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里,白狼和红牙肩并肩面对着诡异而奇怪的对手——刘水。
此时的刘水依然双目紧闭,如果离他近一些的话,甚至能听到从他口鼻处发出的轻微的鼾声。
墙角处躲着的女医生,此时已经惊得合不拢嘴,她亲眼看到刘水在“梦游”状态之下,阻击了红牙这样身手利索的杀手。
她自言自语道:“他不会是在装睡吧?”
白狼和红牙此时也有同样的疑虑,但眼前的刘水又确实闭着眼睛……
两人互相使了个眼色,红牙不知又从什么地方拔出两把刀来——只不过,现在拔出的刀已经是非常短小的刀,刀刃也就一寸多长,比小学生用的削笔刀长不了多少。白狼一皱眉:“这刀子也能杀人么?用来削苹果都嫌短!”
红牙哼了一声,说:“有刀子用就不错了。你不是号称黑市里最贵的职业杀手么?怎么身上也没带多少武器?”
白狼的脸难得地变红了:“我原本以为要对付一个已经深度昏迷的植物人,没想到是个连睡觉都能把人打伤的杀胚……”
“还是先合力把他干掉,然后赶紧开溜算了,刚才那个被打出去的警察,现在还没回来,我怕他去请救兵了。”
门外传来了吭哧吭哧的声音,之前被打出房门的车务,这会儿居然踉踉跄跄地跑了进来,而且,在跑进来之后,他还把病房的门给插上了。
女医生急问道:“你要干什么?干嘛插门?万一保安赶过来救咱们呢?!”
“不会再有人来救咱们了。”车务的表情显得非常紧张:“刚才我在外面,刚爬起来,就看到有一队拿着黑色长棍、戴着防毒面具的人往这边跑了过来……另外,这楼里静悄悄的,好像所有人都被清走了,只剩下咱们了。”
“拿着黑色长棍,戴着防毒面具?”白狼皱眉:“这听着倒不像是黑市的人。”
红牙的面色变了:“这个路数,感觉像是‘酸与’啊。”
“那是谁?”
红牙已经顾不上对付刘水,而是转向房间的窗户:“‘酸与’是传说中的一种鸟,根据《山海经》上的记载,它的外形长得和蛇相似,身上有四只翅膀,头上有六眼睛,身下有三只脚。它叫起来,会发出‘酸与、酸与’的叫声,这是一种不祥之鸟,它出现在哪里,哪里就会有可怕的事发生。”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中的刀子去破坏窗户的窗框,没过多久,窗户就被撬开了。
白狼问:“你要干吗?跳楼么?”
红牙耸了耸肩:“这回的任务算是很难完成了。我可没打算在这里把命搭上。”
白狼觉得这一切都不可思议,他指了指病床旁边站着的刘水:“这人的命可值一百万,你不杀他了?”
“要是你觉得你能杀掉,那你就去杀吧,我觉得我顾不上了。”红牙把手里的刀子抛给白狼:“告辞了。”
他从腰里解下一根绳子,拴在窗户框上,随后从窗口钻了出去。
在落下去之前,红牙冲白狼说:“给你个忠告,外面来的那拨人,自称‘酸与’,他们基本上相当于一个小型黑帮,每次都是所有同伙一起出动,因此历来都没有空手而归过,不过,‘酸与’的口碑并不好,他们为了抢悬赏金,有时候会从别的黑市杀手那里‘抢功’,甚至会为了抢悬赏金,而把目标和来杀目标的杀手全部干掉。所以,我就不陪你们玩儿了。撒有那拉!拜拜!”
他松开抓着窗户的手,从窗台上往下跳,由于身上拴了绳子,他下滑的速度并不快。这里是五楼,根据他的计算,连十秒钟都用不了,他就可以下到地面上。
然而,此时的刘水忽然动了起来。
他一个箭步就冲到了窗前,速度之快,连白狼都没反应过来,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刘水已经冲了过去。
白狼大惊失色,手中的小刀迅速割向刘水的脖子,刘水轻轻一挥手,就像赶苍蝇一样,但这挥出去的一巴掌,却正好打在了白狼的右手手腕上,白狼只觉得手腕一麻,刀子差点儿脱手而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