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叫云卫注意这群硕鼠的动向……听闻父皇要查救灾银两,心虚者必定想方设法打听此事,也会有人把银子吐出来补这个窟窿。”
林宣眸色里闪过一丝寒意,“等救完灾此事落定,再秋后算账。”
林泽昱满意地点点头,他本以为按自家小金龙的性格来说,会直接处置那群罪臣,没想到林宣竟能想得如此清楚明白。
虽是很满意,却不能说出来让林宣太骄傲,林泽昱摇头道:“若云卫动向被察觉到了呢?硕鼠可恶,然你可知他们为何有这样的胆量?”
林宣愣了愣,很快就听懂了他的言下之意,闷声道:“难道就没什么可信的臣子了吗?”
以前看书时就听说过官官相护,但这还是第一次直面此种情况,若那群硕鼠有朝中大臣做后台,说不定只能斩几只替罪羊。
林泽昱淡淡道:“水至清则无鱼,你要做的就是把他们的欲望牢牢控制住,做的好了,恶狼也能为你所用。”
林宣蹙眉道:“养犬不好么?为何非要与狼共舞?”
林泽昱被他逗笑了,“到底还是个孩子……人皮底下是忠犬还是恶狼你怎认得出来?世上最好认的是绵羊,温顺乖巧,可是百只羊能抵得上一只狼么?”
林宣若有所思,林泽昱安慰似的摸摸他的头发,“今天就到这儿吧,你回去好好想想,想明白了再来找我。”
林宣被他这么一点拨,忍不住想到沈丞相裴将军胡尚书之类的,琢磨他们算不算至清,又想到沈云清跟厉承胥,更是心神不宁。
回到景明宫里,林池浅凑过来,亲亲热热地喊哥哥,他也没心思多说,聊了几句就借口说累,让林池浅去别处玩。
林池浅乌黑的眼睛眨了眨,有些委屈,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青萝娇声问:“殿下不开心?”
林宣刚刚想到厉承胥,就忍不住一直想下去,没再想别人,此时心里满是思念之情,又无法跟别人诉说,只有气无力道:“还好吧。”
青萝又道:“小世子方才很舍不得您呢,他最是喜欢殿下,本是想逗您开心……”
“青萝。”林宣忽然打断她的话,疑惑道:“你似乎总是帮池浅说好话,是收了他的钱么?”
青萝脸色煞白,猛地跪下:“奴婢万不敢行此事!“然而她这模样却实在有些心虚,不像是没做过的样子,林宣叹口气,并不罚她,摆摆手叫她下去。
半晌,他幽幽一声长叹:“水至清,则无鱼……”
厉承胥会是至清的那个人吗?