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话题之一是洛莉·菲尤特,她已于九月间辞职,去闹市区干活。她不在了,艾洪很难过,虽然他父亲病重,他的工作增加,不可能再像悠闲的夏天那样和她打情骂俏。在公寓里和办公室里经常不断人。可是现在他很需要她,他不断给她写信或捎口信,还老把这件事挂在嘴上。而且是在这种时候!这对他也不利。然而,尽管不是时候,他还是继续盘算,怎样才能实现,而且不仅仅用心思,还执意地具体讨论,怎样可以达到目的。我就听到过他和克雷道尔讨论这事。但是他是个头儿,一家之主,身负重责的主管,一个长于管理和思考的人,一个了不起的父亲的了不起的儿子。真是太了不起了!就连他把眉毛朝日益斑白的头发一扬,都是如此。可要是除此之外,他内心还滋长着个人的恶习、情欲,甚至于淫念,不体面的猥亵念头,那又怎么办呢?就因为他是个残疾人,所以就不配么?即使你答复这个难题时会说,一个身患残疾或受过其他祸害的人,他应该放弃什么,这不该由我们来断言,可艾洪能为非作歹仍然是个事实。你可以根据一个人的恶行和损人方式来认识他的真面目。不过我相信,这种人自己也得冒受伤害的危险。因此你可以断定,要是他认为干这类事自己没危险,那他就错了,而要是对与己无关的事就不加节制,那也不对。至于艾洪呢?天哪,他真能讨人喜欢——世界上一个迷人的家伙。但也能让人心神纷乱。你可以对之抱怨;你也可以说,这是有天赋的人耍的手段或谋略,为的是转移你的目标,要你不去注意他们的欲念中那些毒辣丑恶、乱七八糟的东西,可是,如果这种手段耍得非常高明巧妙,给人以极大的欢乐,那就超越其原来的用意了。艾洪有时候便是这样,尽管别有用心,可是喜笑颜开,耍得让人高兴。他能表现得天真无邪。不过,他这一套有时仍使我感到厌恶,心想,他真不是个东西——狗屎一堆。自私自利,专横跋扈,装腔作势,爱找岔子,妒忌心很重,十足是个伪君子。可是,每次到了最后,我都对他十分敬重。原因之一是,想到他不得不时刻和病魔作斗争。毫无疑问,在冰上攻击乘雪橇的波兰佬更费劲,做个贝利萨留[16]或者寻找圣杯[17]则更为崇高伟大。不过总的说来,以他所处的战场和到手的武器而论,他的表现还是颇为不凡,由于他的悟性,他联想到要有我提到过的那种节制。他知道,当你的父亲垂垂将死时,由于你对待老婆和女人的手段,你的那些恶行可能会有什么报应,知道对声色之娱应该有怎样的态度,对忙于蝇头小利的小商人似的行径应该有怎样的看法;他有智力作出比较。他有着超群的智力。可是,超群的智力不能只作为一些人专有的天赋,全系与生俱来,像个天生的白化病人。要是那样,我们对它还能有什么兴趣可言呢?不,超群的智力应能在最恶劣的环境中活下去,能为自己找到一个干燥的角落,避开那班疯狂的、血淋淋的、弄得污泥四溅的官僚政客、军警狱吏、马尔伯勒公爵[18]和老看金表的普勒格森之流、残害儿童的、食肉的生番,以及业务遍及全球的圣约翰的骑士们。因此,为什么还要厌恶双腿瘫痪、恼恨自己残疾缠身但仍满怀渴望的不幸的艾洪呢?
