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贤王,林宣一时沉默。
那是他的叔叔,也是他必须解决的仇敌。
而紧接着,他想到的是另一个人,他的池浅弟弟。
他走的时候,池浅弟弟是不是很伤心?
见林宣失了笑容,林玄阳也很为他难过,他并不能对兄长的这份感情感同身受,但兄长难受他心里总也很不舒服。
他试探着劝道:“不是你的错,贤王虽是叔叔,做的事却不是叔叔该做的。”
林宣摇了摇头:“我不是在想他,我是在想池浅。”
嚯,这是在想另一个弟弟。
这个林玄阳就没办法接受了,他还记得幼时兄长对林池浅的那些好,当时他还十分讨厌兄长,后来回想起来,才感到妒忌。
他面无表情道:“兄长看起来十分思念他。”
林宣仍旧是摇头:“不是思念,而是担忧,他的事你知道多少?”
林玄阳并不清楚,只知道这是个很会讨傻兄长欢心的,当初总是喜欢贴着傻兄长。
林宣说:“世人都说贤王十分宠爱林池浅,是不是?”
林玄阳反问:“难道不是?”
林宣摇了摇头:“若是宠爱,就不会把池浅送进攻里当质子了。”
林玄阳不同意,“这难道不是故意的,当时谁都觉得他是个不受宠的,但实际上后来贤王以他为世子。”
“因为贤王的其他孩子都死了。”
“那这更能证明他是在保护林池浅,质子送进皇宫里即便过的不好,也是性命无忧。”林玄阳撇撇嘴:“后院就不一样了,他妻妾成群,其中阴私多得很。”
林宣:……
他沉默片刻,小小声说:“是父皇干的。”
林玄阳:“什么?”
“我说贤王的那些儿子会接连死去,是父皇做的。”林宣面无表情道:“我那次中毒是贤王做的,父皇便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
林玄阳沉默了一会儿,弱弱地说:“那也不能说他不宠池浅啊,他可以再生……”
林宣打断他的话,“不能再生了。”
林玄阳:……
他神情恍惚道:“我怎么以前不知道,父皇居然这般狠?”
说到这个,林宣的神色更冷了:“他对自己都狠得下心,又怎么可能对别人心软?”
林玄阳又是一阵沉默,片刻之后还是没有忍住,跟林宣说:“我听说带队去狄获大后方狠杀了一场的就是贤王世子。”
他小心翼翼道:“我还听说,他十分厌恶陛下。”
这个“陛下”当然是指林宣。
林宣深深地叹了口气,“这正是我要说的,世人都以为贤王宠爱世子,却不知道世子被贤王喂了药,以前的事都不记得了。”
林泽昱是个心狠的人,但面对孩子的时候总是温和的,因此即便林玄阳知道父皇做了什么也没有办法有太深刻的感觉。
在他眼里,父皇就是好的,世间父亲纵使有坏的也不会太坏,即便卖儿卖女,也大多是无权无势之下的无可奈何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