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到了后来，富有上进心，且一心想着“报仇”的成昊，逐渐显得比艾辰更强势一些。“美食侦探”的名气越做越大。在事务所最辉煌的那段日子里，艾辰更像是给成昊“打下手的”。外人有时候也会对此表示质疑，但艾辰本人却并不在意这些，他经常自嘲地说：“我心甘情愿给成昊‘捧哏’。”

只不过，做这一行，迟早会遇上麻烦，正如那句老话所说的——“人在江湖飘，哪有不挨刀”。

那年冬天的一个早上，两人在事务所熬了一个通宵，出门吃早点。

当时，事务所的门前还算繁华，俩人来到一个煎饼摊前，瞅着摊煎饼的大妈把整勺面糊泼在饼铛上，红热的饼铛把面糊烫得滋滋作响，随后又是一把葱白撒上去，香味顺着风飘出老远，艾辰贪婪地嗅着。

“你看那葱白咋那么白，跟小媳妇的腿似的。”艾辰眯着眼说。

“嗛！就好像你有媳妇似的。”成昊忙着掏钱包，“劳驾，大姐，我这个煎饼要多卷点儿葱，给我来整根葱都行。”

“我没媳妇怎么了，我就不能想象一下了？！要不然我想像一下你媳妇的腿？”艾辰坏笑着盯着成昊，“人家说多吃大葱壮阳。以形补形。”

“以后说话别那么猥琐！以形补形是吧？那我回头挖条蚯蚓送你，你也补补。”成昊没好气地说，“再说我也没媳妇啊，咱俩都是光棍好不好？！”

俩人一人拿了个煎饼，就站在马路边上，迎着清晨淡淡的朝阳，就着北风送来的雾，准备开啃。

“希望今天就别再让咱俩忙活了，昨天可是整整熬了一个通宵。”成昊嘟囔。

“要是不来生意，咱们事务所哪来的钱？”

“可如果来了生意，就证明有案件发生，我可是个爱好和平的人。”成昊把煎饼送到嘴边，“但愿今天不……”

正说着，俩人的手机同时响了。俩人对视一眼，一起掏出手机。

短信，一模一样的。

“速赶赴五四路红方饭店。”

“是‘那个人’在叫咱们，走吧，乌鸦嘴。”艾辰没好气地说。

“凭啥光说我，你先说的！”成昊把十块钱放到卖煎饼大姐的手里，“不用找了。”

成昊随手从摊子上扯了个袋子，把煎饼装里面，随后拖着艾辰一溜烟走了。

卖煎饼的大姐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摇了摇头。

“唉，不着调的。”

煎饼早就涨价了，十块只够买一个。她压根儿没提。

她没注意到的是，成昊他们刚走，就有一个人跟了上去。这人把衣服的衣领竖着，压低了帽檐，似乎不想让人看清他的脸。

红方饭店算是五四路上数一数二的高级饭店。厨师就更不用说了，都是老板从各地花高价挖来的名厨。

眼下，死在饭店里的，就是这家饭店最有名的一位大厨，陈娟。

尸体被摆在VIP专用雅间里，之所以说“摆”，是因为这尸目前的姿势很特殊。

陈娟并没有穿她那套大厨服，而是穿着居家服，脚上还套着拖鞋。她端坐在雅间的座位上，目视着前方，瞳仁毫无光彩。

在她身下积了一片血迹，湮湿了地毯。衣服上一片殷红，面积很大。

“伤口在哪儿？”成昊把头探进房间，问道。

里面有位警官正在勘察现场，听到成昊的话，边回应道：“哟，你总算来了。她的伤口被衣服挡住了，你自己进来看吧。”

这位警官名叫胡煦，经常和成昊、艾辰的事务所合作。在胡煦的眼里，成昊、艾辰算得上“专家”，对他俩颇有好感。

成昊看了一眼尸体的伤，胃里忽然翻江倒海地折腾起来，那好不容易才得来的煎饼，使劲往外蹦，就快蹦出嗓子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