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不会出什么大问题了,林宣才松了口气,转身去跟尘先生解释。
“偶尔有雷劈树木引起山火,这个我不否认,但是夏日惊雷往往伴随着大雨,但今日……”
林宣眯着眼睛看太阳,烈日炎炎,初夏的日头即便不算灼人,也足够燥热了。
尘先生沉默下来。
林宣又道:“或许山火燃烧一定范围之后会变小,但你常在采药回来时带些东西,都是从农家换的,所以那村子离此处应当不远,山火很可能在遇到天然隔离区前就先烧到他们附近。”
这个时候的村子里还总是有许多树木,也有穷人家住茅草屋,若是经山火这么一烧,恐怕就不剩下什么了。
他们世代住在此处,靠着这些林木,也受到林子的馈赠,没了房屋也没有林木,跟受到灭顶之灾差不多,说不定还要背井离乡。
尘先生紧张地看着火光,眼见它们一点点微弱下去,忽然转过过,朝林宣躬身一拜。
“我欠你一回。”尘先生无比郑重。
林宣连忙扶他,“先生不必多礼,这是我应该做的。”
他做了云国的太子,这事他就该做。
因为有这遭事,尘先生路上显得十分沉默。
林宣也很沉默,他在琢磨尘先生的师弟到底是怎样一个人。
尘先生曾因为他中了某种特有的毒而怀疑他是坏人,也就是说他觉得下毒的人是好人。
但这位教不谙世事的师兄放火烧山的师弟,看起来似乎不是什么好东西。
然后是尘虚道长,这个读作道长写作大夫的人。
林宣一直觉得尘虚道长有些怪异,对他没什么好感,后来因为此人确实让父皇身体变好也确实让父皇延年益寿了,这才对尘虚道长另眼相看。
尘虚,尘明,用这样的相似之处来判定两人是师兄弟也太过儿戏,但那份已经消散的怪异感却随之重新升起,久久挥之不去。
好在把尘先生带出来了。
林宣掀开马车的帘子,看向后头那辆马车。
尘先生嫌他跟厉承胥你侬我侬过于碍眼,所以主动去了另一辆马车。
厉承胥问:“怎么了?”
林宣本不想说话,但想到两人已经确定关系,就答道:“我在想,尘虚道长到底是什么人。”
“陛下找回来的江湖游医……”厉承胥也皱起了眉头,“但他到底是谁,为什么会被陛下选中,这确实无人知晓,殿下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