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曾见过贤王这样的父亲,震惊过后也生出了几分同情心:“林池浅恐怕还以为他父亲是真的喜欢他呢。”
林宣摇摇头,“这倒没有,池浅是个聪明的孩子,看出父亲不怀好意了,但也因此跟贤王关系不太好。”
林玄阳酸溜溜道:“你知道的好清楚,是不是一直在关注林池浅?”
林宣摇了摇头:“没有。”
林玄阳松了口气。
林宣说:“我只是微服巡游那段时间去了瞿北,在玄阳那里住了一段时间。”
他停了停,不忘解释:“并非以太子的身份,因此他跟贤王都不知道这件事,只可惜后来暴露了。”
林玄阳压住自己的嫉妒心,不想再提林池浅。
他是看明白了,论亲近远疏兄长肯定是跟他关系更好,但是要论心疼和担忧,兄长肯定是梗心疼林池浅、更担心林池浅。
毕竟他这个人好生生在眼前,林池浅却是在远方。
想想贤王跟父皇的那些个深仇大恨,林玄阳叹口气:“我原本还想过到底是一家人,或许可以握手言和。”
林宣不可置否,即便没有这件事,瞿北也一定是要讨伐的,瞿北已经几乎成为了一个国家,父皇不可能置之不理。
如果没有父皇的那些计划,他倒是有可能置之不理,但贤王看他软弱,恐怕要主动出击了。
当然,肯定不是像他这样有理由因此可以直接发兵,贤王会先派细作和探子搞事惑乱朝纲,等他自乱阵脚之后,再此清君侧或者别的什么理由出兵。
林宣忽然背后一凉,如果父皇没有做那些事次他动手,这样细致的阴谋真的会让他无法抵抗。
他想了想,同林玄阳说:“父皇心狠,贤王也不清白,他选的是另一个更阴狠的法子罢了。”
如果贤王计划真的成功,父皇就不是丢命的问题了,是不光丢命丢皇卫还要青史留名——污点那种。
林玄阳心有戚戚然:“我明白。”
林宣叹口气,他偶尔觉得这样很可怕,很羡慕贤王跟父皇的心态。
说罢这个,林玄阳又说:“狄获军已经被吓破胆,以后大概是掀不起风浪了,兄长什么时候回皇城?”
林宣本来是做好了在这里久待的准备,没想到才来:不到半个月就把这件事解决了。
这也多亏苏康没有松口,否则要是火药配方泄露出来,两军互扔“天罚”,不知道得死多少人。
他还没准备离开,摇头道:“我再看看,最近总是心神……”
“心神不宁更该早点走。”林玄阳不赞同地说:“你最金贵,你要是出事了让将士们怎么样?”
林宣老老实实猜测:“大概是当作天罚反噬了?”
林玄阳怒视林宣。
林宣连忙道歉:“是我说的不对,我不应该这样说。”
林玄阳好一会儿才不情不愿地接受了道歉,哄他去休息,被林宣反哄去了床上,盖上被子沉沉地睡去。
林宣坐在床边想了许久,还是觉得不应该离开。
讨伐瞿北是一件大事,他在这里总好过在皇城,一个消息最快也要半个月才能传过去。
后来,他总是很庆幸自己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