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成昊对刘水“发号施令”，车务觉得奇怪，不过他也知道，刘水对成昊一直是毕恭毕敬，像对待老师一样，所以也就没吭声。

刘水联络了相关部门，把那辆车的车牌号报了过去。成昊擦干净脸上的东西，转身朝小区内走去。刘水放下电话，朝成昊喊道：“您去干吗，那边先交给法医们吧。”

成昊摇头：“那里边还有一些特殊的痕迹，我觉得法医们可能没注意到。”

刘水觉得成昊不会无缘无故说这番话，他跟在成昊身后，两人一起回了邱壬末的住处。

肖辨因为之前对血迹有重大发现，正在洋洋自得，看到成昊大步流星地进屋，他皱了皱眉：“你可别破坏了现场。”

成昊连看都没看他：“不会的，我只是把你没注意到的地方给提示出来。”

肖辨显得很不服气：“我忽略掉的部分？！拜托！自从上次咱们见过面之后，我的技术已经进步了一大截了，不可能还有忽略的部分！”

成昊板着脸，把地上破烂的一次性餐盒捡了起来：“这里面东西你都查过了？”

那餐盒散发出难闻的气味。肖辨争辩道：“还没仔细查，不过里面的东西都是剩饭，最多可以在餐盒边缘处查到指纹和DNA，这需要拿回去检查，在这儿又没设备，光凭看，啥都看不出来啊！”

成昊把餐盒抬高，露出餐盒的底部，只见餐盒底部有一圈细微的黑色痕迹，像是污渍。

成昊拿出一支钢笔，小心地把那些东西刮了下来。刘水这时候也赶了过来，手疾眼快地拿出证物袋，把那些刮下来的东西收集到里面。

成昊指着那证物袋，问刘水：“你打算交给你们这边的人鉴定，还是交给我哥哥成莫鉴定？”

刘水说：“那当然是……交给成莫老师吧。”

肖辨的眼珠子瞪得滴溜圆，他万万没想到，刘水不但支持成昊的奇怪举动，还决定把现场找到的无名“污渍”，交给一个叫“成莫”的陌生人去鉴定。

刘水看到他的表情，就解释道：“成莫老师是专门研究生物学的，以前也帮过我们的大忙。”

肖辨没吭声，他想：“刘水啊刘水，你带外人参与办案，这行为已经有点儿出格了，现在又未经上级许可，把现场发现的东西交给外人去鉴定，嘿，这事儿如果有人捅出去，你小子可要吃不了兜着走。”

成昊忽然冲肖辨说：“你是不是不服气啊？”

肖辨没吭声，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成昊解释道：“刚进这屋子的时候，我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发酵味道。如果说这屋子处于阴面，长期潮湿，难免会有霉味，但这发酵的味道和霉味稍有区别。而且这屋里应该没人做过饭，发酵的味道应该来自于其他东西。”

他又指了指墙角，说：“如果你仔细检查过这些地方堆积的尘土的话，会发现有一些深色物质，它们和普通尘土的颜色不一样。凑近了闻，会有淡淡的发酵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