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是我的错，等再有下一回你别恼，你私下跟我解释，你说了我就明白。”

林宣气不下去了，他哭笑不得道：“哪有你这样道歉的，你难道不应该说‘我错了，我下次不再犯’吗？”

沈云清正直地摇头道：“这样的事以后一定还会发生，我承诺了也做不到的。”

林宣叹息，这就是他的云清哥哥，气也气来。

罢了罢了，他说：“我原谅你啦。”

沈云清这才轻松起来，温声问：“宣弟唤我来是有什么事要说？”

“母后已经答应我要御驾亲征的事，”林宣话锋一转，”不过我不是要跟你谈这个，我是要同你说开书院的事。”

“我御驾亲征这段时间，多开不太合适，但是皇城里的定点试验版学院是一定要开的，这个我先前写了几份方案，有些还没来得及写完，最近尽量写完，你先带着。”

沈云清说：“好，我记下了。”

林宣又道：“陶景溪原本是该流放，我以他曾替我挡剑之名抵了他的罪名，他如今是个商人，在替我赚银子，这个也一并同你说了。”

沈云清：？

“还有育良种和改进工具，”林宣声音低了下去，“算了，这个暂时只宫里那批吧，本来还想全国征集呢……”

沈云清：？？

林宣接着道：“临走之前我会征集说书先生和戏子，还有各位文人，编出跟这次战事相关的故事、曲子、诗文甚至是顺口溜，我做不完的话就靠你了，噢对了，还有画手也要有一批，夸赞将士勇武哥痛批敌国都要有。”

沈云清：？？？

林宣竟还没有说完，继续说：“对了，还有杂志，杂志可以等书院开起来在书院里先试行，可以的话再在皇城试卖，外地的等以后再说。

沈云清：？？？？

他有气无力地问：“还有吗？”

“还有一些，”林宣实话实话：“不过那是以后的事了，现在能做的只有这部分。”

只？沈云清苦笑道：“宣弟不如御驾亲征的是多带一样。”

“什么？”

“带上我。”他摇了摇头，忽然很心疼：“我总算知道你为何总是如此疲累，又如此着急了，你眼里装着的好似不是现在的云国。”

他说：“你眼里装着的是很久之后那个无比繁盛的云国，所以你很急，想要把你变成你看的样子。”

林宣只是笑，没有接沈云清这句话。

沈云清说：“宣弟，你太急了，路要一步一步走，不用太快。”

林宣知道，所以他没有废除奴隶制，也没有搞男女平等、义务教育、土地私有制、一夫一妻制，各种各种他能想到的东西，他只挑了现在能用的那部分。

然后，他就很努力地将现在能做的全都做出来，把憋了近二十年的东西全都丢出来。

最重要的是，他的父皇当年嘴上说这个不行那个不可，却静悄悄地把所有东西准备齐全了，只差他来创造辉煌。

他曾见过这个世界最美的样子，又怎么能忍住为他看到过的盛世美景而不懈努力？

他要奋力前行，即便穷尽一生也不过靠近想看到的景象几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