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幕(1 / 2)

Twelve Angry Men

幕起,陪审员们都站在上一幕结束时的位置,看着3号陪审员。所有人都不做声。3号陪审员走到窗前。其他人开始在屋内走动。陷入尴尬的沉默

守卫走进来。

守卫: 先生们,出什么事了吗?我听到吵闹声。

陪审团主席: 没,没什么事。

(他收起桌上的示意图。)

就是一点儿小争执,已经没事了。

(他将示意图递给守卫。)

我们用完了。

(守卫接过示意图,仔细看了看屋内,然后离开。过了会儿,所有人都望着3号陪审员。)

3号陪审员: 我说,你们都在看什么呢?

(其他人面露尴尬,转过头去。有些人回位坐下。)

12号陪审员: 那么,我们继续讨论吧。

2号陪审员: 现在有点儿晚了。(对陪审团主席说) 现在他们准备怎么办,带我们出去找个馆子吃晚饭?

陪审团主席: 我哪儿知道啊?

2号陪审员: 今晚如果结束不了,我怀疑他们不会放我们回家。我孩子得了腮腺炎。我老婆说他脸肿得像赫鲁晓夫。

(屋里明显变暗了。)

11号陪审员: 抱歉,诸位。我们不是到这儿来吵架的,我们都肩负责任。我一直认为,这正是民主社会了不起的地方。我们接到邮件通知,大老远跑到这里,决定一个跟我们素昧平生的人到底有没有罪。不论作出什么样的裁决,我们都拿不到任何好处,也不会有任何损失。这正是我们国家强大的原因之一。我们不能把它当成个人的事。

5号陪审员: 天色越来越暗,估计要下暴雨了。天啊,太热了。

(4号陪审员穿着外套、打着领带,似乎不在乎炎热的天气。5号陪审员转向他。)

抱歉,你不出汗吗?

4号陪审员: 是的,我不出汗。

6号陪审员: 听着,我想……或许我们该再投一次票。

7号陪审员: 好主意,或许我们接下来该跳个舞,再吃点儿东西庆祝一下。

6号陪审员: 主席先生?

陪审团主席: 我没有意见,有人这会儿不想投票吗?

(没人搭腔。)

3号陪审员: 我想我们应该公开投票,直接表态。看看每人的立场是什么。

陪审团主席: 听起来挺公平,有人反对吗?上一次投票是八票对四票,多数人赞成有罪。我将按陪审团编号请大家表态。我投有罪。2号呢?

2号陪审员: 无罪。

陪审团主席: 3号?

3号陪审员: 有罪。

陪审团主席: 4号?

4号陪审员: 有罪。

陪审团主席: 5号?

5号陪审员: 无罪。

陪审团主席: 6号?

6号陪审员: 无罪。

陪审团主席: 7号?

7号陪审员: 有罪。

陪审团主席: 8号?

8号陪审员: 无罪。

陪审团主席: 9号?

9号陪审员: 无罪。

陪审团主席: 10号?

10号陪审员: 有罪。

陪审团主席: 11号?

11号陪审员: 无罪。

陪审团主席: 12号?

12号陪审员: 有罪。

陪审团主席: 现在的票数是六票对六票。

7号陪审员: 现在要打加时赛了。

10号陪审员: 六比六!你们当中有些人肯定犯糊涂了,像他那样的小子……

9号陪审员: 我觉得他是什么样的孩子根本没关系。事实真相才能决定案件走向。

10号陪审员: 少扯那一套。我烦透了事实,你不能凭个人喜好扭曲事实。明白我意思吗?

9号陪审员: 这只是这位先生(他指着8号陪审员说) 的观点。你扯着嗓子喊什么……

(8号陪审员将手搭在9号陪审员肩上。9号陪审员看了他一眼,坐下。)

真希望自己能再年轻点儿。(他停下来,说不下去了) 这里太热了。

11号陪审员: 您要喝点水吗?

