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清早，各种消息铺天盖地涌了过来，差点儿把胡煦的手机挤爆。

他匆匆看了一眼那些信息，多数都是关于新案子的。除此之外，领导也来了电话，让他赶紧去一趟。

“小胡啊，这次本来应该刘水去弄，但因为刘水还有其他事情要做，不能去帮你，就要你去跑一趟了。”

胡煦的级别比刘水高，资历也远比刘水要老，但在这种情况下，他二话没说，直接就奔现场去了。

即便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现场的情况还是让他大吃了一惊。

受害人娆菲琪，女，实际年龄三十五岁（这女人常对外宣称自己不到三十岁），无业，之前曾在直隶美食协会担任重要职务，后因泄漏协会内的机密文件而被开除。其社会关系不详，但据说与黑市、与失踪的前秦氏集团董事长秦烈都有密切的来往。

从照片上看，这是个非常漂亮惹火的女人。

然而，现在……

胡煦只看了一眼，就不忍心再看下去。他问来做尸检的法医肖辨：“伤得有多重？”

“手臂与腿都被折断了。像是被某种来自外界的力量硬生生折断的。除此之外，她的身上还有多处重伤，以至于身体显得有些变形、扭曲。”

胡煦叹了口气：“如果换成是刚参加工作的我，看到这种样子的尸体，估计晚上会做噩梦的……你估计她是怎么伤成这样的？”

肖辨摇头：“我也不知道。不过，你看她身上的淤伤。”

他蹲下身，撩开盖在死者身上的浴袍，露出死者的一截手臂。

“这手臂上的深色淤伤，很明显是手指留下的印子。而且，留下这印子的人，手上的力气应该很大，否则淤伤不会这么重。”

胡煦忍不住咂舌道：“难不成……凶手只是赤手空拳，就把娆菲琪的手臂、小腿都折断了？！这不是人，而是熊吧？！”

肖辨说：“我刚看到这伤势的时候，也以为不是人，倒像是大猩猩或者熊一类的动物造成的，但这里又没有留下动物的毛发，只留下了这种手印。所以，只能是人干的。”

胡煦缓缓地点了点头：“一个像武侠小说中的人物似的，手有千钧之力的家伙。这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人类的手可以有这么大的力气吗？”

“正常人类肯定不会有。”肖辨一边说一边指着身后那个被破坏了的推拉门：“可如果是能赤手空拳把门变成这个样子的人，可就不好说了。”

胡煦转向浴室的推拉门，只见上面的板材都已经被破坏。

肖辨说：“依我看，这像是赤手空拳破坏的。”

胡煦说：“赤手空拳是没错，不过不是用手打破的，是用脚。对方先经过了短暂的助跑，然后纵身而起，一脚踹破了这道门。”

肖辨奇道：“咦？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胡煦解释道：“你看，浴室外面的地毯，有因为助跑、起跳而起的褶皱。而其他地方都没有。”

胡煦审视着现场，忽然皱起眉头：“有点儿奇怪。凶手在刚开始的时候，似乎颇为疯狂，破门、杀人，甚至把死者的四肢折断，可在杀了人之后，他却用浴袍把死者的尸体遮盖起来了……你不觉得奇怪么？”

肖辨说：“这……是啊，简直将像是两个人似的。”

胡煦说：“从现场的痕迹看，应该是一个人吧？”

肖辨点头：“从现场留下的脚印来看，凶手只有一个人。只不过他把指纹都擦掉了。”

胡煦问：“是什么样的脚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