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徒有气无力地问:“所以,你究竟是怎么想到写哪几个字儿的?”
他低声咒骂道:“老子还以为老子发癔症了呢!”
厉承胥说:“梦到过。”
囚徒:?
他有了个令自己无比震惊又有理有据的猜测:这个不知名的家伙,很可能是他失忆了的老乡!
囚徒很希冀地问:“你是不是失忆过?”
厉承胥说没有。
听了这个回答,囚徒也不在意,觉得老乡肯定是魂穿,怪不得用的字是比较笔画繁复那种,肯定是他待久了不记得简体字怎么写了。
既然是老乡,并且在这里碰面了,那就有话说了,囚徒问:“你是来救我出去的?”
厉承胥告诉他:“明晚,明晚子时我会趁乱将你救出去。”
如果这真的是位神使,即便此时凄凄惨惨,也一定有别的用处,厉承胥想让他为林宣所用。
囚徒高兴极了,“那你们快点,我怕我撑不住。”
他说完这句之后不知道蹭到了什么地方,猛地痛呼了一声。
厉承胥没有在营帐里留太久,来之前他就去某地留了信号,这会儿大概有人正等着他。
果然,有十几名将士趁夜色偷偷潜了进来。
这事原本没那么容易,但有厉承胥的里应外合,几个月里就摸清楚了守卫的规律,并不算太难。
那群人说:“将军,我们做什么?”
“烧粮仓。”厉承胥答。
将士们面面相觑,不太明白他的意思,烧粮仓这事可行,但要烧早就烧了,不值得潜伏半月就搞这玩意儿。
厉承胥紧接着说:“趁乱救人。”
“救谁?”
“救狄获国的神使。”
这句话就很有意思,明明是狄获国的神使,却需要云国的将士去“救”。
将士们没有问原因,只跟厉承胥商议了救人的具体流程,又将囚徒的位置交代给了几位将士。
回到营帐里,有人低声说:“我看到了。”
厉承胥先是一僵,在脑子里想了想刚才身后有没有人追踪,与此同时很不安地问:“你看到什么了?”
那人反问:“你说呢?”
厉承胥飞快地冷静了下来,如果是看到他跟人接头,不可能是这个反应,所以……
他凑近了那个人,小声说:“你、你别跟人家说我晚上出去的事。”
那人说:“行,但是你的饭得给我三分之一,有肉的时候要把我给我一半,到时候保证没人知道你晚上偷偷出去哭。”
厉承胥反驳:“我没哭。”
那人嘁了一声:“随便你怎么说,反正我要吃饱饭。”
“你现在吃的难道不饱?”
“废话少说,你就说你到底同不同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