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ter 15 三个男人(1 / 2)

圣诞节快到了,店里生意很繁忙,所以我就让凯蒂在周六时也过来帮忙。妈妈也高高兴兴地回去工作了,而且盼望着在圣诞夜再去看看小路易斯和爸爸。她决定在1月10日生日那天开个派对,还开玩笑地说要在公车上举办。

我开始着手策划将在布莱克西斯大厅举办的时装秀。很幸运,2月1日那天格雷特大厅的活动取消了。

我又去看了两次贝尔夫人。第一次她还能知道我在身边,尽管当时她服了药物已经开始昏昏欲睡。第二次,在12月21日那天,她好像已经意识不清了。那时她每天24小时注射吗啡。我只能坐在她身边,握着她的手,告诉她能认识她我有多么的高兴,我永远忘不了她,此外,现在每当想起艾玛时,我甚至感到更加坚强。就在那时,我感到贝尔夫人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然后,我便吻了她的额头,以作告别。此时暮色渐浓,我往家里走去,看着布满云彩的天空,感到这是最短的一天,而光明很快又会出现。

当我到家时,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是苏打来的。“菲比,抱歉,我打电话是要告诉你,贝尔夫人在3点50分去世了,就在你离开后几分钟内。”

“我知道了。”

“她非常平静,你也看到了。”我感到泪水溢出眼眶。“很明显,她非常亲近你。”当我在客厅里的椅子上坐下时,我听到苏这样说道。“我想你一定认识她很长时间了。”

“不是的,”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我们只认识了不到4个月的时间。但是觉得就像相识了一辈子一样。”

独自待了一会儿,我打电话给安妮。周日晚上接到我的电话,她听起来很吃惊。“你还好吧,菲比?”她问道。

“我没事,”我哽咽道,“可你现在有空吗,安妮?我想告诉你一个故事……”

接下来的几日都是忙忙碌碌的,圣诞节前一天店铺突然安静下来。看着提着大包小包的人们从窗口经过,我的目光穿过西斯公园朝着帕拉冈那边望去,想着贝尔夫人,想着能够遇见她是多么愉快的事情。在帮助她的同时,我仿佛也在治疗自己的那个小小的伤口。

5点的时候,我在楼上储物间整理一些待出售的衣物,将手套、帽子和腰带放进箱子里。这时,我听到有人按门铃,然后是一阵脚步声。我下楼去,想着或许是一位在最后一刻搜寻圣诞礼物的顾客。然而来的却是迈尔斯,他穿着一件有褐色天鹅绒衣领的米黄色外套,显得非常干练。

“你好,菲比。”他轻声问候道。

我怔怔地看着他,心怦怦乱跳,接着就走下剩下的几级台阶。“我……我这就关门。”

“哦……我只是……我想和你谈谈。”迈尔斯的嗓音依旧有些沙哑,这每次都让我心神荡漾。“不会占用很长时间的。”

我将门牌翻到“打烊”那一面,然后就走到了柜台后面,装着有事要做的样子。

“你最近还好吧?”我问道,想岔开话题说些其他事情。

“我一直……很好,”他语气凝重地说道,“很忙,但是……”他的手插进了外套口袋里。“我就是想给你这样东西。”他走上前来,将一个绿色的小盒子放在了柜台上。我打开盒子看了一眼,宽慰地闭上了眼。里面放着的,是我外祖母的那个祖母绿戒指,它传给了我妈妈,又传给了我,此刻我突然想到,也许有一天还会传给我的女儿,如果我能幸运地生一个女儿的话。轻轻地,我握着这个戒指,过了一会儿再将它戴在了我的右手上。我看着迈尔斯:“能找回这个戒指,我很高兴。”

“当然,你一定会高兴的,”迈尔斯的脖子突然红了起来,“我一找到它,就尽快拿过来了。”

“这么说来,是你找到它的?”

他点点头:“昨晚上。”

“哦……在哪里找到的?”

