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刘玲玲看看我的手,轻轻地道:“你也暖暖。”
不容我分说,刘玲玲伸手拉住我,两个人就着一个热水袋给手取暖。
“这些鱼,安全地过了冬,是不是就好养了。”刘玲玲很关心我这一塘鱼。
“对,春放鱼苗鱼发瘟,冬放鱼苗长三分。熬过了冬,这些鱼会比春天放的要健康些,也长得快。”
“那就……”
陈晓菊不知何时,从窝棚里冲了出来,一把将我们手里的热水袋抢走。
“陈晓菊,你做什么呢?”我的手轻轻抓住刘玲玲的手。
陈晓菊看着我和刘玲玲相握的手,大声地道:“这是我的热水袋,我才不给这个人用。”
“陈晓菊。”我的语气变成凌厉,“用你个热水袋而已。”
“给你用可以,就是不能给她用。”陈晓菊指着刘玲玲,“一看她就不是个好女人,借着手冷,跟你亲亲我我的,就是想勾引你。这样的坏女人,夜里红灯区满大街都是。春光哥,你不要被她骗了。”
听到陈晓菊这么说刘玲玲,我的心里莫名升出一股巨大的怒意,“陈晓菊,你不要胡说,刘玲玲是我朋友,是我的贵人,她什么样,我会不知道。”我的声音很大,也很尖厉。
陈晓菊委屈得哭了,“你凶我,为了这个女人,你居然凶我。呜呜。”她扭过身,跑到窝棚里,把东西乱塞进包包里,哭着跑走。
我冷冷地看着这一切,不明白陈晓菊今天是发哪门子疯。
“怎么,你不追上去劝劝她。”刘玲玲表情奇怪,语气更奇怪。
“追她?为什么?”陈晓菊小丫头一个,生气就生气了,过两天就好。
刘玲玲呵呵地笑起来,“你没看出来,她喜欢你,吃醋了。”
我惊愕地指着自己鼻子,“她喜欢我?开玩笑,他哥是陈晓军,她才十七,还没成年呢。”
刘玲玲深深地看我一会,突然微笑起来,“你可真傻,傻得可爱。刚才,谢谢你维护我。”
“你是我朋友,帮了我那么多忙,我可不会让任何人辱骂你。”
刘玲玲低下头,“谢谢你。”
这有啥好谢的,我挠头不解。
刘玲玲没呆多久,被我劝走。天实在太冷,我一个糙汉无所谓,但她娇滴滴的,我有些不忍她受冻。
村里面过年的气氛越来越浓,不时有些小孩成群地放着鞭炮。转眼,已经腊月二十三,出去打工的人,陆续回家,大车小车地购买年货。
我家里冷冷清清的,并没有采购年货。
家里的钱,不到五十。这些,还要去买对联。爹说,再没钱,过年的对子不能不贴。
鱼料也越来越少,只能再撑二十多天。
我走进厨房,看到老娘正一个人掉着眼泪,心里不由一酸。老娘听到声音,立刻抹掉眼泪,抬头看我,脸上带着笑容。“小光,饿了?娘给你做饭。”
娘脸上的笑容,如刺刀一样,深深地扎到了我的心里。我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想要大哭一场。可是,我不敢在家里哭,怕被娘和爹看到,怕让他们伤心担忧。
我大步走出屋,向着院外走去,迎头撞上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