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齐与东夷城(1 / 2)

庆余年之兰泽 冬日奇迹 11062 字 2024-07-10

不知不觉已然过了四年的时间,范落兰十七岁,已过了碧玉年华。按照这个时代来说,是能出嫁的年龄了,但还好,她现在正随着叶流云游历来到了北齐,成不了婚不说,范建不催,庆帝不催,这世上便无人能管她成不成婚了。

短短四年时间,范落兰就已修炼到了八品上,完全可以跻身武林高手行列。叶流云对此都十分惊奇,并表示这孩子有他当年的风范,天赋极佳,将来能成为大宗师也说不定。

但这其中受了多少苦和难,只有范落兰知道。

修炼流云散手并不是只需要练真气这么简单,招式、速度、理解、体能、反应力缺一不可。还好她儿时被五竹训练过一段时间,否则现在是绝对到达不了这个程度的。

当时还有些怨怼,现在想起来,却只有感谢和想念。

所以修炼的时候被叶流云打成猪头,好像也没那么难受了。

在江南的时候范落兰将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所学到的文学经典和前世所背过的诗词歌赋全都教或抄录给了明月,明月对此天赋极高,每次所谓上课时范落兰都有些心惊,若不是她有前世那些诗人加持的buff,这庆国第一才女的名头,根本就轮不到自己身上。

但她同时也十分欣赏和佩服明月,也对她没法展现自己的才华而感到惋惜。

还好,在范落兰离开江南两年后,江南第一才女明家明月的传闻就传到了在西蛮的范落兰耳朵里。既然都能传到如此偏远的地方,证明明月在庆国已经名声大噪了。

众人纷纷夸赞明家不光精通商贾之道,现在连文坛都有一席之地了。因此明青达和明老夫人开始极力推崇明月,还称她为“明家嫡长女”,将一切好资源都提供给了她,再没听说过有人说她是庶出的言论。

范落兰听到这个消息是既高兴又觉得可笑。

明家还真是个捧高踩低的主儿,见到明月有利用价值便巴巴地凑上去,往自己脸上贴金,之前却连入学堂的机会都不给她,怕是连哪天横死街头也无人在意。

吃人不吐骨头,范落兰这下是看到这句话的具象化了。

范落兰离开江南后,又随叶流云来到了儋州,她听从了师父的话,没敢去祖母那儿找范闲,但是有偷偷去见过一次五竹,发现他还在切萝卜丝。

五竹见到范落兰也没有惊讶,在他那家小铺子里还和范落兰练了几招,最后以范落兰被打趴在地为结局。

范落兰还很惊奇的发现,五竹的实力等同大宗师,但却没有真气傍身,是纯纯的物理攻击,太强悍了,根本不是人类能做到的。

她也向五竹打听过范闲,当然得到的只有三个字。

“他很好。”

好好好,果然是惜字如金五竹叔。要不是你说,我还一直被蒙在鼓里呢。

在儋州也听说了很多关于范闲的传言,什么司南伯在儋州老家不入流的私生子呀,野孩子在范家根本无人在意呀,在儋州横行霸道作威作福不服管教呀之类的。这传言传着传着就变成了谣言,范落兰虽没见到现在的范闲,但她心里认定自己的亲弟弟绝对不会成为那种人。

所以我们的范女侠将那些传谣言的和说范闲坏话的人在晚上一个个都将头上套了麻袋按在地上暴揍一顿——当然没打出什么毛病。

从此以后儋州就开始流传一个鬼故事,只要是说了范家少爷范闲坏话的人,在深夜无风无雨无月光的时候,就会有看不见的恶鬼降临,在他们耳边低语,还会鼻青脸肿的倒在街边,直到第二日天亮起来被人发现。