我看到迈尔斯嘴角动了一动。“在罗克珊的床头柜里,”他摇摇头说,“她没有关上抽屉,然后我就瞥见了这个戒指。”

我慢慢地吸了口气:“你怎么说的?”

“我非常生气,当然并不只是因为她拿了这个戒指,还因为她对我们说谎。我说我们要去咨询专家,我觉得承认这点非常艰难,但是她确实需要接受心理咨询。”他无可奈何地耸了耸肩。“我觉得自己早已意识到这点了,但就是不想面对它。可罗克珊似乎有种……有种……”

“被剥夺的感觉?”

“是,就是这个。”他噘起了嘴唇。“被剥夺的感觉。”我有种冲动,想要告诉迈尔斯他也需要咨询,但是我控制住了自己。“无论如何,我感到非常抱歉,菲比,”他摇了摇头,“我在各个方面都感到非常抱歉,实际上,因为你对我非常重要。”

“嗯……谢谢你归还这个戒指。我知道这不是很容易的事情。”

“是不容易。我……不管怎样……”他叹了口气,“就这样吧。我希望你圣诞节快乐。”他冲我惨淡一笑。

“谢谢,迈尔斯,我也希望你圣诞节快乐。”现在,已经无话可说了,我就拉开了门,让迈尔斯离开。我看着他走向街道,直到他消失在我的视线里。

尽管戒指的失而复得让我很欣慰,我还是为迈尔斯的出现感到失落和烦躁。我将一些裙子从一个衣架移到另一个衣架上,其中一个衣架卡在了旁边的衣架上,怎么也扯不开。我使劲地拉,想解开那些衣架,可还是不行。我只得将那件衣服从衣架上给扒下来,那是一件迪奥衬衣。可是我用劲太大,又将它给扯坏了。我一下子坐到地板上,眼泪便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坐了几分钟后,听到全圣教堂敲响了6点的钟声,我便费力地站起来。当我疲惫不堪地走下楼时,我的手机响了起来。是丹,我的精神为之一振,因为他的声音总是会让我感到精神振奋。他想知道我是否有兴趣待会儿出去逛逛,看一场“极为诱人的”私人放映的经典影片。

“不是《艾纽曼》第三部吧?”我说道,突然间笑了起来。

“不是,但是已经很接近了。是《金刚大战哥斯拉》。我上周从购物网站上刚刚买到了一个16毫米的拷贝。可我也有《艾纽曼》第三部,如果你感兴趣,我们下次再看。”

“嗯,实际上我可能感兴趣。”

“7点以后随时都可以过来。我会做意大利肉汁烩饭。”我发现自己渴望与健壮的丹坐在一起,舒服又惬意,然后在他那个令人称叹的库房里看一部经典老片。

现在,我觉得高兴起来,便将写着“特价销售!”的标语条拿出了盒子,准备在节礼日期间贴在窗子上,宣布第一次的大促销在27日开始。安妮直到明年1月初才会回来,因为她希望能利用一年中这段安静的时间来写作,所以我就让凯蒂来代替她。从1月中旬开始,凯蒂每周六都会在店铺工作。我拿起外套和包包,锁上了店铺的门。

当我往家里走去时,寒冷的风刺痛了我的脸颊。我谨慎地期待着新年的到来。到时候将会有一场减价促销活动,然后是我妈妈的盛大生日,接下来是那场时装秀——这需要很多的组织活动。随后就是艾玛的周年祭,现在我尽量不去想这件事情。

我走到了班纳特街,打开房门,走了进去。我从地毯上捡起了邮件。是一些迟到的圣诞贺卡,还有一张是达芙妮寄出的。我来到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我能听到外面的唱歌声,然后门铃响了起来。我打开门。

“平安夜,圣善夜……”

是4个小孩,还有一个大人,来替危机救助中心募集善款。

“一切都平静。一切都明亮……”

我在他们的罐子里放了一些钱,听完了圣诞歌,然后关门走上楼梯,准备出去见丹。7点,我听到门铃又响了起来。我跑下楼梯,在玄关桌子上抓起钱包,因为我想不到有谁现在会来见我,我以为又是唱圣诞歌的人。

当我打开门时,我觉得自己仿佛突然跃进了冰水里。

“你好,菲比。”盖伊说道。

“我能进来吗?”过了一会,他问道。

“哦,可以,”我觉得自己的腿快要支撑不住了,“我……没想到会是你。”

“是的。抱歉,我就想顺便来看看,因为我要去奇斯尔赫斯特。”

“去看望你的父母吗?”

