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水到法医的鉴定中心来找肖辨。肖辨正在电脑前聚精会神地工作，他把几个数据图形叠加起来，在屏幕上生成了一组动态画面。

刘水拍了下他的肩膀：“你这是干嘛呢？”

肖辨解释道：“我是在利用现有的数据，来进行一下复原，看看那些血迹是在什么情况下喷出来的……对了，你离开之后，我们在墙上发现了一个坑洞，像是用什么工具挖出来的，不知道是用来干什么的。”

他把一张照片递给刘水，刘水看了一眼。照片下方标有数据，那坑洞的直径大约十五公分，边缘参差不齐，深度大约十八公分。墙内的一块砖被挖了出来。只不过这墙是隔断墙，不是承重墙，因而隔壁邻居对此也不知情。

墙上的坑洞……飞溅的血……烧焦的尸体……尸体身上的枪伤……运尸的越野车……

刘水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设想，他问肖辨：“那个坑洞距离地面的高度是多少？”

肖辨答道：“大约一米七三。”

刘水点头：“从飞溅的血迹来看，有没有可能是枪伤？”

肖辨皱起眉头：“枪伤？不大像啊……正面中弹很少会有这么出血的。”

刘水说：“万一是正面中弹，子弹穿过了人体，从后面穿出时出的血呢？”

肖辨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不是没这个可能，如果真是有人在房间内中弹，一米七三的高度应该是这人的头部，子弹穿过了这人的头部，射进了后面的墙体，之后为了弄出弹头，消除痕迹，不得不把墙内嵌入弹头的砖取出来。之后，还要考虑把尸体带进山里，埋尸或焚尸灭迹，在山上出现的那具尸体，就是在这个房间里中弹的人……这么一来就都说得通了！我用电脑来模拟推演一下。”

刘水补充道：“你模拟的时候注意一下，射击者使用的是大威力步枪子弹。能够在一定距离上击穿防弹衣。”

“这我知道，7.62毫米口径的弹头，弹头内含有特制金属弹芯。中弹者身高大约一米七五。”肖辨把数据重新整合，输入到电脑系统中。

模拟的数据以画面形式播放出来，中枪者距离墙体的距离很近，射击者的身高比中弹者的要高一些。大约一米八三。

刘水回忆了一下卡车里的人，对肖辨说：“之前目击者方某表示，去他家的有两个人，一个身体高大强壮，另一个瘦小枯干。这两个人可能就是试图焚尸的人。照这么看，射击死者头部的，可能是那个高大强壮的人。射击其腹部的，可能是那个身材瘦小的人。”

交管部门的人通知刘水，那辆“流动补胎”的卡车，在漕河区高速入口处被发现。高速入口处有检查站，检查来往的车辆是否载运了违禁品，那辆卡车的后面有硕大的车厢，检查员们想去检查车厢里的东西，被驾驶卡车的人阻拦。双方爆发了争执。目前检查站的人设法拦下了那辆车。

“拦下来了？！”刘水定了定神，他原本觉得，可以放长线钓大鱼，先把这辆车放走，这样可以查查这些人的背后是否还有其他同伙，但既然现在这些人是在检察站被拦下的，如果再放了，他们就会起疑心。

“别让车上的人跑了，我们这就过去。”刘水收起电话，叫上吕梁等人，前往漕河区高速入口。

他们的车还没赶到漕河区，就又收到了新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