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眼前耸立的是古老的罗马式建筑,门口有个中庭,曾经茂盛的花草如今只留下枯干的经络仍紧紧纠缠,时间的经过让两旁的罗马柱显的灰旧,阶梯也因无数的踩踏而部分剥落斑驳;多么熟悉的场景,这正是她与伯爵相识的地方。维纳斯心头一震,眼神飘到正报以微笑的伯爵,她简直不敢相信。
“伯爵?”维纳斯无法理解,她期待伯爵给她一个答案。
“嘘。”伯爵眼神带笑,他比了一个手势。“现在不是问问题的时候。”
伯爵推开建筑物的大门,在黑暗中伯爵仿佛熟知路线,没有迟疑与阻碍,牵着她的手上了二楼。二楼没有隔间,是一个宽敞的空间,面东的墙壁全部打掉,改以装饰大幅的玻璃,而房间中央摆放了一张长桌,维纳斯讶异了。
黑暗中伯爵的眼眸闪着亮光,维纳斯借着月光看到他嘴角挂着一抹微笑,浅浅地,却又得意,如同赤子一般纯真。
伯爵牵起她的手,吻了手指。“准备好了吗?”
维纳斯猜不出伯爵葫芦里卖什么药,但仍笑着点头。
“一、二、三!”伯爵牵着维纳斯的手,一同拉起通电装置,装设在天花板上的巨大水晶灯饰突然亮了起来,连带把串联的小灯泡也给点亮;随着光线的出现,维纳斯看见长桌上铺着华丽的桌巾,点缀着一束高雅的玫瑰,纯银打造的烛台正闪闪发亮,桌子较长的两端则摆有纯银镶钻的餐具,一切是如此的闪耀,如此的不可思议。
维纳斯瞪大了眼。
“请坐。”伯爵有礼地替维纳斯拉开了座椅,然后才自己入座。
维纳斯坐定,她张开口,脑袋里有太多话想问,却一时不知该从何问起。看着眼前温文对自己笑的伯爵,一袭合身的西装更衬出伯爵的优雅,维纳斯好不容易挤出一句“为什么?”,却引来伯爵的笑。
“想想看,维纳斯。”伯爵眨眨淡褐色眼眸,秀长又不失男性粗犷的手指在太阳穴旁绕小圈。
世人常言,女性的直觉与第六感最敏锐,身为女性的代表,维纳斯在这方面应该也不惶多让才是。
思绪至此,伯爵不禁又笑了起来。
“是生日?”
不对,伯爵生日还没到;可是也不是自己的生日。维纳斯皱起眉来。
伯爵孩子气地笑的得意。“不对,再猜猜看。”
维纳斯一手撑在椅子扶手上,顺势摸了摸嘴唇。“今天不是大节日,也无关庆典,莫非是哪一个我不认识的国家的特别日子?”
维纳斯苦恼的模样,确实惹笑了伯爵。
“不要笑我啦,跟我说嘛。”维纳斯笑着求饶。
伯爵俊美的脸庞仍带有一丝戏谑。“好吧,看在维纳斯女神‘主动’求饶的份上......”他往墙上一指,维纳斯才注意到墙上悬挂着一幅巨大的油画,那是一幅‘维纳斯的诞生’。
油画的中央,是美丽的维纳斯女神,脚踩贝壳,从海中升起,她一手抚胸,一手抓着自己金色的发梢,望向世人的眼神纯真地有如小动物,是如此地天地初开,如此地惹人垂怜;而画面的左方,飞来了一男一女的神只,他们因维纳斯的美丽而驻足,替维纳斯洒下了象征美丽的百花及芬芳;画面的右方出现了一名穿着华丽的妇人,怜悯地替维纳斯披上一袭印有花草的红色布料。
“这......”维纳斯起身走到画前,几乎是看傻了眼,画中的女神表情纯洁地如同婴孩一般,但又无形中散发出一股独特的美丽,世人的黑暗对女神而言,似乎毫无意义。
“我的天啊,伯爵,你从哪里变出来的?”
伯爵拨拨银色的发丝,更得意的笑了。“这是真迹。”
“真迹?!”维纳斯眼珠转了转。“你骗人。这幅世界闻名的画像,怎么会在你手上?”
“怎么不会呢?”伯爵也起身走到维纳斯身旁。
“1486年,波提切利在画这幅画的时候,我就已经买下,后来人类得到的画作。”伯爵故作神秘地悄声说道:“是赝品。”
维纳斯抬高眉毛,清澈的蓝眸充满疑惑,但下一秒却因伯爵滑稽的眨眼动作,噗哧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