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吧，”林玄阳撇撇嘴：“谁不知道学院缺人？”

林宣笑容加深：“所以，你也知道，但是你也瞒着我，只有我不知道学院的情况，是不是？”

不小心说漏嘴，林玄阳立刻安静如鸡：“啊这个……我突然想起母后找我有事……”

说到一般，林玄阳突然停住：“对了，母后确实要找你，说是学院一事她有些话想问问你。”

去找母后比收拾弟弟重要，毕竟收拾弟弟什么都来得及。

林宣给林玄阳丢了个眼神过去，起身去找母后，顺便牵住了厉承胥的手，好叫恋人也跟着刷一刷存在感。

比起曾经，沈皇后穿着打扮素净了许多。

她本就是温婉的长相，这样反而更多了几分柔和。

可是即便再柔和，她的神情也还是在看到儿子跟厉承胥手拉手的时候扭曲了一瞬，捂着额角大感头痛。

林宣笑嘻嘻：“母后你要学会习惯嘛～”

母后不想习惯，甚至想把孽子赶出去，沈皇后叹口气，“手松开，不必特意做给母后看。”

林宣耸耸肩，自己搬椅子过来，两个人椅子并在一起，让厉承胥坐在自己身边。

沈皇后眼不见心为净，当厉承胥不存在，提起正事。

“你云清哥哥的事，我已经听说了，”沈皇后心绪不宁地敲了敲桌子，问：“你可知道，他已经被我哥哥赶出沈家了？”

林宣听了沈皇后这些称呼，就知道这是按家事来说。

但学院一事，实在不能按家事算。

他点点头：“已听说了，在此事上，沈丞相跟沈大人生了争执。”

沈皇后叹口气：“不能退让？”

“不能。”

“若母后也觉得……”

“母后，”林宣哭笑不得：“您不是会为娘家人做到这种地步的人，想说什么不如直说。”

沈皇后沉默了片刻，道：“母后也不知自己说的应不应该，对不对，本来是想先说一说‘有教无类’这话，你开学院，是有抱了这个心思吧？”

林宣点点头：“确实有，我开学院原本是想做试点，以后将学院在大好河山里开遍，没想到遇到的问题比我想象中的多。”

连眼皮子底下的学院都不能保障寒门士子的权益，又如何将它开遍五湖四海？

“有教无类是我想做到的，但如今做了，却连第一步都没能走好，我现在实在有些……”林宣叹口气：“倒也不算灰心，只是难受罢了。”

他这样说，沈皇后便于心不忍了，她自己的那个想法太过令人惊骇，恐怕谁都无法赞同。

沈皇后道：“既然如此，母后便不多说了，你坚持自己所思所想便好。”

林宣摇摇头：“母后还是说吧，说不定能帮帮我呢？反正这四个字我即便穷尽一生也要做到，朕才是天下之主，朕要为自己的百姓谋福祉，凭什么被别人牵制？”

沈皇后沉思片刻，终究忍不住，将自己的心愿说了出来：“既然有教无类，那为何……”

“为何不能让女子也上学，建出属于女子们的学校？”

这话确实令人惊骇，林宣和厉承胥都愣住了，一个是因为沈皇后居然说出了这样的话，一个是因为这话居然是沈皇后说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