不管怎么说,我都站在他一边。他对我说:“啊,那下贱的淫妇!那满脸雀斑的煤矿婊子!”他托克雷道尔几次去闹市区带信给她,提出痴狂的建议。可是他也说:“我知道,在这种时候,我他妈的,实在不该这样去想小妞儿。这会毁了我。”洛莉虽有复信,人却没有回来。她为自己另有打算。
这时候,老局长渐渐地销声匿迹了。起初,还有许多朋友到他那曾豪华一时的卧室里来探望他,这间卧室是他十年前离他而去的第三位妻子布置的,一张法国十九世纪初叶款式的四柱大铜床,镀金穿衣镜,头钻在弓里的丘比特[19]像。地板上还摆着痰盂,梳妆台上有雪茄,还有支票存根和玩皮纳克尔[20]的纸牌,现已成了一个老生意人的房间。老同乡和犹太教堂里的老朋友,以及从前的生意伙伴来看他时,他好像很高兴,对他们说,他完了。他一辈子说笑惯了,要忍都忍不住。考布林常在星期天下午来探望,五产则在工作日驾着送牛奶车来——他虽然年轻,却颇懂传统礼节,至少态度毕恭毕敬。我不能说我相信他非常乐于这样做,但他来探望并不是坏事,表明他至少懂得做人心术要正。他大概也赞许局长对自己不久人世非常泰然自若的态度。金斯曼因为是开殡仪馆的,又是艾洪的房客,对自己不能来探望老局长深感不安,他在街上拦住我询问局长的病况,还央求我不要提起这件事。“每当一个朋友去世,人们像接待为我干活的老格兰纳姆一样接待我时,”他说,“那是我最难受的时刻。”老格兰纳姆是个守灵人和诵唱赞美诗的,体衰力弱,脸带死色,身穿唐人街的黑色羊驼呢衣服,一双小小的脚上套着拖鞋。“要是我去探望,”金斯曼说,“你知道人们会怎么想。”
老局长离死亡越来越近,允许进去探望的人越来越少,以他那低沉的俏皮话声为主的聚谈也停止了。现在大部分时间是丁巴特陪他。丁巴特不待艾洪提出便主动离开台球房来照料父亲。他十分伤心,最不肯接受医生的预测,而是信心十足地说:“一个上了年纪的人病了时,医生总是这么说的。啊,说真的,局长的身体结实得很,他健壮着哩!”现在,他踩着那嘎嘎作响的探戈舞演员鞋的高后跟,忙着在房间里跑进跑出,给局长喂吃的,为他擦身子,赶走堆在后院的家具上玩的孩子。“走开,你们这些小捣蛋,这儿有病人!讨厌的东西,你们怎么这样没有教养!”他使病室保持光线阴暗,自己则坐在一只跪垫上,在值夜的阴暗灯光下看《凶狠船长》、《野蛮医生》之类的通俗消闲小说。在这段时间,我只见过局长下床过一次。当时,艾洪派我去他书房取一些文件,在阴暗的起居室里,看见穿着内衣的老局长正慢慢地移动着步子,在找艾洪太太,诘问他衣服上的纽扣怎么不见了。令他生气的是,从脖子直到底下只剩下两颗扣子,中间一段裸露出光光的身子。“这不像话!”他说,“烧得我光身子。”他对那场火还在生气。
后来,局长多数时间都处于昏睡状态,就是醒来,也不大认识人了。最后,丁巴特只好把他在病房里的位置让给金斯曼的格兰纳姆。可是在餐巾纸罩住的十二瓦的灯泡下,老局长居然认出了格兰纳姆那张涨开的海绵球似的砖色的脸,说道:“是你?这么说我这一觉睡得比我想的要久了。”艾洪把这件事说了许多遍,同时还提到以死时镇定闻名的加图[21]和布鲁图[22]等人。他爱搜集这类资料,他从他读过的书中搜寻一切,什么星期增刊、周一布道词、霍尔德曼—尤利乌斯蓝皮书、各种谚语格言集的,从中搜寻出合适的比喻。可他的比喻常常牛头不对马嘴。这倒不是说,老局长临死时没有惊慌怨恨、丝毫不改生平习惯不值得赞扬。
