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水和成昊在后面房间里躲着，成昊打开了墙上的一个小窗口，可以从这里看到前面发生的情况。

餐馆里进来了四五个彪形大汉，一个个都横眉立目，捋胳膊挽袖子，露着发达的上臂肌肉，显得非常粗野。

为首的一个，个头比其他几个高出一些，下巴上还留着络腮胡子。

刘水一看这人，觉得有印象，但乍一想却想不起来——自从上次乘旋翼机坠落之后，他落下了一个小毛病，记忆力好像出了问题，有的事情不那么容易想起来了。

成昊凑到他耳边，小声说：“这个人，之前咱们在徐连山那里见过。他好像叫什么肥龙。”

成昊这么一说，刘水终于想了起来。这人绰号肥龙，是个脑子不怎么好使的家伙。可这家伙为什么会半夜出现在这里？

肥龙带着那几个人进了屋，在中间的一张桌前坐了下来，他一拍桌子，冲艾明吼道：“你们这小破馆子里都有啥菜，赶紧给我们做一桌，老子饿了！”

刘水等人这才明白，闹了半天是来吃饭的。

肥龙旁边有个大汉冲肥龙说：“龙哥，咱们半夜里偷偷跑出来找吃的，会不会被老板们骂？”

肥龙又一拍桌子：“放屁！我不说，你们也不说，哪个老板会知道？！再说了，要不是他们非要搞那个什么实验，把半个园区的供电都搞坏了，我们用得着出来找饭吃吗？！”

其他人赶紧过来劝说，让肥龙小声点儿，隔墙有耳。

艾明很乖巧地从柜台里端了两只盘子出来，这两只盘子里都是已经切好的凉菜，本来是成昊和她准备好了招待刘水用的，这会儿就先拿出来招待这几位恶神。

那肥龙看见上菜了，也就不再抱怨，抓起桌上竹篓里的筷子，夹起盘子里的凉菜，猛地往嘴里塞。

大汉们也纷纷开始抢菜吃。

艾明在一旁赔笑道：“各位，今晚实在太晚了，我们也已经打烊了，很多原料都已经用完，还没来得及从外面购买补充，所以请各位先凑合一下吧？我们会尽可能用现有的原料给各位做几道菜。”

肥龙听说原料不够了，原本想发作，但这两盘凉菜味道都还不错，吃得他心里挺舒服，也就不打算跟艾明发火，他想了想，说：“你们能做什么，就尽管端上来吧。要是招待不周，我们可饶不了你们。嘿嘿，别小看我们，我们可是这儿有头有脸的人物！”

艾明心想，穿得那么脏，身上都有浓重的汗臭，什么有头有脸的人物会是这种德性？但她也不顶撞，只顾着去柜台里切凉菜。

成昊见状，整了整围裙，对刘水说：“看来要先招待一下这帮恶客，听他们的意思，园区那边应该是停电了，估计出来找饭吃的人不会只有他们几个，如果你现在出去，说不定会碰上他们的人。你先在这儿呆一阵子。”

刘水点头：“我先帮你打打下手吧。”

这时候，艾明从外面进来，低声说：“他们急着要能填饱肚子的东西，不管是什么，哪怕是粗一些的都行，但要快。”

成昊扫了一眼厨房，因为白天招待了不少客人，厨房里剩下的食材不多。锅里有半锅剩米饭，冰箱里还剩下一碗鸡肉，四五个鸡蛋，两三根黄瓜、胡萝卜，此外就是洋葱头、黄姜、芝麻之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