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警官赶紧拿出证物袋，胡煦把那几块煤渣塞进证物袋里。

民警越看越糊涂：“你们……你们怎么对这煤渣这么感兴趣？”

胡煦摘下手套，拍了拍他的肩膀：“小伙子，容我给你个建议，凡是这种单身独居女性突然死亡的案例，都不要马上将其定性为意外身亡。”

胡、梁二人带着那煤渣回到了局里，把煤渣交给相关部门进行鉴定。没过多久，鉴定结果出来了。

鉴定部门的同事把一页打印纸塞给胡煦：“这是您要的鉴定结果：这东西是一种比较特殊的清洁煤，不过从来都没有在市场上大范围推广。它是咱们省里某个煤炭加工企业的试验作品。”

“试验作品？为什么没能上市？”

“这个品种的清洁煤有缺陷——为了减少煤燃烧过程中释放出来的硫，在制造这种清洁煤的过程中添加了碳酸钙等辅料，这样就可以利用高温下碳酸钙分解生成氧化钙来吸收二氧化硫，从而转化为不具挥发性的亚硫酸钙，以此来降低硫排放。粉碎的碳酸钙和镁粉混合在一起，又增加了磨粉接触氧的面积，进而增加了燃烧的效率。不过，要使用这种煤，就需要充分加热更长的时间，以此来使其充分燃烧。这样就使得碳酸钙分解时会释放出大量二氧化碳。如果当时煤炉封闭，因缺氧而燃烧不够充分，就会继续反应，进而生成一氧化碳。正因为这种煤比普通煤更容易产生一氧化碳，所以没能够上市。”

梁警官接着问：“既然没有上市，那么之前产出来的试验用煤，都存放在哪里？”

那同事答道：“就由造出这个煤的厂家就地存放。这个厂就在山阳镇。”

“就在山阳镇？！”胡煦一下子来了精神：“你知道厂名么？”

“山阳煤炭加工厂。”

当天下午，胡煦和梁警官来到了山阳煤炭加工厂，他们打算查一下这厂里有没有人跟孙萍结过仇。

结果，一查之下，他们发现这里有一个试验场管理员名叫孙埠，和孙萍的弟弟同名。

再一查这个孙埠的资料——这人真的就是孙萍的弟弟。

胡煦找这个厂的负责人问话：“你们厂之前研究出的那个清洁煤，一直存放在试验场吗？”

负责人回答：“是的。那个东西不能随便处理，所以我们一直把它封存在试验场的库房里。”

“能带我们去看看吗？”

负责人带胡煦和梁警官去库房里检查，进库房之后，负责人吓了一跳——原本一大堆煤，现在只剩下了几块。

梁警官拍了拍负责人的肩膀：“别吃惊了，我和那位老胡早就猜到了，你们这里有专门偷煤的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