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林宣先吩咐宫仆去找说书先生等人过来,而后才去上朝。
果然,休息一天之后,又有人不安分地想要劝他放弃御驾亲征,被他怼了回去。
临近下朝,林宣忽然问谁文采更好。
朝臣们大多不好意思说是自己,相互称赞了几声。
那几位反对最欢快的正在其中,林宣点了点,“好,你们先莫下朝,朕有事要吩咐你们。”
即便有并没有说话的大臣在其中,那几名臣子还是生出了一种自己要挨罚的错觉,想想觉得不可能,又实在想不出陛下为何要召见自己。
等他们被带到乱哄哄的一堆人中间,就更搞不明白了。
林宣去换衣服了,他对宫仆说要跟几位大臣聊编话本写诗文的事,没想到宫仆直接把人带到了说书先生们那边。
说书先生看他一身花花绿绿,问:“你们是唱戏的?”
杨大人拧眉,冷声道:“大胆!”
“噢……”说书人点点头,“看来确实是唱戏的,这身戏服很不错。”
杨大人更气了,几乎要起身发火,他身边一个姓任的好友拉住了他,低声道:“你且沉着点气,怎么非要惹陛下不高兴?”
早朝上任大人老老实实闭嘴,一句话都没有多说。
杨大人板着脸:“战场如此危险,陛下又不是骁勇善战的,怎能去那里?”
任大人劝他:“陛下说的也无错,他确实能成将士们的定海神针。”
“若是没有陛下就慌了就败了,要他们何用?”杨大人露出个嫌弃的表情,“亏陛下对这群废物如此只好,前些日子还担心将士们棉衣不够穿。”
雷震子这事出来之后,有传言说新帝不是真龙天子,所以才天降此灾,因而他很为陛下感到不平。
任大人也知道这个,他叹息着想好友明明是一心为陛下,怎么这张嘴就是不肯松快一点,非要杠几句才行。
方才在朝上,杨大人甚至直斥陛下:“胡闹!”
四周慢腾腾的,都低声说着什么,不远处甚至有戏子歌女,杨大人才待了一会儿额角青筋都直抽抽,他张了张嘴,说——“胡闹!”任大人几乎是齐声跟他说出了这两个字。
“我就知道你要说这个,但是你倒也想想,如果是真要胡闹,陛下怎会光明正大喊这个人过来?”
他说:“且等等吧,看陛下到底要做什么。”
杨大人脸色仍旧很不好看:“就算有原因,这也还是胡闹得很!”
于是林宣过来,看到的就是他这张阴着的老脸。
尴尬地看了看四周的景象,林宣懊恼地想:糟了,没说清楚,把大人们带到这儿来了。
他已知道诸位大臣蹬鼻子上脸的本事,因此尴尬也不显露出来,好似本来就是要带大臣们来这里,要给大臣们熟悉一下环境似的。
说书先生眼看着又走过来个锦衣带毛边的小少爷,小少爷披着狐裘捧着火笼,身边是几名护卫,一看就是个娇生惯养。
但小少爷偏偏往这边走了,还跟那几个唱戏的说诸位久等了,唱戏的还摆脸色不理他。
他们知道是皇帝要召见自己,但是哪里知道将军长什么样?
有几个倒是认出了官服,但看大人脸色难看也不敢过来套近乎,见锦衣少爷过来,也没有想到这就是皇帝。
一是没想到皇帝竟穿着常服,二是没想到大臣可以在光天化日之下给皇帝摆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