9号陪审员: 不用了,谢谢。

(屋里越来越暗,气氛凝重。7号、10号和2号陪审员站在饮水机旁,边喝水边低声交谈。)

2号陪审员: 快下雨了。

7号陪审员: 不会吧!你刚才怎么想的,开天眼了?告诉我,你怎么改主意了?

2号陪审员: 嗯,对我来说,这个案子似乎……

7号陪审员: 我知道,你自己都不确定。你心里也清楚,对吧?

2号陪审员: 我不那么看,很多细节还没有水落石出。

10号陪审员: 细节!你不过是被一群所谓的知识分子牵着鼻子走罢了。

2号陪审员: 不,不是这样的。

10号陪审员: 得了吧。你像其他人一样,胡思乱想,把自己想糊涂了。明白我意思吗?

2号陪审员: 听着!我不认为你有任何权利……

(10号陪审员走开。)

(轻声说) 说三道四!

(屋里比之前更暗。没有人走动。所有人都在等待着暴雨到来。突然响起的雨声打破了寂静。所有人凝视窗外,大雨倾盆而下。)

(4号陪审员走进盥洗室,然后去了厕所。8号陪审员看到有雨水溅入,走过去关上窗户。陪审团主席起身走到门口,摁开关打开灯。间或有闪电光影掠过屋内。雨声一直持续至剧终。陪审团主席走向8号陪审员。)

陪审团主席: 喔,看看这雨下的。估计会凉快下来。

8号陪审员: 是,我也这么看。

陪审团主席: 天啊!这暴雨倒让我想起去年……十一月的样子。也是暴雨!球赛正好打了一半。

(3号陪审员打开盥洗室的灯,洗手。)

我们以六比七落后,但正开始发起进攻,避开拦截,明白吧。嘭!嘭!天啊,真是永生难忘。我们队里有个叫斯莱特瑞的小伙子,壮得像头牛似的。真希望还有一个这样的球员!哦,我可能忘了告诉您——我是安德鲁· J.麦柯克高中足球队的助理教练。位于皇后区。

(8号陪审员微笑不语。)

总之,我们的进攻非常顺利。对方防线瞬间崩溃。刚才说过了,就是那个斯莱特瑞。老天爷,结果突然下起瓢泼大雨。两分钟内就满场泥泞。我当时几乎要仰天痛哭。但什么办法也没有。

7号陪审员: 喂,咱们想想怎么打开这台电扇吧,行不行?

(4号陪审员从厕所走进盥洗室。陪审团主席站到长椅上,打开了电扇。)

原来是跟电灯开关联通的。

(3号陪审员和4号陪审员都在盥洗室。)

3号陪审员 (对4号陪审员说): 雨下得挺大,是吧?

(4号陪审员点头。)

你怎么看?现在势均力敌啊。

(4号陪审员点头。)

万万没想到,对吧?

4号陪审员: 就是。

3号陪审员: 听着,刚才那事儿,你知道的,就是诱我上套儿那事儿。但我想说,那根本证明不了任何事。大家都明白,我是个容易激动的人。他凭什么说我就想着替天行道,还是个变态?谁不顺他的意,他就攻击谁。他就是想让我上套儿。

4号陪审员: 他干得漂亮。(走过去拿毛巾) 抱歉。(擦手。)

3号陪审员: 好吧,就算他做到了。告诉你,我无法应对这种事。我是被激怒的,我就是这种性格。但我想告诉你,我其实是个真诚的人。

4号陪审员: 对,我们都是。

(10号陪审员突然走进盥洗室,在洗手盆前洗手。)

10号陪审员: 真要命——你们见过这么操蛋的事吗?六票对六票。简直开玩笑嘛。

3号陪审员: 我们该做些什么?能打破这个局面吗?

10号陪审员: 那六个混蛋是不会改主意的。

4号陪审员: 其中五人已经改过一次主意。没理由不能说服他们再改一次啊。

10号陪审员: 怎么做到?

4号陪审员: 只能靠逻辑了。

10号陪审员: 逻辑!我的老天爷啊!

3号陪审员: 就你听他的。他是这个屋子里唯一知道……

10号陪审员: 你们想听我的意见吗?

