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辨对刘水说：“我觉得这人的身份肯定不简单。”

“为啥这么说？”

肖辨指着尸体胸腹位置的一处说：“看这个。”

他所指的位置有一处奇怪的隆起，略呈圆形。虽然是被火烧过，但皮肤上不应该出现这种伤痕。

肖辨拿过工具，对刘水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个案子很快能成为今年最大的案子。”

刘水问：“这是什么伤？”

肖辨答道：“你没见过很正常。这是枪伤，而且，弹头应该就嵌在里面。”

他小心地剖开伤口，用手术钳把子弹夹了出来。

还带着血污的弹头，就这样被装进了证物袋里。

刘水凝视着弹头，他心想，肖辨刚才说的话一点儿都没错。这么多年以来，本地发生的枪击案件屈指可数。由于“扫黑除恶”和“严打”，黑市上的枪支交易几乎为零。

而现在这人的身上居然出现枪伤，行凶者身上必然携有枪械，这起案件的性质和平常的刑事案件要区别对待。

肖辨对刘水说：“枪伤不止一处，死者额头上还有枪击造成的贯穿伤。子弹应该是从前射入，穿过死者的头颅，从后脑勺射出。凶手的手法极为残忍。”

刘水问：“这一枚弹头怎么没从体内贯穿出去，而是留在了死者体内？”

肖辨耸了耸肩：“这就要靠你自己的本事去查了，我只是个法医，检查尸体，提供线索，但办案的事儿还是要由你们警察来做。”

刘水看到伤口附近还有类似淤伤的痕迹，就问：“这不是子弹造成的吧？”

肖辨摇头：“明显不是。”

刘水见那“淤伤”附近还有一些细小的颗粒，就戴上手套，把那些颗粒也收集了起来。

肖辨觉得奇怪，就说：“你收集这个干嘛？这不就是垃圾么？”

刘水说：“这些颗粒和这山上的土质明显不同，山上主要是岩石和黄土，这颗粒倒像是从什么东西上掉下来的碎片……带回去交给专家鉴定一下吧。”

刘水把弹头和那些颗粒交给局里的专家进行鉴定，没过多久，鉴定结果出来了。

专家告诉刘水，那颗取出来弹头，是一种7.62毫米口径的步枪子弹，而那些白色颗粒，来历更是不简单——它来自于一种陶瓷保护板。而这种陶瓷保护板，一般是被嵌入到防弹衣内。起到一定的保护作用。

刘水奇道：“连防弹衣的保护板都给打穿了，这子弹也太厉害了吧？”

专家说：“一般来说，像这种7.62×39毫米的步枪弹，很难打穿带有陶瓷保护板的现代防弹衣，但如果在子弹的铜制弹头内掺入硬化钢或碳化钨材料制成的弹芯，那就大不一样了。”

“您说的那种弹头，一般在哪里可以找到？”

专家说：“就目前来看，放眼全世界，只有一个国家能造出这种子弹，这国家就是中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