那天晚上局长就躺进了金斯曼殡仪馆的一口大棺材。我早上去上班,办公室的门关着,还挂上了绿黑两色皱起的帘子,挡住干冷秋日的阳光。我绕到后门进去。艾洪太太十分迷信,所有的镜子都被蒙上了,在阴暗的餐厅里,局长的遗像前,一只灰白色的教堂里用的那种玻璃杯里,点着一支蜡烛。拍这张照片时,局长那比尔·科迪[23]式的络腮胡子还很浓密,且有光泽。阿瑟·艾洪从香潘回来奔祖父的丧。他坐在桌子旁,有一种大学生的超然的文雅,一只手插在蓬松的知识分子式头发中,面对在这种场合可以料到家里人会有的愚蠢表现,他显得从容镇定。他风度动人,谈吐隽永,不过,虽然他那年轻人常穿的浣熊毛皮大衣放在碗橱上,大衣上还搁着一顶贝雷帽,他的外貌看上去并不年轻,两颊已有皱纹。艾洪和丁巴特的背心上都有剃刀割的裂口,这是租来的衣服的特征。前丹波太太是和儿子唐纳德一起来的,她的头发梳成家庭教师式,还戴着拱形的夹鼻眼镜。唐纳德常在宴会和婚礼上唱歌。囿于亲戚间的礼节,哈罗威公司的卡拉斯和太太也来了,这位太太的前额留着一簇鬈发,她仍旧极不安定,对什么都反感。她浑身是肉,脸色红润,怨这恨那,满嘴挑剔。我知道,她一直告诫她表妹自己要多加小心,免受艾洪家的人欺凌。她不信任这家人。她也不信任自己的丈夫,虽然他给了她一切,在南区有一大套装饰豪华的房子,有哈维兰瓷器[24]、威尼斯软百叶窗帘、波斯地毯、法国挂毯、十二电子管的豪华型收音机。这就是卡拉斯,他穿一套双排纽扣的雪克斯金细呢衣服,看样子他刮脸困难不少,梳头发则更不在行,脸上的疙疙瘩瘩一概绕道而过。头发梳成一马平川,又瘪又塌。他手段圆滑,自己大为得意,虽然他的英语说得怪声怪气,在欧洲老家又是个无名小卒,可是并未妨碍他发财,见到他那细细的皱纹和小小的眼睛,以及他那辆可以与之媲美的六汽缸车、一辆黄色的帕卡德猛冲过来时,人们便会让步。
很久以后,在杰克逊公园附近一家面包糕点店里,我和卡拉斯太太有过十分钟古怪的邂逅。当时我带着一个希腊姑娘走进店里。我们穿着夏季的法兰绒运动衫,手挽着手,一大早就那么亲昵,她便以为那是我的老婆。她一眼便认出了我,脸上显得非常高兴,可是她的记忆错误百出,又没法加以阻止或纠正,还错得这么古怪。她告诉那姑娘,说我简直就是她的亲戚,她像爱阿瑟一样爱我,她在家里款待我如同款待亲人——她认为,这是一次极其愉快的重逢。她搂住我的肩膀,说我长得有多漂亮英俊,而我的肤色,一直受到女孩们的羡慕(仿佛在办公室和台球房里,我是少女们中间的阿基里斯[25])。我得说,她这样千方百计想用虚情假意来掩饰过去,使我大为困惑。人们都一直待我如同养子,好像我真的是个孤儿,她却从来不是这样,只因有钱脾气变得很坏,老对她那神秘莫测、短小精悍的丈夫发火,也数落艾洪家的人。我只是作为艾洪的司机去过她家,他们叙谈时,我坐在另一个房间。从餐桌上拿三明治和咖啡给我的也不是女主人,而是艾洪太太。现在,卡拉斯太太出来买早餐面包卷,碰上个好机会,得以用这种别有用心的花言巧语来粉饰她的过去。我什么也没有去否认,我说这都是真的,让她讲得热情奔放。她甚至责怪我为什么不去看她。可我还记得她那张恨得要砍人脑袋的板起的脸和葬礼前的那顿早餐,当时我在厨房里帮忙。巴伐茨基在煮咖啡。
艾洪只是疲惫不堪,并没有悲痛欲绝,他吸烟时,把黑呢帽推到后脑勺上,除了偶尔吩咐一声外,没跟我说一句话。丁巴特用沙哑的嗓音坚持由他推车送哥哥到金斯曼的殡仪馆。此后,就由我护送艾洪,不是阿瑟,阿瑟陪他母亲步行。我把艾洪背上背下那辆大轿车。墓园里秋色正浓,到处是低矮的灌木丛和墓碑。回来又请送丧的人吃了什锦冷盘晚餐。天黑以后,艾洪穿着丧服去犹太教堂,他的脚没有凳子可踩,两边也没有什么可依靠,他的面颊贴在我的背上。
