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昊颓然地坐回了沙发里：“这……这就怪了。那么大一艘船，怎么可能连记录都没留下……现场除了那服务生之外，就没有其他人看到那艘船么？”

“没有。”梁警官的口气也显得很颓唐。他把手机收了起来：“这案子，我越来越觉得玄乎。所以这些事只能找你面谈，我不能在电话里说。”

成昊理解梁警官的意思，如果对方能在喧闹的港口中把偌大一艘船神不知鬼不觉地开进来又开走，那对方背后的力量不容小觑。

秦烈只不过是一个富商罢了，最多不过和黑市有点勾结，他的势力再强，也到不了这个程度。

但他如果“挂靠”了某些境外神秘势力的话……

梁警官说：“现在我有个想法……成老板，就目前来看，我们手头的证据还不足以证明秦烈有罪。而您盯秦烈盯了这么久，提供了那么多线索，算是帮了我们的大忙，对您生意上肯定会有一定影响。另外，跟秦烈对着干，您应该也得罪了不少人。出于对您的安全的考虑，我觉得您还是暂时别跟这个案子了。这还是交给我们来处理吧。”

成昊似乎早就料到梁警官会这么说。他默默地点了点头。

梁警官说：“其实和您认识也不算太久，但我感觉，您是个热心肠、正义感也很强的人，全力协助警方办案，也没有做任何对我们不利的事。如果世上多一些您这样的人，咱们这个社会应该会变得更好。”

成昊咧嘴一笑：“您这就是过奖了。如果这回没我什么事了，我就先去忙一忙我那边事务所里的工作。您如果有什么需要，随时找我都行。”

梁警官点了点头：“以后说不定还会去打扰您。对了，秦烈这案子，我们还没打算放弃。只不过，依我个人的判断，这案子需要投入的人力物力会相当惊人，秦烈背后可能还会有更多人。我会持续盯着他，直到他露出马脚为止。”

两人结束了谈话，从房间里出来，刘恺迎上来，说：“航空公司和刚才乘坐那航班的人都在外面等着，说要感谢刚才挽救了这航班的人。”

梁警官转向成昊：“对了，关于这件事，我还没感谢你呢！刚才我也在那航班上啊，听说都是你指导空乘救了这航班……”

成昊摇了摇手：“其实也没啥，我只是尽了自己的本分而已。刘警官，你就说之前是你们的人指导了空乘、救了机长就行了。我还有事，先回去了。”

他匆匆辞别了梁警官和刘恺，离开了机场。

刘恺望着成昊的背影，啧啧称奇：“这人是怎么回事？明明是他办的好事，怎么还要说是别人做的呢？”

“恐怕这就是传说中的‘烂好人’吧。”梁警官叹道：“除此之外，恐怕还有保密方面的考虑。他似乎不想让某些人知道他回来了。”

“现在怎么办？外面连记者都来了，咱们就按照这位成先生的意思去说么？”

梁警官眼珠一转，说：“你就说是警方这边请来的专家协助解决了危机。这么说，也不算撒谎。如果有记者问专家的身份，就说涉及工作性质，对外保密。”

“明白了。”刘恺转身出去了。

成昊乘公交车回到事务所。刘水和艾明正在研究那些资料，看到成昊回来，艾明就问：“梁警官都说什么了？”

成昊摇了摇手，意思是这件事不要再提。艾明虽然觉得奇怪，却也没再多问。

成昊看刘水面前摊着那古书，就问：“你们研究得怎么样了？”

刘水说：“根据这本书里的记载，我找到一些值得注意的地方——当年嘉靖帝宠信的几个方士，差不多都被赐了官职，而且官职都不低。比如道士邵元节、陶仲文等人，官至礼部尚书，陶仲文还身兼少师、少傅、少保等数职。此外还有方士王金、蓝道行等人，王金曾经献《诸品仙方》《养老新书》给嘉靖帝，蓝道行曾经炼制‘长生妙药’献给嘉靖帝，这两人也都获得了官位。邵元节、陶仲文、王金、蓝道行这四个人之间的关系非常紧密，毕竟都是靠‘长生不老术’获得官位的，而且朝里的文武百官对他们都非常厌恶、敌视，所以这四个人就连住的地方都挨得很近。基本上可以视为‘邻居’。据说有时候还一起‘修行’，集体参研‘长生不老术’。”

艾明接着说：“他们几个不止住得近，甚至就连吃的东西，都由同一个人负责。而这个人，似乎就是石顺德老爷子的祖先——也就是那位留下‘九龙神火罩’的神秘厨师。”

“居然是这个人？！”成昊急切地问道：“书上有没有记下这个人的名字，或者相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