盖伊点点头。他穿着在瓦尔迪赛买的白色滑雪夹克,我还记得他挑选这件衣服是因为我喜欢这件。“看来你挺过了这场银行业危机?”我们往厨房走时,我说道。

“是的,”盖伊吸了口气,“勉强。但是……我能坐一两分钟吗,菲比?”“当然可以。”我拘谨地回答。当盖伊坐在桌边时,我看了他那张英俊明朗的脸庞,那双蓝色的眼眸,还有那头短短的黑发,比我记忆中的要长一些,而且在太阳穴边的头发已经开始发白。“你想喝点儿什么?饮料?一杯咖啡?”

他摇了摇头:“不,我什么都不想喝。谢谢——我不能待太久。”

我靠着厨房桌台,心跳得飞快:“那么……你来我这儿有什么事情吗?”

“菲比,”盖伊耐心地回答道,“你很清楚。”

我诧异地看着他:“是吗?”

“是的。你知道我来这里,是因为这几个月来我一直想和你好好谈谈,而你却一直无视我所有的信件、电子邮件还有电话。”他开始不停地摆弄我放在大白色蜡烛底座旁边的那盆冬青。“你的态度实在是完全……不留情面。”他看着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我知道如果我想安排一次见面,你一定会拒绝。”确实会的。我想了想,我确实会拒绝的。“可是今天晚上,我知道会经过你家附近,我就想看看你是否在家……因为……”盖伊痛苦地叹了口气,“我们之间还有……问题没有解决,菲比。”

“对我而言,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但对我不是,”他反驳道,“我想要解决这个问题。”

我觉得自己开始呼吸急促:“对不起,盖伊,我们之间没有什么问题要解决的。”

“有,”他坚持道,神情疲惫,“而且,我要在新年开始前彻底解决这个问题。”

我抱住了肩膀。“盖伊,如果你不喜欢9个月前我对你说的话,那你为什么不……忘掉它?”

他怔怔地看着我:“因为这件事很沉重,无法遗忘,你对此是心知肚明的。尽管我试图好好地生活,但是我无法忍受因为一件如此……可怕的事情而被指责。”突然间,我想到自己还没有清洗洗碗机。“菲比,”当我转身时我听到盖伊说,“我需要讨论那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就这一次,以后再也不会讨论了。这就是我来这儿的原因。”

我抽出两个盘子:“可是我不想讨论这件事。而且,我待会就要出去。”

“好吧,那你能听我说完吗——就一两分钟。”盖伊在桌子上握紧了双手。看起来就像在祈祷一样,当我将盘子放进橱柜时我这样想到。但是,我不想进行这场谈话。我觉得自己被逼到了困境,不由得心生怒火。“首先,我想说对不起。”我转过身看着盖伊。“我感到非常抱歉,如果那天晚上我的言行导致了艾玛所遭遇的一切,尽管是不经意的,那么请你原谅我,菲比。”这些话出乎我的意料,突然间我觉得自己的怨恨在慢慢消失。“但是我需要你承认,你对我的指责是完全不公平的。”

我从洗碗机中拿出了两个玻璃杯:“不,我不会承认,因为这是真的。”

盖伊摇了摇头:“菲比,这不是真的,而且你当时就知道这不是真的,就像你现在也知道一样。”我将一个玻璃杯放在了架子上。“很显然,你当时非常伤心……”

“是的。我当时很痛苦。”我将第二个玻璃杯也放在了架子上,用力过猛,差点儿打碎它。

“当人们处于那种状态中时,他们就会说些很糟糕的话。”

如果不是你,她还活着!