之后就再也没有那些关于范闲的谣言和坏话了,个个看见范闲出街便毕恭毕敬唯恐不及。

范落兰非常满意这个结果,心满意足地日日练功去了。

叶流云自然知道此事是谁搞的鬼,但他也没批评范落兰,而是告知她做事务必谨慎些,不要被别人看到,蒙面才好。

原来她每次晚上出门的时候叶流云都偷偷跟在后面,虽然这孩子当时是个六品,大部分的人都伤不到她,可叶流云还是放心不下,有次范落兰揍人的时候险些要被一个打更的路人看见,叶流云便出手将那人打晕。

范落兰知道后不免内心感动,从此以后她也是有师父护着的人了。

离开儋州后就去了西蛮,范落兰和大皇子李承儒已是多年未见了,此时的李承儒也从来历练的新兵蛋子成为了统领千人的校尉。

他们再次见面的氛围倒也和从前一样,只是李承儒看起来更有威严、眉宇间也透着肃杀之气。长得也更高,肤色因为久经沙场晒得黑了些,但依然挡不住他应有的帅气。

在无战事的时候,李承儒也常常在军营里宴请范落兰,还夸她长得比小时候更壮实了,果然练了武就是不一样,于是范落兰便又被拉去强行比试了一番,但她没用真气,那算作弊了,所以光是比招式的话,她和常年征战的李承儒还是有些差距,于是败下阵来。

但李承儒却十分欣赏她,甚至比当年学堂上更欣赏和钦佩些。

这西蛮边境的地貌和中原完全不同,大漠黄沙、悬崖峭壁,到了夜晚在军营里烤全羊,吃肉喝酒唱歌,月亮挂在空中毫无遮挡,又大又圆,星星铺满画布,银河闪耀着,风卷起沙粒扫在脸上,那是无拘无束自由的感觉。

范落兰也开始理解为什么李承儒在这里待的是乐不思蜀、如鱼得水了。

在一次营中夜宴时,范落兰被美景所震撼,不禁吟出“大漠沙如雪,燕山月似钩,何当金络脑,快走踏清秋。”与“千里黄云白日曛,北风吹雁雪纷纷,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这两首诗。

众人都听愣了,军士中不乏有懂文学的,那些不通文墨的听了也觉得大气磅礴,纷纷感叹和赞赏范家小姐气度不凡,所作之诗也豪放不羁,更是文韬武略样样精通。

待范落兰回过神来,已经被这些赞美之词淹没了。

很快她随口所吟的诗便被传入京都,再就是传遍庆国。

这两首诗的质量当然值得被传颂于世,毕竟是李贺和高适所作。只是这传播的速度未免太快了些,很难不让范落兰怀疑是有人故意而为之。

但想来能做这事的除了陛下以外,还会有谁呢?

这是故意将她捧上高位,可意欲何为?

这几年来范落兰也时常与李承泽通信,在她还在宫中之时便训练出了两只渡鸦用来送信,渡鸦要比信鸽聪明许多,经过多年训练和喂养,已经可以寻出范落兰的位置,而且这个世界上送信几乎都用信鸽,所以只要看到是渡鸦在送信便知道这是范落兰的。这也从源头阻止了别有用心之人替换鸽子和信件的事情。

李承泽几乎每半月便要和范落兰通一次信,因此范落兰得知,他十三岁被封为魏王,十四岁时在宫外修了宅子,表面上将其赶出宫,实则给予其自由交纳群臣的机会;十五岁时就入御书房旁听朝政。

这桩桩件件,哪件不是有意让他夺嫡?如今李承乾对待李承泽就如同几辈子的仇人,两人在朝堂之上便斗得势同水火,而咱们那位陛下却乐得见到这样的事。

李承泽将这些事都一并在信中告知了范落兰,就算他不说,这些事也迟早会传遍全国。但信中却从来都是报喜不报忧,纵使这样,范落兰也能从字里行间中看出他的疲惫与辛酸。

夺嫡是一件极凶险的事,这是在赌命。赢了自可稳坐高台,可输了,便是要以谋逆罪名让人死无葬身之地。连名字都要被胜者和御史言官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这让人怎能不怕、不惧?朝堂之上风起云涌,朝堂之下明枪暗箭。每一日都如履薄冰,生怕一不小心就坠入深堀,丢了命李承泽不怕,他怕的是牵连母亲。