艾洪并不笃信宗教,去教堂是出于礼仪,不管他心里想法如何,他懂得怎样为人。考布林家也是这个教堂的会众,我陪着安娜姨妈坐在楼上变相的东方式帷幔里。她在为自己的爱子霍华德流泪,周围那些衣着华丽、唏嘘作声、用嗅盐提神的妇女,则为来年将死于水火之灾——如经文的英译本所说——的人而哭泣。不管怎么说,这跟在楼下和那些围围巾、戴生意人呢帽的会众在一起祈祷的情况不同;挂在两脚支架卷轴丝绒装饰上的铃铛在丁当作响。天黑了,会堂里只有为数不多的一些蓬头垢面的来做晚祷的常客,他们一张张苍老的脸,声音各异,粗哑的、低微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咕咕哝哝的、嗡嗡刺耳的,吟诵着希伯来文的晚祷词。轮到丁巴特和艾洪吟诵孤儿的哀悼祈祷文时,不得不由别人给他们提示。
我们是和克雷道尔先生一起乘卡拉斯的帕卡德车回来的。艾洪低声对我说,要我让克雷道尔先生回家去。丁巴特已上床睡觉。卡拉斯返回南区。阿瑟去看朋友了,他明天早上就要回香潘。我帮艾洪换上较为舒适的衣服和拖鞋。后院里寒风飒飒,洒满月光。
那天晚上,艾洪要我留下陪他,他不想独自一人待着。我坐在一旁,他则以当地报纸社论的格式在写一篇有关他父亲去世的讣告。“灵车离开新坟归来,留下长眠其中的人去经历大自然最后的变化。他初来芝加哥,此地还是一片沼泽;他谢世时,这儿已是一座大城市。他在大火[26]之后来到这儿。据传,那场大火是因奥利里太太的母牛为逃避哈布斯堡暴君的征用而引起的。在他生前,作为一个建设者,他证明伟大的建筑和城市并不一定要建造在奴隶的白骨上,像法老的金字塔和在沼泽中蹂躏了千万人才在涅瓦河畔建起的彼得大帝的都城那样。像家父那样一个美国人的一生,给人的教训和那位谋杀施特雷利茨家族和自己亲生儿子的凶手迥然不同,他说明成就是能以正当手段取得的。家父并不知道柏拉图说过‘哲学就是对死亡的研究’一语,然而他去世时俨然一位哲学家,临终时对床边看守的那位老人说……”那篇讣告的风格就是如此,他在半小时内奋力写就,在他写字台上一张张油印出来,他吐着舌尖,身子在睡袍中缩起,头上戴着压发帽。后来,我们带着一只空纸板文件夹去他父亲的房间,锁上门,打开灯,开始清查局长的文件。他一面把文件递给我,一面吩咐说:“把这撕掉。这要烧掉,我不想让任何人见到这个。千万要记住这份材料放的地方,明天我要问你要的。打开抽屉,把里面的东西全倒出来。钥匙在哪儿?把裤子口袋里的东西抖出来。把他的衣服都放在床上,仔细掏掏每只口袋。啊,这就是他和范伯格的交易?多精明的老家伙,我爹,真是个天才。好,现在让我们来理东西——这是最主要的事。把桌上的东西都拿掉。我们好整理资料。这儿许多衣服,凡是我没法穿的,除了式样很古老的外,全都卖掉。注意,不管什么小纸片都别扔掉。他常把重要的事情记在这种小纸片上的。这老头子,他以为他会长生不老,这是他的一个秘密。我想,所有掌大权的老人都是这样想的。即使在他去世的日子,我觉得我真的还是这么看。尽管所有史书上都写了,可人们从来不吸取任何教训。从来不。那些史书只不过是人们为这和自己争辩的方式,不过这是人们应该铭记心头的、来自外界的唯一真知灼见。只要人们能虚心对待,真是一座极好的常备意见库。要是我们未能得到改进,那并不是因为没有多少可以吸取的真知灼见,而是因为我们的虚荣自负的重量超过了它们的总重量。”艾洪说,“啊,这里有一张关于马戈利斯的条子。他昨天还撒谎说没欠我爹钱。‘罗圈腿,两百元!’他非得还我不可,要不,我吃掉他的肝,这两面派,狗娘养的骗子!”