4号陪审员: 说吧。

10号陪审员: 我认为我们应该退场。

3号陪审员: 你他妈说什么呢?

10号陪审员: 那帮人既然不会改主意,我们就去找法官,告诉他我们已经在这儿耗了这么久,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我的意思是,我们还能怎么办,把脑袋想破也没办法啊!

3号陪审员: 啊,这可是我见识过的最荒唐的事了……你们可都在法庭上发过誓的,不能说退场就退场。

10号陪审员: 为什么不能?

3号陪审员: 这不光彩。你们为什么不投无罪呢?

10号陪审员: 我投有罪,是因为我认定他有罪。

3号陪审员: 但你现在对结果无所谓了?

10号陪审员: 是啊,我为什么要在乎?

4号陪审员: 好了,停止这个话题吧。我们不会这么做的。

10号陪审员: 行啊,他想要干吗?我已经给出自己最真实的想法。

4号陪审员: 我知道。

10号陪审员: 我觉得你没想那么多。

4号陪审员: 是的,我没有。

(陪审团主席打开盥洗室的门。)

陪审团主席: 如果各位不介意的话,我们还是继续吧。

(4号陪审员走出盥洗室。)

10号陪审员 (对3号陪审员说): 你觉得如何?

3号陪审员: 陪审团未形成一致裁决倒也没什么。他们会组建另一个陪审团,重启一场审判。但这不是我们想要的结果。

10号陪审员: 这有什么他妈的不一样?你这样还是无法形成一致裁决。

陪审团主席: 你们能不能……

(10号陪审员气冲冲地走出盥洗室,3号陪审员关上灯,慢慢走回房间。)

10号陪审员: 大家听好了,我说说自己的想法。既然大家都无能为力,我准备去找法院,宣布本案陪审团无法达成一致裁决。

7号陪审员: 我也同意。让法官把那小子交给另外十二个人去处理吧。

8号陪审员: 法院现在不会接受陪审团“悬而不决”的。我们待的时间还不够久。

7号陪审员: 行,那走着瞧吧。

11号陪审员: 我不赞成这么做。

7号陪审员 (对11 号陪审员说): 听着,把案子交给另一个陪审团,那小子还是死路一条,你知道的。(对其他人说) 好啦,我们就是悬而不决。没人打算改主意。还是听他的吧。

5号陪审员: 你仍然觉得这个案子不存在合理疑点?

7号陪审员: 没错。

11号陪审员: 对不起,或许你并不充分理解“合理怀疑”这个词的含义。

7号陪审员: 你什么意思,什么叫我不理解?你有什么资格这样跟我说话?(对其他人说) 你们怎么看这个家伙?告诉你们,他们都是一个德行。他来到这个国家谋生,还没折腾出什么花样来,就开始对我们指手画脚了。他就是个妄自尊大的家伙!

5号陪审员 (对7号陪审员说): 你的意思是,因为他没有出生在这个国家,就妄自尊大了?你的所作所为才叫妄自尊大好不好?

11号陪审员: 别吵了,别吵了,我不介意他怎么说。

7号陪审员: 各位,这里没人可以对我懂什么不懂什么说三道四。(他指着11号陪审员说) 尤其是他。我会好好敲打他那来自中欧的脑袋。

陪审团主席: 好了,大家暂时别吵了。我们能回到正题吗?

8号陪审员: 各位不介意的话,我想再回顾一下案情。控方提供的材料中,有一点非常重要,那孩子说案发时自己正在看电影,但他却说不出电影名称和主演姓名。(他指着4号陪审员说) 这位先生已经多次重申这一点。

4号陪审员: 没错,那是被告提出的唯一不在场证明,但他提供不了任何细节佐证。

8号陪审员: 您站在那孩子的角度想想,如果您刚刚有过一段让人心烦的经历,比如被自己的父亲打了一耳光,您还能记住什么细节吗?