范落兰知道他不想夺嫡,但事情一步一步将他逼到这儿,他能如何?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可在外游历的范落兰也只能对此事干着急,她除了在信中安慰和开导李承泽之外什么都做不了。虽急得恨不得马上回到京都去帮他,但流云散手没有完全学成,如此半途而废,就算回去怕也是炮灰一枚。

因此范落兰只得每日更加努力潜心修炼,希望可以早日练成重返京都。

北齐

上京城郊外树林

范落兰坐在林间的一处大石头上打坐,身后是宽阔的瀑布,水流连绵不绝地砸到水潭之上,溅起的水珠高达三丈,却偏偏落不到她的身上。

浓厚细腻的真气围绕在范落兰身体周围,她闭着眼睛,神情十分专注。

叶流云不知去了哪,便留她自己在这修炼。

北齐的温度相较南庆来说还是冷些,但有真气护着,便也不会寒气入体。

只是范落兰在修炼时,却听到了非常细微的脚步声,若不是她现在武功了得,根本不会发觉。

她在脚步声逐渐接近之时,迅速睁眼,随后汇聚真气的一掌向身侧打去,这速度已经够快,可还是未中。

范落兰一下起身躲开对方的真气,从大石上起跳翻了个跟头站到一旁的树梢上,定睛一看发现对方是个和自己年龄差不多的姑娘。

那姑娘见她躲开也并未言语,以掌侧为剑打出一道气来,霎时将树枝劈断,范落兰只好借着断枝的力再次下跃和那姑娘对招。

两人对了数十招都未分胜负,皆累得气喘吁吁,周围的树丛已是一片狼藉,水花乱飞,将二人的服饰全都打湿了。

那女孩子穿着普通的布衣,发上着木簪,面容十分精致,虽穿搭上看像是那种农家女子,可细看便能读出其中气质,更何况范落兰如今是八品上的实力,能和她打成平手,可见实力非同一般。

“你挺厉害啊,和我打这么久,还能平局。”布衣姑娘在水潭对面叉着腰,边大喘气边说。

“不是,你谁啊?上来就开打,我和你有仇吗?”范落兰在她对面,扶着将倒未倒的树,也大口呼吸着,属实是累得不轻。

“我啊,海棠朵朵。”海棠朵朵笑着直起腰,三两步从水潭上脚尖轻点,飞跃到了范落兰的面前,抱拳一礼,“幸会。”

海棠朵朵……好像听过呢。这名倒真挺独特的,一般人取不出来这样的名字。

“呃,你,你是那个大宗师苦荷的关门弟子?北齐圣女?”范落兰看着她,有点儿不敢相信。

海棠瞧她的样子不禁笑了几声点点头道:“正是我本人。”

“瞧你刚才那几招,不像寻常习武之人,哪门哪派的?”海棠又问。

“在下范落兰,师承大宗师叶流云,幸会。”范落兰也抱拳一礼,自报家门。

海棠朵朵瞬间眼前一亮,道:“哦——!怪不得呢!原来你也是大宗师的徒弟,范落兰…”她思索了几秒,“我听过你的诗,写得极好,你还真是文武双修啊。”

范落兰不好意思地摆了摆手。

“你现在也是八品?”海棠朵朵双手叉腰,看起来大大咧咧的。

“嗯,前几日也才刚刚突破到八品上。”

“咱俩也算是不打不相识。”海棠朵朵满不在意地拍了拍范落兰的胳膊,“诶对了,你吃饭了吗?”

