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水咂舌道：“您是说，这弹头是咱们国内部队使用的军用弹头？！”

“那倒不是。我仔细检查了你在现场发现的那枚弹头，虽说它也采用了硬化钢或碳化钨材料制成的硬质弹芯，但材质恨不均匀，加工显得比较粗糙，应该不是我国生产的弹头，而是用仿制技术生产的弹头。据我所知，目前除了中国之外，并没有其他国家掌握这种子弹的制造技术，但当年中国曾经将一批装有这类弹头的子弹运到咱们的‘友好国家’，作为军事援助物资。该‘友好国家’由于连年战乱，曾经遗失过一批子弹。而如果这些子弹最终落入了国外军火商手里的话，那些军火商很有可能进行仿制。”

刘水忿忿地说：“仿制了我们的武器，偷运到我们国内用来杀人。这帮人实在是疯狂！”

他把这件事汇报给领导之后，果然引起了领导的高度重视。上级准备成立专案组，彻查此事。

专案组成立在即，但死者的身份还未确定。

刘水琢磨该任何查出死者的身份。

他忽然想起了成昊的那句话——“凶手应该不是本村人。”

成昊连尸体都没接触到，为什么能这么肯定？

刘水决定去拜访一下成昊。

他一进方家的院子，就看到成昊正在拾掇一个支架，支架上架着一口大锅，锅里是黄澄澄的液体。支架下是火堆，艾明手持蒲扇，正在那里扇风引火。

刘水打过招呼，问：“你们俩这是干嘛呢？”

成昊说：“方家丢掉的东来菌油，应该是找不回来了。我和艾明打算连夜帮他们赶制一批，也算还了人家的人情……对了，你怎么又来了？”

刘水把来意说了一下，成昊笑道：“怎么，你连这个都看不出来？”

刘水摇头：“还真是看不出来。”

成昊解释道：“尸体之所以会出现在山上，多半是因为杀人者想在山上弃尸，但那片山上的土层极薄。随便挖两铁锹，就会撞上石头。所以本地人都懒得在山上开荒种庄稼。弃尸者选择这片山弃尸，自然是外地人，对那座山不够了解。”

刘水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成昊观察着他的表情，说：“你本来应该正在办这个案子，这个时候突然出来，找我问话，多半是因为在办案过程中遇到什么问题了吧？”

刘水苦笑：“怎么啥事都瞒不过您……确实是遇上问题了。我们查不到那个死者的身份。”

“DNA，血型，牙齿，都查过了？”

“都查过了。没有匹配的。弃尸者还非常细心地敲掉了死者的牙齿，显然是不想让我们查到他的身份。”

成昊点了点头：“对方应该不止一个人。另外，你们可以查一下那天进出东来镇的车辆。”

“为什么不止一个人？”

“敲掉尸体的牙齿，证明对方非常细心，且经验丰富。而随便地选择了东来镇的后山作为弃尸地点，证明行为鲁莽，缺乏规划。这是两种不同的性格，另外，死者的尸体高大，就算是成年男人，搬动它应该也很吃力。很明显，对方至少有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