ＶＶ特别在这段句子上上加重了音，讽刺地对雅比盖儿说，两人明显地不对盘。

“那也不代表我不能杀了这边这个小鬼。”

我往前一站，将小太刀抵在自己的脖子上，“你敢对她动手，我就自杀！”

“艾琳姑姑。”

“月子不要怕，月子不会有事的。”

我安慰地对着月子说，但是自己也忍不住泪流，因为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能够保护月子，是不是能够保护我心中重要的人。

“你以为那个威胁有用？还是你天真的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杀不死的浴火凤凰？”雅比盖儿不屑地说。

“不，我认为你的确不知道，那个凤凰也可以死的秘密。”

“我认为你在吹嘘。”

“你愿意赌赌看吗？”

“雅比盖儿！”ＶＶ以沉重的命令口吻说，“我们，需要她。”

“你这个死女人给我听清楚！我只是拿你们的钱帮你们做事，不是你们的奴隶，所以不要用命令的口吻对我！”

“你只要还拿着我们的钱，就要遵从合约的内容。”ＶＶ不徐不缓地说。

“合约可没说我一定要让那狗屁的什么十三皇子复活！”

“不要让我一再重复自己的话。”ＶＶ走下祭坛，推开人群缓缓走来。

“喔？那又怎样？”

“放下枪，让那小鬼走。我们不需要更多的节外生枝。”

“要是我说‘不’呢？”

“雅比盖儿不要让我生气。”ＶＶ的语调转为警告，“放了那女孩。”

“不然，你会把我吃掉不成？”

雅比盖儿突然一转身，那泛着隐隐红光的眸子顿时盯住了ＶＶ的眼睛！

ＶＶ肯定没料到雅比盖儿会出其不意对她使用邪眼，才会毫无防备地一下被控制住，身体丝毫动弹不得，那双水琉璃颜色的冷淡双眼，竟也流露出惊慌的神色。

“我也说过：不要、不要──不要命令我！”

城墙上十七把狙击枪突然间对准了ＶＶ，“碰”地一声巨响，十七发银硝酸子弹同时从ＶＶ的背后贯穿了她的身体！

ＶＶ跌跪在地，一脸不可信地看着自己的血，将那银月白的晚礼服染成一片暗红。

“艾……艾莉丝……”

她突然喊我的名字，对我，淡淡地一笑。

然后，她终究倒下，溺死在自己的血泊中。

“哟哟哟，你最好连想都不要想。”雅比盖儿枪头一转，对准了本想伺机而动的烟雨，城墙上十七把狙击枪又已经各自锁定了目标，“就算你再快，我也不觉得能够比我的孩子们快。”

烟雨眼神一垂，无奈地站住不动，愤怒却鼓满了他的腮帮子。

而我，远远望着ＶＶ的尸身，好一会讲不出话。

心里的悲伤，就像她的血一样散布开来。

虽然，我说过我讨厌那个目中无人的女人，骂她是狐狸精、是贱人，但是我知道其实是蓝斯洛把她变成这样的。而且，我不得不承认，对她的厌恶，其实是我单方对蓝斯洛的无可发泄的仇恨，迁怒于她，而并不是双方彼此的。

小时记忆中的她，和现在完全不一样。

从前的她，是我们的保母、我们的护卫、我们的老师也是我们的“母亲”。

我没有见过我们的生母，因为她当时在生下我后，就难产过世了，而父亲也在不久后追随她而去。

虽然ＶＶ的身分在家族中算是卑微，但是在我、蓝斯洛、还有约书华的心中，是最接近母亲的记忆。

她抚养我们长大，教我们唱歌、写字、画画。当我难过的时候，她总是会陪在我身边，就像奈洛一样，默默轻抚着我的头、梳着我的发。

晚上睡不着觉，她会偷偷带我去花园里逛，告诉我每一朵花的名字、每一个名字所蕴涵的花语。

她总是微笑着，无论自己受到多少委屈，从不会在我们面前掉一滴泪，也总是在家族面前，不顾自己身份地护着我们。

如果说约书华是太阳，那ＶＶ就是月亮。

她美丽、温柔、漂亮，就连约书华也喜欢她，总是说以后长大了要娶她作妻子。能够让约书华都喜欢上的她，永远不可能是坏人，我当时心想，直到蓝斯洛背叛了我和约书华的那天晚上。

我知道，ＶＶ之所以选择留在蓝斯洛的身边，是因为她觉得自己可以改变他，让他做回以前那个充满正义感的小男孩。

但是，最后被改变的不是蓝斯洛，而是她自己。

很多事情永远也无法改变，就像蓝斯洛；也有很多事情总是会变，就像Ｖ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