“呃,未曾。”范落兰虽然是个自来熟的,可还从未见过这么自来熟的,明明初次相见,相处的态度就像认识几年一样,想来也是——

“一见如故!走,我前面不远有个住处,请你吃顿饭。”海棠朵朵也不等范落兰答应,便一把揽住她的肩,将她带到前方的一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小院子里。

“那还真是多谢你了,海棠姑娘。”范落兰微笑道,感觉好莫名其妙的一段发展。

“诶呀谢什么,都是朋友。叫我海棠就行。”

“对了,你刚才为何对我出手?”

“嗯…”海棠边走边笑道,“我这人手痒,看见习武的就忍不住过两招,刚才路过正好看到你在那儿修炼,所以嘛。”

“原是这样,”范落兰失笑,“不过我们两个大宗师的弟子能相遇,也是缘分。”

“说的不就是吗。”海棠将她拉到一个石桌前坐下,“等着等着,我刚打了只野兔子,待我给你做我最拿手的山药兔肉汤!”

“好。”范落兰也着实没想到在郊外打个坐还能混上一顿饭,便乖乖地坐在桌前等着了。

“海棠,谁啊?”一道清澈的少年音从屋内传来,在外面露天厨房忙碌的海棠朵朵大声道:“叶流云的外姓首徒!”

“啊?”另一个少女的声音也从中传来,她探头探脑地从门中钻出来,范落兰只见一个长相极其美貌的女孩子,一袭紫裙,简直就像天上的仙女一般。

北齐还真是个奇妙的地方,这么偏僻的地方都能出现这么多神人,当然这个词并非贬义。

“你好,我叫范落兰,前来叨扰,还请莫怪。”范落兰起身行礼。

“你…”少女看着她,好像在思考着什么,随后屈膝一礼,道:“我是司理理,初次见面,范小姐。”

此时另一个少年也从屋里出来,看了一眼范落兰,又看了一眼海棠朵朵,笑道:“范小姐,久闻大名。”

我这大名是不是传得太远了些…

范落兰内心汗颜。

她观察了一下那名少年,长得倒是剑眉星目,皮肤又白又嫩,穿得也很好,很帅,只是…这个年纪应该发育了,怎么没有喉结?

“我…”他也思索了一会儿才开口,“我是,战豆豆。”

为什么北齐的人介绍自己都得想一会儿啊,难道是记不起自己的名字吗?

不对,战豆豆?

战好像是北齐国姓啊…

那小皇帝叫什么来着……?

………………

不是我请问呢。

范落兰看着战豆豆的眼睛都快瞪成铜铃了,什么运气啊?来趟北齐,又是遇大宗师苦荷关门弟子兼北齐圣女,又是遇北齐小皇帝的,这是干什么?这事儿可千万不能传回南庆,否则不得说她范落兰通敌叛国?

“啊?不是,呃,那个。”范落兰的语言模块在脑中修复了好一会儿才恢复正常,“陛下…?”

战豆豆瞧她的样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摆手道:“这不是在皇宫,把我当普通人就好。今日无事,我是随海棠出来放松心情的。既然她信任你,我也就不在意了。”

我可是敌国司南伯的女儿、大宗师的徒弟啊…为什么会如此信任我。

范落兰干笑了几声,便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的待在那。

“坐下吧。汤炖上了,一会儿就好。”海棠朵朵拍了拍手,将范落兰按到凳子上,随后司理理和战豆豆也都坐了下来,海棠朵朵坐到范落兰对面。“别担心了,虽然身份上来说你和我们是敌人,但现在呢我们只是在乡野间散心的普通人,他不会和你说任何政治上的事儿,你呢想刺杀他也得先过我这关,是吧?”