“可你将艾玛的死责怪于我,而我不能承受这种指责。这么长时间以来,这件事一直让我寝食难安。你说是我劝你那天晚上不要去看艾玛。”

现在我正面看着他。“你确实是那么做的。你说她是‘疯狂做帽子的女人’,还记得吗?她‘夸大’一切东西。”我从洗碗机中拿出了餐具篮,开始将刀具一把把丢进抽屉里。

“我确实那么说了,”我听到盖伊说道,“那时我非常讨厌艾玛,这点我不否认,而且她确实会让一切都变得戏剧化。但是我只是说,在你跑过去看她之前,你应该记住这一点。”

我将勺子和叉子扔进了抽屉:“然后你说,我们要按原计划去蓝鸟餐厅享用晚餐,因为你已经预订好了,不想错过。”

盖伊点点头:“我承认我也说了那些话。但是我还说过,如果你真的不想去,那我就会取消那场晚餐。我说由你来决定。”我看着盖伊,耳朵里嗡嗡乱响,然后转身面向洗碗机拿出一个牛奶罐。“菲比,之后你说我们应该出去吃晚饭。你说等我们回来后,你再给艾玛打电话。”

“不,”我将盒子放在柜子上,“那是你的提议,你做出的妥协。”

盖伊在摇头:“是你的提议。”那种熟悉的往下滑落的感觉又来了。“我记得自己很吃惊,但是我说艾玛是你的朋友,你认为该怎么办我就怎么办。”

突然间我惊愕了:“好吧……我确实说,我们应该去吃晚饭。但这是因为我不想让你失望,因为那天是情人节,理应过得特殊一些。”

“你说我们不会在外面待得太久。”

“嗯,确实如此,”我说,“而且我们也没有待太久。当我们从餐厅回来后,我就给艾玛打电话了。我立刻就给她打了电话,然后我就准备过去看她,这就准备走时……”我盯着盖伊,“你却又劝住了我。你说我或许喝酒过多,已经不能开车了。当我在给艾玛打电话时,你一直在做着那种喝酒的姿势。”

“我确实那样做了,是的,因为我知道你确实已经不能开车了。”

“就是这样!”我将洗碗机狠狠地关上。“你阻止了我去看艾玛。”

盖伊在摇着头。“不是的。因为我当时还说你应该搭乘出租车去看她,而且我会出门去给你叫一辆出租车。我正要这么做时,如果你能记得,我甚至已经打开了前门……”现在,我的感觉已经不再滑动,而是下沉,迅速地跌入深渊。“这时你突然说,你不准备去了。你说你不想去了。”盖伊在看着我。我试图咽下口水,但是我的嘴却是干涩的。“你说,你认为艾玛在明天早上之前应该没事。”这时,我的腿完全酥软了,一下子倒在了椅子上。“你说,在电话里她听起来非常疲倦,或许应该让她好好地睡个长觉。”我瞪着桌子,感觉泪水溢出了眼眶。“菲比,”我听到盖伊轻声说,“很抱歉我又提起这一切。但是如此沉重的事情压在我身上,却没有任何机会来反驳,让我这几个月来烦躁不安。我无法放下这件事情。所以,我只是希望,不,需要你能承认你所说的不是事实。”

我看着盖伊,他的面容模糊一片。在我的脑海中,仿佛能看到蓝鸟餐厅前的大片空地,盖伊的公寓,然后是艾玛房子里那狭窄的楼梯,最后是我推开的艾玛卧室房间的门。我吸了口气。“好吧。”我低沉地说道。“好吧,”我又轻轻地重复。“或许……”我望着窗外,“或许我……”我咬住了嘴唇。

“或许你没有记得很清楚。”我听到盖伊温柔地说。我点点头。

“或许我没有。你知道……我当时非常伤心。”

“是的,所以你……忘记了真正发生的事情,是可以理解的。”

