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利啊,你总算来了,快疼死我了。”田八云抱着头在床上,蜷曲成一团。
“我看看。”夏利在田八云的身边坐了下来,伸手摸了摸田八云的额头:“没发烧,怎么忽然头痛得这么厉害呢?”
“啊,我的头快炸了,就像有人拿钉子钉入了我的头那么痛啊,我是不是会死?”。
“有点奇怪,似乎是某种不寻常的灵力造成的,没找到灵力的来源,是无法根治的。”
夏利闭着眼睛,掌心贴着田八云的额头,聚精会神,忽然惊呼了一声:“强烈的意念,这是诅咒!”
“什么?有人诅咒我?”
夏利抽出小刀,割下一绺田八云的头发,田八云吓了一跳:“我头痛,干麻割我的头发?”
夏利却没立即回答,却把割下来的头发和自己的头发打了个结绑在一起,喃喃唸着一串咒语。
“现在开始,你叫伊藤夏利,我才是山田田八云,快叫我的名字。”
“夏利?你在说什么?”田八云不明究理喊了一声。
“叫我山田田八云,连名带姓的叫!”
“山田田八云?”
“啊……”夏利应了一声,立即神情痛苦的抱着头趴在地上。
“夏利,你怎么了?”
“我是山田田八云!”
“发什么疯啊?咦?我的头痛好了?”田八云摸着自己的额头,一头雾水。
“这不是一般的头痛,没办法轻易消除,我要找出灵力的源头。”夏利抱着头,伏在地上,额头冒出点点汗珠。
“夏利,你该不会是在为我承受诅咒?”田八云有点惊慌失措,赶紧扶起夏利。
“我对灵力的感应比较强,只有这样才能找出原因,这像是某种咒术,很强的怨念,我感觉到了,拿火把来,现在就去找,趁我还能思考。”
“我明白了。秋子,你拿火把。”田八云说着,不等夏利回答,就把夏利背了起来,秋子点燃了火把,却不知所措。
“出了门往左走。”夏利伏在田八云背上,一手捂着头,说。田八云背着夏利照着指示往外走去。秋子赶紧跟上,拿着火把照明。
“前面有岔路,往左还往右?”
“唔,再来往右前方。”田八云背着夏利在树林里绕来绕去,夜里的山林里阴森森的,秋子吓得缩成一团,但看看夏利痛苦的表情,还是鼓起勇气走了下去,幸好时值深秋,蛇虫之类已经失去了踪迹。
“在这里,前面一定有施咒用的法器。
“这里只有一棵大松树!”
“大树?对,就在这里。”
田八云将夏利放了下来,搀扶着他往前走去,夏利摸索着松树的树干,最后发现树干的背面钉着一个木偶,木偶的头部深深插着一根五寸钉,木偶身上贴着一张白纸,上面缠了几根头发还写了几个汉字:“山田田八云”。
“就是这个诅咒人形,先把钉子拔掉、撕掉纸条、拿掉头发,再烧掉木偶。”
田八云赶紧照夏利的指示做了,才解除了夏利的头痛。
“是谁这么恶毒,竟然诅咒田八云?”秋子忿忿的说。
“田八云,你有做过什么让人怨恨的事吗?像是抛弃女孩子、夺人所爱之类的事。”夏利揉了揉太阳穴喘着气,一边狐疑的看着田八云。
“啐!我田八云是这样子的人吗?这种事我才做不出来!”
“我想也不会,施咒的人怨念很深,不可能这么容易放过你,他不会要你立刻死,而是要你受尽折磨,我也没碰过这样的事,诅咒这种东西我也只是听说,我收集到了不少有关咒术咒语的书回来,我回去查查,一定要想办法把这个人找出来才行。”
“刚刚烧掉的木偶,好像很面熟,秋子,你说像不像我们前两天看的傀儡戏偶?”
“好像有点像,我们去找那傀儡师问问!”秋子说。
“不要去!对方没这么好对付,这种事让我来处理,别轻举妄动!”夏利神情凝重的说。
“可是……”田八云满脸疑虑。
“不准去!这是我的工作!如果你又遭遇危险,我又得亲自替你挡了。”夏利严厉的制止。
“嗯,查出原因一定要跟我讲!”田八云想到刚才夏利替他扛下诅咒的痛苦神情,立刻就屈服了。
“还有我。”秋子也说。
“我会立刻告诉你们。”夏利松了一口气。
隔天早上,田八云像往常一样推开了夏利家虚掩着的大门,迳自走了进去,踏过沙沙作响的枫叶,一眼就看到抱着几幅卷轴,光着一双白皙的脚丫子,走在长廊上的夏利,乌黑的长发随意披在肩上,穿着一袭剪裁合身的鹅黄色新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