…这么一说好像也有几分道理。

“倒…也是?”范落兰笑了笑,也放松下来。

“说起来,你们是如何认识的?”战豆豆问,他起身给几人都倒了一杯茶。

范落兰见状赶快举杯,这待遇是真上来了,北齐皇帝都给倒茶了,还好小皇帝没那么多弯弯绕,这要是庆帝保不准在这上给你下什么套呢。

“就刚刚我瞧她在打坐就上去想偷袭一下试试实力,结果就打起来了,还不相上下,之后才了解她是大宗师叶流云的徒弟。”海棠朵朵边喝茶边说。

“那还多亏海棠出了手,不然我们今日也不能在此遇见。”战豆豆笑说,看起来对海棠朵朵这种做法已然习以为常。

“海棠就是这样的人,范小姐别见怪。”司理理说话动作极其温婉可人,倒有些让范落兰想起皇家别院的婉儿妹妹了。更何况,司理理美得让人离不开眼睛。

“不会。”范落兰笑笑道,“今日能与各位在此相识,也是我的荣幸。”

“诶呀说话别那么文绉绉的了,听着都要起鸡皮疙瘩。”海棠朵朵上下摩挲着自己的双臂,表情皱在一起,范落兰此时瞧她趿拉着一双鞋,不禁有些惊讶。

她曾经听闻北齐圣女这个名号,脑中出现的想象是司理理这样的,没想到却是海棠朵朵这样的姑娘,倒是有趣,论懒散程度,和那位二殿下是不相上下。

之后山药兔子汤也好了,几人聊着天喝着茶吃着饭,在林间好不惬意。说话最多的是海棠朵朵,其次是战豆豆,司理理倒是比较安静,一直听着他们聊天。

不得不说,海棠朵朵这汤炖的是真好,若非范落兰不知道苦荷的功法是天一道,还以为北齐大宗师修炼的是厨道呢。

再之后,范落兰在北齐待了一年半的时间,她和北齐三人组的关系也越来越好,司理理也不再端着,渐渐信任起了范落兰。期间范落兰也经常去海棠朵朵那里做客,二人没事就过过招,只是海棠朵朵进步的要比范落兰快得多,在范落兰还苦苦卡在八品上的时候,海棠朵朵已经突破到九品下了。

海棠朵朵的林间小屋聚会也大部分时间人不是很齐,毕竟战豆豆有国事要处理,没多久司理理也不见了,范落兰问过,但海棠和战豆豆却说他们也不知道。

不知道,那就是不想说。既然不想说,范落兰也就不问了。

范落兰本就怀疑战豆豆的性别问题,有次他们喝酒时酒盏不小心被打翻了,战豆豆的衣襟被酒水淋透了,只好去室内换衣服。海棠朵朵醉了,便趴在桌上睡着了,范落兰想起自己要给范若若带回去的北齐诗经拓本还在屋里放着,便起身去取。谁知这一去,却看到了小皇帝挂在屏风上的束胸。

这可是惊天大秘密,要是说出去是会颠覆北齐皇室的。

范落兰一声没吱,转身就走,也幸好她脚步轻,海棠朵朵睡了,战豆豆也有些醉,没注意有人来。

从此以后范落兰对战豆豆那是敬佩有加,女扮男装当皇帝,骗过整个天下的人,恐怕只有她战豆豆一人了,简直是这个时代女性的楷模啊。

只是时日已到,范落兰要随师父去他们游历的最后一站——东夷城。也只好与海棠朵朵和战豆豆告别,二人表示,之后范落兰要再来北齐,定当以贵客身份招待。

东夷城

这东夷城比起北齐和南庆简直是小了太多,果然只是一座城。只不过这东夷城有大宗师四顾剑坐镇,镇守数十年,所以无人敢来犯。

东夷城是个港口城市,路上街边几乎都是摆摊做生意的,各种叫卖声、讨价还价的声音不绝于耳,简直比京都、江南、上京几座城镇加起来还要热闹,范落兰跟着叶流云在人群里挤着,叶流云倒是行动自如,只是范落兰觉得自己快被挤成二次元了——纸片人。

在这中间走,不仅要小心人,更要小心忽然迎面而来的马、骡子、驴,甚至还有骆驼。

太抽象了,实在是太抽象了。怎么没把大象拉街上来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