到了午夜,我们撕碎的纸已经有了一大堆,就像枢机主教[27]们的选票,它们的冒烟就宣告新教皇的产生。可是艾洪对文件资料的情况并不满意。他父亲的债户名字,都像马戈利斯的那样,大部分用的是诨名绰号——“臭牙”、“锈头”、“马屁精”、“笑哈哈”、“山姆总督”、“阿克特翁”[28]、“巴珊[29]国王”、“汤勺”等等。他借了钱给这些人都没有借据,只有这些记载,借出的款子总计数千元。艾洪知道这些人是谁,可是他们如果不想还钱,尽可不还。这开始表明,局长留给他的钱并不像他所想的那么多,而那些钱还与不还,这就得看他一直未加善待的那些人是不是讲义气了。他开始伤起脑筋来了。
“阿瑟回来了没有?”他不放心地问道,“他得乘早班火车去。”老头子生前居住的这间曾经具有女性奢华的漂亮房间,现在变得乱七八糟,艾洪坐在那里,睁着鸟一般的圆眼睛,在思量他的儿子。后来,他显得轻松多了,说:“唉,反正这些东西他也不感兴趣;他是要跟诗人及有才智的人交往的。”他总是这样讲起阿瑟,这使他感到非常宽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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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位于意大利西西里岛。
[2] 此处指以色列先知撒母耳的故事。撒母耳的母亲哈娜多年未孕,便去神殿求子,并许愿如蒙得子,必将他送到神殿侍奉耶和华。后果得子撒母耳,断奶后便将他送到神殿,交给祭司长兼士师以利,后来成为先知。详见《圣经·旧约·撒母耳记上》第1至3章。
[3] 哥伦比亚首都。
[4] 威拉德(1881—1968),美国职业拳击运动员,1915年4月在哈瓦那以二十六个回合击倒约翰逊,获世界最重量级拳击冠军。
[5] 登普西(1895—1983),美国职业拳击运动员,1919年7月在俄亥俄州托利多市以三个回合击倒威拉德,获世界最重量级拳击冠军。
[6] 三人均为黑社会头子,大越狱中的著名逃犯。
[7] 原文为拉丁文。
[8] 该组织已于1944年解散。
[9] 前者指有烟囱帽的烟囱,后者指高炉等。
[10] 恩培多克勒(约公元前490—前430),古希腊哲学家、诗人、医生,据传为证明自己的理论,投入埃特纳火山的火山口自杀。他认为万物皆由火、水、土、气四种元素构成,只是比例不同,而且不生不灭,互为转化,其动力为爱和憎,爱使元素结合,憎使元素分离。
[11] 马丁·路德(1483—1546),德国人,16世纪欧洲宗教改革运动发起者。基督教新教路德宗创始人,写出《九十五条论纲》抨击教廷发售赎罪券,否定教皇权威。此处所说的“信”,系指路德遭迫害后,于1520年写的呼吁世俗当权者干预教会改革的小册子,全名为《告信奉基督教的日耳曼诸贵族》。
[12] 喻指沉默寡言。
[13] 奥利金(约185—约254),早期希腊教会最有影响的神学家和《圣经》学者,一生主要从事校勘希腊文《旧约全书》和注释全部《圣经》,所著《六文本合参》系《旧约全书》各种文本的合参。
[14] 查理曼(约742—814),即查理大帝,法兰克国王。他扩展疆土,加强集权统治,建成庞大帝国,并且极力提高臣民的文化水平,鼓励学术,兴建文化设施,使其宫廷不仅成为政治中心,而且成为学术中心。他本人也勤奋好学,懂得多种语言及数学、天文学知识,参加各种社会文化活动。
[15] 奥地利作曲家莫扎特(1756—1791)的歌剧《唐·乔万尼》中的男仆。
[16] 贝利萨留(505—565),东罗马帝国名将。在征战北非、意大利和波斯中战功卓著,后引起查士丁尼一世皇帝的疑忌而遭贬黜。
[17] 相传为耶稣在最后的晚餐中所用的杯子,后来亚利马太的约瑟用以盛接钉在十字架上耶稣的鲜血,系亚瑟王传记中骑士们所寻找的著名物件。十二世纪以来,以这一故事为主题的诗歌、散文作品有《伯斯华,或圣杯的故事》、《亚利马太的约瑟》(又名《圣杯传奇》)、《帕尔齐法尔》、《第尤·克龙》、《寻找圣杯》及《亚瑟王之死》等。
[18] 马尔伯勒公爵(1650—1722),英国著名军事将领,曾在布伦海姆战役中率军击溃法军,为英国历史上一有争议人物。著名作家斯威夫特、萨克雷均认为他政治上投机取巧,朝秦暮楚,唯利是图,毫无气节。
[19] 罗马神话中的爱神。
[20] 流行于北美的一种纸牌游戏,用两副牌的A到G,共48张,常为3人同玩。
[21] 即小加图,战败自杀。详见第二章注。
[22] 马·琼·布鲁图(前85—前42),古罗马政治家,刺杀恺撒的主谋者,后逃往希腊,在腓利比战役中战败自杀。
[23] 即威廉·科迪,详见第五章注。
[24] 1839年,大卫·哈维兰在法国利摩日市创立的一家工厂生产的瓷器。这种优质瓷器专为出口美国而设计。
[25] 希腊神话中的英雄,据传长得高大、英俊,除脚踵外全身刀枪不入,曾被扮成少女,在吕科墨得斯的宫廷和国王的女儿们生活在一起。
[26] 指1871年的芝加哥大火。
[27] 天主教梵蒂冈教廷枢密院成员,亦称红衣主教。
[28] 疑为希腊神话中阿里斯特俄斯和奥托俄耶之子。一说因吹嘘自己的狩猎本领,而受到女神惩罚(一说看到女神沐浴)。
[29] 《圣经》中常提到的国家,约在今叙利亚德拉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