我瞪着盖伊。“不,不仅是这样。”我低下头看着桌面。“我不能承受只责备自己一个人的想法。”

盖伊抓住我的手,紧紧握着:“菲比,我觉得你不应该受到责备。你事先不可能知道艾玛病得有多么厉害。你只是做了看起来对你朋友有好处的事情。而且医生也告诉你,即使在那一晚把她送到医院,也有可能救不回来……”

我看着盖伊:“但是我们并不能确定。如果我作了不同的选择,她或许就还能活着,这种可能性如此可怕,让我心神不安。”我用手捂住了脸。“我多么希望……希望……希望当时我能去看望她,并且送她去了医院……”

我的心重新回到原处。然后我就听到盖伊推开了他的椅子,过来坐到了我身边。“菲比,那时候,你和我是相爱的。”他轻声说。

我点点头。

“但是,发生的事情却……将一切都击碎了。那天早上你打电话告诉我艾玛去世时,我就知道,我们的爱情无法挺过这个劫难。”

“是的,”我哽咽道,“在那之后,我们怎么还能快乐呢?我不相信我们能做到。这件事会一直是我们生活中的阴影。可我也无法承受在那么糟糕的情况下离开你。”盖伊耸了耸肩:“可我多么希望这一切都不曾发生……”

“我也这么希望,”我呆呆地望着前方,“我全身心地希望。”这时,电话铃响了起来,把我从对过去的怀念中拉了回来。我抓起一条厨房毛巾,擦了擦眼睛,然后接通了电话。

“嘿,你在哪里?”丹说道,“电影就要开始了,大家对迟到者会很生气哦。”

“哦,我这就来,丹。”我假装咳嗽了几声,来掩饰自己的哭泣。“或许会来晚一点点,如果没有关系的话。”我抽了抽鼻子。“不……我很好,我想我有点儿感冒。对,我肯定会去。”我扫了一眼盖伊。“但是我不知道能否面对哥斯拉和金刚。”

“那我们就不看这部电影了,”我听到丹说道,“我们不是必须看什么东西。我们也可以听听音乐,或者玩玩牌,或者玩拼字游戏。没关系,你什么时候来都行。”

我将话筒放回到电话机上。

“你现在和谁在交往吗?”盖伊柔声问道。“我希望你是,”他又补充道,“我希望你能快乐。”

“嗯……”我又擦了擦眼睛。“我有个……朋友。目前他只是……一个朋友,但是我喜欢和他在一起。他是个好人,盖伊。像你一样。”

盖伊吸了口气,然后慢慢地叹出气来:“我要走了,菲比。能见到你我非常高兴。”

我点点头。

我将他送到了前门。“我希望你圣诞快乐,菲比,”盖伊说道,“我还希望今年会是个好年份。”

“你也是。”当他抱我的时候,我轻声说道。

盖伊抱了我一小会儿,然后就离开了。

我和妈妈一起过圣诞节,我发现她终于把结婚戒指取下来了。她买了份1月的《妇女与家庭》杂志,上面有一个“传统戒指”的时尚版面,将我的古董衣浓墨重彩地渲染了一番,我看到时非常高兴。又翻看了几页,我发现一张瑞茜·威瑟斯彭在艾美奖颁奖礼上身着午夜蓝色巴黎世家礼服的照片,这件礼服是我在佳士得拍卖行得到的。那么,辛迪要买这件礼服送给的那位超级巨星就是她。看着这么有名的巨星穿着我选购的礼服,着实让我兴奋不已。

午饭后,爸爸打电话告诉我们,路易斯对妈妈前天送给他的闪亮悦耳牌儿童学步车,还有我送的托马斯坦克玩具都极为着迷。爸爸说他希望我们不久都能再来看看路易斯。当我们在看圣诞特别节目《秘密博士》时,妈妈又修整了一下她给路易斯缝制的那个婴儿车外套,我还给了妈妈一些航空纽扣来搭配。

“谢天谢地,他们终于给路易斯找了个保姆。”妈妈在穿线时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