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辨答道：“某种皮鞋的鞋印。”

“皮鞋？这年头穿皮鞋作案的人可不多啊。”

“嗯，看样子还是某种做工很精良的商务男士皮鞋。”肖辨把鞋印的照片递给胡煦：“你看，就是这个。”

胡煦点了点头：“四十二号的男鞋，略带内八字，身高一米七二左右。”

“啊？您连这个都能看出来？”

胡煦撇了撇嘴：“多新鲜啊。要是连这个都看不出来，我就别吃警察这碗饭了。”

“以前我还以为只有我们法医会懂这方面的东西。”

“办案多了，好歹也会增长一些相关经验的。那句老话怎么说来着……”胡煦拍了拍脑袋，说：“哦，对了，‘就算没吃过猪肉，好歹也见过猪跑’。我虽然不如你们法医懂得多，但基本知识，还是了解一点儿的。”

“老胡，一大早的，你又跟人家法医同志们吹啥呢？”有人在胡煦背后说话。

胡煦回头一看，原来是梁警官。“嘿，梁大壮，你怎么来了？”

梁警官脸上微微一红：“呸，在别人面前，别叫我这个名字，老子现在叫梁大正！”

肖辨一愣，说：“我怎么感觉这名字跟‘梁大壮’也差不了多少啊……”

梁警官干咳了两声：“肖辨，你还是好好忙你的本职工作吧，要不然我该喊你小便了。”

“得！您就当我没说。”

梁警官对胡煦说：“让我过来帮你的忙。估计是怕你长期没接触一线工作了，干这个不如我。”

胡煦哼了一声，让他去看尸体。

梁警官看过尸体，也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尸体……看上去怎么这么瘆人啊？”

肖辨解释道：“刚发现的时候比这还瘆人——尸体的四肢都已经被扭曲，而且伸得笔直，双臂都是斜向上方，整具尸体看上去就像……枫叶似的。”

梁警官说：“这算什么？把受害人杀死还不够，还要摧残她的尸体？”

胡煦说：“梁大壮，你来得晚，没看到之前的情景。肖辨刚才说了，在他们刚进来的时候，这尸体上是盖了浴袍的。”

“盖浴袍又怎么了？受害人都被杀死了，凶手这么做，也无非是猫哭耗子，假慈悲罢了。”

胡煦摇头：“他是出于内疚才这么做的。”

“内疚？要是真内疚的话，就根本不该杀死这个女人！”

“凶手前后的表现实在太令我疑惑了。在刚进入这个房间的时候，他一定竭尽所能，在这里进行了破坏和残杀，但在此之后，他却好像忽然醒悟过来似的，还为受害人盖上了浴袍。这似乎证明，他当时感到非常愧疚。”

梁警官搔了搔头，忽然说：“说到这个，我倒想起一个类似的案子。那案子里的凶手会对受害人做一件事……跟眼前这个案子里的凶手有点儿像。你听说过当年的‘枫叶刑’一案吗？”

胡煦摇头：“没有。”

梁警官说：“对了，这案子发生的时候，你应该已经去省厅工作去了，所以不知道。这样吧，我就把那案子的详细经过，跟你说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