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红方饭店回来之后，成昊和艾辰在事务所里讨论案情。

“红方饭店的主厨陈娟。今年三十多岁了，单身。没有仇家，为人还不错。虽然薪水是红方饭店最高的，但跟饭店里所有伙计都合得来。一个让人没话说的人。存款很多，没有欠账。”成昊搔搔头，“反正，就目前了解来看，我想不出恨她的理由。”

艾辰哼了一声，说：“存款很多难道不是疑点么？万一是找她借钱但没能借出来，所以怀恨在心的人呢？”

“你先吃完再说，面渣都喷桌子上了。”成昊恶心地说。

艾辰含糊不清地说：“你先说我刚才的话有没有道理！”

成昊先点头，后摇头：“有道理，但我觉得应该不是。如果缺钱，死者身上还有金银首饰，为啥不扒走？”

艾辰反驳道：“销赃需要门路，万一销赃不成，又惹来警察的注意，那就得不偿失了嘛。她身上的现金没有少吗？”

成昊说：“她穿着居家服和拖鞋，身上没带现金。据同事和朋友反映，她平时不带现金出门。”

“居家服和拖鞋？”艾辰难得停下了筷子，“发现她尸体的地点是她平时的工作场所，照理说不该穿居家服和拖鞋出现在那里啊。尤其是大厨。”

穿着随意进出工作场所，是大厨们很忌讳的事。

成昊瞅了瞅桌上：“整整一桶面，你一个人全吃光了？！天哪！你早上不是还吃了个煎饼么！”

艾辰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不够啊……”

成昊无奈地笑了笑：“就你这德性……也难怪半年前摊上那种事。”

艾辰用力一拍桌子：“姓成的，不是说好不提半年前那事儿了么！”

成昊忙说：“好好好，别翻脸。咱们该去看现场了。胡警官同意咱们到现场去看看。”

艾辰一怔：“怎么又去看现场！你早上不是看过了么！”

成昊解释道：“我怀疑那是第二现场。第一现场，应该是陈娟的家。”

二人在公交车上颠簸了半天，来到了陈娟的家。陈娟的家位于西边的郊区，是比较老的小区，风格朴素，压根儿看不出是名厨的家。

“这……连装饰品都没有啊！”艾辰一进屋就嘟囔：“听说陈娟月收入能到五位数，怎么家里这么简朴？”

“不懂就别瞎说！人家这是北欧简约风！你先把鞋给套好了，要不然进去就算破坏现场！警方就再也不会跟咱们合作了！”跟在后面的成昊提醒他。

艾辰回头瞪他：“这种事儿，你用得着提醒一个当了这么多年侦探的人么？”

“好好好，我不多嘴了。”成昊先在门口检查门锁，“锁没有被破坏的痕迹，门上也没有。”

艾辰在屋里仔细检查了所有的窗子：“这些窗户上都没有破坏的痕迹。在窗户外面装有合金防盗网，没有专业设备的话，是绝对进不来。”

成昊说：“这么说来，凶手能进屋……难不成，凶手是陈娟的熟人？”

“有可能。”艾辰忽然鼻子抽.动两下，“什么味道？”

他转身跑向厨房。

“你这嗅觉也太厉害了吧？！我觉得以后你可以拿个警犬的执照……”成昊一边擦冷汗一边跟了过去。

与外面房间里简约的陈设不同，厨房里简直堪称豪华，各色厨具让艾辰和成昊大开眼界。可能陈大厨生前唯一的爱好就是做菜，为了能把菜做好，她舍得投入本钱，从市面上广泛搜罗顶级厨具。

在集成灶的炉子上放着一口汤锅，炉火当然已经熄了，锅盖微微掀开了一些。

成昊瞟了一眼那口汤锅，不由得啧啧连声：“厉害，这是从瑞士进口的自感应式汤锅，如果有汤汁因沸腾而溢出，就会发出信号，控制炉灶熄火，切断燃气。这东西的价格可不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