4号陪审员: 我认为可以,只要这些细节很特别。那孩子可是什么都记不起来,因为他当晚根本就不在电影院。

8号陪审员: 根据警方提交给法庭的证词,警察是在他家厨房讯问的,当时他父亲的尸体还躺在卧室地板上。您觉得如果是您在这种情况下,您能想起任何细节吗?

4号陪审员: 我能。

8号陪审员: 在那么大的精神压力下?

4号陪审员: 在那么大的精神压力下。

8号陪审员: 他在法庭上记起了那部电影,电影名称和主演姓名都说对了。

4号陪审员: 是,他的律师费了很大劲才让他说出来。从案发当晚,到正式庭审,他有三个月时间去回忆。我宁愿相信警察在案发当晚现场讯问取得的口供,那时他可什么都不记得,无论是否存在巨大的精神压力。

8号陪审员: 我想问您一个私人问题。

4号陪审员: 问吧。

8号陪审员: 昨天晚上您在哪里?

4号陪审员: 我在家。

8号陪审员: 前天晚上呢?

10号陪审员: 得了吧,这是在干吗?

4号陪审员 (对10号陪审员说) :没关系,我不介意。(对8号陪审员说) 我从法院去了办公室,待到八点半,回家就直接上床睡觉了。

8号陪审员: 大前天晚上呢?

4号陪审员: 那是——周二,我——嗯——哦,对,那晚是桥牌联赛。我打桥牌去了。

8号陪审员: 周一晚上呢?

7号陪审员: 等你让他回忆1955年新年夜时再来叫我。

4号陪审员 (努力回忆): 周一啊,(他停顿了一下) 周一晚上,(他继续回忆) 周一晚上我陪老婆去看电影了。

8号陪审员: 什么电影?

4号陪审员: 《血圈》(The Scarlet Circle ),非常有意思的侦探片。

8号陪审员: 第二部呢?

4号陪审员 (有点儿紧张): 是……我待会再告诉你,是——《非凡的某某夫人》。哦,是马布里奇夫人。不对,是班布里奇,《非凡的班布里奇夫人》。

2号陪审员: 抱歉,我看过那部电影,其实是叫《了不起的班布里奇夫人》(The Amazing Mrs. Bainbridge )。

4号陪审员: 《了不起的班布里奇夫人》。对,是这部电影。

8号陪审员: 《了不起的班布里奇夫人》的主演是谁呢?

4号陪审员: 芭芭拉——隆。一个深色皮肤美女……她姓什么来着,芭芭拉——朗——莱——还是其他什么姓。

8号陪审员: 还有谁呢?

(4号陪审员掏出手绢,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4号陪审员: 我之前都没听说过他们,这是一部低成本的二线电影,请了些名不见经传的……

8号陪审员: 你当时并没有承受巨大的精神压力,是不是?

4号陪审员: 没有。

9号陪审员: 我想重点已经很明显了。

10号陪审员: 很大的重点。

9号陪审员: 我认为确实是很关键的一个重点。

10号陪审员: 什么?就因为他记不起几个二流电影明星的名字,我就得相信那小子在电影院里?

9号陪审员: 不是。但也没有人能证明他不在电影院。他确有可能在看完电影之后,忘记自己看了啥。这个可能性是存在的。如果忘记细节对于这位先生(他指着4 号陪审员说) 来说是正常的,那个小孩忘记也就很正常。不能因为他被指控为杀人凶手,就认为他过目不忘。

10号陪审员 (对9号陪审员说): 就算你说得天花乱坠,那小子就是有罪。明白吗,我的朋友?谁还有润喉糖?

2号陪审员: 吃完了,朋友。

陪审团主席: 我刚才想,我们可能忘了一些事。好吧,前面那些事纠缠太久了,大家还记得法庭上那个心理医生吧。

10号陪审员: 别扯什么所谓心理专家了。那就是个招摇撞骗的勾当!往人们脑子里灌输一些垃圾想法。听着,我给三个心理医生修过车。三个人都是神经病!

陪审团主席: 我想发表一些看法,您介意吗?

