心处理日记的交易。”

“和他谈谈没问题。不过警察也可以啊。你为什么不拨个电话给警察局,告诉他们蜘蛛的事?这只是举手之劳。”

“要是让警察听到了这件事和开膛手有关的风声,日记和地图肯定都得充公。新闻再大肆报道,结果谁也别想捞到一个子儿!”

“看来金钱对你的吸引力很大啊。”

“钱当然重要了。我可不是为了身体健康才来友情参与的,西蒙!路德也是一样。这可是一生只有一次的寻宝机会!”

“你考虑过和路德共享宝藏吗?”

“共享?和他?绝不可能!”

看来多说无益。我们答应瓦茨尽力而为,然后便离开了。我从老友的眼睛里捕捉到一丝失望,历尽长途跋涉,居然是这样的结果。“我认识赛里图斯有些年头了,”他终于打破了令人压抑的沉默,“可我从没想到他能贪婪到这种程度。路德将愤怒诉诸空心书本里的蜘蛛,而赛里图斯则认为我是可以诉诸不安的对象。他只是希望我成为他达到目的的工具。”

“开膛手杰克把宝藏埋起来了,你真的相信这个故事吗?”

“看起来这似乎能够解释当时的那些杀人事件,除了一点:如果开膛手是个拥有正常思维能力的人,那么他的唯一目的只是为了找到埋藏在地下的狮子,这样的话,为什么要在勒死被害者之后将她们开膛破肚呢?”

“如果非要我说的话,他是个疯子,整个案子都充满了这种疯狂的情绪。我们还是别管这事了,直接搭下一班飞机回纽约吧。”

“我想找马丁·路德稍微聊两句。然后我们大概就可以走了。”

路德稀有书店位于贝斯华特街上,对面是肯辛顿花园。(Bayswater is an area of west London in the City of Westminster. It is a built-up district located 3 miles (4.8 km) west north-west of Charing Cross and borders the north of Hyde Park over Kensington Gardens.)店内书架程放射状排列,书堆乱七八糟地放置着,整个环境和瓦茨的店铺如出一辙,只是这儿光线更黯淡一些,空气里的霉味也更明显。看到马丁·路德后,我觉得他正是那种会把黑寡妇蜘蛛放在掏空的书本里面的人。他身高和西蒙相仿,不过瘦很多,双颊凹陷,皮肤苍白,活像具尸体。

“有何能够效劳之处?”他问。“我们到了一些沃尔特·斯考特的皮革包边旧书,相当精致,是刚从某个遗产继承人处购入的。”

“我对秘闻类的史书比较感兴趣,”西蒙说。“也许你这有一些关于黑寡妇的书?”

“黑寡妇?”路德看起来困惑不已。“我认为这儿没有这方面的书。”

“真怪。赛里图斯·瓦茨认为您能帮到我的。”

听到这个名字,书商的职业态度立马大变。我甚至能看到他说话时太阳穴下暴起的青筋,“别把我和瓦茨扯一块儿!他对你们说了什么屁话我管不着!”

“是关于一位名叫格拉达·考克斯的小姐和一份上世纪的手写日记。”

“考克斯小姐是联系过我。我觉得整件事就是个骗局。要是瓦茨愿意把钱花那上面,就随他去好了!”

“你没有在书里面藏一只蜘蛛然后寄给他吗?”

“蜘蛛?书?真是异想天开!”

西蒙和我交换了一下眼神。看来瓦茨和路德两人之中,有一个说谎大师。至于究竟是谁似乎并不重要。但是接下来西蒙说的话令我倍感惊奇。“我本人也对考克斯小姐手上的日记很感兴趣。我非常愿意做一个报价。”

“您?您以什么身份去竞价?”

“西蒙·亚克,我的名字。”

“美国人?”

“最近在那混。”

“你没有什么美国口音啊。”

“我是混血,”西蒙顽皮一笑。“还是谈谈这份日记吧——”

“你该不会真的相信吧?开膛手杰克,还有藏宝什么的?”

“但万一那是真的话,这份日记可就值钱了。”

路德似乎在思索着什么,然后他说,“要怎么才能证明真伪呢?”

“挖出黄金狮子,这是最好的证明。”

“话是这么说没错啦。”

西蒙转向我说道。“行动吧,伙计。”

“你们要去哪?”路德问。

“当然是去找考克斯小姐了。为了开膛手杰克的地图,光说不练可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