10号陪审员: 心理医生的证词根本就一钱不值。

8号陪审员: 你为什么不让人家说话呢?等他说完,你可以用五分钟时间发表一下心理学无用论。

陪审团主席: 我想说的是,心理医生判定这孩子具有强烈的杀人倾向。我是指,所谓的谋杀行为能力。心理医生说自己用了墨迹测验等各种测试,最终判定这小孩属于杀手人格。对不对?

12号陪审员: 核实一下。如果我没说错的话,这个属于偏执型倾向吧。

陪审团主席: 好的。无论如何,都是医生说的。反正我们不能忘记,现在讨论的这个小孩始终有杀人的想法。

12号陪审员: 那也是潜意识层面的。

陪审团主席: 其他人可没有。

11号陪审员: 请您原谅,在讨论……

10号陪审员: 请您原谅。你他妈这么礼貌做什么?

11号陪审员: 和你不礼貌的原因一样,这是我的教养。(他转向其他人) 在讨论谋杀倾向这类问题时,我们要记住,我们中间许多人都具有谋杀行为能力。但没人会这么做。我们都有自控能力,阻止这类行为发生。绝大多数心理测试可以归纳为一点:告诉我们某人有可能杀人。仅此而已。什么也说明不了。

4号陪审员: 那他们提交这些证词做什么?

11号陪审员: 他们当然有很多目的。这个案子里,可以强化控方想传递给大家的整体印象。如果我们十二人都去做同样的测试,没准儿也有一两人被发现有潜在的杀人欲望,而且确有可能付诸行动。说某人具有谋杀行为能力并不意味着他真会去杀人。

10号陪审员: 但是也有可能意味着,如果他们说这孩子有杀人的行为能力,他可能已经杀人了,不是吗?

8号陪审员: 你刚才不是说过,我引用一下啊,“心理医生的证词根本就一钱不值”。

10号陪审员: 小子,我告诉你……

(他走向8号陪审员。)

我要……

(他停住。8号陪审员没有正眼看他。10号陪审员气冲冲地走开了。)

6号陪审员: 几点了?

7号陪审员: 六点过五分。老兄,瞧这雨下的。

12号陪审员: 你的球赛泡汤了。

2号陪审员 (对8号陪审员说): 我能再看下那把刀吗?

(8号陪审员拿起桌上那把刀,递给2号陪审员,后者拿在手上端详。)

陪审团主席: 好啦,我们现在还是六票对六票。哪位能给点儿建设性意见?

12号陪审员: 我有,咱们去吃饭吧。

5号陪审员: 为什么不等到七点呢?再讨论一小时吧。

12号陪审员: 我没意见。

2号陪审员: 呃——我倒想说一个事,从我们陷入僵局,这个事就有点儿困扰我……嗯,就是死者的伤口及其成因,伤口角度向下,你们知道吧?

3号陪审员: 别告诉我你们又要来一次。法庭上已经翻来覆去讨论过了。

2号陪审员: 我知道,但我还是觉得不对劲儿。那孩子身高五尺七寸,他父亲六尺二寸高,他俩身高相差七寸。要往下刺穿一个比你高半尺者的胸膛,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3号陪审员 (走到2 号陪审员面前,指着刀): 给我吧。

(2号陪审员把刀递给3号陪审员。)

看好了,你们不再看一遍是不会满意的。现在我就给你们演示一下。有人配合一下吗?

(众人停顿片刻,都安坐不动,随后,8号陪审员起身走到3号陪审员身边。两人面对面站着。)

好。(对2号陪审员说) 现在看好了,我不会再演示第二次。(转向8 号陪审员,看了他一眼,然后往下蹲了些) 我比你矮六到七寸,对吧?

2号陪审员: 对。或许更矮一点儿。

3号陪审员: 好啊。还可以再蹲下去点儿。

(他举起刀,调整了下刀在手里的位置,悬在空中准备向下刺。)

(8号陪审员与3号陪审员彼此对视,3号陪审员突然用力向下刺去。)

2号陪审员: 当心!

(刀尖停在距离8号陪审员胸口一寸处。8号陪审员一动不动。3号陪审员笑了。)

6号陪审员: 这可不是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